忠乙瞠目结舌,过了好一会儿才结结巴巴把事情讲清楚,没有杀人,只有一个因为做了昧心事而自裁的小丫鬟。
还有一个无辜中毒的可怜姨娘。
和一个差点中毒害怕见不着王爷的受惊姨娘。
沈初水越听越气,从主座上弹了起来,走到忠乙面前,几乎是咬牙切齿问着:“王爷在哪里?带我去见他!”
忠乙本来想说王爷不想见你,可是看着沈初水气得发红的眼睛,到了嘴边的话变成了:“是,跟属下来。”
一路进了书房,忠乙刚开了门,沈初水径自走过他,站到秦慕则的书桌旁,“啪”地一下拍到秦慕则正在看的公文上。
作者有话要说: 继续姨妈痛中……
但是七夕不能不表示些啥吧,于是发了一篇短篇,大家随便看看,写得不好,多多包涵【抱拳!
and 祝大家节日快乐O(∩_∩)O 每个菇凉都可以找到心目中的理想伴侣,开开心心,健康安乐。
明天一定补一章很肥很肥的,让大家看得爽快!
☆、有鬼出没?
秦慕则端坐在书桌前,仿佛没看到沈初水,悠悠地拿起另外一本书,对着烛光慢慢翻看起来。
这是……红果果的无视?
要有多无情,才会这样对待发妻?
沈初水忽然就不气了,因为和这样的人生气,根本就是白瞎,你气得暴跳如雷,别人根本看都不会看一眼,甚至有恃无恐,因为你根本不能拿他怎么样。引用现代一句很狗血很符合的话——他不过是仗着你喜欢他。
但是,喜欢他容忍他的是原主,不是她。
沈初水深吸口气,可是,背了别人的身体,就得替别人还债,她还是不能置身事外。
收回手,沈初水转过身往外走。
她必须得学习一下古代的相关知识,才能明白如何在被允许的范围内,将自己的权利发挥到最大值。
秦慕则抬头,若有所思望着已经空荡的门口。
******
拜金手指所赐,沈初水的记忆力极强,几乎可以称得上一目十行、过目不忘。
夜已经很深了,仆人们也都相继入睡。碧云、碧月两个人白天也小憩了一会儿,所以现在都还不困,守在沈初水旁边,两个人越来越瞠目,看向沈初水的眼神也越来越惊叹。
从沈初水找她们要书,一直到现在,不过才一个时辰,她左手边已经堆满了看完了的书。其中有最基础的认字的描红,还有《千字文》等启蒙书籍,然后就是《女戒》《女则》《女孝经》,和现在正在飞快地翻着一本《女论语》。看完了这些书,沈初水的表情有点凝重,重新翻出封面瞅了瞅。
班昭、长孙皇后、其后陈邈妻郑氏、宋若莘、宋若昭……
这些编写者都是女人,可是编写的戒律却是以男人至上,并且严苛得极其变态,这是为毛啊。
女人何苦为难女人?
“啪。”
沈初水撂开书本,揉了揉脑袋,哀嚎着:“啊……”
碧云、碧月二人吓了一跳,一个跑到外面的小厨房里面沏了壶热茶来,一个迎上前温柔地帮沈初水按摩,嘴上都劝着:“姑娘,奴婢明日就不能在跟前伺候着了,您可千万要小心,以后不要惹王爷生气了。”
她从王爷那里回来的时候,忠乙说那些惩罚明日起生效。
意思就是说,明日她就要被关禁闭了,两个陪嫁小丫鬟就要被各自打三十板子丢出去了。
才穿过来没两天,沈初水对两个小丫鬟倒是没有什么深厚的感情,可是她们的关切她看在眼里,心里面也能感受到她们的忠诚,就这样平白无故遭人诬陷,失去坚实的后盾,她怎会甘心?
沈初水走到窗前,看了看外面,摇摇头。
爱迪生现在还没出生呢,这个朝代主要还是用蜡烛照明,现在夜深了,外面黑不隆冬的,除了几个房门口挂了个灯笼,模模糊糊晕出光圈,其余地方一概看不清楚。
得想个办法,在明天之前洗脱罪名才是。
正这样想着,沈初水忽然感到一丝异样,黑暗中,有人在注视着她。
准确的说,注视着这个房间。
“那是什么?”沈初水指着那个方向问道,“谁住在那里?”
碧云顺着看过去,答:“那是下人们住的地方,奴婢和碧月也住在那里。”
沈初水定定的看了一会儿,问道:“如果我把灯熄了,你们可以在黑暗中回去吗?”
虽然很奇怪沈初水会这样问,但是碧云、碧月两人还是很老实地点点头:“当然可以,奴婢在王府生活了三年了,有时上夜的时候,姑娘口渴了或者临时想要什么,奴婢嫌拿灯麻烦,也会直接走到小厨房或者自个儿的房间里,已经走习惯了。”
很好。沈初水点点头,又问道:“那到王爷住的厢房呢?你们走过去,需要灯吗?”
