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这里有一个完全空白的地球仪。
世界是球形的,这件事情已经成为了普通的知识。而大陆则像一条带子一样穿过了这个星球的南北两极,将它包了起来。
这个将球形的世界分成两半的圆圈,被大家称为“赤土大陆”。
然后,请你想象一条航路,是以大陆中心的那个都市为起点,和大陆交叉成直角的那么一条航路。这就是只有海盗王格鲁多?罗杰才曾经征服过的冒险航路“伟大航路”了。
赤土大陆。
伟大航路。
大海就被这两个圆圈等分成了四部分,分别被冠以四个名字。
东海。
西海。
南海。
北海。
这就是大家常说的四大海。除去边境和未开化的地方,四大海和伟大航路几乎全都在世界政府的支配之下。
至于现在在东海的罗格镇驻扎的,则是海军总部的部队。
海军总部在世界政府的控制下,承担着包括维持伟大航路的治安在内的各种职责,是个连最爱哭的小孩子听到这个名字都会安静下来的世上最强的力量。基本上,伟大航路由海军总部负责管辖,这之外四大海的事宜则由各地的海军支部负责管理。之所以将海军总部安排在罗格镇,就因为这里是想要进入伟大航略的船只的必经之地,而且还是曾经的海盗王格鲁多.罗杰被处死的,非常特殊的地方。
“喂!达斯琪还没有回来吗?”
从一件放置着地球仪的办公室里传出一个非常洪亮的声音。
“达斯琪上士本来说是去武器店取刀的……”
边上一个下士军官赶紧回答道,从他的表情上可以看出他有多么的紧张。
这里是罗格镇海军总部的派出所。墙上并列地贴着很多被通缉的犯人的通缉令。不过这间房屋的主人,却是比这些通缉犯还要凶恶的还要有威严的男人!即使不看他的脸,也能感觉到他那种巨大的压追感充斥了整个房间。
“所以我在说,取个刀需要花几个小时的时间吗?有人报告说看到海盗船靠岸了,你出去把达斯琪给我找回来。”
“遵命,斯摩格上校。”
下级军官敬了一个礼,想着终于能够离开这种充满紧张感的房间,不仅感觉到十分的幸福,赶紧飞快地退了出去。
“真没办法,那个到处惹事的女人真是海军总部的耻辱。”
声音冷酷的这间房间的主人,整个人靠在了椅子背上抬头看着天。
屋顶和墙壁全都被烟薰成了黄色。那张刁着两只雪茄的嘴里,还在像火山喷发一样继续吐出着烟雾。真是一个重度的瘾君子呢。
——“绝对的正义”。
墙壁上挂着的挂轴上,写着的就是这五个雄浑的大字。
“喂,斯摩格!”
听起来进来的这个人绝对不是下级军官,居然敢直呼海军总部上校的名字。
“你这个赏金猎人,这次又有什么事?”
斯摩格上校看了看来客的脸,露出了不痛快的神色。
“来向你问个好啊!我们又不是素不相识的路人。”
一个戴着大沿帽、浑身上下被手枪包满了的牛仔,一边往里走,一边将墙上贴着的通缉令撕了几张下来。
“嗯?!你想干什么?”
“这些家伙的通缉令已经不需要了。”
将通缉令扔到了垃圾桶里的蓝眼睛的牛仔满不在乎地笑了一下。
“…………”
“已经被我抓了,刚才交给了楼下的海军了。”
“赚了多少?”
“四个人一共是一千万贝里,其中还有一其是尸体。”
“哼……你只会在这个最弱的东海欺负一些小虾米吗?”
“这个镇子上可集合着很多偷偷地想要进军伟大航路的通缉犯呢。比起我一个去找那些大人物,效率可是高多了,而且也没有什么危险。”
“真是一个只会拿小人物开刀的无聊家伙。”
“真正厉害的枪手,是不会将自己置于危险之中的。如果不确信自己一定会胜。绝不会轻易地拔出自己的枪的。也就说不做任何没有意义的事情。不过像你这种。不像你这种杀也杀不死的恶魔果实的能力者,恐怕是不会理解的。”
“哼……”
“更何况我还有一个孩子。”
“拿了赏金就赶紧从这里消失吧!我还有很多事情要忙呢!而且,要是每个人都这样来给海军添麻烦的话,我们会忙不过来的!”
“-我说过吧?我不会做没有任何好处的工作的。更不想和你做对!”
牛仔耸了耸肩,将帽子顺势推到了背上。
“嘉路芙也还好吧?”
