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慕则轻笑:“本王的家务事,轮不到岳平小王爷操心吧?”
两个人之间剑拔弩张,岌岌可危。
李平讽刺道:“本小王愿意做的事情,可还从来没有人阻拦过。苍瑜王倒是本事大,可惜孤身一人,不像我,爹娘健在,就连当今圣上,也得给本小王爷三分薄面。今日若不是初水不愿意……哼哼……”
秦慕则脸色骤然变差,冷冷扫了过去,周身散发着威严。
李平满不在乎,把秦慕则惹毛了,他高兴得很。
“那个……”沈初水插嘴道,“你爹很牛?”
异姓王而已,应该和秦慕则爹娘差不多,没有厉害到当今圣上都要给三分薄面的份上吧?虽然是自己的脑残粉,可若是太过张狂,那还是……唔,少接触比较好。
李平望向沈初水的时候,又变身为深情款款的公子爷:“是呀,初水,你忘了?我爹是李刚!”
噗……
原来……
难怪……
沈初水秒懂了。
就在李平一脸“求表扬”、秦慕则一脸“别惹我”的时候,遥遥传来一声大喊:“初水!”
沈初陵!
沈初水连忙看过去,只见沈初陵胸口处包扎了厚厚的几层布,血晕染了一圈,脸色略微有些苍白,却仍然一脸笑容,喊了两声,被身边的人呵斥:“小点声,别动弹,否则本帝姬可不会好好扶着你了。”
“话真多……”沈初陵艰难笑笑,挣了挣,“放开罢,我妹子来了。”
“喂,你这个人真没有良心,是我救了你,怎的连声谢谢也不说,就急着脱身啊!”灵犀帝姬不服气地鼓嘴道,“哼,从没见过你这样的人,这么大了,还把妹子当个宝贝似的。”
沈初陵不答话,往前一歪,靠在赶过来的沈初水身上,闭眼低声道:“回去吧……”
话没说完,就陷入了昏睡中。看他这样憔悴,沈初水瞪了灵犀帝姬一眼,小三都不是好东西,感觉到她身上的内疚和心疼,沈初水就一阵火大,这还有什么好推测的,必定是两个人比试的时候,灵犀故意设了什么陷阱害自家哥哥,然后又救了他,想要自家哥哥欠一份恩情。哼,就算真心喜欢又怎么样,招惹有妻室的男人,就活该遭报应!
沈初水艰难地抱着自家哥哥上了马,趁旁人不注意,把一颗石子弹到了灵犀帝姬的马蹄上。经过适才的射箭训练,她的身手灵活许多了。马匹吃痛,扬起前蹄大叫了起来,将灵犀帝姬狠狠地甩到了地上。看到这个艳丽人儿吃了一嘴的灰,沈初水这才解了气,扬起马鞭抽了下马背,夹着马肚子往秋楚别庄方向一路小跑了过去。
秦慕则表情不变拍马随之而去。
留下李平两边看了看,最后把灵犀帝姬扶了起来,抱怨了句:“无知妇人,尽会拖后腿!”
灵犀帝姬在宫里虽然是不受宠的帝姬,但好歹也是龙种之一,何时被人无视到这种境地?“呸呸”吐了两口泥灰,灵犀帝姬眼神一黯,拿起鞭子把马背狠狠抽了几下,一脚踹到马肚子上面,疼得马嘶吼着往前跑,才得色一笑,往有人经过的大路上走过去,脚步越来越慢,就像是腿脚受了伤,极不方便似的。
丞相府唯一一根男苗受了伤,自然引起了沈远和唐氏的关注。
唐氏先是不由分说看了看伤口,确定只是简单的发炎,伤口也不是很深后才放了心,诸多后事全权交给医女负责。那医女也算是奇女子一枚,冷静地看了看伤口,便利落地吩咐着手下几个小丫头,剥光了沈初陵的衣服,把他丢在温泉里泡着。约莫泡了半个时辰,在把他捞起来,面不改色涂了药粉,包扎了伤口,如此这般交待了他的饮食后,退了下去。
等到晚上再来换药的时候,沈初陵的伤口就愈合得差不多了,那医女又吩咐手下人将他剥光了扔到温泉池子里,泡了足足一个时辰,起来后涂了药,第二天早上,全体人马准备打道回府时,沈初陵的伤口就完全愈合了,只留下一道淡粉色的疤痕,但是跑弹唱跳一点问题也没了。
神奇的医女!
沈初水再一次对该医女表示了崇高的敬意,又用金手指探了又探,发现该医女真的是一点异心也没有,甚至对于剥光沈初陵也没有一丝丝异样,才完全放了心,自动理解为X冷淡。然后就追着沈初陵问究竟缘何受伤,哪知一向唯妹妹命是天的沈初陵,一连三缄其口,拒绝提到此事,沈初水也不好说太多,只跟唐氏隐隐提了自己的担心。
唐氏听了这话,静坐了一刻钟,然后淡淡一笑,摸着沈初水的头道:“孩子,有些事情,你不经历,永远不知道是个什么滋味。让你哥哥自己量吧,你也是,莫要过于偏执,否则将会错过眼前的风景。”
沈初水对此并没有太大的同感。
风景再美,也只是路边的装饰。
终点,才是重点。
若是贪图美景,没有达到终点,才是一生的遗憾,不是么?
