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另一方面。
路飞与乌索普,已经在阿斯卡岛的密林里来回来去地走了很长时间了。
这两个家伙迷路了。
太阳逐渐地快要沉下山了,天空慢慢地被傍晚的黑暗笼罩了起来。如果到了晚上两个人还出不去这个密林的话,谁都不知道会有什么样的危险在等着他们。
“嗯?”
路飞突然站住了。
“呼!呼!呼!”
从刚才开始就一直跟在后面的乌索普,实在走得太累了,就那么直挺挺地躺到了路飞的身前。
“这里是什么地方啊?”
“似乎是个什么建筑呢。”
两个人交换着意见。
一堵高墙就横在了两个人的前面,仿佛延伸至了很远的地方,眼前的森林也仿佛被它切开了一样。不过,却哪里都找不到入口。
“也就是说说不定有人会在这里呢!去问问有没有佐罗的消息好了。”
“喂!路飞!等等啊!喂!”
路飞却完全没有听到乌索普的喊叫,一下子伸长胳膊扒住了围墙,再靠着橡胶的反弹力,仿佛跳马一样越过了高墙。
然后——
“哇哇哇哇!”
围墙下面的乌索普被路飞一下子抓了起来,仿佛吊车一样,一边哀号着一边就被被吊到了对面。
“喂!佐岁……”
沙!沙!沙!
面对着突然在眼前挥舞起来的的无数把刀,乌索普吓得赶紧抱住了头。
原来是数十名海兵。
举刀直劈下来、再向右侧身,将刀向着右上方斜着划了过去、然后顺势向着左边一个侧拉、紧跟着沉下腰向前的—个突刺、之后猛地转身向着身后一个劈刺、再接一个向上的划砍……在一个点着篝火的寺院一样的圆形大堂里面,海军的剑士们喊着号子操练着,动作整齐划一没有一个人做错。
“嗯?”
“喂!你瞎感动什么啊,路飞!不要进去啊!这里、门上写着这里是海军道场呢!啊?”
乌索普突然注意到墙壁上贴着的纸,那上匿画着的就是草帽海盗团的船长蒙奇?D?路飞大笑着的照片。这不是那张赏金一亿贝里的通缉令吗?
乌索普慌慌张张地将通缉令撕了下来。
“我们这不是就好像自投罗网一样吗?哇!”
就在路飞的通缉令的旁边,就是三刀流佐罗那张赏金六千万贝里的眼神凶恶的可怕的脸。
乌索普赶紧把这个也像对待杀父仇人的照片那样撕得粉碎。
“总之得早点离开这里啊路飞!住、住、住手啊路飞!你在干什么傻事?!”
“喂!你们见过佐罗吗?”
路飞完全没有任何惧色地大声问着海兵们。
不过,海兵们却仿佛完全没有看到路飞一样,依旧一丝不苟地继续着操练。
路飞小心翼翼地避开着来回晃动的刀,依旧不放弃地继续询问着。
“我们找佐罗啊!好危险……佐罗啊!佐罗!”
“停、停下来,路飞!”
“草帽路飞吗?”
“哇!被认出来了!”
乌索普吓得跳了起来。
回头看过去,原来是一个带着破旧帽子的脸上长满雀斑的少年剑士。正在呆呆地盯着路飞看。
虽然穿得是更加得体的上衣而不是海军制服,不过从他背上海鸥的标志,还是能知道这少年也是一名海兵。
“你好啊!认识佐罗吗?”
路飞向少年——托马问道。
“如果找佐罗先生的话,他应该马上就回来了。”
“是吗?那么,我们就在这里等等好了。乌索普,太好了!终于找到佐罗了!”
“怎么回事?为什么佐罗会在海军道场里呢?”
乌索普似乎有些不解地歪了歪头。
“随便怎么样好了,总之终于可以将佐罗带回去了。”
路飞大笑了起来。
托马也向路飞回了一个少年似的微笑,然后,突然抬起了手。
——看到这个“停止”的手势,海兵们立即停止了操练,整齐地列队完毕。刀全都被收到了身后,所有人分列左右形成了一堵人墙。
“嗯,就是你这家伙的脑袋被悬赏一亿贝里吗?”
道场的讲坛上站着的男人说道。
“你这家伙是谁?”
路飞丝毫没有畏惧地反问了回去。
“我是海军道场的师傅萨卡。”
“师傅?也就是说,是这里所有剑士中最强的一个了?”
乌索普吓得又有些腿软了。
“嗯?你是叫作萨卡啊?你怎么拿着一把这么长的剑啊?这样的剑你能用吗?厉害啊!”