斯摩格上校突然问道。
“啊,还让我和那个只会抽烟的大叔问好呢。”
牛仔不知道为什么露出了一种奇妙的害羞的样子,从房间中走了出去。
斯摩格上校还在盯着屋顶看着。“这家伙说起话来果然还是那么让人讨厌。”
2
街内侧藏着的间店门口,挂着“零碎物品”的招牌。
“嗯…………嗯——哦?”
头上裹着印花大手帕的乌索普,将一个装满玩具的箱子翻了过来,里面的东西乱七八糟地落了一地。只见他挑出了一个护目镜,在不停地调试着。
喀啪喀啪……咔嗒眯嗒咔嗒……将那个有色的镜片摘了下去,然后将可动式的镜框上下来回调整着,乌索普不时地发出“哦”,“嗯”之类的感叹。这可是一个微小而又轻巧的,而且非常复杂的机械装置。
“哦!我喜欢这个!大婶,这个护目镜我要了!”
“这可是北海那边最新型号的东西哦!”
中年的女主人在收款台的后面一边看着杂志一边随便地应酬着。
“北海?有贸易航线路过这个镇子吗?”
“海军总部一年一次都会派贸易船出去一次的。”
“海军?”
在被伟大航路和赤土大陆分割出的东西南北四大海里互相通航并不是人们想象的那么简单的事情。也只有海军总部才有能力维持这种定期航行。
“因为这里是世界政府直辖的地方嘛!多亏如此,这里的街上才会流通着世界各地的珍品异品。比如这个护目镜,海军们使用的也是这个型号呢。无论在多么恶劣的环境中使用,都绝对不会损坏的,品质可是绝对有保证的,喂!你到底买不买啊?”
如果只是随便问问不买的话,还把这里搞得乱七八糟做什么?女主人的表晴中似乎藏着这种不满。
乌索普再次问了东西的价钱,自己带来的钱绝对能够买下来了,虽然稍微有些贵。
“好,买了!”
即使如此,乌索普还是决定将它买了下来。对于一流的狙击手来说,在狙击用护目镜上花多少钱都是不为过的。
“别的还要什么吗?就这么多就行了?”
女主人喝了一口茶,又吃了一口饼干。乌索普则在清点着自己篮子里的东西。
“一方水手表、指南针……啊,对了,山治还要买一块磨刀石回去。大婶,你这里有磨刀石吗?”
“就在你对面那个架子最下边的那一格里。”
女主人看都不看这边一眼,随便地说道。乌索普也就提着购物篮子向着那个架子走了过去。
乌索普最高兴的就是可以像现在这样选购冒险者需要的装备的时候了。
只要看着自己买到的这些没有一点缺损的闪闪发光的道具,就让人兴奋不已。
从现在开始,自己会不断地给这些道具上刻上伤痕。刻上自己这个乌索普船长的历史!
就是为了这个,他才出海的。
在成为路飞的伙伴之前,乌索普一直住在东海的一个小村子里。
他的父亲也是一名海盗,名叫艾索普。已经是十年多以前的事了,在乌索普还是个孩子的时候,他的父亲大喊着:“海盗旗在呼唤着我!”就出海冒险去了,从此再也没有回到过家里。然后,不但是父亲离开了家,母亲不久也因病去世了。
(母亲一直都以自己嫁给了父亲而自豪着……你,也要成为向你父亲那样勇敢的男子汉啊!)乌索普永远无法忘记卧病在床的母亲最后的遗言。
母亲从来没有怨恨过抛弃了家人只顾着自己去冒险的父亲。相反地,她是最理解父亲内心深处那种冒险欲望的人了。正因为如此,她才会嫁给在外人眼里看起来非常没有用的正直的有点过头的艾索普。所以,乌索普也完全没有怨恨着自己的父亲。甚至是非常地尊敬他!他非常地理解父亲那种无法抑制的想要出海冒险的心。
母亲死了以后,乌索普常常地从村子走到海边去看海。会不会父亲的海盗船突然出现在这里呢?自己能不能迎到他呢?他就是抱着这种期待,一直等在海边的。
—一直过了十年。
一直到打着海盗旗的路飞等人来到了乌索普居住的村子。
誉乌索普从路飞那里终于听到了父亲的消息。原来,父亲艾索普已经成了非常有名的大海盗“红发的桑克斯”海盗团的一员了。当路飞还是孩子的时候,曾经见到越这个和桑克斯一起来到过自己的村子的勇敢的父亲。
乌索普一下子兴奋了起来。听到父亲已经成为了有名的海盗这个消息,他比听到的任何事情都要高兴。
(我也不能再在这里等下去了!)