******
一个白色的影子在黑暗中缓缓挪动着,它从一扇扇窗户边晃过,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伴随着诡异的“呜呜”声。
“沈氏,还我命来……”
“还我命来……”
“呜呜……”
阴冷的风席地卷起,嗖嗖地刮着,白色的影子飘在半空中,晃着晃着停在了一个熄了灯的房间门口,从房间里面看,就像是一个披头散发的恶鬼在张牙舞爪,好似下一刻就要抓破窗纸,进房索命。
手腕蓦地一疼,像是被谁掐了一下。
沈初水转头,只见碧云勇敢地挡在自己跟前,不过闭着眼睛,身体哆嗦,双手无意识抓紧了她的手腕。
沈初水汗颜,正准备将她推开,只听更加凄厉阴冷的声音唤着:“杀人偿命!还我命来!”女子吊着嗓子尖尖细细的声音格外刺耳,在漆黑一片的暗夜里显得格外突兀。碧月终于扛不住心理压力,一下扑过来抱住沈初水,以保护者的姿态老鹰护小鹰般蒙住她的眼睛。
几个人本来站得就很近,碧月不打招呼的一扑,让没有任何心理准备的沈初水崴了崴,掉进一个温厚结实的怀抱中。
秦慕则很淡定地‘搂’着沈初水,低声吩咐一句:“点灯。”
于是屋子里数十只蜡烛一齐被点亮,护卫打开门冲出去,不一会儿就听到乒乒乓乓的打闹声,还有两个女子的哭喊惊叫:“放过我们,我们是被冤枉的!”
碧云、碧月两个人这才明白自家姑娘和王爷刚才合计的什么,很不好意思地放开手,躲到一边去了。
沈初水稳了稳,不着痕迹推开秦慕则,站好,hold住面部表情。心里默默吐槽一句,渣王爷不要抢戏好吗!
护卫押着两个婢女和一个小厮走了进来,将一件白色的衣服、竹竿、白线和假头套扔到地上,抱拳道:“禀告王爷,就是这帮人在暗中作乱!”指指小厮,“他拿着竹竿爬到屋檐上举着。”指指其中一个婢女,“她在学鬼叫。”指指另外一个,“她负责盯梢!”
秦慕则点头,向沈初水问道:“你有什么问题要问她们?”
意思是,让她来审。
沈初水还真没有什么问题要问的,幕后之人不是春姨娘还是谁?但是余光瞥到秦慕则,看到他人模人样的,沈初水脑海里就浮现出一大帮女人的情景,默了。
俗话说,三个女人一台戏。这个王府里有九倍多的三个女人,凶手是谁,还真不一定就是那个人。
于是沈初水看向婢女:“你们家主子想要害我,拿自己的衣服,也不怕惹晦气?”
其中一个婢女反驳道:“这是明歆姐姐的衣服!”
另一个打了这个婢女一下,低喝道:“闭嘴!”
知道中了计的婢女瞪了沈初水一眼,忿忿地埋下头。
沈初水偏头看看秦慕则,意思是,找到那个叫明歆的婢女,这件事就能理出头绪了。
秦慕则默了默:“明歆,就是死去的那个婢女。”
“……”线索也没全断,起码这个婢女很委婉地承认了,她的主子,确实想要害自己。沈初水这回低头问碧云,“这两个人是哪个姨娘的丫鬟?”
碧云沉默了一会儿才道:“……王妃,她们是新来……伺候你的。”
沈初水:“……”真的吗,她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秦慕则终于发话:“把他们带下去,关起来。”
“是!”忠乙应道,命令手下将三个人押了出去。
一时安静下来,碧云、碧月两人对视一眼,福了福身:“奴婢先告退了。”
沈初水很想白渣王爷一眼,但想了想,还是忍住了。古代对于女子的戒律规定实在是太变态了,她惹不起,还是保持沉默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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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初水穿的还是下午那一袭梨花青双绣轻罗长裙,可能是她昨晚没有睡好,身体也没有完全康复,又是素颜,眼睛下面那一点点淡淡的青色看得很明显。
烛光下,她的肌肤显得没有那么的白,反而隐隐约约扑了些雅致的鹅黄,个头也不高,不知怎的显出柔弱的感觉来。
秦慕则的目光淡淡扫过她的腰——他刚才无意间搂住那里,手感……出乎意料的好。
“明天就先不惩罚你和你的婢女了。”秦慕则淡淡说道。
沈初水抬头看了他一眼。
秦慕则很自然地把视线挪开:“这句话的意思,不是不惩罚了,只是本王想要把事情的真相弄清楚后,再做决定。”
沈初水:“哦。”
秦慕则抬脚往外走:“你先休息吧。”
沈初水看着他颀长的背影,忽然开口:“其实,你早就知道我是被冤枉的吧。”
秦慕则也没应,步子幅度变小了点。
沈初水像是自言自语般:“你不喜欢我,因为你觉得我嚣张跋扈,又拆散了你和你喜欢的人,间接害死了你的爹娘。但是你一向自诩光明磊落,不屑于下暗手害我,所以只要能有惩罚我的机会,不管到底合不合理、我是不是被冤枉的、事情真相到底是怎样、处罚究竟会带给我什么后果,你都会很自然的选择去用,没有半点犹豫。”
“可是……你从来就没有停下脚步了解过我,等于你我之间是完全陌生的状态。这样费尽周折、用尽心机、哪怕给自己添上了好-色的名声也在所不惜……只是为了和一个陌生人较量,你觉得,这样的报复,真的有意思吗?”