路飞看着男子背后背着的那把一人多长的剑,激动了起来。
“你真是个有趣的人呢,路飞先生。”
托马微笑着说道。
“为什么?”
“啊哈哈……师傅,我可以试试他的实力吗?看看路飞先生是不是拥有能够打败王下七武海之一的克洛克达尔这个传言究竟是不是真的。”
“行。”
名叫萨卡的男子简短地回答道。
“嗯?什么意思?”
托马突然横目看着还在一头雾水中的路飞。
少年的眼睛中露出了杀气的一刹那——托马将刀拔了出来。右手握住刀柄,左手拿住刀鞘,向着路飞拦腰就斩了过去。居合斩一刀从路飞旁边擦了过去。
“啊!”
发出惨叫的是乌索普。
托马的刀正好停在路飞身边的乌索普的鼻子尖上。
路飞的肚子猛地向后缩了一下,靠着橡胶的弹性非常危险地将托马的居合斩躲开了。
“喂!你小子!想打架就应该直说吧!”
完全没有想到对方会突然向自己出手的路飞愤怒了。
“呵呵。”
少年眼睛里的杀气突然又消失了,露出了微笑的表情。
随着托马把刀拿开,乌索普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地,一个屁蹲坐到了地上。
“哎呀!能躲过我的居合斩的人并不多呢!好久没有人能让我这么兴奋了。”
托马仿佛很开心似的笑了。
“游戏结束了,草帽路飞!”
萨卡突然又说话了。
“嗯?”
“佐罗不会再来见你的。他已经不再是你们那个无聊的海盗团的伙伴了。”
萨卡从讲坛上走了下来。
“你在胡说八道什么东西啊?你,凭什么能决定佐罗的事情?”
“托马,你退下。”
听到师傅的吩咐,托马将刀收入刀鞘中,退到了海军们的队列里。
篝火还在晃动着。
佩戴着长剑的萨卡,悠然地来到了道场的中央。
“你小子想打架吗?”
路飞瞪着海军师傅,猛地将腰沉了下去。
站在入口处的路飞和站在道场中央的萨卡,双方之间的距离按常理说,还不能够开打。
“橡胶……枪!”
——先发制人的是路飞!吃过“橡胶果实”的橡胶人路飞的胳膊,可以伸到非常远的距离以外。右、左,第一拳、第二拳,萨卡只是动了动头就将路飞的拳头躲开了。打出第三拳的同时,路飞的左脚也大幅度地踢了出去。
“橡胶……鞭!”
面对着这从刀够不到的超远距离踢过来的一腿,萨卡也只是稍微一跳就躲了过去。收不住势头的路飞踢出去的那很长的橡胶腿,将站在队列中的数十个海兵连根拔起踢翻在了地上。路飞的腿上的力量可是能将军舰的主桅杆都踢断呢。
“干得漂亮!路飞!”
乌索普躲在角落的阴影里探头探脑地替路飞在旁边加着油。
“啊!不好意思,不好意思,都怪那家伙躲开了。”
路飞仿佛要把责任转嫁给萨卡一样向海兵们道着歉。
爬起来的海兵们,被这突如其来的攻击搞得失去了分寸,全都为了报刚才被路飞突然踢倒的仇而拔出了长剑。
不过,身为师傅的萨卡却摆了摆手,让他们把剑收起来。海军们只好遵命重新排好了队伍。
“来吧!”
萨卡与路飞对峙着。
斩一萨卡左手拿着背后的那把足有一人长的长剑,快速地冲了过去。剑风让远处的篝火都晃了两晃。
迸发出来的剑气回荡在整个道场的里面。
画了一个圈之后,萨卡把长剑架到了脸前,剑尖指着路飞。
剑身上刻着的奇怪的纹饰发出了幽暗的光泽,只有那上面的七个点仿佛星星一样闪耀着光芒。
“嗯?这把剑怎么回事?让人看着真不舒服呢!”
路飞露出了厌恶的神色。
这确实是一把妖刀啊!这把剑上,似乎寄宿着一种让人生理上就会产生不快的东西。
“你真的能了解这种力量吗?”
“嗯?”
“你能感觉到吗?这种恐怖……你能听到这憎恨的声音吗?嘿嘿嘿嘿嘿!”
剑身上纹饰以及那七个点上发出来的妖光,仿佛幻觉一样又消失了。
同时,手握长剑的萨卡的眼睛,完全就像是吸收了妖刀的力量,露出了带有杀气的红色光芒。
“…………!”
“它在渴望着你的血啊!”