遇到路飞之后.乌索普身上也发生了很大的变化。
路飞曾经向把草帽送给自己的“红发的桑克斯”发誓,自己一定要成为海盗氮就是为了实现这个誓言,他只身一人就出海了。
(我也要出海!理由只有一个一海盗旗在呼唤着我!
)乌索普于是成为了路飞的伙伴,也当了一名海盗。
如果说路飞是追随着桑克斯的脚步的话,乌索普则是追随者父亲盼脚步。
——我要成为勇敢的海上战士!
想要追随着令人尊敬的,值得夸耀的父亲的脚步,就是乌索普开始冒险的原因了。
“这个是北海那边最新型的东西吧。”
“嗯?”
顺着声音回过头去,只见另一个不知道哪位客人的手,将放在收款台上的护目镜拿了起来。
“喂。小姐,不好意思,这个我已经买了。”
听到乌索普的话,少女只是不说一句话地看着他。
原来是一个金发碧眼的看起来也就是十岁左右的少女。看起来似乎是一户有钱人家的女儿,真不知道为什么她会出现在这种稍微有些脏乱的藏在深处的小店里。
她到底是来做什么的啊?
“谁说的,那为什么要放到这里?”
“因为还有这些东西我也要一起买走的。”
乌索普一边想着为什么我要向一个小女孩罗嗦这么多没有用的事情,一边将自己的购物筐递给小女孩看了看。
“什么嘛!也就是说你还没有买嘛!”
“唰?”
“我要买这个—一”
长发的少女,将护目镜放到收款台上,向女主人说道。
“请、请等一下!这个是我先说要买的吧!”
乌索普赶紧跑到收款台边上。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只要是放在这里的东西都是要卖的!”
“你这不是狡辩吗?喂!我要生气了!”
“对了,大姐姐,这么多钱够了吗?”
长发的少女将一个钞票多得甚至都快流出来的大钱袋放到了收款台上。
乌索普一下子惊呆了。少女的这个钱袋,稍微估算一下恐怕就有数百万贝里的钞票在里面。真想看看她的父母看到她居然拿了这么多钱出来时候表情会是什么样的。
“啊,小姐,有什么吩咐?您还真是能说会道呢——”
女主人一下子从椅子—下跳了起来,和想像中一样地傻笑着,开始数起了钞票。
“喂,大婶,那个东西是我买下的啊!”
“我马上就要用,所以不用包装了,谢谢大姐姐。”
正在乌索普还在和少女争执的时候,老板娘已经数完了钱,将找回的零钱递到了少女的手里,同时紧紧地握住了少女的手。
“好的。希望您再次光临,尊敬的小姐。”
“大、大婶!”
看着少女将找回来的零钱收好,乌索普也意识到自己现在已经处于十分不利的状况了。
“谢谢你,大姐姐!”
少女将护目镜拿在手里说道。这个中年的老太婆哪里有一点大姐姐的样子了?!而这个老太婆居然就这么高兴地接受了小女孩如此直白的奉承。
“你怎么可以这样!明明是我先要的这样东西……”
女主人却一句话都没有说,继续喝她的茶吃她的饼干。
非常难堪的乌索普,只好一把抓住了想要从店里离开的小女孩的肩膀。
“我不是说过了?!这是我的东西啊!小孩子要瞄准用的护目镜有什么用?”
“请放手,大叔。”
“大、大叔?”
这句话对乌索普来说,可以说是绝对的禁句。
“再不放手我就叫海军们来了!我和这个镇子上的上校先生可是好朋友。”
“啊?这位小姐,吹牛可是不好的哦。”
乌索普不由得苦笑了一下。海军上校在海军中,可是各个支部的最高领导了,就好像分店的店长一样的级别。这样的大人物怎么可能和一个小女孩是朋友呢?
“我可没有说谎。”
“呵呵……就算是真的,我也不怕什么海军!你没有注意到,一个更加厉害的男人就站在你的面前吗?虽然你没有问我就自报家名显得我非常地不谦虚,但是算了,我就是将鱼人海盗团的那个凶恶的首领‘锯齿鲨鱼人阿朗’打败的男人!”
乌索普吓唬小孩子道。
“打败了阿朗?”
“而且,那个护目镜,可是关系到我这个赏金三千万贝里的大海盗命运的重要物品!因此,将它还给我!”
乌索普兴奋地挺着胸,将手伸到了少女眼前。
“你也会使‘枪’吗?浓眉的大叔?”
“喂喂!我可是一流的狙击手!谁是浓眉长鼻子的大叔?!”
