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回家的途中,安局开着车对汪自说,宋经理今天破费了。汪自说,还不是对着宋勇生来的,下半年把他提起来就是,这年头的事到处都是这样的,好简单嘛。安局说,吃人的嘴软拿人的手短,不提是说不过去了。宋勇生表现还可以,人还很精明。汪自说,对,下半年我提醒你就是了。但你说的宋经理是实在人,老实人,他的确又老实又实在,办事尽办实事,刚刚才说到宋勇生的事,他的打点就来了。肯定是陈熟安排的。说到这里,两人在车同时会心的笑出声来。
周末中午,王一定副部长打电话给汪自,约今晚在哪里安排顿饭,市局的人由他约。汪自把饭局安排在“金麒麟”宾馆金贵厅。
晚上五点五十分,市局干部处黄云处长应汪局之邀提前到了“金麒麟”。王副部长带着穿军官制服的表哥李弓加是六点才到的。汪自和黄云坐在宾馆金贵厅刚聊几句,齐总就领王一定进来了。汪自诧异地说,你们认识?齐总说,不认识,他们问金贵厅,我知道是你的客人就引进来了,我晓得汪局的客人,都是有身份的人。汪自力马把王副部长和黄云处长介绍给齐总,齐总兴奋地说,我说嘛,不光是官,还都是管官帽子的大官,蓬荜生辉呀,今晚在我这里,尽管吃好,该我买单。王一定说,怎么你买单,今天是我请他们。齐总说,我们第一次认识,凡是第一次认识的朋友在我这里吃饭,都是我买单。汪自说,好了好了,王部长,齐总是我的铁哥们,让他尽尽地主之谊,一起来陪陪王部长。
“好,好,听齐总的,听汪局的,又帮我节约了,齐总你入坐。我还忘了给大家介绍,我的表哥少校军官李弓加。”王一定站起来说。黄云打趣的说,隆重推出是最好的介绍方法,给人的印象最深刻。大家一一又和李弓加握手后才坐下来。齐总是早吩咐了厨房,开席后各种生猛海鲜和风味特色菜肴,走马灯似的摆满一桌,花样多得一时让人不知从哪里下筷子。见大家不多动筷子,齐总马上对服务员说,菜不忙上了,我们喝酒。每个人桌前的杯里斟满了茅台。齐总站起来,歉意地说,对不起,菜上快了,第一杯酒是我陪礼的,我干了,你们抿一口算我道歉。“哪里,哪里,你简直对朋友太热情了,我也干了。”王一定举杯一饮而尽。大家见王部长都一口干,也只好干了。黄云处长在席间对王副部长说,部务会已把接收转业军人的名单研究了,李弓加也在内,已报给市人事局了。只等部队把他的档案和安置手续转到人事局了。王一定说,好消息,好消息,弓加,也就说你的安置问题就解决了,你要给黄处长和汪局长干每人两杯,感谢他们。李弓加一听,兴高采烈地端起酒杯走到黄云面前,说了几句感谢话,与他连连干了两杯。又走到汪自面前,把两杯白酒倒进啤酒大杯,对汪自说,以后你就是我的领导了,你要多多帮助哟。说完,痛快地一口干完。而汪自说,好,我喝我喝。他连喝两小杯后,又补充一句说,但我要提醒你一句,我也是当兵转业的,警察喝酒不能象部队那样喝。酒这个东西,多喝既伤身又误事。不信你问王部长。王一定说,对的,汪局说得对,警察不比军人,地方也不比军队。下来后,你要好好跟汪局长学,他的东西最多。
这时,汪自的手机响了,他一接听就听出了邢艳的声音,他走出包房去接电话。王一定开玩笑地说,看嘛,看嘛,东西多得很。
走到休息厅,汪自听邢艳说她有要事找他,就在今晚一定要见到他。汪自放下电话,沉吟了片刻,知道她一定有急事,这里酒席没完,王部长正在兴头上。他想到了齐总,于是,一个电话把齐总叫了出来。给齐总说,等会儿我的一个约方要来,你给她开个房间叫她等我。你安排个人在大门等她,她说是找我的就行了,带到房间就是了。齐总说你的事就是我的事,你放心,我懂得起,谁也不说。
