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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汐奚 当前章节:15388 字 更新时间:2026-6-23 16:19

寒秋阳也没多留,起身将她送出来,嘴角的笑意不减,“以后周末,允许你来蹭饭。”

“嗯?”楚乔停住脚步,惊喜的问道:“这算是员工福利吗?”

“算是吧。”寒秋阳摇头轻笑,望着她那双明亮的乌黑翦瞳,心尖紧了紧,怔怔失神。

周末能来老板家蹭饭,楚乔由衷感叹,如此贴心的老板要到哪里去找?以后不管怎么样,她绝对会对慕恋忠心耿耿,这男人太会拉拢人心了!

眼角的余光瞥见那辆刮花的车,楚乔嘴角的笑容倏然收敛起来,她瞥着嘴,心头的怒火翻涌。

寒秋阳看到她盯着车子发呆,立时会意道:“我会让人再给你安排一辆车。”

“不要!”楚乔脸色突变,急忙拒绝。再来一辆车,没准还得让那个混蛋给处置了,她可赔不起修理费。

她神情有异,寒秋阳以为她是因为刮花车内疚,也就没有强求她。

走出别墅,寒秋阳帮她栏上一辆出租车,并且耐心的叮嘱司机路线后,才让楚乔上车。

楚乔坐在车后座,盯着车后远去的人影,红唇不自觉溢出一抹笑来。现如今,如寒秋阳这样完美的男人真是少见,不过他至今都单身,是不是行情太好,所以挑花眼了啊!

楚乔抿唇偷笑,觉得自己在背后腹诽老板有些八卦。她长长的舒了口气,来时心底的郁闷与烦躁,此时都已远去。

曾经楚乔以为,她的设计梦想就要断了,可遇见寒秋阳,她才知道自己走了多少弯路。幸好在她人生中最惨淡的时刻,能够得到他的赏识与提携,这辈子,她永远都不会忘记。

出租车开回家,楚乔付过车钱下来。她转过身,一眼就看到靠在家门前的男人。

“怎么才回来?”池越丢掉手里的烟蒂,俊脸不耐烦,“我都等了你两个半小时。”

看到她,楚乔本能的皱眉,脸色也沉下来。她今早上才被权晏拓气的半死,这会儿又见到他,更加让她不待见!

“吃饭了吗?”池越并没理会她的冷脸,主动问她。

楚乔抿着唇,口气不友善,“吃过了。”

池越的笑脸,看在楚乔眼中顿觉刺目。她早先觉得,有些事情放淡以后,他就能看清自己的心。所以她总是存着一分小心,并不想把话说得太绝,或者把事情做得太绝。

毕竟,在她心里,总是将池越当作朋友。而且他曾经也帮过自己的。

可如今的他看起来,并没丝毫清醒。经过这一年的分别,池越倒是有种变本加厉的趋势。

这样的池越,只能让楚乔觉得反感!

“池越!”

楚乔沉着脸,声音含着怒气,“你到底想要怎么样?”

池越笑着耸耸肩,俊脸的神情温柔,“我不想怎么样啊,就是想看看你。”

他的脸色温和,语气宠溺,反倒是显得楚乔不近人情。她叹了口气,回绝道:“如果你是以朋友的身份来看我,那我很欢迎。如果你不是,那我们就没有见面的必要!”

“为什么没有?”池越狭长的桃花眼眯了眯,眼底的神情暗沉,“楚乔,这一年我已经很努力的改变自己,难道你都不想看看吗?”

眼前的男人,根本就一脸的孩子气。楚乔无奈的摇摇头,道:“你怎么还没长大?”

“爷怎么没长大?”池越怒了,眼睛瞪得老大。

楚乔忍不住轻笑,当真生气不是,不生气也不是。这孩子果然是被宠坏了,压根都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片刻后,池越往前一步,站在楚乔的面前,道:“我还没吃饭,你陪我一起去吃吧。”

原本想要直接拒绝他,可他总是纠缠也不是长久之计。楚乔勉强点点头,跟着他一起坐上车离开,这次她要彻底解决!

马路对面的黑色轿车里,男人双腿交叠坐在车后座。眼见池越带着楚乔离开,他神情还算平静,只不过那双黑曜石般的眼眸瞬间眯起。

权晏拓敛下眉,语气沉稳,“上次让你去查的人,查到了吗?”

