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多带一支就行了,最好不带,带了枪反而麻烦!”汪自回答道。
分局历来对民警带枪都是极其严格的,因民警办案带枪被盗过,那次成了全市的大案子,当时正值国庆节,领导们都怕那支枪在北京去打响,或是在哪里犯个抢劫银行的大血案,市局追究下来,责任倒查,肯定要让一连串的人丢帽子受处分。好在运气好,盗窃手枪的案犯,在外地被兄弟地区的公安捉获,被盗枪支追回来了。从此分局的枪支管理严格到了极致,这给民警使用枪支的心理造成了极大的压力。怕带抢,枪支使用不当伤人性命,或是被人夺枪,自己丢抢,民警都要受处分。所以,一般都不带枪处警,巡逻也不带枪,大家都成了无枪警察。时下,刑事犯罪处于高发期,警察无枪,既不能有效地制止犯罪,又不能保护人民群众,也不能保护自己。警察自己都保护不住,怎么能救人于危难。分局在多次会议上有人提出过也讨论过这个问题,但都丝毫没有政策上的松动。
张公威听了汪副局长的话,还站在他跟前,看着汪局又说:“走贵州山哟,那边的情况说不清楚……”
“只带一支,到时真的需要找当地去借。现在不说了,我要回家一趟。”
汪自把手里的皮包往腋下一夹,快步走出分局大门。把他的车倒出车库,开上了马路。在基层象他这一级的领导,一般不受约束和监督,要走哪去可以不给任何人说,也没有任何人去问他。他在车上把音响打开,在一阵悠扬的乐曲中,他情不自禁地和着节拍哼起曲子,脑袋不停晃动。他要回去换件衣服,尤其是内衣内裤。今天他的心情格外的好。突然有个大胆的灵感从脑袋中跳出来:可以约邢艳出去过一夜,明天再开车回来。但是,到哪里呢,去齐总的“金麒麟”宾馆,不好,太近,熟人总是要避的。最好远点偏点,碰见熟人的可能性小。在还没有想好地方的时候,汪局已开始拨通邢艳的手机了:“喂,亲爱的,东西买完没有,在哪里?在家啊!你是速战速决,我说这样,你把过夜的东西收拾好,我们出去潇洒走一回。隔三十分钟左右,你到你楼下不远的车站等我。好,一会儿见,拜拜!”
汪自在电话里又听见邢艳狂喜的叫声了,这个意外的想法,别说是她连他自己都感到意外。他回到家换了内衣内裤,又在家里只有他自己找得到的地方摸了个厚信封放在皮包内,那是哪次谁送的6000元红包,他记不清了。出了门他把车开到他中学同学开的修车厂,径直到厂长办公室,把自己的车钥匙递给那个同学,说,我要办案,我们换换车,明天给你开回来,说完与老同学交换了车钥匙,一溜烟儿把一辆民牌的黑色别克轿车开上了大街。
汪自把车开到约定的车站,邢艳已提个大坤包,穿件淡绿色的短风衣婷婷玉立等在那里了。他慢慢把别克车溜过车站,伸出手对邢艳打着手势,示意跟车多走几步。邢艳是个身段丰满匀称的女人,她朝车子一路小跑过来,胸前那两坨浑圆的奶子在紧身的薄毛衣里不停地跳动,汪自的视线随着那东西的跳动,心里顿时好似旌帜飘荡了。
“换车了?你真神!好利麻的身手!”邢艳打开车门坐上副驾驶座位,睁大那双杏仁似的眼睛赞赏他。“开玩笑,官有十条路,九条民不知。我们都是搞地下工作的,没有几手,早就被敌人抓住了!”他极骄傲地把着方向盘回答她,又从衣兜里摸出早已准备好的墨镜带在脸上,两人对话后相视而笑。邢艳伸出一只手,汪自也伸出把在档杆上的那只手,两只手紧紧的握在一起。他觉得这只白皙的手是一只能让人唤起激情的手,握住老婆梁雅那只的手,等于左手握右手,丝毫没有一点感觉。此时,邢艳含情默默地凝视他又搭上另一只手,象给猫儿捋毛一样轻轻地抚摸情人的手。然后,身体移下座位,扭腰埋头捧起汪自的手贴在脸上,又移到红唇上忘情地亲吻。从车前的挡风玻璃往里看,却不见副驾驶座位上的人。