汪自回到包房又接着应酬。大约过了两个多钟头,王一定抬腕看表已快十点钟了,就给汪自说,怎么样,酒喝了两瓶,该回家了。齐总听说要走,他忙说,我是这样安排的,吃完后到我的洗浴中心洗洗桑拿,做做按摩。你们放心,我安排最靓的小妹给大家,包你们满意的。王副部长说,还有这个节目呀,可以去看看,你们意下如何。黄云说,我有事。汪自说,王部长这是我的辖区,齐总又是我的哥们,绝对安全的,这样你们两兄弟先去,我还有点事处理完了,我也去。
王一定也是个性情中人,几杯酒下肚更是躁动不已,他对李弓加说,走,我们去。齐总领着王一定和李弓加朝洗浴中心的群楼走去,汪自跟在后面,直到见他们被两个靓妹挽进洗浴包间了才驻足,等齐总安顿好出来,给了汪自一张磁卡钥匙,告诉他,人在宾馆的410房间。汪自正要拔腿而去,齐总说,莫忙。接着从包里拿出一包纸包,叫他放进包里。
齐总说,这段时间赌场生意好,这5万是奖金。汪自把钱很快放到皮包里。齐总把汪自领到410房间门口,对他说,你耍好,走时把钥匙丢给总服务台就完了。
邢艳在齐总巧妙地安排下,在“金麒麟”410房间等得不耐烦,她拿起遥控器,一个一个台的变换电视频道,都没有吸引她的电视节目。她见到这个包房实属超豪华档次,各种器皿一尘不染,连床上的床罩和枕巾都象是崭新的。她又到洗浴间的浴缸里泡起澡来。今天邢艳的确有事,她已考虑好把小孩送到母亲附近的实验小学就读,但那里是市里一流学校,要收她3万元的择校费,她只好找汪自给她出这笔钱。“叮咚,叮咚”她刚用浴巾擦完身子就听见房门清脆悦耳的声响,她连忙披上浴巾去开门。门刚隙开一条缝,汪自推门侧身而入。
一见到汪自,邢艳就象只发情的母狼扑向站在她面前的这个男人,嘴里喃喃地唤着:“老公,老公,我想死你了!”接下来汪自的衣裤和夹包被邢艳丢在了地毯上,两人在卧室的床上疯狂地翻滚。
这时的两个地下情人,哪里知道在另一个房间里,齐总正捧着一杯红酒,坐在监视器前欣赏着就在他眼前发生的一切,他一边观看一边还看着录相机的带子是否在走动,这无疑是一场精彩的现场直播。这个装饰豪华的贵宾房间是齐总的杰作,他在洗手间和卧房的隐蔽处都装有摄相头,在他的这个监控室里已经有好几个政府官员和他的生意客户在房间里活动的录相带了。他从这些带有录音录相的带子里,获得了他生意客户密谈的底线情报,也获得了他生意上相关审批政府部门领导在他这里玩乐甚至受贿的证据资料。这黄雀在后的一招是齐总在商场上的过人之处,知道这一招的只有两个人,一是他的内弟“金麒麟”副经理肖智,再就是他的老婆了。闲得无聊时,他们还把那些录相放起来欣赏,放一次齐总开心一次。齐总的老婆说,你完全适合当导演,这种片子公演肯定要赚大钱。
待两个情人完事后,汪自从浴室里穿好衣服走出来,坐到沙发的茶几前,邢艳给汪自沏了一杯热茶,用情人特有的眼神看着他说,我把小孩转到我妈那里的实验一小,但要收我三万的赞助费,明天缴款就截止了,我急得很,只有找老公给我搞定了。说着,邢艳就把头靠在了汪自的怀里,仰起头满怀期待地看着汪自。
汪自听后,笑了笑看着她没有多问,就从鼓鼓的夹包里,拿了足有一块砖厚的三扎百元钞票给她,说:“三万。”邢艳接过那厚厚的三扎钱,放进了她的坤包。再转过身来,给汪自一个长长的吻后,说,谢谢老公!老公,我有点饿了,那个冰柜里有吃的,可不可以消费。
“你想吃啥子就拿,老板是我的熟人。”汪自点了一支中华烟,吐着烟圈,对邢艳说。
邢艳立即从冰柜里拿出两听罐装青岛啤酒和两袋小吃,有牛肉干有开心果,她拉开啤酒密封环,递给汪自一听,又撕开小吃袋,举起啤酒快乐地说:“来,老公,今朝有酒今朝醉!”两人你一口我一口地喝了起来。
这些情景都被齐总在居高临下的镜头里看得清清楚楚,连同她们的对话,也通过小音箱传了出来。齐总看见他们吃完,把茶几上残剩的小吃待丢进垃圾桶,关上门走出宾馆的楼道,又到了大门。齐总在监控室里不断地摁着控制开关,切换着楼道、大门不同的镜头,直到他们各自打车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