“查到了。”助理提起精神,不敢含糊:“冯天真小姐,这个星期就会回国。”

闻言,权晏拓修长的手指轻叩在膝间,俊脸隐藏在暗影中,分辨不出他脸上的情绪。

“开车。”

黑色轿车缓缓开动,权晏拓偏过头,锐利的双眸落向对面的那栋房子,薄唇扬起的弧度凛冽。对于池越,他并不想痛下狠手,可这小子一年都没想明白,那就是自找的!

☆、甜性涩爱 084 愤怒的男人,破门而入

吃饭的地点选在蓝调,池越很挑剔。瞙苤璨晓

临窗的位置,视野极好。淡蓝色桌布铺陈,垂顺下来的流苏飘逸。

“想吃什么?”池越主动把菜单递过来,让楚乔自己点菜。

楚乔脸上没什么表情,反手收拢菜单,交给服务员,道:“一杯纯净水。”

服务员愣了愣,池越的脸色顿时难看下来。

气氛尴尬,没人开口说话。

直到服务生把餐点与纯净水都送上来,池越僵硬的俊脸才涌起一丝笑意。他把点好的甜点推给对面的人,语气温柔,“你尝尝这个?”

草莓蛋糕,楚乔挺喜欢的,她敛下眉,默默的拿起勺子。

眼见她不再拒绝,池越总算松了口气,嘴角牵起的笑容温和:“这一年你过得好吗?我忍了很多次,才忍住没去看你。”

他的语气诚恳,楚乔心底微微叹了口气。她放下勺子,眼底的神情平静,“谢谢你关心我,我过得很好,也学会很多东西。”

“看出来了,”池越低低一笑,狭长的桃花眼中精光四射,“你现在是慕恋的总监,很受寒秋阳的器重!”

顿了下,他突然伸手覆在楚乔的手背上,柔声道:“楚乔,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楚乔并没抽回手,扬起头盯着他的眼睛,问他:“你想要什么机会?”

“追求你的机会!”

池越回答的肯定,半点犹豫都没有。

听到他的话,楚乔不禁轻笑出声,“为什么要追求我?”

“因为我喜欢你!”池越望着她的眼睛,目光坦诚。

闻言,楚乔眼底的笑意更深,她眯了眯眸子,质问道:“那你告诉我,什么是喜欢?”

池越愣了下,剑眉微蹙,“喜欢就是喜欢。”

“那你喜欢我什么?”

“……都喜欢。”

“能喜欢我多久?”

“……”

“池越,你打算用什么来喜欢我?”

“……”

她一连串的问题把池越问懵了,他回答不出来,涨得脸色通红,“用得着这么多讲究吗?”

“当然不是讲究!”楚乔抿着唇,眼底的神情透着无奈,“池越,你根本就不知道自己要什么,怎么能谈喜欢谁?”

她抽回手,俏脸的神情清冷下来,道:“从小到大,你都被人宠坏了!没人与你争夺,也没人敢拒绝你,偏巧我没给你追求的机会,所以你念念不忘,强迫一个理由说服自己,说这是喜欢!”

“可你根本就不懂什么是喜欢!”楚乔深深凝视他的眼睛,没有回避,“池越,你真的太好命了,太一帆风顺!你把看上的东西都标上属于你的标签,却根本不看对方的意愿,或者究竟适不适你?”

“楚乔——”

池越猛然沉下脸,狠狠丢掉手里的刀叉,怒声道:“你这是教训谁呢?!”

“你!”楚乔冷冷低笑,眼神变得凛冽起来,“我以前觉得,是冯天真不适合你。可我现在才发觉,是你不适合她!”

“那是我和她的事情,要你管?”池越怒极,健硕的胸口剧烈起伏。

他盯着楚乔讥讽的眼神,恨声道:“怎么着,难道我哥适合你?”

“那是我和你哥的事情,用你管?!”

楚乔把这话原封不动的踢回去,气的池越七窍生烟。

自从遇见她,池越一次都没赢过,更是半点便宜也占不到。

池越蹭的站起身,目光凶狠的瞪着面前的人,额头的青筋凸起。难得看到他那张俊美的脸庞扭曲,变化成一幅张牙舞爪的模样。

“想打我?”楚乔也站起身,绕过椅子走到他面前。她往上挽起袖子,眼神同样冷冽,“小子,要打架就放马过来,姐姐绝不手软!”