路飞完全感觉不到这是眼前的萨卡发出的声音,就好像是从黑暗深处奏响的声音一样。
睁开了血红色的双眼,萨卡跑了过来。
两个人之间终于到了剑可以砍到对方的距离。第一击,只是牵制路飞的行动。
第二击才是向着路飞横斩了过来。只差一点点,幸好路飞跳着躲开了对方的攻击。
长剑在如此大幅度的挥动下破绽自然也会不小,更何况萨卡还是一只手持剑,他的右臂似乎是完全不能用了。
“嗯?”
不过——
萨卡那没有一丝停歇地连续斩却将路飞完全压制住了。刀刃就好像肉食动物的牙一样在执拗地追捕着猎物。萨卡完全不去控制剑所带起来的离心力,相反地,他把自己当作纺车的车轴一样,一边旋转一边增加着剑的速度,靠着这种回旋斩不停地攻击着路飞。整个动作反而更像是舞蹈一样,将剑术与体术互相结合了起来,这就是萨卡独创的克服了自己独臂的不利条件的萨卡流的剑法。
“哇!”
路飞刚一落地,萨卡的剑就跟了过来,害得路飞一个躲闪不及差点就被砍到了。砍到地上的长剑,将石头铺成的地面都砸出了一个大坑,飞起了无数的沙砾和灰尘。不过,可怕的长剑还在继续砍向路飞。
“——!啊呀!”
路飞的那个可以自由伸展的头,嗖的一声向后伸长了出去,躲开了致命的一击,但是却收势不及,直接磕到了门框上,疼得他直叫唤。剑也直逼到离路飞的咽喉只有数厘米的地方便停了下来。幸亏剑的长度还是差了那么一点。
“不是开玩笑的吧?!那个叫做萨卡的家伙原来这么强悍吗?”
看着被打得一味防守的路飞,躲在暗处的乌索普不停地哆嗦着。
“好疼好疼好疼!为什么这里会有一个门框的啊!”
“白痴!”
萨卡见路飞抱着头蹲在了地上,将剑向后一带,然后向前猛地挥了过来。路飞赶紧又猛地向后一跳,翻着跟斗落到了石头地面的庭院里。
“嗯?!”
这时候,萨卡已经飞快地出现在了路飞的眼前了。
“破!”
“橡胶斧!”
萨卡的剑砍了过来。路飞小跳着躲开了之后,从萨卡的头上踢了下来。萨卡一个矮身躲开了路飞的腿,马上又展开了攻击。路飞缩了一下头躲过了攻击,落地之后也展开了攻击。
“橡胶镰刀!橡胶枪!橡胶……”
连击、连击——路飞一边后退着一边也找着机会攻击着萨卡。左右手的拳头上集中了他浑身的力量。
“机关枪!”
路飞终于使出了他的绝技!
“…………!”
“呀啊啊啊啊啊啊——!”
萨卡逐渐地被路飞的气势和拳头压得后退了过去。
“就、就是这样!干掉他,路飞!”
看到形势逆转过来的乌索普,也从暗处走了出来开始给路飞加油了。
“路飞先生是恶魔果实的能力者吧?真是有意思的招式呢。”
托马说道。
“先不管这招式有没有意思,无论多么厉害的家伙,都曾经败在路飞的那些招式底下呢!你以为这些招式就只是有意思而已吗?你的师傅看起来可就要输了!”
乌索普得意地将胳膊插了起来。
“是吗?”
“说回来,我乌索普船长,虽然没有这家伙的帮忙有时候会稍微有点麻烦,不过也完全无所谓啦!”
“这么说来,乌索普先生也很厉害了?”
“你小子说的没错!”
乌索普突然看到托马眼里的那种想要战斗的光辉,赶紧夹着尾巴逃开了。
“再打再打再打…………”
“………”
橡胶的铁拳还在不停地攻击着萨卡。
不过——
萨卡却一点都没有受伤,他把所有的攻击都看穿了。
“嗯?”
路飞还在不假思索地攻击着。
萨卡突然把长剑的宽刃横到了胸前,路飞的铁拳就正好打在了剑身上的纹饰上。路飞盯着自己的拳头不停地颤抖着。
“怎么回事?这种感觉……果然这把剑让人很不爽。”
路飞把拳头在短裤上来回地擦了几下。
总有一种不祥的感觉,难道就是萨卡的剑上所散发出来的妖气吗?
“这种程度也值一亿贝里吗?不要开玩笑了!看来你和那些普通的海盗没有什么区别。”
“你说错了!我的梦想是成为海盗王!”
路飞指着脸上的伤疤说道。
“海盗王?”
“说得好,船长!够帅!”