面对着小孩子,乌索普也是完全没有办法了。
“我知道了!”
少女作出了一个“那就没有办法了”的表情。
“喂!你终于明白了吧?大小姐?”
“那么,我们就决一胜负吧。”
“啊?”
“我们较量一下!如果你胜了话,我就把这个护目镜让给你。”
少女笑着说。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和我比赛?你打算怎么比啊?弹球吗?还是猜拳?”
乌索普将肩膀高高地耸了起来。觉得这个小女孩不过在说着一些小孩子的戏言。
“比这个!你应该很有信心吧?通缉犯先生?”
少女突然拿出了一把手枪,连乌索普看了都吓了一跳。
“嗯!干什么?难道真的要把海军引来?!”
想想刚才自己还在吹嘘什么被通缉三千万贝里,乌索普不禁害怕了起来。当然如果真的海军来了的话,那么戏也就唱到这里为止了。
“海军?不用叫他们了,如果不是自己抓住的犯人,是领不到赏金的吧?”
“啊?”
乌索普放在一旁迷惑的时候,少女却用让人意想不到的大力气,将乌索普一下子扔出了店外。
“啊!爸爸!”
来到了街上的小女孩摇晃着自己的长发向着来者跑了过去。
“嘉路芙!”
“爸?爸爸?”
乌索普还完全没有搞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站在店外的只不过是一个牛仔而已。不过却是身材非常高大的家伙,眼睛和小女孩一样都是蓝色。
“怎么样,嘉路芙?找到什么好东西没有?”
“这个!给爸爸的礼物!是北海那边最新的型号!”
“哦,嘉路芙,不错不错,你真是像天使一样可爱的孩子,爸爸最喜欢的就是你了。”
牛仔感动得差点流出了眼泪,抱着小女孩不停的磨着她的脸颊。这个对孩子如此好的父亲,终于将乌索普内心的醋意全部引爆了出来。
“不过,这个大叔却非要把我买的这个护目镜给抢走呢。”
“什么?!”
牛仔的眼神一下子变了,向着女儿所指的方向狠狠地瞪着。
“…………”
乌索普被这包含着强烈杀气的视线瞪得一动也不能动。
3
“你这个大胆的家伙,想对我女儿做什么?”
牛仔大步地向着乌索普走了过来。
“怎、怎么回事?被人抢了东西的可是我啊!是你的女儿抢走了我买的护目镜才对!”
乌索普抱着必死的决心如此说道,不过他的嘴马上就被死死的掐住了。
“你是什么意思?也就是说我女儿刚才是在撒谎了?”
“没……错!”
“你的意思是我女儿是一个骗子吗?你这个混蛋!”
“倒是你是怎么教育你的女儿的?!你这个白痴家长!”
“你说什么?”
“小孩子打架最后找来大人帮忙,够可以的了,你算哪门子大人?”
“你别说你没有想要将小孩子买的东西抢走啊!”
“爸爸……”
长发的少女突然拉了拉牛仔的袖子。
“怎么了,嘉路芙?”
牛仔虽然很生气,面对着自己的女儿却又立刻变了一幅温柔的表清。蹲下去仔绷看着女儿的脸。
少女一一嘉路芙不停地和牛仔耳语着什么。
乌索普突然变得有点不安起来。虽然不知道他们在说些什么,不过牛仔的表情上看,既有吃惊又有些不相信然后又有些佩服,不停地变换着。
“原来如此,我明白了嘉路芙。”
牛仔站了起来,看着乌索普。
“怎、怎么了?”
“听说你被通缉三千万贝里?”
“一听到这句话,乌索普的心就好像被冰冻住了一样,完全不跳了。
“听说你把阿朗一伙都干掉了,不过看起来不像啊!既然是能够将阿朗打败的大人物,我没有可能不记得的。嗯,等等。”
牛仔突然开始在包里翻着什么。
“怎么了爸爸?”
“我刚才刚从派出所拿来了新的通缉令。”
“牛仔将通缉令拿了出来,一张一张的看着。
“赏金三千万……哦!”
“找到了吗?”
“不,虽然赏金也是三千万,但不是这个人。”牛仔将通缉令上的照片和乌索普对比了一下。“草帽路飞,第一次被通缉就是三千万的金额,似乎不是这家伙。”
“嗯?好厉害!让我看看!”
砰!
突然传来了一声枪声。
“啊……”
“想要偷偷地跑掉可是不行的哦!”