闻言,池越呆呆的僵直站在原地,头上飘过一群乌鸦。

“楚乔,你是不是女人啊?”池越惊诧的问她,颓然道:“哪个女人像你这么彪悍?!”

“切!”

楚乔撇撇嘴,眼神不悦,道:“那是你没见过世面!”

“……”

池越无语凝噎,心头的那阵怒火轰然散去。他抬手摸摸鼻尖,心头暗自叹息:这女人气场有点强大,软硬都不吃,想要HOLD住她,确实有点难度!

楚乔缓和下神色,意味深长的盯着面前的男人,道:“池越,我只能把你当作朋友或者弟弟,如果你不愿意,那我们就变回陌生人!”

“陌生人?”池越薄唇轻抿,眼底深处闪过一抹暗色,“我在你心里就他妈那么惨,只能混成陌生人?”

楚乔脸色平静,看不出任何情绪变化。

半响,池越冷冷一笑,眼角的眸色狂狷,“楚乔,你到底有没有心?”

他越过楚乔的肩膀,沉着脸往外走,俊美的脸庞已然是狂风骤雨。

外面停靠的那辆宝蓝色跑车很快无踪,楚乔无声轻叹,眼里有一丝不忍。如果可以,她不想把话说的狠绝,可池越的苦苦纠缠让她疲于应付。

而且池越与权晏拓的关系,让她不得不快刀斩乱麻,想在最快的时间内彻底解决!

坐车回到家,楚乔掏出钥匙打开小院的门,扑面而来的淡淡花香,沁人心脾。进屋后,她泡了杯花茶,拿着画本坐到遮阳伞下来。

外面这条街道不算主路,过往的车辆有限。楚乔手中握着铅笔,脑海中盘旋的都是下个月就要举行的时装秀设计方案。

她笔尖勾勒描绘,设计图画跃然出现在白纸上。最后压轴的那套设计,早些年前就已经在她的脑海中幻想过。

手中的白本画到最后,楚乔满意的收起笔。这次的时装秀,她已经准备了很久,并且全力以赴。上次未能圆成的梦,这次一定要实现!

桌上的花茶已经冷了,楚乔捧起杯子喝了口,入口传来淡淡的苦涩。她秀眉紧蹙,从椅子里站起身,活动下发麻的双腿。

今天和池越的谈话,楚乔算是仁至义尽,应该说的不应该说的,她都已经说过了。剩下要做的事情,就是完成先前未完的离婚手续。

权晏拓的态度摆明不会善罢,楚乔也不想和他浪费时间。虽然奶奶曾经承诺过,可这一年的时间,她早已学会很多人情事故,毕竟他们才是一家人!

清早的云翔大厦,熨暖在晨光里。熠熠生辉的大楼,傲然屹立。

楚乔带着昨晚赶出的设计稿,拿来给寒秋阳看,她有点献宝的意味,迫切的想要得到专家的肯定:“看看我的新灵感,感觉怎么样?”

寒秋阳坐在转椅里,盯着手中的设计稿,一页页翻看完毕,嘴角露出的笑容平静,“还不错,比之前的有所提高。”

“还不错?”楚乔皱眉,脸色气馁。心里却想着,他怎么不说很好呢?!

似乎看穿她的想法,寒秋阳勾唇笑了笑,道:“想让我夸你?”

“嗯。”楚乔撅着嘴,不情不愿的应了声。

看到他的表情,寒秋阳嘴角的弧度扬起,磁性的声音好听,“那你不应该找梅杰的徒弟看设计,我没想老师那样打击你,你都应该偷笑了!”

顿了下,他单手撑在桌面上,俊脸微沉,问道:“知道老师,以前怎么骂我们吗?”

“不知道。”楚乔连忙摆手,涌起几分好奇。

寒秋阳站起身,缓和了情绪,学着老师的手势,语气也拿捏得当:“你们这帮死小子,这种设计也敢玷污我的眼睛,你们都是吃屎长大的吗……”

“噗——”

楚乔还没听完就已经笑喷,眼睛弯弯的眯在一起,“要是这么比,你确实比梅老师温柔太多了。”

“知足吧!”寒秋阳收起那副姿态,眼神重新温柔下来,“不过老师虽然严厉,人却很好,对我和司梵……都好。”

他提到季司梵的时候,微微停顿了下,不着痕迹的扫了眼楚乔。见到她脸色平静后,才别开视线。

楚乔把设计稿收拾好,心态比起刚才虚心不少,“这份设计,我再修改修改。”

她很聪明,很多事情一点就透。寒秋阳满意的点点头,道:“你可以随时给我看,有意见我都会及时告诉你。”

“好。”

楚乔收好东西,想到什么后,犹豫着问道:“寒总,咱们公司的法务部律师,能不能借我用下?”