“你能让我伤心,是因为我以前喜欢你。如果我不喜欢你了,你做的这一切,还有任何的意义吗?”
秦慕则已经走出了屋子,背影有点儿僵,脚步好像也挪不动了。他从来没想过这些问题,乍然被问到,很想回过头,说不是这样的。但是张嘴,却是无言——他和她,相处模式万年不变,能有什么好说的?
“吱呀”一声,门在身后关住了。
沈初水揉揉眼睛,好困。
她刚才说那些话,其实也没有什么别的意思。
这个王爷对她始终有些轻蔑和瞧不上,她觉得很懊恼,也知道无法改观这个思想。任凭是谁,面对一个缠了自己这么多年、间接害自己万事不如意的人,都没办法做到不反感。她也没想改变现状,只是想,两个人至少现在是处于敌对的状态吧?他讨厌她、她想摆脱他。既然如此,抛开戒律,两个人就是平等的,她有必要下一个意思意思的战书,表达一下自己雄赳赳的战斗意志,仅此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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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晃五天过去了。
明歆的尸体被送到仵作那里进行尸检,基本已经鉴定完毕,鉴定结果送到了王府。
与此同时,三个人各自的口供也都出来了,忠乙抄录完毕送到了主屋。
沈初水先看的是尸检报告,上面说明歆在死前进行了一番挣扎打斗,真正的死因不是中毒,而是后脑部分被类似于铁棍的重物打击致死,尸体后脑勺里面还有淤血血块。
那个小厮的口供很简单,他跟明烟(婢女之一)关系很不错,明烟找到他,要他帮个小忙,他就很干脆的答应下来。后来知道是做这件事,他很义正言辞的拒绝过,可是明烟跟他关系那么好,她求着他,他实在不好意思拒绝,又想着做得隐秘点不会有人知道,所以还是硬着头皮做了。
明烟的口供更简单了,说明歆是她的亲姐姐,从小相依为命,感情深厚。她看到了姐姐的遗书,认为是沈初水害死了姐姐,就想要报复一下,让她尝尝害怕的感觉。
有意思的是最后一个婢女的口供,她叫翠英,她说她是花姨娘派过来的人,花姨娘以前被沈初水打过,一直怀恨在心,这次特地派她过来,撺掇着明烟进行报复,一定要落井下石,彻底弄垮沈初水。
哦,原来是报复原主的!
沈初水看完了,递还给忠乙:“我看完了。”
忠乙收好,问道:“王爷想问问王妃的意见,是想怎么处置?”
沈初水想了想:“王爷怎么说?”
忠乙道:“王爷只说问问王妃的意见,旁的倒是没有多说。”
沈初水笑了笑:“很明显啊,这其中有误会。”又问,“我上次说,去搜明歆的遗物,看看有没有什么可疑的东西,你们找到了吗?”
忠乙唤了个小厮过来,小厮手里捧着一个盒子,打开里面是一块分量很足的金子、一个品种优良的玉钏儿,还有两三块碎银子。
沈初水拿手帕把手包住,取过玉钏儿仔仔细细打量了下,再对比对比自己梳妆盒里面的玉钏,成色竟然相差不多。她是什么身份?豪门贵胄,世家大族,所用之物自然个个都是顶尖儿的,一个小婢女的东西,怎么可能能与自己的相较量?将玉钏儿放回去,沈初水开口:“不用查了。”
“可是……”忠乙吃惊道。
沈初水忍不住笑了,她本就生得无尘动人,嘴角一弯更是灿灿夺目。她拿了桌案上刻着山水画的白瓷杯盏,慢慢拨着杯盖,瓷器相撞发出叮当悦耳的声音,“你跟着王爷,也是见过大世面的,你觉得,像这种栽赃陷害的,还适合继续查下去吗?”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一章有木有很肥!!!
呕心沥血嗷嗷!!!