嘉路芙横眉向着天空开了一枪,将想要跑掉的乌索普吓得不能动唤了。虽然左轮手枪基本上是单发居多,不过她所使用的那把抢,枪身上有两个自动滚轮的单连发装置,所以在一枪之后,另一颗子弹也就自动上膛了。
“啊、啊哈哈哈哈哈!不要这样哦,大小姐。你不会真的开枪吧?我、我、我可不是赏金三千万贝里的通缉犯啊!只是一个小市民而已,哈哈哈,只是如此而已。”
乌索普高举着双手向后漫慢地退去。
砰!
枪声又突然响了起来。
“小家伙,等等!”
这次是牛仔开枪警告的。
“怎、怎么了?”
“三千万贝里吗?你的话里一半是谎话,但是恐怕也有一半是真的。”
“啊!真的拍到他了!就在这里!”
嘉路芙将通缉令指给牛仔看。
“……!啊啊啊啊啊!”
乌索普害怕得死死地抱住了自己的头。那张“草帽路飞”的通缉令的一个角落里,印着那个戴着印花大手帕的后脑勺呢。虽然很小,却也足够看清楚的了。
“那么,你就带我们去见见你的船长好了。”
嘉路芙向乌索普逼近了过去。
已经无路可退的乌索普,突然挺直了腰杆,大声地要宣布什么。
面对着突然变得充满自信的乌索普,嘉路芙稍稍吃了一惊。
“你们要是对我、我、我出手的话,我的船长可不会看着不管的!想要路飞船长的头?你们还是好好考虑清楚吧!你是使枪的人,所以,是绝对不可能战胜我们的船长的,说你不能战胜是有理由的!”
“理由?”
“我也是使‘枪’的人,我给你的忠告绝对不会错的!如果你不想死的话,就尽量离我们的船长远一点!你、你还带着孩子,应该不想丢下她一个人吧?”
被逼到了绝路的乌索普,开始展开了最后的挣扎。
“——这倒也是。”
听了乌索普说的话,牛仔将枪收了回来。
“嗯?”
“爸爸!你真的相信吗?绝对不能被他这些牛皮唬住啊!”
乌索普和嘉路荚全都看着举棋不定的牛仔。
“只是为了以防万一而已。这个叫做路飞的小伙子既然被通缉三千万的赏金,自然有他特别的地方,如果我们不调查清楚贸然行事,恐怕也会很危险的。我们把这家伙严刑拷打,让他说出来就好了。”
乌索普被这孩子残酷的语言吓住了。
“嘉路芙,算了,我们也不缺钱。爸爸挣钱是为了能和你幸福的生活,这样就够了。”
“嗯——但是……”
嘉路芙虽然还是有些不满,但是最后还是听从了父亲的建议。
“等、等等!我的护目镜!这个还没有解决呢!”
乌索普以为是自己刚才的装腔作势生效了,开始蹬着鼻子上脸了。
“你说什么呢?还有什么废话吗?爸爸好不容易想要放过你……”
“这是我的台词才对!识相的就把护目镜放下,然后你们给我走开!”
乌索普又开始吹牛不上税了。
“刚才你明明还想逃跑的……”
“胡说!”
“那么,我们就比试一下吧,这样的话你就没话说了吧?”
“牛仔终于插了进来,将女儿挡在了身后。
“比、比试?”
“如果你赢了,这个护目镜就给你。”
“嘉路芙从包里拿出了一个四方的盒子,将它打开了。
“只见盒子的里面,是两把一模一样的手枪相对的放在一起。
“……!这是决斗用的?!”
乌索普的眼珠都要飞出来了。
完了!
牛仔将夹克脱了下来。看到他的装束乌索普一下子惊得说不出话来了。牛仔的夹克下面,挂满了一身的手枪。
“忘了自我介绍,我叫达迪?马斯特森,是一名赏金猎人。”
听到这个名字,乌索普已经吓得倒在了地上。
在东海,不知道达迪.马斯特森名字的海盗,不是新丁就是一个白痴。像佐罗在使刀的赏金猎人中一样,达迪?马斯特森在使“枪”的赏金猎人中是有名气。绰号“带小孩的达迪”。乌索普居然告诉了这个赏金猎人的女儿,自己是一个通缉犯……说白了就是:傻瓜!
“这两把枪完全一样,选一把你喜欢的好了。”
牛仔——达迪?马斯特森说道。
“哦、哦、哦……”
乌索普将手伸向盒子里的手枪。
“好,我接受你的挑战,带小孩的达迪’。”
都到了这种地步,乌索普来吹牛的老毛病还是没有改,一下子就顺口说出来了。
4
“规则很简单,我们背靠背,各自向前走出十步之后开枪射击。”
“哦,知道了。”
街道已经变成了决斗场。
乌索普和“带小孩的达迪”背靠背,稍微保持着一点距离站立着。就连看热闹的人群也感觉到了气氛的恐怖,躲到了路边的墙后面。在变得空无一人的街道上,乌索普的视线一下子非常开阔了。
“要不算了。”
嘉路芙站在两个人中间说道。
“闭、闭嘴,小姑娘!”