但是表面上还是乖巧的应承了,她知道自己性格有些地方过于冷硬,可是亲人……真的是她最最不能伤害的底线。她自己可以不相信,可以冷漠无情,但是不能让亲人担心。
秋猎结束,沈初水满载而归,单独一辆马车里面放满了猎物,不仅仅有大雁,还有当晚秦慕则潜入深山中猎下的野猪、野山鸡、野山羊等等野味。
圣上明显也是满载而归,甚至有点依依不舍,和新上任的贵妃娘娘你侬我侬,简直像是度蜜月一般。
皇后宽容大度,不断劝着德妃,将德妃那点子嫉妒燃烧成了离离原上火。
回到京城,沈初水跳下马车,认真望着牌匾上写着的苍瑜王府几个苍劲大字,冷冷一笑。噢,不好意思,好汉我又回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 已更新~
☆、烧烤来一发
沈初水一手扶着碧月,后面跟着碧云,喁喁行走。
一直跟在后面,没有多说话的秦慕则不着痕迹走到沈初水右前方,表情淡淡,一言不发。
门口候着的是白管家,他老早就等在那里,见到王爷忙上前两步行礼:“奴才恭迎王爷回府。”行完一礼,才对后面紧跟着的沈初水象征性地作揖,“恭迎王妃回府。”
这也算是一个固定模式了,王爷王妃两巨头不常聚头,若是聚头,那也是一切以王爷为首要前提和尊重对象,至于王妃……王爷不管,底下人意思意思过去,也就罢了。更何况他这样有一定地位的老奴了,换做他人,或许连作揖也不会。不过白管家为人算是公正厚道,作揖完,便絮絮叨叨跟秦慕则汇报离府这两天的工作报告总结,回忆了下过去,瞻仰了下前方,表示一切圆满,还会再接再厉。
秦慕则表情淡然地听完了,并没有针对报告总结发表什么意见,只语气稀松平常道:“以后见到我和王妃,要一起行礼,不可分开。”夫妻夫妻,本是一体,何需分开?
沈初水听完不动声色微笑:“谢王爷。”
白管家心中大为称奇,面目表情并没有太大的变化,恭敬应了,又善意提醒道:“王爷,姨娘们都在花园的小亭子里面候着,大半晌了,王爷您看……”
秦慕则下意识看向沈初水一眼。
沈初水低头微笑,径自往正院方向走。
碧云、碧月两个人也是一脸淡定,各自抱着行李,跟在后面,心里暗爽,王爷可算是把姑娘放在心里了!姑娘在路上告诉她们,说男人最是喜欢征服猎物,太紧着贴上去,反而落了下乘,吊吊胃口,更能抓得更紧。所以她们现在要做的就是配合姑娘,决不能拖后腿!
路经小花园,花红柳绿的姨娘们在深秋里怒放,个个婀娜多姿、翘首以盼。甚至有个别姨娘为了争取有利地位而暗暗较劲。
沈初水静静瞥了她们一眼,感受到其中有人大惊害怕的心情,脚步停顿下来:“你们在迎接我?”
“……”众位姨娘怎么好说不是,大眼对小眼,最后全都讷讷道,“是,我们在迎接王妃和王爷。”
“哦……”沈初水拉长语调,“不必迎接王爷了,他有事出去了。”
众位姨娘俱是一愣,放弃美容觉时间装扮得美美的,不就是为了吸引王爷的眼球?怎么,怎么就刚回来出去了?那岂不是白打扮了?
“不知……王爷怎么刚回来就……”秋姨娘被春姨娘狠狠掐了下胳膊,疼得抽气道。
当然是为了你们陷害我的事情啊。沈初水莫名有点幸灾乐祸,唔,偷鸡不成蚀把米,就是这个意思对吧?得了,本姑娘今儿个心情好,请你们吃下最后的晚餐!
抬首淡淡笑着环视一圈:“王爷有要紧事去忙,不过不会很久,约莫晚上就回来了。此次秋猎,王爷猎了不少猎物,你们可想尝尝?”
等了等,“也罢了,你们打扮得甚是隆重,动手烧烤弄脏了不好。且你们肠胃脆弱,不适合吃今晚的食物。没什么事情,你们先回去吧,本王妃也要去准备晚膳了。大概……王爷会喜欢吃。”
“王妃!”春姨娘开口,“妾愿意为王妃做晚膳。”对周围使了使眼色。
马上就有人积极响应:“是啊,王妃参加秋猎回来,舟车劳顿,实在是太累了,这等事情,就交给我们来做吧!”
“是啊是啊,王妃你就不要推脱了,你那么尊贵,交给我们来吧!”