对于一个平均时速六七百的渣渣,还有修文强迫症,知道写这一章有多困难么T_T
顺便,请个假,表拍我~~~~(>_<)~~~~ 因为没有存稿可以放存稿箱了,明天三次元有很重要很重要的事情要去做,所以就不更新了。后天恢复日更,并且努力坚持日更到完结,盼支持,么么哒。
☆、进宫
风和日丽,花香袭人。
沈初水闲适地逛着后花园。
她穿着一件藕荷色绣折枝玉兰花交领长裙,乌压压的黑鬓上插了一支并蒂海棠花步摇,白晢的脖子上挂着沉甸甸的蓝白琉璃珠项圈,细嫩的手腕上挂了一连串五个的赤金绞丝镯子。加上修养了这么多天,容光焕发,顾盼神飞,整个人显得精神奕奕,生机勃勃,比之以前仿佛又貌美了几分。
前世的风飒飒住在长江中下游某二线城市里,受天朝房价的影响,那座城市里最黄金地段的房价,唔,在她穿来之前,是五千三一平米。帝都的房价是多少?她不清楚,但总不会低于这个价位吧?
据目测,苍瑜王府的后花园起码也有数百个平米,自己身上这身行头的价值也颇令人咂舌。
奢侈啊奢侈,腐败啊腐败。
穿来已有两个月,沈初水渐渐习惯了这里的生活,把牵挂在妈妈健康的那颗心也淡去不少。回不去了,沈初水很明白。妈妈会怎么样?她的银行卡一直放在妈妈那里,里面还有将近一万块钱,医生说妈妈的生命最多只能撑两个月,那么现在……也该是安稳地走了吧?
“姑娘,走了半晌了,歇息一会儿吧?”碧云开口道。
沈初水点点头,跟着她进了最近的凉亭。
原主身体底子并不太好,想来应该是长期忧虑,又没把心思放在身体上的缘故。沈初水每个太阳天都会出来走走,逛逛园子,晒晒太阳,并且不挑食,蔬菜水果来者不拒,这个身体眼见着硬朗起来。
碧月很快令小丫鬟送了新鲜瓜果来,递了一个果盘给沈初水,黄澄澄的橘瓣惹人喜爱:“姑娘,吃点橘子?”
一开始沈初水说要把水果切成小块,橘子剥了皮一瓣瓣摆开在玛瑙盘的时候,碧月还纳闷,吃个水果用得着这么麻烦?但是很快她就发现了好处,这样吃起来又赏心又悦目,而且姑娘吃不下的,还可以拿下去赏给小丫鬟,因为很干净,大家也很乐意吃,不至于浪费。
沈初水拿着特质的碧玉牙签戳了瓣橘子慢慢吃着,感受到来自花丛后面的强烈注视,撇了撇嘴,不以为意。
上次那事之后,苍瑜王对外说那个丫鬟是自己平素看不惯春夏两姨娘,故意害她们,然后畏罪自杀,怕连累家人,就嫁祸给苍瑜王妃。为了显示苍瑜王府的宽怀胸襟,不追究她的罪过,给了她家人几两银子,算是料理了后事。至于装鬼的三个人,通通打了板子撵了出去。
为了彰显王府的纪律,扣了王妃半年月例,警示下人,起模范带头作用。
这就跟小学生似的,一个人没有交作业,连累着受罚的就是课代表、学习委员和班长,完全是无妄之灾,十分杯具。
外面的坏影响消了,王府里那么多女人的嘴巴可堵不住。每当她吃完饭出来消食散步,或者锻炼身体的时候,一个二个的姨娘躲在远处,朝她指指点点,叨叨叨叨,烦不胜烦。
好在她天性磊落,不在意这些细节,否则岂不是同那些内宅女子,一个个光宅斗就要殚精竭虑,累都累死了?
“姑娘,王爷来了……”碧云不着痕迹俯身低声道。
沈初水微微抬头,看着那颀长身影走近,又感受到花丛里强烈地注视,眯了眯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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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沈初水将一张请柬翻来覆去看了又看,确认自己没有认错字,“宫宴?”
秦慕则淡淡点头,不欲多说。
请柬上写得清楚明了,着实没有解释的必要。
沈初水却有点心潮澎湃,皇宫啊,天子居所啊,上辈子她可是连天子脚下都没去过,这会儿竟然可以看到真正的天子了,太鸡冻了,要是能拍张合照,要个签名,该有多值钱啊!
某只完全忘记自己身份也很高贵的银两眼发光,面庞红润。
秦慕则奇怪地看了她一眼:“这几年邀请你参加的宫宴也不少,你全都拒绝了,如今……”
“……”沈初水清咳两声,把请柬交给碧云妥帖收好,重新戳着橘瓣,“王爷专程为了给我送请柬而来?”
涉及到这个话题,秦慕则也抬着手背虚咳一声:“你……”顿了顿,还是说了出来,“文昭仪也给春桃发了一张请柬,你那天走的时候,可愿意与她同坐一辆车?”
哦,原来如此。
沈初水摇头,坚定道:“不愿意。”
开玩笑,让大老婆跟小老婆坐一辆车,然后他左拥右抱坐享齐人之福?想得倒是美哦!没门儿!
“无妨,那便单独给春桃一辆车。”秦慕则点头,脸色愈发尴尬,“你……果真要去?”