凡是看到乌索普的人都能看出他已经后悔了,膝盖打软,声音也止不住地颤抖。
“刚才那个是跟爸爸说的。即使杀了你也拿不到一贝里的赏金——”
“可恶……”
乌索普完全静不下心来了,难道这也是敌人的作战计划吗?
乌索普用他那已经混乱的脑袋不停的计算着。两个人这样各自走十步的话,之间的间隔应该是十米左右。很微妙啊!用手枪想要将对手一枪击倒,这个距离不是不可能,但是又稍微远了一点。
“死了可就什么都没有了。”
“少、少废话!”
“你就再也听不到自己的心跳了!”
已经经历过无数次这种场合的“带小孩的达迪”,不断地令乌索普动摇着。
“一枪决胜负!”
达迪最后,用绝对的自信看着乌索普。
“一!”
寂静的街上只能听到嘉路芙的声音,乌索普迈出了第一步。
二、三、四……按着一定的频率,乌索普自己也数着数字。他已经放松很多了,毕竟他对射击还是有着自信的。不过,当嘉路芙数到六的时候,乌索普又突然不安起来,完全没有考虑第十步的时候究竟是哪只脚落地了。而且射击时候的姿势也完全没有考虑到。毕竟对于乌索普来说,用枪决斗还是第一次。
七、八……读数还在继续着。乌索普的脑袋里已经一片空白了。连类似于就这样顺着大路逃路的想法都完全没有了。
“九!”
嘉路芙还在继续数着数字,再数一下就要——
“上!”
乌索普在还没有数到十的时候,脚就已经着地了,同时身体翻转了过来。在他视线的角落里,“带小孩的达迪”还没有调整好姿势。自己这边看来有优势!乌索普将准星对准了对手。
“砰!
“?”
乌索普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只感觉到右手一阵疼痛。在那一瞬间,他感到手腕好像不是自己的东西了一样。他看了看还在颤抖的手腕,发现手里什么都没有了。
“已经结束了。”
“达迪悠闲地说道。
他用腰上别着的手枪将乌索普的手枪击飞了出去。是个让人根本没有办法捕捉封的快速射击。达迪一直都在注意着乌索普的一举一动呢。
“爸爸!太帅了!”
嘉路芙飞快地向着父亲跑了过去。达迪将女儿一下子抱了起来。
乌索普摇摇晃晃瘫在了地上,这根本不是什么比试。
可以说是乌索普的一败涂地。
“在决斗中,如果还靠着眼睛瞄准之后再去射击的话,有多少条命也不够用的。
之所以不杀你,是因为我不想在女儿的面前杀人。否则你早就是一个死人了。”
即使不用达迪说,乌索普也知道自己和眼前这个人的差距了。
由于总是和路飞那样强悍的人一起战斗,乌索普总觉得自己也变强了。常常想着自己也是将“锯齿鲨鱼人阿朗”打败的人之一。其实这些都只是幻想而已。如果路飞、佐罗或者山治的话,是绝对不会输在这种决斗中的,在这种时候,不管对方是多么强的赏金猎人也好,照样会非常帅地战胜他!
“只有我自己……”
只有我自己还不成熟呢。
在这个大海盗时代,只有自己,弱小到没有资格谈什么梦想和野心。路飞他们从来没有看不起自己,只是因为他们都是一些好家伙。现在的自己,对于“黄金梅利号”上的伙伴们来说,只是一个不多不少的存在罢了。
“拜托你!这个护目镜,卖给我吧!”
乌索普大声地说道。
只见他突然低下头去恳求着对方。至于自己为什么会做出这样的行为,他自己也完全不明白。
“真是够烦人的了。”
嘉路芙厌恶地看着乌索普。
“拜托你了,我这就要去伟大航路了,无论如何这个护目镜都是很有用的,请你卖给我吧!”
只有一点,就是他知道,如果在这里放弃了这个护目镜,他就再也不可能前进了。也就是说,他还是没有一点变化。自己正是为了变强,才鼓足勇气出海的不是吗?
“你刚才说你要去伟大航路?”
达迪的表情突然严肃了起来。
“是、是的……”
乌索普将头抬了起来,脸上却带着非常惧怕对方的表情。不知道自己应该说些什么好。
“你有资格说你要去伟大航路吗?”