汪自边开车边说:“后座上的钱,除了买东西的,还有一千,算是今天吃住的费用。”邢艳一听,立起身来,跪到座位上俯身从后座取到他的皮包,拿出一个厚厚的信封,抽出一迭钱数起来。“别数了,六千。”汪自说:“买的啥子内衣,能否来开个现场展销?”邢艳立即把短风衣的外套脱了,把薄毛衣往上捞起来。一件绣了精致花边薄而透明的丝织淡紫色乳罩短衫,展露在汪自的眼前,他从侧面看见了邢艳丰满的奶膀,随着车行的颠簸在微微的抖动。“还有,下面穿的更绝,是一件套。德芙女性内衣名牌,说了你也不懂。算了,现在看了,谨防出车祸。待会儿让你欣赏够。” 邢艳娇声娇气地补充道。汪自见到这刺激的一幕,双手都把不住方向盘了,车身明显有点甩动,他抿紧嘴唇屏住气尽力在控制住自己。
轿车在公路上飞驰,朝滨江市的后花圆凌霄山方向开去。
凌霄山上有温泉流到江边,满山是茂密的云杉,遮天蔽日,人行其中,踏着穿过树荫的碎银般的阳光,闻着带有松树味道空气,自然使人产生融入山野的感觉。
山民开办吃住玩一条龙服务的“农家乐”,座座小楼静谧地散布在深山密林之间。他们在选择停靠哪家“农家乐”时,汪自象办案时给刑警队员布置工作一样对邢艳说,你走进去对我的称呼一律叫老公,表情要随便一点,不要表现出太亲密的样子,你去开个单间。邢艳温顺的应答道:“知道了,你也太小心了。”汪自没有再解释,他做事一向把稳着实,好在今天不是双休日,山上人稀车少。
在一家叫“野味居”的店子里,他们把别克车停好。一个山妹子的服务员将他们迎下车:“二位,吃饭还是住宿?” 邢艳不理她,对汪自说,老公,我们先吃饭吧。汪自却答所非问说,这里空气好,小妹,生意好哟。小妹答道,生意不好,今天你们是第一位客人。邢艳走近前台,把中饭安排好了,拿着房间的钥匙,对小妹说,等会儿把饭菜送到房间来。
上得楼来,邢艳打开房门,走进去一看,那房间布置得比他们想象的要好,全落地的双层窗帘,面上是红色的纱幔,两个单人床,雪白枕套配上金黄色的床套。邢艳兴奋地快步走进卫生间,有抽水马桶和浴缸,淡黄色的挡水帘幕,半面墙的玻璃镜面。“耶!三星级的标准!”当汪自跟着来到卫生间时,邢艳早已按捺不住内心的冲动,张开双臂迎面把汪自抱住了,嘴里喃喃地轻声唤着: “老公,老公,我的老公!”
两人的嘴唇刚刚贴在一起,汪自的手机响了。他拿起来一看,是齐总的手机号,他没马上接听。他想接还是不接,也许他有事,出了事大家都受损失。他轻轻地推开正在兴头上的情人,走到卧室的小圆桌前,按动手机键接听。“汪局呀,打扰你一下,听说这两天要搞大清查呀!”“不可能,我怎么不知道,要有这种事一般我都先知道,这样,以后凡有这类事,我先给你发短信或者打电话。你放心。”
“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其实齐总打电话的目的就是要汪自这句话,钩钓好吃鱼,他要证实鱼是否在咬钩。接着他又对汪局说:“我们够朋友哟,卡上涨水了,看到没有?”
“对嘛!我忙得很,有事,没有去看它哟!好,我挂了!”汪自放下手机,坐在椅子上定了定神,想齐总为何要打这个电话呢,他点了支中华烟,深深地吸了一大口,伸手撩开落地窗帘的一角。透过窗外的云杉,他看见了逶迤蜿蜒的小江风光。
“有事呀,在想什么?”邢艳此时已脱去风衣,从他的身后搂抱住他的脖子,汪自立刻闻到了她的浓烈法国香水味,他转身来脸部正好触在她隆起的胸上,他紧贴在她那赋有弹性的柔软之处,只觉得他的灵魂昏昏然被女性的魅力消融了。
当汪副局长下午悄悄溜到凌霄山逍遥时,他的属下支队长张公威带刑警开起“三菱”越野朝贵州B县飞奔了。此行是调查“3。4”嫌疑人石某,石是给死者一个单位,死者失踪前与石有几次电话往来,通过摸排和前期调查,石可能在B县一带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