沈初水狐疑地打量了下秦慕则,“王爷,我最近可没犯什么事儿吧?!”
秦慕则嘴唇翕动两下,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只站起来,叩叩桌子,沉声道:“那你别忘了。”说完,迈开步子走远。
看着那俊挺的背影拐了弯消失了,碧月忍不住道:“王爷这是怎么了?吞吞吐吐,奇奇怪怪的。以前可不是这个样子的啊。”
沈初水来了兴趣:“那他以前什么样子的?”
“以前……”碧月回想起以前秦慕则总是用那样冷漠的眼神打量姑娘、然后面无表情地挥开姑娘的样子,寒了寒,喃喃,“还是现在这个样子好,以前不好。”
切,说了跟没说一个样儿,沈初水站起来,走到花丛边:“热闹看够了?”
藏起来的三只姨娘惊吓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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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近进宫前五天,沈初水亲自翻看原主的衣裳,打算挑一件好看的,皇宫啊,大陈的权贵中心啊,想想都很激动人心。
结果……乖乖,不翻不知道,一翻吓一跳,这个原主的衣裳也忒多了吧?本来,她只知道原主的衣物是放在单独的一间厢房的,加上那个身份,保守估计是五十件,撑死一百件。没想到居然……反正她数了两个一百了,还有一大堆摆在一边看不过来。什么叫乱花渐欲迷人眼,什么叫有钱人,沈初水晕了。
碧月却忧心忡忡来了句:“这些衣裳成色有些旧了,姑娘自打进了王府,就很少买新兴的服饰了。”
沉稳如碧云也点头:“的确如此。这些定是不能穿的。”
花了眼的沈初水:“那、那我穿什么呀?”瞧着明明都挺好的呀……
碧云想到什么:“对了,还没有看姑娘的嫁妆。太太一向细心周全,姑娘的嫁妆里面肯定有合适的。”
于是招来白管家,领了库房的钥匙,几个人到库房翻出嫁妆单子来。
说是单子,其实可以算是一本小册子,上面写的蝇头小字,密密麻麻,又是清一色的黑,沈初水没翻两面就觉得脑袋胀胀的,金手指这个时候完全排不上用场。
倒是碧云、碧月姊妹俩,接过小册子,认认真真从头看到尾,又按照封号取出来相对应的服饰,开心的说:“太太果然神机妙算!”
沈初水:古代人太剽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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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而言之,最后沈初水在两个强大的丫鬟帮助下,穿着不张扬但是绝对不低调的服饰,被送上了进宫的马车。
秦慕则和她共乘一车。
至于春姨娘,则被安置在一个不显眼的马车里,尾随在后。
皇宫比沈初水想象中的还要奢华,比之电视里面的,多出几分真正的古感,更加金碧辉煌,更加威慑人心。其实这也很正常,就像是一块金子,刚挖出来的时候,绝对比用了几千年要亮闪闪得多。
春桃笑吟吟上前来:“王爷,王妃。”
沈初水无视之,秦慕则微微颌首。
那边忽然扬起一个声音:“初水!妹夫!”
扭头,果然是一脸阳光的沈初陵,他搀着一个贵妇,笑嘻嘻看着这边,然后低头跟贵妇说了两句话,再次喊道:“初水,过来,娘有话跟你说。”
碧云、碧月很高兴:“太太!”然后小声催促道,“姑娘,还不快过去?”跟着太太比跟着王爷好多了,起码旁边没有一个看着糟心的姨娘不是?
沈初水乍然看到那个贵妇,仿佛才二三十岁,保养得当,气质雍容,笑容谦和。不知怎的想起了现代的母亲,病床上面,一脸苍白。于是眼睛一酸,看到皇宫的兴奋感骤然消散,只余下迷惘难受,脚步踟蹰着一丁点儿也挪不动。
空荡的手心忽然被温暖抓住,沈初水一怔,偏过头,只见脸绷得很紧的秦慕则拉着她的手,脸颊可疑地发红,带着她往贵妇那边走去。
作者有话要说: 对之前的情节不满意,大修了一遍,大家不要怪我,咳,再看一遍吧。
打滚。
你们为毛都不收藏我!!!!!
我这么勤奋,每天吭哧吭哧地码字,乃们……太让人伤心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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酷爱给我动力吧!!!
☆、宫宴ing
未央宫中。
歌舞升平、声色流转。
沈初水有点崇拜地看了看大殿上坐着的那一双人,皇帝居然跟小说里面长得一样帅!皇后……咳,长相忽略不计,穿的衣裳倒是相当的华贵。
面前的银碗里突然添了一筷子青菜,渣王爷夹菜的手略僵硬。
沈初水好笑地想,这不会是渣王爷有生以来第一次给别人夹菜吧?不过,再次狐疑地看了眼秦慕则,从给她请柬那天开始,这货的表现就神经兮兮的,态度软和了许多,常常到她跟前来,往往欲言又止走开,偏偏他情绪起伏不大,她也感觉不到他的具体想法,只能判断出他很纠结,至于为什么,还是个未知。
“王爷,您不要光顾着给王妃夹菜,自己也要吃呀。”春姨娘坐在秦慕则的另一侧,不过中间隔了点距离,不像沈初水和秦慕则这样,两张桌子是拼在一起的。
她款款起身,跪坐在秦慕则桌边,拿起一双银筷,姿态优美地夹菜,“王爷,妾听说这道菜是御厨的拿手好菜,您尝尝吧?”一脸期待。
沈初水笑笑,把青菜扒到一边,自己夹了块肉美滋滋吃起来,御厨的手艺不是盖的,起码她前世今生,都没有吃过这般的美味!