达迪露出了对弱者才会有的那种怜悯的笑容。
“现在还……没有…不过,无论花多长时间,我也要成为一个能在伟大航路上勇敢战斗的战士!这是为了我全部的荣誉!”
“荣誉这东西,比你想的要复杂的多了。荣誉甚至是在某些时候,是会让自己最爱的人伤心的。”
“我就是为荣誉而生的!”
乌索普咬着牙一字一句地说道。这也是他为了能够让路飞等人承认自己所以绝对不能逃避的时候。也就是说,这里就是没有退路的悬崖了。
看着眼前的乌索普,达迪的表隋稍微有了一些变化。
“小家伙,你叫什么名字?”
“乌索普。”
“……!难道你的父亲就是红发海盗团的艾索普吗?”
“你认识我的父亲吗?”
乌索普一下子惊呆。他和他的父亲艾索普实在长得太像了,之前路飞也是,凡是知道艾索普长什么样子的人,看到了乌索普,都会不由自主的想到:这家伙不会是那家伙的儿子吧。“带小孩的达迪”应该也是相同的反应。
“最后一次机会。”
达迪并没有回答乌索普的问题,而是将手枪再次递到了乌索普的手里。
“……?”
“那个屋顶上有一个风向仪吧?”
顺着达迪的手指看过去,确实可以看到一个立在屋顶上的风向仪。
“啊,是的……”
“你从这里,如果能够开枪射到那个风向仪的话,我就把护目镜送给你。”
达迪如此说道。这个认识父亲的赏金人猎的话,不禁让乌索普万分迷惑。
(到此为止了。)
长鼻子的艾索普,将手枪对准了已经倒地的海军军官。
(可恶……)
手枪已经被击落在地的年轻的海军少尉,内心充满了对海盗的憎恨。本来是打算用自己最有自信的枪来决胜负的,结果他却败在了这个名叫艾索普的男人手下。对在优秀的海军总部士官中最优秀的他来说,可以说是有生以来第一次的屈辱经历。
周围围着的海盗们不停地高喊着“杀了他!”或者是“将他扔到海里去!”,他也已经觉得等待自己的一定是异常凄惨残酷的死法了。由于平时受到的海军的各种教育,使得他一直战斗到自己一个人,还没有投降的打算。结果最后就是输掉了。
(你有家人吗?)
艾索普举着枪问道。
海军少尉没有回答。艾索普将对方胸口里放着的一张小照片拿了出来。
(女儿吗?长得很可爱呢。)
(还给我……)
海军少尉伸出了他沾满了鲜血的手。
(既然有让你如此在乎的家人,为什么还要加入海军呢?)
艾索普问道。
(我没有必要回答你。)
(难道是为了实现那些什么绝对的正义吗?如此的话,为什么还要带着这样的东西呢?海军士官们应该不允许带着这种会让自己暴露出软弱的东西的吧?你是不是想法太天真了?)
(海盗全都喜欢这么罗罗嗦嗦的说教吗?)
(本来就是如此吧,啊哈哈哈!)
艾索普笑了。边上的海盗们也跟着一起笑了。
(你……海盗也能知道什么是家人吗?你们不是就会蹂躏弱者的家人吗?)
少尉终于爆发了。
(我知道的。)
(你知道什么?!)
(因为我也有家人啊!我有一个儿子。我现在像你看到的这样,已经是一个海盗了。所以不知道再过多少年还能不能再见到他。不过我一刻都没有忘记过他。可以说一想起他我就很难过。所以,少尉先生,即使如此我还是来到了大海上,你知道是为什么吗?)
(…………)
(因为海盗旗在呼唤着我!)
艾索普将枪举了起来,冲着天空开了一枪。听到了枪声的海盗们全都站了起来。
(这有什么关系……)
(关系!这就是你败给我的理由!因为你有家人,所以你才失败了!)
(这和家人没有关系!)
(你说错了!因为你有一个女儿必须让你去抚养,所以你才不能死。现在,你只是在海军的统率下战斗,并不是为了你的家人在战斗,所以你才会害怕。这点,你自己还没有注意到吧?)
(!)
(我丢下家人出海,光顾着自己冒险,完全不顾家里人,可以说一个不台格的父亲。但是妻子还有儿子,他们都很爱我,他们都说,就爱我现在这个样子。所以,我才能够来到伟大航路。想要渡过伟大航路的男人,一定是背负着很多家人期望的男人!这里就是这样的海,是充满了荣誉感的海!)