乌索普又躲到暗处大喊道。
“真是无聊。只会嘴上说说什么梦想的有什么用?而且你居然敢在我们海军的面前说出这种话来,就跟不要命了一样,这你都不明白吗?”
萨卡向着路飞踢出了一脚。
“这是我已经决定了的事情!是我的梦想!为了这个梦想,即使死掉又有什么关系?!”
“梦想……”
托马听着路飞的话,显出一副若有所思的神情。
“好吧!要是你是有资格成为这把七星剑的活祭品的男人的话,我就让你多活一会儿好了。否则的话……”
“你唧唧咕咕说的什么废话?!”
“我马上就砍了你。”
路飞死死地盯着萨卡那冰冷的视线。
长剑——七星剑上,映照着的圆形大堂的影子,发出仿佛血一样的光芒。
“橡胶……枪!”
先发起攻击的是路飞。只见他猛地跳到了空中,橡胶的双腿从萨卡的头上猛地踩了下来。
萨卡不仅躲开了路飞的双腿,反而瞄着正要插到地上的那两条腿砍了过去。斩击—一阵尘烟过后,那里却什么都没有留下。原来,路飞落到地上之后就直接一个后跳跳开了。等着腿缩了回来之后又马上一个回旋踢。不过,由于萨卡之前的攻击,路飞现在变得只能一味的防守了。橡胶的身体不停地后仰、弯曲,用那超人一般的防御将萨卡所有的攻击全都躲开了。如果不是路飞是橡胶人的话,恐怕早就被当场大卸八块了。
只见路飞突然两只手撑住了地面,靠着橡胶手臂的伸长,猛地又向空中跳了出去。
空中已经都是晚霞,路飞再次的将脚合拢在了一起,做出了要再次使出“橡胶枪”的姿势。
“橡胶……啊……”
不过,同样的招术似乎不能用两次的。萨卡这次猛地跳了起来直接去砍路飞了。
突刺出来的七星剑仿佛要把空中的路飞穿透一样。路飞虽然猛地一缩身体躲了过去,不过跳到了同样高度的萨卡却又加了一脚上来。只见路飞旋转着就从天上摔了下来。
“可恶!”
好不容易找回了平衡,双脚落地的路飞,向天上看去。
赤红色的天空中——萨卡拿着七星剑,身体不断的旋转着向着底下的路飞突刺了过来。
路飞也迎了上去。两个同时旋转着的家伙在空中猛地一撞,仿佛两个撞在一起的高速转动的线轴,一下子迸裂开来。两个人赶紧调整着姿势又落回到了地上。
萨卡左手拿剑狠狠地盯着路飞。
路飞突然注意到衣服被划破了,稍微扫了一眼破裂的地方。
“还是觉得很不舒服呢!那把剑……”
“你能感受到这把剑的力量吗?”
萨卡将剑尖指向了地面。
“嗯?怎么了?不想打了吗?”
路飞突然感到一阵迷惑。
萨卡的眼睛里,突然又出现了强烈的杀意!
七星剑的纹饰上也再次出现了妖光!
萨卡在石板上将剑向后拉了一点,然后猛地向前一挥!
妖火斩!
刀尖上迸裂的火花化成了火焰,随着刀风所产生的冲击波一起打中了路飞。
路飞完全没有想到居然会有火焰的出现,被打了一个措手不及,只能勉强用双手护住脸部。被妖火斩直接击中的路飞,笔直地飞了出来,撞坏了院子的围墙,就那样浑身被火焰包围着消失在了土烟之中。
“路飞!可恶……”
匆匆跑过来的乌索普一下子呆住了。
只见被撞坏的围墙后面,居然是悬崖。
很深的悬崖底下,是一片广袤的森林。身上还着着火的路飞的身影,就那样逐渐变小直到消失不见了。
“路、路飞!路飞……”
站在断崖边上的乌索普,突然吓得产生了类似于贫血一样的症状。
“我本来还以为师傅这次要多花些工夫了呢,结果却——好可惜啊!不是吗?乌索普先生?”
“!?”
乌索普身后,不单单是托马,还有萨卡和所有的海军剑士都在看着他。
悬崖绝道。
“啦!啦!啦啦啦——!我是骄傲的海上斗士乌索普!”
乌索普即兴唱起了勇气之歌。
“…………?”
“抛弃同伴这种事情……我怎么可能会做呢?”
乌索普闭上了眼睛,咬着牙也跳下了悬崖。
啊——一!
跳下去的乌索普,感觉到人生就该如此终结了。
“啊……我这光荣的一生终予就要划上句号了吗?……啊!对了!正好我还做了一个新兵器就是为了预防这种情况的!”