“阿水,你不管管?”
沈初水另一侧坐着的是正主的亲娘唐氏,她优雅地拭嘴,含笑低声问道。
沈初水摇摇头,心念一动,给唐氏夹了一筷子菜:“娘,您多吃点。”算是她代替原主,尽一片孝心。
唐氏有点怔,动作停了停,然后轻轻揩了下眼角:“好,咱们家阿水长大了。”
碧云、碧月两个人也很高兴:“可不是呢,姑娘现在也学会照顾自己了。”然后附在唐氏身后,如此这番把沈初水的养身模式复述完毕。
唐氏很是激动,拉过沈初水的手拍了拍,又扭头对丞相大人说道一番:“……老爷,阿水果然懂事了。”
沈远虽年近四十,看起来却更像是沈初陵的兄长,只是眼睛里多了沉淀,一举一动派头更足。他“哈哈”笑了两声,转头显然也看到殷勤的春姨娘,眼底闪过一丝光芒,再看看若无其事吃饭着的沈初水,笑容绽得更开,“不错,是有些大家千金的派头了,不过,还需要锻炼,仅仅这样是不够的。”
“行了老爷。”唐氏娇嗔道,“您要求也忒严苛了些,我瞧着阿水就很好。”
两个人年轻时是自由恋爱,成了亲更是蜜里调油,京城上下谁不知道,丞相为了丞相夫人,一个妾室都不曾娶?沈远把目光放在自己妻子的脸上,温柔地看着,然后伸出手,拢了拢唐氏的鬓发:“夫人说得是。”
啧啧啧,沈初水摇摇头,继续消灭眼前的饭菜,心神却动了几动。上辈子,她的父母无法拥有的和谐幸福,这辈子,也算是在别人身上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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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昂的琴调一转,变为呜呜咽咽的婉转悠扬,数位着大红舞衣的舞女跳了出来,拉长袖摆,顿时整个大殿都被喜庆的红色笼罩住。舞女的舞艺高超,赤着脚在抛出的红绫上快速舞动,琴调更是变幻莫测,时而激昂时而低沉。在最后一个节拍时舞女顿住,几个人不知哪里来的篮子,里面摆着大个的仙桃,摆出一副献桃的样子。
又好看又喜庆,一时掌声雷动。
这次宫宴主要是为了庆祝皇后的生辰,圣上笑呵呵拍了掌,偏头对皇后说了两句。
皇后也是端庄笑笑,给了赏赐。
一旁下首坐着的文昭仪站了起来,手上端着酒杯,袅袅婷婷走向上首,跪拜在帝后之前,娇滴滴的声音道:“妾祝皇后娘娘生辰快乐,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然后用媚眼看了眼圣上,‘诚恳’地祝福着,“愿皇上皇后身康体健,白头偕老。”一仰脖子,喝了个干净。豪爽的动作用这副柔弱的身板做出来,真真儿是别有风情。
沈初水看得是又好笑又赞叹,这番举动一下来,只怕是皇上心都化了吧。啧啧,看看那对媚眼,分明是含了泪光,偏偏樱桃小嘴还说出这等祝福之语,倒像是忍痛割爱一般。余光扫到隔壁的隔壁,一样的做小伏低,秦慕则本来不予理会,但挨不住盛情,吃了几口夹过来的菜,春桃的神情,立马高兴得跟她这个正室死了似的。
小三世家,专业对口,了不得啊。
皇后果然有些不太高兴,但很快就调整好心态,沉声道:“你费心了。”
圣上也道:“快起来吧,别跪着了。”
文昭仪感念地凝视着圣上,款款磕了个头:“妾多谢皇上皇后的恩德。”然后渴盼地望着皇后,“皇后娘娘生辰,妾特意排了一支舞,想献给皇后娘娘做贺礼,不知可不可以……”
皇后面色紧了紧,不悦道:“不必了,宫廷乐师自有安排。”
文昭仪顿时委屈下来,两眼含泪,不敢辩驳的样子:“妾……知道了。”
“欸,皇后。”圣上满脸心疼道,“昭仪也是费了一番心思,朕知道她两个月前就在为你的生辰做准备,不管好不好,都是一片真心,难能可贵,你就给她这个机会吧!”