“……”
哦,被陷害自己、不喜自己的人争着抢着服务的感觉,很不赖嘛。
沈初水含笑往正院走去。
正院里丫鬟嬷嬷小厮们早就翘首以盼,做了一堆好吃的,将正院上上下下打扫得干干净净,摆满了时节花草,就差拿两卷鞭炮燃了来欢迎王妃。虽然她只走了两三天,可是习惯了经常被打赏、有各种新鲜游戏玩乐的众人心像是被千万只蚂蚁挠痒痒,觉得人生十分无趣。
现在看到主子走在最前面,后面跟了一堆姨娘,众人忍不住就高兴极了,心里暗暗琢磨,这回换个什么法子来折磨她们,才能又新颖又好玩,还能不上体面不被发现?
沈初水进了院子,众人都跪迎,朗朗道:“奴才(婢)恭迎王妃!”
“知道你们的心意了。”沈初水点头,微笑。
碧云就进了屋,拿了一些碎银子出来分发给众人。
反正是王爷给的银子,不花白不花。沈初水一点也不心疼,笑眯眯道,“院子收拾得还不错,你们很有心,下次继续保持,再接再厉!”颇有些领导人作总结、振臂喊着“同志们好!同志们辛苦了!”的意味。
众人自然是欢天喜地应了。
掌管厨房的妈妈起身,拍着胸脯道:“奴才又做了几道好菜,绝对是王妃从未尝过的品种,奴才已经试过了,味道很好,不知王妃要不要试试?”一脸跃跃欲试。
“不用。”沈初水笑得神秘兮兮,交待了小厮,“把我上次要你们去打制的东西拿上来。”
几个小厮颠颠跑进抱厦,搬了四五个烧烤架子出来——这是沈初水凭借拙劣的画技画的样子,然后命令他们出府找铁匠打造的东西。里面已经填满了烧炭,就等着放东西上来烧。
虽然肯定没有现代的电烧烤要健康卫生,但是真正用烧炭烤出来的食物,才是沈初水在现代最爱的。健康卫生神马的,该放松标准的时候,就要放松嘛。
沈初水如是这般解释了这几个烧烤架子的功能后,笑眯眯对众位踊跃的姨娘道:“如此,就麻烦大家了。”
又对自己院子里的一干下人道,“洗澡水烧好了?你们辛苦一天了,先去抱厦吃饭吧,这里交给姨娘们,没关系的,她们心灵手巧,自己做活反而有效率些,你们在这里呆着,那才碍事。”
众人心里偷笑,把火引子交给姨娘们后,自去抬洗澡水的抬洗澡水、去抱厦准备吃食的准备吃食、一窝蜂都散了。
沈初水泡在大浴桶里面,懒懒的伸了个懒腰,双手叠加托着后脑勺,享受着擅长按摩的几个小丫头的揉捏按压,身心舒畅。亲爱的姨娘们,送你们一些烟火,请不要客气地笑纳了吧!
……
等到沈初水沐浴、按摩、小憩、梳妆、换衣完毕后,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院子里面点了不少灯,加上烧烤架里面烧得红红的碳木,倒也亮堂堂的。
沈初水穿了一身简便的儒服,把头发全都梳起来,盘了个发髻,插了几支简单花样的发簪,将发髻固定住,慢慢走出房间。
寒星满天,满院月光。
加上灯和碳火,真正亮如白昼。
沈初水这样一身打扮出来,与在烧烤架子前被熏得一身黑灰的姨娘们形成鲜明对比。下人们手脚利索搬来了桌椅、餐具等,将烤好的食物端来给她吃。
油亮亮的一只烤胖大雁,又肉又香,沈初水看得食指大动,喝了一小杯果酒之后,扯掉一只翅膀,加了事先准备好的辣椒粉、醋等材料,一口咬下去,香喷喷的好吃极了。翅膀是活动肉,尤其是大雁的翅膀,上面的肉很有嚼劲,蘸着作料吃完一只翅膀后,沈初水又慢慢讲整个大雁吃完了。
她生得美,且是属于那种不染烟火的美感。这样不客气吃烤肉,看起来意外地一点也不违和,反而显得率性可爱。又因为她吃得实在太香甜,表情过于享受,众位没有用过午膳和晚膳的姨娘们都眼馋起来,艰难地咽下唾沫,肚子又叫嚣了起来。
可是吃完了一只大雁、又吃野山鸡、吃烤肉串、还有烤土豆片、红薯片等等……
沈初水好像完全忽略了众人,忘我的吃着厨房妈妈专门为她烤的食物,时不时喝两口果酒,不晓得多么滋润。
可是之前众人就说好了,不能让王妃做粗活,一切粗活由她们代劳,虽然她们烤出来一堆焦炭,但是说出来的话总不能当做食物咽下去,众人又悔又饿,暗暗期盼她们等的人快点回来。
这样想着,就在沈初水吃第二盘土豆片的时候,秦慕则回来了。
他表情本来不太好看,一系列事件的发生,他下午全都调查了个水落石出,没想到,竟然牵扯出了这么多姨娘。满院子总共二十八位姨娘,死了两个,还剩二十六位。而牵扯进来的,竟达到了十位!什么意思?他口口声声要保护的妻子,最大的危险,竟然全部来自于那些看起来娇艳如花的美人儿,还是他……亲自一个又一个迎接进来的。
想到以前沈初水哭闹着说他负了她,他还觉得好笑,不过是没有圆房,不过是娶了几房姨娘,算什么负心人?