(比起和家人在一起,你更在乎你的荣誉吗?)
(荣誉这东西,比你想的要复杂的多了。荣誉甚至是在某些时候,是会让自己最爱的人伤心的。)
(……!)
(即使如此,但我就是为了荣誉而生的!我并不是一个多伟大的人,像用很温柔的语气教育儿子,告诉他男人的生存方法,我就完全不会。)
艾索普将手背到后面,背对着海军少尉。
(杀了我吧。)
(我不会杀你的。海盗和海军不同,是否杀掉已经被击败的对手,是我们的自由。)(可恶……)
(那么,马斯特森少尉,你的女儿就拜托你了。)
蓝眼睛的少尉脸上露出了伤口带来的疼痛表情,彻底明白了,自己输了。
“如果你从这里开枪可以打到那个风向仪的话,我就把这个护目镜送给你。”
蓝眼睛的达迪?马斯特森如此对乌索普说道。
乌索普接过了枪,看着远处的风向仪。确实很远,想要打中的话,按照乌索普现在的水平来说还是有些困难。
“如果做不到,我劝你趁早忘了什么伟大航路,赶紧趁早回家去吧。”
“嗯?”
“这就是最后的比试了。如果没有风险,怎么能够叫做比试呢?”
达迪表情严肃地说道。
乌索普深呼吸了一下,让心情平静下去,然后,举起了枪。他接受了这次挑战。
由于微风的关系,风向仪微微地动着。随着风的方向,有时候还会倒下去,可以说完全无法预测它的走向。
(一定能打中……)
乌索普向自己默念着。
————。
街道上响起了非常寂静的枪声。
射击的那一瞬间,看热闹的人群不知从哪里又全都冒了出来。即使如此,乌索普却还保持着扣动扳机一瞬间时候的姿势完全没有改变。
“什么啊!摆出一副这么认真的样子,最后还是没有射中?!”
嘉路荚依旧嘲笑着乌索普。
“嘉路芙,把护目镜给他。” 。
“嗯?”
“把护目镜送给他吧。”
达迪说出了让嘉路荚完全没有想到的话。
“为、为什么啊,爸爸?他刚才不是没有射中吗?”
嘉路芙如此抱怨也不是没有道理的,因为风向仪还像平时那样在微风中慢慢地转动着,完全看不出来被子弹击中的迹象。
“用眼睛是看不出来的,刚才的一击。”
达迪非常肯定地说道。
嘉路荚又仔细的看着风向仪。难道说,乌索普刚才的那一枪,是打到了风向仪最上面的珠子上了吗?
“怎么可能?不会吧?!”
“爸爸以前什么时候骗过你吗?嘉路芙,这是比试,所以愿赌服输,把这个护目镜给大哥哥吧。”
达迪对女儿说着。
不过实际上,到底是怎么样的呢?谁也不能确定到底是不是就是乌索普的子弹将风向仪最上面的珠子打穿了的。不过,就像达迪说的那样,比试就是比试。
嘉路芙似乎还是有些不太高兴,将护目镜不情愿的扔了过去。
达迪似乎很满意地摸了摸女儿的头,背对着乌索普转过了身去。
“请、请等一下。你认识我父亲吗?我父亲艾索普,他现在在哪里?”
鸟索普接住了护目镜,却还继续问道。
“你问我你父亲现在在哪里?”
达迪反问着乌索普。
“他在大海上呢。”
“我问的就是他现在在大海的什么地方?在这个充满了荣誉感的大海的什么地方啊!”
“带小孩的达迪”却一言不发地带着嘉路芙一起从街道上消失了。
乌索普虽然不知道艾索普和达迪之间发生过的事情,不过却感觉到了达迪选择了和自己父亲不同的生活方式。他选择了为了家人面生活的生活方式。正因为他是为了家人而战的,所以也很强大。
达迪告诉他的这种生活方式,和艾索普教给他的,正好是正反两方面。生活方式本来就不是只有一种,强大的形式也不是只有一种。
“什么事情这么吵啊!梆梆梆的……”
杂货店的女主人这才从自已的店里走了出来。
“…………”
“喂!说你呢,篮子里的东西你还买不买了?”
“啊、啊啊……对了。”
乌索普这才从之前的一系列事情中回过神来,想起来自己是出来买东西的。结果,护目镜的钱还是那个小女孩出的。乌索普赶紧把剩下的钱递到了女主人的手里。
“然后,你这里有红辣椒和鸡蛋吗?”
“买那些东西应该去超市!”
女主人回到了收款台的后面,继续喝她的茶吃她的点心看她的杂志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