皇后冷冷地看了文昭仪一会儿,终于忍下了怒气,恭顺道:“皇上都这样说了,本宫哪里还敢说声不?刚才不过是心疼文昭仪,怕她累着了。既然她执意表演,那本宫自然是乐意观赏的。文昭仪,你且去准备吧!”
文昭仪一脸受宠若惊:“妾多谢皇上皇后!”然后下去准备了。
沈初水拿起酒杯抿了一口果酒,不经意回头,忽然一怔,春姨娘不知何时走了,已经不见了踪影。
******
那边皇后又命令宫女给各个席位添酒,温和笑道:“不过是普通生辰,各位不必客气,随便用些吃食。本宫年纪轻,很多方面考虑不周全,让你们见笑了。”
在场的都是官场中的人精,要么就是老油条,都道哪里哪里,皇后娘娘蕙质兰心,点子巧妙,臣等不胜感激敬佩,怎会见笑呢云云。
圣上更是适时地给足了皇后面子:“皇后总是这样自谦,论稳重妥帖,普天下,谁能比得过你去?今日是你生辰,你只管玩乐,就不要为琐事操心了。”
底下立刻又是一阵迎合声,纷纷道帝后感情深厚。
皇后找回了脸子,面子里子都很骄傲,笑了笑,自斟自饮了一杯酒,脸颊略略酡红。
沈初水以前也看过一些宫斗电视剧,比如《清穿之XX传》《阿哥之XX传》《大唐宫廷之XX传》等,今日亲眼目睹,又是一番新的感触。宫廷虽好,可是明枪暗箭防不胜防,句句话带了钩子等着鱼儿,也不知道那些人活得累也不累?
这样思考着,突然感觉到手臂上一阵湿漉漉的冰凉。
碧月“呀”了一声,碧云连忙拿了手绢擦拭,一旁跪了个哆哆嗦嗦的小宫女:“王妃饶命,王妃饶命,奴婢不是故意的。”
沈初水也很无奈,她还想看看春姨娘表演节目呢,这样一壶酒泼下来,衣裳湿了一半,再留在大殿中自然是不合礼仪的。
兴许是响动太大,圣上看了过来:“怎么回事?”
沈初水很笨拙地跪下来:“回皇上的话,臣女只是衣裳湿了一点,并无大碍。这个宫女也并非有心,还请皇上不必严惩,多谢皇上关怀,臣女不胜感激,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整个大殿静了:“……”
圣上最先忍不住笑喷了,双手一拍,笑得靠在龙椅上:“你这个小丫头,不过是嫁入苍瑜王府三年工夫,就从一个野猫儿变成了淑女?刚才那一番话未免太过客气,谨慎规矩,倒像是你家王爷的说话风格!什么叫近墨者黑?朕今日算是亲眼见识了。”
整个大殿这才哄堂大笑,一脸玩味地看着她和苍瑜王。
近墨者黑……沈初水默了,电视剧不都这么演的么,皇家威仪神马的,尼玛,忒不靠谱了,泪目。
皇后笑道:“苍瑜王妃,你且随素心到后殿去换身衣裳吧,本宫身量与你相差不多,拿一套本宫新做的衣裳给你换上,可好?”
沈初水连忙又行礼:“臣女多谢皇后娘娘恩赐,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噗……”大殿又是一阵笑。
沈初水黑了脸,劳资明明是按照规矩来的,你们这些人笑什么笑,都给我严肃点儿!
“不必了。”忽然,一件外衣落在沈初水身上,秦慕则站了起来,拱手道,“臣的马车里带了臣妻的另一套衣裳,可以换上。”然后,揽住沈初水的肩膀,带着她走了出去。
大殿再次静了:“……”
作者有话要说:
☆、只是个意外
寒星满天、凉风习习。
夜间巡逻的士兵整齐地踏步声,在空旷的宫廷里,格外突兀。
带着湿气的凉风无孔不入,沈初水拢了拢外衣,觉得有点儿冷。
刚走出未央宫的时候,秦慕则就吩咐了侯在外面的忠乙驱了宫门口的马车过来。然后带着她下了高高的台阶,等在一处稍微避风的拐角。
看着三尺开外高大的秦慕则,沈初水忍不住问道:“人前亲密,人后冷淡,王爷,你最近到底想做什么?”
秦慕则清咳两声。
沈初水挑眉:“想迎娶新姨娘?”
秦慕则眉心一攒。
沈初水狐疑地看着他,知道自己猜错了,可又感觉不到他的真实想法,遂不耐道:“你如果不说,下回我就揭穿你!”
身体一倾,动作太快,宽大的外衣本就与她尺寸不合,这下顺势滑了下来。沈初水连忙手忙脚乱补救,忽然又被温暖包裹住,抬头眼前一暗,秦慕则宽厚的身影已经遮挡住了昏暗的光线。
“别乱动。”秦慕则声音低低的,“成何体统。”
嘿呀,还成何体统呢。
沈初水走开两步:“你不是不想离我太近么?”