可是得知了这些后,秦慕则感到深深的后悔,他确实是负了她!他的确是个负心人!
该怎样面对她?
向来孤清、不甚在意他人想法的秦慕则,生平第一次踟蹰起来。
进了院门,他看到这一番景象,又吃了一惊。
渴盼着看向他的姨娘们,他全都没有注意到,只一眼就看到坐在一边欢快地吃烤肉的沈初水,灯火顺着她的脸颊柔和地滑下来,嘴角的油光轻微地反射着,整个人生机勃勃,活力无限。
一颗提到半空中的心,总算是悠悠落地了。
秦慕则自己也没有注意到的微微一笑,抬步走向了她。
作者有话要说: 日更党的尊严~
☆、王爷一出手,就知有没有
掌管厨房的一把手张大妈对烧烤极其有天赋,沈初水大致说过用法后,她就暗暗琢磨透彻了,和抱厦里头的丫鬟婆子们吃罢了晚膳,就捋着袖子准备大干一场。
除了简单的切片串烧等等,张大妈还会在整个囫囵烧烤的动物里面塞不少药材或开胃消食的食物,以免沈初水忘情吃太多、吃坏了肚子。除此之外,她还特地在果子酒旁边上了消食茶,添加了香料,闻起来香喷喷的,尝起来甜津津的,还能成功消食,简直不能贴心更多。
所以沈初水吃了这么半天,才刚刚饱,也没有不舒服的感觉。
比现代的烧烤还要营养可口,有张大妈在,真是太幸福了。
沈初水吃掉盘子里最后一个土豆片,擦擦嘴,端起消食茶慢慢喝起来。顺便笑眯眯欣赏满院子姨娘们的表现,感受到她们的委屈怒意,心里头就高兴。就是要你们敢怒不敢言,就是要你们清楚自己的身份!
看到走进院子的秦慕则,沈初水也没有什么改变,仍然惬意地捧着消食茶,吹了吹热气,一小口一小口啜饮着。
看你怎么来处理你的小娇妾们。
“吃好了?”秦慕则表情意外地柔和,“若是没有吃够,让她们继续弄,不必担心什么,她们本就该听你的。”
沈初水依稀能听见满院子姨娘们心碎一地的声音,似笑非笑道:“王爷这是说的什么话,她们也是王爷的女人,怎么能一直做这种事情?”
“自然是可以的。”秦慕则道,“敢对你动手脚,做这些还便宜了她们。”
沈初水心中一惊,冷冷一笑,这是想要变相求情的节奏?呵呵,男人的话,果然不能相信。
以前在现代的时候,她爸爸为了将分给她妈妈的离婚财产要过去,好言好语哄她,把那个小三贬得一文不值,说他心里爱的一直是她的妈妈,说把银行卡存折房产证交给他,就可以促进他们的复婚,说以后一家人要一直在一起,和和美美的。她傻乎乎地相信了,将妈妈藏起来的全部离婚财产都交给了爸爸,还一派天真的说,要早点重新在一起。
可是结果呢?
就再也没有看到过爸爸,电话打过去停机,找上门发现搬家了。还不到两个星期,就有一家人找上来,说她和妈妈住的那个房子被他们买了,让她们赶紧搬走。房产证也出示出来,明明确确写着新户主的名字。她妈妈当时就被气晕过去,醒来拿着撑衣杆狠狠揍了她一顿,打得她皮开肉绽,然后跪在地上抱着她痛哭出声。
她不恨妈妈打她,她只是想不通,为什么衣冠楚楚的爸爸,在抛弃糟糠妻之后,还能这样,毫不留情的抢夺她们最后的东西?
再后来她们搬到了贫民区,有一段时间几乎是捡垃圾度日,再后来妈妈毒发住进了医院,她机缘巧合下做起了小倒。
对于爱情她不是没有渴望,只是太怕了,太难以说服自己去相信了。
在秋楚别庄,她有过一丝犹豫,现在又有些想要冷笑了。喜欢自己,却来为姨娘求情?她有那么傻?会顺着他的意思发展下去?沈初水点头:“既然王爷这么说了,那就让她们继续吧。王爷打猎辛苦了,又忙了这么长时间,不如尝尝姨娘们的手艺?”使了个眼色,碧云碧月两人立刻矮身行礼:“是。”
一个人指挥着小厮们搬来了桌椅,一个人指挥着小丫头们端来了姨娘们烧烤出来的成品。
能嫁进苍瑜王府的姨娘,不管出身如何,必定是经过精心培训礼仪气质的。烧烤这种事情,别说她们没有经历过,连寻常饭菜也没有一个人是很精通的,毕竟没有谁会眼看着你做出来端给他吃,不计是哪个下人,做得好了,说是自己做的,说得好听就够了。
端到秦慕则桌子上的烤肉,要么是焦了糊了,要么是没熟没调料,跟沈初水桌子上的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沈初水偏头,一笑:“王爷请吧。”既然你那么偏爱她们,那就好好享受她们做的食物吧。
秦慕则提起筷子,看了沈初水一眼,神色淡淡夹起来一片烤肉放进嘴里。
那片烤肉的主人心提到了嗓子眼,眼巴巴看着,忐忑得紧。
沈初水捧着消食茶看着,慢慢啜饮着,慢慢感受着,但没有感觉到其他什么情绪。难道……渣王爷不是专程来为姨娘们求情的?敛了眉眼,细细感受、揣测,一时觉得奇怪,他不会……是真的觉得姨娘们害了她受罚是应该的吧?