正在往下掉落的乌索普打开了他平时总是携带着的背包,疯狂地翻找着什么。
终于让他找到了!
“就是这个一乌索普降落伞!”
啪嗒!
随着降落伞的打开,正在直直地落向地狱的乌索普的身体一下子慢慢悠悠地开始了降落。
“终、终于得救了!不过……”
不过,被风一吹,乌索普向下坠落的现状便一点没有改观。
降落伞实在是做得太小了!
只听着一声惨叫,乌索普也消失在了森林里面。
“结果还是不行吗?——”
2
夜色中,祭坛的上的巫女像浮雕就保持着被破坏时候的样子,残破地留在原地。
黑暗的天空中,星星也开始闪耀起了自己的光辉。
阿斯卡七星也在天空中闪耀着。
十字星中的三颗逐渐地开始散开,七星就要聚集在一起了。
受到海军道场的攻击而受伤的村人非常的多。妻子给丈夫包着绷带,安抚着露出担心神色的孩子。还有人背着受伤的父亲。广场上已经成为了一个临时的医院,等待治疗的人们排成了长龙。
“还需要更多的草药。”
罗宾对乔巴说道。
罗宾将药膏涂在洗干净的叶子上,再敷在伤员的伤口上,然后由边上等着的村里的女孩用绷带将伤口包扎好。不过桌子上的药膏已经所剩不多了。
“等等就好!多亏了这些孩子们采了这么多草药回来。”
村里的孩子们全都好奇地看着乔巴将药草在石钵里捣碎做成药膏的样子。
“我们再去弄些回来!”
孩子们很高兴自己也能帮得上忙,全都高高兴兴地去采药了。
“唔……”
“忍耐一下,拉克斯!”
民兵队长拉克斯正在治疗自己背上的伤口,被玛雅如此一说,马上就咬住了嘴唇。
“算得了什么啊!大男人!”
被奈美都这么一说,拉克斯更加不好意思了。
“唔唔唔……乔巴,真的是船医啊!”
玛雅感激地看着在一旁磨药的小驯鹿。
“它的能力我可是能打保票的!”
“啊!这个!即使你夸我,我也不会高兴的,你这个混蛋!嘿嘿嘿!”
乔巴的眼神一下子变得软弱无力了起来,做出了完全和嘴里的话不一致的表情。
一旁的山治则是坐在灶火前守着大锅不停地搅拌,正在替受伤的人们熬着草药汤。
“山治。”
“啊,奈美小姐。”
“你怎么还在做这个?伤势不要紧了吗?”
山治的左臂上还吊着绷带。那是和佐罗战斗时负的伤。
“只有这样做我才能解解闷……”
山治看着正在照顾拉克斯的玛雅,低声地说着。
“真是对不起,玛雅小姐重要的东西被夺走了。一定是非常有用的东西吧?那些宝珠……”
“…………”
玛雅低下了头慢慢地摇着。但是她脸上的疲惫还是无法被掩饰住。
“真是的!真想不到佐罗那家伙居然会做出这种事!”
奈美将矛盾的矛头全都指向了背叛大家的剑士。
“无论再怎么说,也不能将山治打成骨折啊,佐罗还真是奇怪。”
乔巴刚要开始埋怨佐罗,想了想,便又开始埋头磨起了它的药材。
“黄金梅利号”上的伙伴们之间的关系,真是剪不断理还乱。
“不过,船长他们去哪里了?”
罗宾说道。
“那两个家伙会去哪里呢?”
山治一边照看着药锅,一边也担心起路飞与乌索普来。
“喂,罗宾。”奈美凑近了罗宾的耳朵。“玛雅的婆婆似乎知道一些关于七星剑的事情。”
“我也想知道那些海军所说的‘仪式’究竟指的是什么。如果宝珠真的是传说中阿斯卡七星之神所赐的宝珠的话,那么这个村里的人拿着这些宝珠究竟想要做些什么呢?”
“好了,补充体力的汤已经熬好了。想要伤好得快重要的就是要恢复体力!”
山治大声地说道。感觉上他的精神也好了很多,把满满的一碗汤都递到了拉克斯的手上。
拉克斯拿着碗,定定地想了一下,看着山治说道:
“我刚才好像误会了你们……对不起!”
“嗯?”
面对着面前非常认真地道歉的拉克斯,山治突然自豪了起来。
“不用放在心上啊!因为我们是海盗嘛!早就习惯了这种被人追捕之类的生活啦。”
乔巴一下挺起了胸膛。
“婆婆,这些人虽然是海盗,但是却不是坏人啊。”
玛雅笑着看着乔巴的样子,说道。
“我不会认为你们是坏人,但是请你们一刻也不要耽误赶紧离开这个岛吧。”
“嗯?”