秦慕则这才有点儿犹豫地,指了指她的胳膊:“你……别让人瞧见了。”
咦?沈初水奇怪地握住胳膊,掀起衣袖看了看,一怔,连忙放下衣袖,有点儿没好气的说:“叫别人瞧见了又如何?王爷还会在意这个?”
秦慕则一时无言以对,蹙眉皱了半晌,偏过头去:“随便你吧。”
沈初水性子一向偏执要强,此刻嘴上也不服输:“好啊,那我回大殿上接受皇后娘娘的衣裳,换衣的时候,宫女看不看得到我可就控制不了了。”
“沈初水。”秦慕则低声斥道,“别胡闹了。”
“你管我呢,反正你娶的女人多,少我一个也不少。”沈初水赌气道,“与其整日在府上被这个下毒那个栽赃,还不如冒险一搏,说不定圣上瞧我可怜,就大发怜悯让我们和离。我条件也不差,大不了再精心挑选一个老实憨厚的,入赘相府也未尝不可。”
话说开了,秦慕则适才的尴尬也消失了。他幽黑的眸子定定看了沈初水一会,“你果真这么想的?”
沈初水嗤道:“是啊,有什么问题吗?”
秦慕则冷冷一笑:“还是和以前一样自私自利!你愿意怎样折腾,随你去。”折身走远,沈初水身上蓦地一轻,原来晃眼间外衣已经被剥夺过去。秦慕则也没重新穿上,很随便地往地上一扔,脚步往地上一点,腾空而起,转瞬间已经飞远了。
轻功?
沈初水也是个暴躁性子,登时腾起怒火,狠狠瞪着黑影消失无踪,忿忿地捶了下墙。
联想起碧云、碧月姊妹俩告诉她的故事,这位王爷一直对于父母双双气死的事情耿耿于怀,虽然结果与她无关,但她绝对算得上导火索之一。而这位王爷把她当做假想敌那么多年,恨意绝对是深的,这段时间态度稍稍好转一点,无非也是为着今日,想嘱咐她不要被人看见了守宫砂,徒惹杂事。她依了也罢,却反言讥讽,提到了和离,不发火还真是怪了。
可是,她只是导火索,根本原因还是在于渣王爷好吗!
沈初水撇嘴,你自己不渣,你爹娘怎么可能翘辫子?
犯了过错不检点自个儿,还好意思迁怒别人?
对着那地上的外衣也是一阵迁怒,狠狠踩了几脚,方才解气。抬头,看到忠乙抱着她的备选衣裳气喘吁吁跑过来,她想了想,捡起外衣,大致折叠好,原地站定。
忠乙见她抱着外衣,一怔。
沈初水接过衣裳,把外衣给忠乙,面无表情道:“麻烦你,交给王爷,夜晚凉。”然后,转身,上台阶。
忠乙这才觉得正常,本来还纳闷王妃态度怎么冷了,原来只是默默把喜欢藏在心里了,唉,王妃真可怜。因为多了这一丝愧疚,把外衣给王爷的时候,忠乙多说了两句好话“王妃才是对您感情最深的!”“她怕您着凉了,特意交待我一定要你穿上的!”
秦慕则接过外衣,有些默然,眼里光芒闪了几下,最后还是默默地穿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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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渣王爷穿着自己踩过的衣服,沈初水内心颇为欣慰。
此时每张桌案上的饭菜早已经撤下去,换成了新鲜瓜果和新的茶水。
沈初水斟了杯热茶慢慢吹着喝下去,这才由内至外重新暖和起来。
唐氏看沈初水一直抱着茶盅,拉过她的手,察觉到一片冰凉,赶紧贴在脸上给她取暖,嘴里不住道:“才说你两句好儿,这便又犯了?外面那么大的风,还待那么长时间,冻坏了可怎么好?”
“娘……”沈初水看着唐氏和现代母亲意外一致的关怀,眼里一酸,连忙抽手,“我捂捂茶盅就好了,别……”
唐氏眼睛却发酸:“乖囡,你就让娘帮你捂吧。”
沈初水有些失语,怔怔的,也忘了抽回手。
总算暖和了,唐氏才允许她放手:“娘跟你见面机会不多,你也别怪娘多事,啊?”
沈初水垂下眉眼,过了会儿,抬脸灿然一笑:“娘,放心吧。”
唐氏摸了摸她的头发,柔柔笑了。
那边圣上注意到这里,“呵呵”笑了两声:“你们小两口回来了?朕刚才还与皇后讨论,你们两个孩子,换个衣裳换这么久,别不是找了个好地儿说悄悄话了吧?”
沈初水囧,作为一国之首、真龙天子,这么八卦真的好吗?
但众目睽睽之下以这种由头被点名,沈初水脸颊微微有点发烫:“臣女……”
“得了,看到你们和好,朕也十分欣慰啊。”圣上点头,促狭笑道,“沈爱卿这回终于可以把心揣回肚子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