他有那么好?
他有那么开窍?
怎么可能嘛!
秦慕则表情变化不大,难以想象一个从小养尊处优,所有饮食都是精心制作,连战场上都有单独小厨子跟着的王爷,会心平气和吃下去卖相这么……恶心的烤肉。吃完了,秦慕则抬眼,淡淡道:“你做的很差,罚你练习一晚上,明日早晨若是还做不出好的,以后也不用待在王府了。”
这是要休妾的节奏?
还是单纯为了打消自己的疑心、从而保护他的美人儿?
沈初水不确定了,只埋头继续喝茶,一双眸子隐在暗中,柔光洒在乌黑的发上,脖子后面露出一小块肉。
那姨娘却吓惨了,手中的东西也不顾了,往旁边一丢就跪下来求情:“王爷……王爷,求求您不要赶我走!妾是出自真心想要为王爷做事的!求求王爷不要赶妾!”可能真的是吓到了,她整个人浑身颤抖,声音都走曲线,眼泪混合着脸上的黑灰趟了下来,变成两道白印子。可惜她不知道自己的丑样子,否则定会选择捂着帕子哭,而不是露出脸哭。虽然声音听起来怪可怜的,但是看到那张脸,只会让人平白生厌。
周围的姨娘们敏锐地注意到了,之前她们一直在烤肉,在想王爷什么时候回来,完全没有注意自己变成什么样子了。现在看到出头鸟被打,众人大吃一惊,难道自己也变成了这个鬼样子?一致都埋下头来,没人求情,也没人敢多看王爷一眼。
秦慕则看也没有多看那姨娘一眼,声音淡淡的,语气却又重重的:“这般不思进取、说都说不得的人,留在王府作甚?撵了出去吧!”
他话一落,立刻从院门口进来两个护卫,不由分说拖着那个姨娘丢了出去。
直到那个姨娘的哭声完全消失,剩余院子里的人俱是心中震惊。
沈初水眉眼低敛,似笑非笑,哦,做样子做全套,看戏也要看了全套才能发言嘛。她保持沉默,看下去,再来进行判断。
秦慕则也没管别人怎么想,又夹了第二块肉,眉头一皱,还没吩咐,院门口就又走进两个护卫,拖着吓趴了的姨娘丢了出去。
继续吃肉,继续丢人……
院子里的众人是看戏看习惯了的,还时不时常常参与演戏,只觉得开心,痛快!沈初水一直不时喝两口水,偶尔抬头看一眼被拖出去的是哪一位,继续低头倒了一杯新的啜饮着。
如是一刻钟过去,转眼就拖了六个姨娘出去了。
处置第七个姨娘的时候,秦慕则开口了:“你做的肉……特别难吃,不仅仅是赶出府,还要惩罚。来人,打五个板子,再拉出去,找个人牙子卖了吧。”
那位姨娘立刻花容失色,前面几位只是赶出去了,好歹还能回娘家!好歹还能收拾了行李再走!可是自己是直接被打了,再卖给人牙子!意味着娘家也回不了,未来如何全凭人牙子来做主!她是被人伺候惯了的,若是卖给官员做妾室也就罢了,若是卖给不好的人家做丫头奴才,卖给花楼去接客……她跪在地上深情款款诉述了对王爷的瞻仰和对王妃的尊敬,表示自己绝壁是天然无公害人物一枚,肉做的不好吃还能再来一次,水滴石穿绳锯木断,再怎么地实践也能出真知,求给时间巴拉巴拉。
秦慕则听得烦不胜烦,但还是静静地听完了,等那只姨娘哭得眼泪都要干了,没话说了,才淡淡吩咐道:“多打十个板子。”
那姨娘直接晕了过去。
晕过去了也很幸福,起码打的时候不疼了……
秦慕则仍在继续,沈初水站了起来,悠悠打了个呵欠,转身往屋里走去。
手被拉住,秦慕则盯着她:“你要去哪里?”
沈初水收回胳膊:“王爷,我去方便一下,回来接着看戏,不行?”
秦慕则脸红了红,讪讪道:“可以,可以。”低头吃了一大口肉。
沈初水啧啧摇了摇头,好大一块焦糊的肉,看样子还没放调料,王爷辛苦了!
方便完了回来,院子里还跪着三只姨娘,剩余的都被送回院子里歇着了,挨板子的也抬出府到庄子里准备找人卖了。之前被说要撵出去的还真是背着包袱被赶出了王府。
沈初水一一看过这三个人,有点意外春姨娘不在其内,但还是能够理解,笑着问道:“哦,你们跪着做什么呀?因为陷害了我?啧啧啧,可真是难为你们费了这片心,可惜啊,你们要我性命,赔偿我只用跪的,没什么意思吧?对吗,王爷?”