奈美等人对老婆婆的这番话很是不解。
“虽然你们是海盗,但是也应该珍惜你们的生命吧?”
3
这时候——
做出从海军道场直接跳下悬崖的壮举的乌索普,幸运地挂在了一个树枝上而得救了。
“嗯?”
从昏迷状态醒过来的乌索普,当发现自己还活着之后,不自觉地开始得意洋洋起来。
“哈哈哈哈!我、我还活着!这就是不死之身吧!我就是即使到了最坏的地步也会比别人运气好的幸运儿!永远的超级英雄!海上战士乌索普!
——嗯?那是……
乌索普从树上向下看去,差不多已经全黑了的森林里,有一顶草帽落在草丛上。
“路飞!”
乌索普解开了那个小降落伞,顺势跳了下来。
不过,草丛上只有路飞的草帽而已,却完全找不到他人去了哪里。
“应该是在这附近吧?哇!”
在树丛中艰难地迈着步子的乌索普,突然一脚踩空了,然后就大叫着掉向了一个阴暗可疑的洞穴。
4
海军道场内的沐浴场,月亮透过云层照耀着大地。
夜已经完全深了。萨卡与托马一起出来迎接从村子归来的贝斯麦、布康古还有罗罗亚?佐罗。
“扔在这里就行了吧,萨卡?”
“没错。”
水中映照着的月亮的波纹消失了——佐罗慢慢地走近了没膝的沐浴场的水中,一直走到中间。在萨卡的催促下,把从村子里抢来的三个宝珠投入了中间的一个石制围栏的井里。
井里响起了宝珠旋转坠落时发出的声音。
“嘿嘿嘿嘿……”
布康古笑了起来。
一直死死盯着黑暗的井底的佐罗,也从沐浴场走了上来。
“辛苦了,佐罗,我真是要谢谢你!”
“这种事情,没有我你其实也做得到不是吗?”
“不,如果你不出手我们就做不到呢。”
萨卡再次露出非常痛苦的神态,猛地蹲了下去。
“嘴!”
托马非常担心地跑到萨卡的身边。
“萨卡!不是因为那些宝珠的诅咒,你才会这么痛苦的吗?我们已经破坏了村子里的仪式了,也就是说,你不是应该没事了吗?”
“够了!”
“………”
“现在我不是痛苦,而是高兴得在颤抖!”
萨卡非常痛苦地,装出了笑容。
这笑容只能让佐罗更加迷惑。
萨卡穿好了衣服,向着道场的方向走了回去。
佐罗却盯着萨卡那依旧松弛无力的右臂死死不放。
“嘿嘿嘿嘿嘿!这样的话,天下闻名的罗罗亚?佐罗也成了我们海军的同伴了!”
“传说中的三刀流真是让我刮目相看,下次一定要和我切磋一下才行。”
贝斯麦也对佐罗的身手赞不绝口。
“好啊!我也想和佐罗先生比试一下看看呢!啊!对了对了!草帽路飞先生……”
“路飞?”
佐罗看着托马。
“他被师傅干掉了哦!不过,佐罗先生现在已经是我们的伙伴了,所以和您已经没有关系了。对吧?”
“嘿嘿嘿嘿……”
三名高徒也紧跟着萨卡之后向着道场走去了。
5
坠入密林深处洞穴中的乌索普,终于翻滚着落到了洞穴那黑暗的底部。
“这里是什么地方啊?”
虽然明知道是光都不可能照射到的洞窟的最深处,不过倒也不是完全看不清楚东西。全都是托了周围长满了的一种会发光的植物。
“真是一个奇怪的地方啊!这边有一个洞穴…嗯?这、这边还有!啊一怎么到处都是洞穴啊!”
周围全都是横向的洞穴,乌索普拿着路飞的帽子却突然犯了难,他实在弄不清楚哪边才是通向出口的路了。
“路飞!路飞——!在这里的话就回答我啊!喂~!你在哪里啊?——”
来回飘荡的似乎全都是自己的声音。
乌索普完全地绝望了。虽然没有被摔死,不过看来等着他的却只能是在这个洞窟里饿死一条路了。
“啊一”
“哈哈哈哈哈!”
乌索普猛地吸了一口气,他听到了记忆中那熟悉的笑声。
“嗯?啊!那边!”
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只见一个家伙从洞穴中一边大笑着一边跑了出来,这不正是船长吗!
“啊哈哈哈哈!”
“路飞!你这家伙!”
“哦!是乌索普啊!哦!谢谢你!”
路飞高兴地接过了乌索普递过来的对他来说非常重要的帽子。
“你在的话为什么不回答我啊!我刚才还以为……”
“乌索普……哈哈哈哈!”
“有……有什么事那么好笑吗?”
“因为,刚才我就那么一拉绳子……”
“绳子?”
“那么大的一个家伙就滚了出来。
随着阵阵声响,只见一块圆形的巨石从路飞跑出来的那个洞穴里滚了出来。
乌索普绝望地大叫了起来。
“哇!这是怎么搞得啊!”
“有意思吧!这个洞真是一个有意思的洞呢!”
“什么拉了一下绳子,这不是非常古老的一种陷阱吗?!对了,那这里为什么会有这种古老的陷阱啊!”
想这个原因还是以后再说吧,路飞和乌索普两个人一起疯狂地在洞穴里面猛跑起来。
“啊哈哈哈哈!”
“别、别笑了!快点想想什么办法!”
乌索普哭喊遭。
路飞突然站住了。
“橡胶枪!”
路飞只一击,就将巨石完全粉碎掉了。
“呼……”
乌索普终于坐在了地上,不停地喘着气。
“本来挺有意思的,没想到你却怕成那样。”
“真是的,你这种家伙完全不知道别人的心情啊!”
“嗯?”
“算了,你没事就最好了。”
乌索普眼角含着泪花,看着平安归来的船长。
“我怎么可能那么轻易就被干掉啊。”
路飞用一个V字形的手势回应着。
路飞的身体是橡胶的。所以被萨卡的“妖火斩”的火焰烧到虽然有些不妙,但是从悬崖上落下来摔死之类的倒是完全不可能的。
“可恶,害我自担心一场。总之先从这里出去吧,这附近有出口吗?”
“一定是……这边!”
“是吗?”
乌索普紧跟在路飞的后画。
“又是岔路啊!走哪边好,路飞?”
“一定是……这边!”
“是吗?”
两个人往洞穴的更深处走去。
周围满是各种虫子和蜥蜴之类的小动物在爬来爬去,它们应该是以吃那些发光的植物为生的。
“对了,路飞……你从刚开始就充满自信地在前面带路,难道是有什么根据吗?。
“说对了!”
“嗯?”
“看!又是绳子。”
路飞握住了垂到眼前的绳子。
“住、住手!”
乌索普大喊了出来,不过,已经晚了。路飞丝毫没有考虑的就拉了一下绳子。
然后,绳子断了。
“嗯?居然断了!”
“哦?还好,我还以为是陷阱。”
乌索普猛地舒了一口气的时候,地面又再次剧烈地震动了起来。
“哇——!果然是陷阱啊——!”
“哇哈哈哈哈!”
穿梭在不停地落下来的大块岩石的中间,路飞和乌索普的表情却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6
夜已经深了,村里的人们也都回到自己的家中休息去了。
在村子的入口处站岗的拉克斯,由于白天的战斗太过于劳累,最后还是睡着了。
玛雅走了过来,给他盖上了一条毛毯。
然后,从拉克斯的身前走了过去,安静地,从延伸到村子外面的楼梯上面走了下去。
妮可?罗宾一直都在注意着玛雅的动静。
之后,罗宾向着祭坛走了过去。
山治与乔巴背靠背的盖着毛毯露天睡着。
巫女的浮雕虽然被破坏了,但是土台周围刻着的仿佛历史绘本一样的浮雕却多少留下了一些。
罗宾借着月光读了'起来。
“三个王子、巫女、月亮,还有祈祷……”
7
“哇哈哈哈哈!”
“啊啊啊啊啊!”
同时发出的欢叫与悲鸣的路飞与乌索普,在洞穴里来回穿梭着,终于停在了一面长满了发光植物的洞壁的前面。
“哇哈哈哈哈!好有意思啊!”
“哪里有意思啦?!”
乌索普已经完全忍受不了这个完全沉浸在好像游乐园气氛中的路飞了。
“嗯?那边是怎么回事?”
路飞仿佛看到了什么一样。
在—个稍微宽敞一点的洞窟的分差口处,立着一块石碑。
“这个应该怎么读啊?”
“这个……是‘巨门’吧?”
乌索普稀里糊涂地念着。
石头上写着‘巨门’两个字。如果考古学家罗宾在的话,恐旧就能知道这到底是什么意思了。
“喂!乌索普!看那边!”
顺着路飞指的方向看过去,那边似乎隐隐约约地能看到被明月照耀着的夜空了。
两个人兴高采烈地跑了过去。
“出口啊——!”