秦慕则点头:“对。”
沈初水又是意外,渣王爷反常地好,不会是在酝酿着别的阴谋?
“王妃是本王的正妻,你们也敢打小心思?一个个这般歹毒,若只是休了你们,赶出去,或者打一顿板子,都是不够的。”秦慕则淡淡道,“你们要为自己做的事情付出代价,怎么对她的,加倍还给你们,让你们也好好体会则个,什么叫做疼,什么叫做受伤,以免以后愈发嚣张,连本王也不放在眼里。”
怎样对王妃的?
饭菜里动手脚……
派出去勾引王爷的丫鬟……
将王妃坐的好好的一辆马车换成山寨版的豆腐渣工程……
挑唆别人收买别的姨娘为自己做事,还把车夫换成一个不那么熟练的新手,还在刚才的烤肉里面加了东西……
若是一样样的经受一遍,怎么可能承受得起!
她们哭着闹着委屈着求饶,将王妃夸得比九天仙女还要好。
可惜没用。
秦慕则淡淡喊了护卫进来,如是这般交代完了,看三个人被拉了出去,这才松口气,看向沈初水。却冷不丁发现,沈初水正看着自己,似笑非笑,眼里带着些凉意。心沉了沉。
作者有话要说: 日更党的尊严~
感谢包纸扔了一个手榴弹给我!!!炒鸡感谢!!!太破费鸟!!!
包纸扔了一个手榴弹 投掷时间:2013-09-05 12:24:47
☆、追妻技巧学习中
“你……不满意?”
秦慕则道,“若是觉得不够,可以叫她们回来,随你怎样处置都可以。”
“不,太够了,王爷明察秋毫,我很佩服。”沈初水站在灯火下,鼻尖还萦绕着烧烤的味道,院子里摆放着的烧烤架子里的炭火明明灭灭,更衬得她格外安详。她唇角微扬,“王爷这样待我,知道我所有的委屈,惩罚她们,我很感激。天色不早了,我累了,回房休息了。”
秦慕则起身:“如果你觉得我惩罚的方式过于严苛了……”
沈初水哂笑:“严苛?哦不,如果换做是我来,也许她们连尸体都不能保证完整。王爷,你做得很好,很有将领的风范,感谢的话我就不必要说那么多次了吧?”
“我很累,想要休息。”
低头进了房,碧云老早就准备好了洗澡水,伺候着她洗完了澡换了身衣服,才低声道:“姑娘,奴婢觉得王爷做得还可以啊,怎么姑娘……”
“是还可以,太可以了。”沈初水钻进被子里,“那些都是他宠爱过的姨娘,说要她们的命就要她们的命,说要休了她们的休了她们,说要对我好就这样对我好。我以前遭遇的一切暗算,原来他都知道。只是没到对我感兴趣的时机,就放任自流,跟这样的人相处,实在太让人心寒了。”
碧云不懂这些,在她的观念里,向来是女子三从四德,所以夫君对自己好,那就很好了。可是处理那些姨娘的果决和冷酷,碧云忍不住也打了个寒战,若是自己以后到好一点儿的人家做小妾,是不是也是这样?用不着了,就弃之如敝屣?她垂脸伤神了一会儿,“姑娘……那你和王爷怎么办……”姑娘的终身幸福才是最重要的,若是王爷以后这样对姑娘,那……
沈初水道:“别担心,我还有相府,还有诰命,伤不到我的人。”
而且只要不喜欢他,也伤不到自己的心。
如此,完美。
碧云放了心:“那就好,姑娘你好好歇一晚上,今儿也太累了些。明日奴婢叫张妈妈准备好吃的,给姑娘补补。”
沈初水应了,碧云便小心地退了出去,还没打开门,就被突然冲进门的碧月撞了个满怀。碧月哎呀一声,把碧云扶稳,火急火燎赶到沈初水床前,先是小声问了句:“姑娘,你睡了吗?”
得到答复后,急巴巴地说:“姑娘,出事儿了。刚才绿姨娘被赶出府的时候,不知是和人推攘还是怎的,摔了一跤,那身子下面……流了好多血。刚才有人来回王爷,王爷命令大夫来看,奴婢一直关注着这个事,刚才听人仿佛说……绿姨娘是有孕了,这、这可真是不好了,奴婢都不知道怎么办了。”
沈初水听完,理清思绪,笑了:“什么不知道怎么办了呀?这跟我们也没什么关系吧?”
“怎么没有关系呢?”碧月急了,“那个绿姨娘可不是什么好人呀!姑娘你别打量着我们不知道呢,王爷处置的那些人,个个都不是好相与的,必定是背地里对姑娘动了什么手脚,才会被罚。这下可好,本来这个害人的被赶出去,多了事,可是偏又出了这档子事,若是为着她肚子里那个,不赶出去了,她以后有地位了,仗着孩子藐视姑娘……”越想自己越怕,“那可真的不好过日子了呀!”