不过,飞奔到外面的两个人的眼前,只有云和月亮,以及,一个耸立在密林深处的高塔。
剩下的就是到处都有的森林里的树木了。
“嗯?虽然到了外面了,不过这里是哪里啊?如果回不到大家的身边也没有什么意义啊!路飞!”
乌索普四肢无力地坐下了。
“那么从刚才那个地方向相反的方向跑不就好了?”
异常兴奋的路飞又再次回到了洞窟里面,乌索普也只好踉踉跄跄地跟在他的后面走了回去。
8
萤火虫飞舞着。
停靠着“黄金梅利号”的密林中的湖泊里,映照着一个古老的城堡。
安静的湖畔一站在祭坛上,玛雅呆呆地望着天空。
阿斯卡七星就在天上闪耀。
“到底怎样才好啊!我……”
玛雅突然无力地跪在了地上。
她的手里,紧紧地握着一个玉石穿成的链饰。
看着这个泪流满面的女孩子的,就只有祭坛上刻着的巫女的浮雕了。
一边小声地呜咽着,玛雅一边呼唤着思念的人的名字。
“原谅我吧……萨卡……”
9
路飞和乌索普一边躲着洞窟内的陷阱—边前进着。马上又看到了一个雕刻着等的石碑。
“我完全不认识啊!”
“嗯,应该是念做‘贪狼’吧?”
乌索普也没有什么自信地读着石碑上刻着的文字。不过,外面等待着两个人的,依旧是一个密林中的高塔。
“又是一座奇怪的塔吗?”
“奈美——!山治——!你们在附近吗?”
路飞大声地喊着,不过,却完全没有人回答。
“看来还要再往回走不可能了。”
马索普无力地说完之后,又向着洞窟走了进去。
10
不过——
过了不知道多长时间,经历了流沙地狱、长枪雨、落石等等,似乎洞窟里所有的陷阱之后,路飞和乌索普终于到了另一块石碑的跟前。
“是‘破军’吧,大概。不过总有一种不祥的预感啊……”乌索普读着石碑上的汉字。
“出口在那边。”
“你还真有力气呢,一直这么活蹦乱跳的。”
跑得筋疲力尽的乌索普晃晃悠悠地走在路飞的后面。
终于出来了。
“哦!又找到一个!”
“哈!果然是。”
乌索普无力地坐在了第三个“破军”的塔的前面。
天空已经泛起了鱼肚白,天就快要亮了。
“找了半天只有这种东西,真是一点都高兴不起来呢。”乌索普叹了一口气。
“我的肚子也饿了。”
路飞也叹了一口气。
太阳从东面升起来了,塔的侧面开始一点点地被照亮了。
森林里的生物随着鸟的叫声也全都起来了,新的一天又开始了。
11
海军道场。
沐浴着早上还很微薄的阳光,集合起来的海军剑士们已经双手背后整齐地列队在海军道场里了。
贝斯麦——攻守兼备的全身穿着铠甲的“钢铁骑士”。
布康古——拥有着无人可敌的怪力。从他那扛着两根铁棍的样子,对他怀有憎恨的海盗们给他取了一个“猩猩剑士”的名号。
然后,托马一虽然还非常年轻,但是他那迅速的“居合斩”为他迎来了“光速的剑士”的称号。
站在三个高徒后面的,就是使用妖刀?七星剑的海军师傅萨卡。他站在高台上向下检阅着海兵们。
萨卡的腰上,别着一个和村里的小姑娘玛雅一样的缀饰。
然后,罗罗亚?佐罗沉默的站在萨卡的旁边。
“再不用多久,我们期待的时刻就要来临了!”
萨卡开始了演说。
海军剑士们,好像焦急地等待着英雄到来的普通民众一样,出神地盯着高台上的萨卡。
“那个时候,我萨卡,将会赐绘你们无敌的力量!在这个世界上决定善恶的,溉不是法律也不是秩序,更不是神!是什么?是力量!力量!拥有力量的强者就是全能的存在,就可以支配这个世界!这才是真正的正义!我的剑士们啊!”
萨卡雄辩地说着,号召着。
“………”佐罗有些惊讶。
演讲的内容——“支配这个世界”之类的言辞,已经完全超出了海军剑术师傅的范畴,反而更像是独裁者的演说了。
萨卡拔出了七星剑。
刀身上的纹饰,叉一下子闪出了妖艳的光芒。
“与这七星剑一起,为了真正的正义!”
纹饰中间的七颗妖星闪耀着。
萨卡将长剑高举过头顶。
长剑似乎发出了令人振耳欲聋的波动。
海军剑士们的视线,不,甚至是整个心灵,都仿佛被吸人了这不祥的光芒的漩涡之中。
“让我们用自己的力量去斩开一个新的世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