沈初水道:“我们钱不够了吗?”
“啊?”碧月怔了怔,“够……够啊。”不仅仅够,而且嫁妆加上上次封诰命时候赏赐下来的珍宝,过富贵生活可以过几辈子都没有问题,不过……这跟绿姨娘有孕有什么关系呀?
沈初水又问道:“她有孕会对影响我的健□命吗?会让你们叛主吗?”
“那怎么可能!”碧月立刻反驳道,“奴婢永远不会离开姑娘的!那种贱妾,怎么可能伤害到姑娘的健□命!”
“那她有孕会让相府不接受我,讨厌我,让我没有依靠吗?”
“肯定不可能啊!”
“那不就得了。”沈初水下了总结词,“这么点子事情也值得你慌成这个样子?横竖都是别人的事情,王爷的孩子,跟我有什么关系。”
“可是……可是妾室生的孩子,按照规矩来说,是要领养在嫡母这里,就是姑娘你这里。而且……而且这是长子啊!长子按照常理,应该是从姑娘你肚子里面钻出来的!让一个妾室生,这是什么道理,传出去别人不定对姑娘有什么想法……”碧月越说越着急,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万一王爷真的要休妻,凭借无出这一点,就可以了。若是绿姨娘出了什么事,嫁祸到姑娘头上,王爷告诉了圣上,休妻是妥妥的,姑娘下半辈子可怎么办才好啊……
沈初水招了招手,碧月将信将疑靠近来。
沈初水揉了揉她的脑袋,柔声道:“别怕,一切都会没事的。”
她说得那么胸有成竹,那么淡然肯定,好像真的是已经有了对策,真的不需要操心似的。
碧月忽然就安了心,把眼泪憋回去,点点头:“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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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暗的灯光下,秦慕则坐在一张蟠笼雕花大椅上,半边侧脸藏在阴暗里,表情淡然,却又难以揣测。
地上跪了个穿着淡绿色衣裳的女子,背着行李,低着头,不住地啜泣。
身后站的是面无表情的忠丙,认真地盯着地上的女人,以免她想不开有什么冲动的行为。
门口站着的是忠乙,严格把关,确认无人在周围后,关了门,走到秦慕则身边,点点头。
秦慕则这才开口询问:“谁的孩子?”
绿姨娘低着头,兀自啜泣着:“若是妾身说了,王爷肯放了妾身?横竖都是一死,我又何苦连累了他?妾虽是个小小柔弱女子,这点子骨气怕还是有的,王爷不必白费力气了,直接赐死了妾吧。”
秦慕则看了她一会儿,道:“我记得,你是我从秋楚别庄带回来的。你喜欢穿绿的,所以显得和别的丫头不一样,那次是你服侍我,你说待在别庄过的日子不是人过的,很多姐妹欺负你,嫉妒你的美貌,你求我纳了你,还想要爬我的床。我答应了你,前提是不要闹事,你也说了好,结果便是这样?”
绿姨娘抖了抖,眼泪簌簌掉下来:“原来王爷还记得……”
哭了一会儿,绿姨娘道:“妾身当初嫁给王爷,是真心想要待王爷好,也是真心一心一意仰慕王爷。可是妾身自从进了王府,一年半的时间,王爷从未来看过妾身一眼,妾身实在是受不了。每每邀约了其他姐妹,打扮得漂漂亮亮的,每天等在花园里,就是想多看王爷几眼。可是这么久了……王爷慢慢地喜欢上了以前憎恶的王妃,都没有注意到妾身。那个时候,他正好来找我,原来他记挂了我许多时候,是真心真意爱我。妾身一时想不开,便和他……事后,他无数次让妾身离开王府,和他私奔,妾身为着当初的一份喜欢,一直在拒绝。后来……后来妾身是真的被他的真情实意打动了,事情越来越错,直到五天前妾才知道有了他的孩子……”
“妾不想继续在王府待下去了,妾想和他在一起,想和他共度余生。所以才会答应了丁姨娘,帮忙对马车动手脚,拖延你们回来的时候,趁机逃走。谁知还是没有逃出去……最后还是被王爷发现了真相。”
绿姨娘眼泪扑簌簌往下掉,哽咽道:“是妾这辈子没有福气享受一生一世一双人,妾负了他,王爷,求求您,您想要妾和孩子的命,随时拿去吧!可是不要再执意追究他是谁了!这份恩情,妾无以为报,只能来生再还!”
说完,深深磕了个头,猛地爬起来就要触柱。
忠丙自然不是白吃饭的,他情商一向低,听女人哭只觉得烦得很,一直认真盯着她的动静,也没被话语打动神马的。绿姨娘一起身,他就把她抓了回来,呵斥道:“老实点!别乱动!”
绿姨娘真是绝望了,她很想求死,可是死也没法死,那么真情实意讲的话还被无视,不由哭得更厉害了。
秦慕则不知在想些什么,过一会儿问道:“你对我死心之后,有人出现对你好,就打动你了?”
反正活不成了,也就不隐瞒了。绿姨娘道:“妾想,不管换成哪个女人,出现那样一个无怨无悔等自己、全心全意爱自己的男人,都会动心的!”
看着绿姨娘脸上浮现出甜蜜和向往,秦慕则心有点凉,追问道:“我要做什么才能挽回一个对我死心了的人的心思?”
绿姨娘被这话震惊了,艾玛,不会自己是王爷的真爱吧?她有心上人了!这回是不会屈服的!
遂义正言辞道:“没有用的,王爷,你不用这样……”
没用?秦慕则眸子一凛,手用力抓住椅子的手把。
“老实交代!”忠丙毫不客气把绿姨娘的手腕一掰,瞬间响起清楚的骨折声和绿姨娘嚎啕尖叫大哭的声音,忠丙因为情商真的太低了……完全没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有多么不怜香惜玉,继续用力按着她,凶狠狠道,“快说!”惹主子不高兴的都该打!
绿姨娘见王爷没有开口劝阻,只一个人在那里想心事,立刻就明白是自己想多了,连忙开口喊道:“我说我说!”虽然她是觉得死了就死了,可是真的好疼,还是不死了吧……
秦慕则回过神:“有方法?”
绿姨娘揉着手腕,很辛酸地开口道:“方法,肯定是有的……”
她也算是有见识的,在秋楚别庄不知见过多少贵族里的事情,不知听过多少八卦,也不知看到过多少姐妹被人收房后发生的感情波折二三事,为了保住性命,她使出浑身解数,力争把每件事讲得生动可信,说到动情处还手舞足蹈,使用各种比喻修辞,比如“只要男人这样做,女人就喜欢得恨不得去死。”比如说“男人就是女人生命中最重要的调味品!除非是死了没感觉了,否则无法缺少!”“……”
秦慕则——虚心学习追妻技巧中。
而此刻,似乎已经没有人记得,因为涉及到这次的陷害事件,但是没有什么证据,所以被惩罚着在河边锻炼一晚上烧烤的春姨娘了……
一阵阴风吹过,春姨娘打了好几个喷嚏,眼泪汪汪烤着肉,可是明确规定不许吃,所以只能眼巴巴看着,简直不能辛酸更多。
作者有话要说: 日更党的尊严啊尊严~~
☆、王爷很忧伤
一夜好梦,早晨清清爽爽地起床。
换了身简单明媚的衣裳,梳了简单的发髻,沈初水伸了个懒腰,房门打开,张大妈带领着小啰罗们端着丰富的早餐鱼贯而入。想是碧云特意交待,是故早餐比平时丰盛了不知道几倍。
张大妈亲自舀了一碗野山鸡炖的汤,这可是昨儿个晚上就用文火熬着的,中间不知道过了多少道工序,配了多少道菜,加了多少价值连城的东西。一般鸡汤都有些油腻腻的,张大妈为了防止沈初水一早上吃太油对脾胃不好,特意加了最后一道工序,费了老大的工夫,将里面的油逼走了许多,只留下一点儿油星子,不至于看起来没什么味道。
舀的第一碗鸡汤是纯汤,没有一块鸡肉,就那么用白瓷小碗装着的一小口,笑着劝道:“王妃,先尝尝?”
沈初水点头,拿勺子舀着喂进嘴里,细细一咂舌,不错,香气浓郁,还多了些清新的口感,很新鲜。
吃得开心,很快又舀了一碗,野山鸡的肉比家养的鸡好吃许多,尝起来很是不错。沈初水又喝完了一碗,吃了几颗汤里面配的小红枣,看向剩余的菜色。掺和了药材的肉饼、喷香温热的鲜花糕点、水果拼盘、红豆小米粥……
“云姑娘通知说做这些,老奴一大早就起来做了,不知道王妃觉得怎么样?”张大妈语气虽然是询问着的,表情却很骄傲,她对于自己的厨艺向来非常自信。
沈初水果然乐了,命令碧月拿了赏银给张大妈:“还有剩余的罢?只把野山鸡汤给我留一份,中午喝,其余的给你的那些小帮手吧,她们也累着了。”
拿着食盒的几个厨房打杂小兵皆不好意思地笑了,心里很高兴,很庆幸自己被分进了小厨房这么好福利、高油水的地方。
张大妈自打进了正院,小金库的资金涨得飞快,也不在乎这些小福利,很爽快地应了:“那王妃先享用着,老奴一会儿再过来收拾?”
“去吧,你也辛苦了,先用早膳吧。”沈初水道。
张大妈喜笑颜开,“好叻!”
吃罢了早膳,沈初水照例出门闲散锻炼身体,她已经形成了基本的锻炼身体大纲,吃完饭肯定要出门逛一逛消食,走上起码半个时辰,回来了做一个SPA,再敷点自己研究出来的面膜等等,差不多就到了午膳时分,然后照例出门消食散步,回来了睡个午觉,起床后待在屋子里做个广播体操,练个简单的瑜伽,具体的她不会,上辈子没机会学,但是小时候看妈妈经常做,样子也差不多能模仿出来。然后就是晚膳,吃完了,还是消食散步,偶尔还吃个夜宵,练个字,然后洗了早早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