“你有事?”

寒秋阳挑眉看着她,内敛的双眸眯了眯,“需要我帮忙吗?”

“不用不用,”楚乔笑了笑,神情自然道:“有点小事情,我自己能够解决。”

寒秋阳敛下眉,并没在继续追问,“那好,我会和他们打招呼的。”

“谢谢寒总。”楚乔感激的笑了笑,抱着设计稿回到自己的办公室。

她虽然不肯说,但寒秋阳也看到出来她有事瞒着。不过这一年相处,楚乔的性格,他也多少了解,除非她亲自开口,要不然她是不会接受别人帮忙的。

傍晚七点钟,权晏拓准时开车回家。难得父亲在家,母亲自然也在座。

兰姨招呼佣人开饭,老太太坐在正中间,神态依旧熠熠。

“奶奶!”

权晏拓放下手里的车钥匙,大步走过来,“爸,妈。”

挑眉扫了眼儿子,范培仪欲言又止,碍于老太太在场,便把话给咽回去。打算另外寻个机会再说。

晚饭端上桌,兰姨站在老太太边上伺候,几十年如一日。

权正岩吃了两口,脸色逐渐沉寂下来,“楚乔回来了,是不是?”

权家的消息灵通,即便权正岩不再位,人脉依旧宽广。

“嗯。”权晏拓端着饭碗,俊脸没什么表情。

一年前楚乔离开的时候,权正岩偏巧去外地出差,等他回来,楚乔已经走了。后来听说他们闹的事情,但有老太太出面,他也没多说。

“你怎么打算的?”权正岩放下筷子,沉声问他。

权晏拓动作没停,看不出什么情绪变化,“我的事情,我自己解决。”

又是这话?

权正岩立刻沉下脸,怒声道:“你打算怎么解决?”

眼见丈夫动怒,范培仪忙的开口,缓和气氛:“正岩,妈还在这儿呢,咱们先吃饭。”

老太太这次倒是没动怒,权正岩扫了眼母亲的脸色,这才偏过头,没在逼问儿子。

此时,佣人将大门打开,恭敬道:“大小姐回来了。”

权初若姗姗来迟,神色凛然的进屋。

“你这孩子怎么回来了?”见到她这个时间回来,范培仪立刻皱眉,斥责道:“怎么不提前告诉我一声?”

“临时有事才回来的。”权初若拉开椅子坐下,立刻有佣人把碗筷摆上。

权初若看到大家都在吃饭,眼神闪了闪,别有深意的扫过低头扒饭的弟弟,清冷的俏脸不禁闪过一丝为难。

“说吧,什么事情?”老太太虽然没抬头,但一切尽在掌握。

奶奶都开了口,权初若也不能隐瞒,而且这事情算是大事,她抿起唇,沉声道:“楚乔去法院起诉离婚了。”

“什么?”范培仪啪的摔了筷子,脸色阴霾:“你怎么知道的?”

“有朋友告诉我的。”权初若咂咂嘴,如实道:“传票应该明天就能收到。”

“太不象话了!”

范培仪咬着唇,目光彻底冷下来,“我们家还没说什么,她竟然倒是先闹上法庭了!”

其实不要说母亲,就连权初若也没想到楚乔能够直接去法院起诉。她只能说,这个丫头确实有股狠劲,这次她这个不可一世的弟弟绝对遇见对手!

“初若,”权正岩此时倒是冷静,也没发脾气,“按照正常程序要怎么办?”

权初若撇撇嘴,给出专业性的答复,“既然起诉,按照程序一周左后就会开庭,如果有一方不同意离婚,那么一审通常不会判离,会有个调停期。半年后,如果一方再度起诉,才会判决离婚!”

闻言,老太太也放下筷子,眼底隐隐闪过什么。兰姨看到她的表情变化,及时把手杖递给她。

“我去花园溜达溜达。”老太太站起身,往外走。压根没搭理这回事,好像与她无关。

范培仪不敢置喙婆婆什么,只是焦急的拉着女儿问,“初若,那我们要不要给赡养费,或者分财产什么的?”

权初若挑眉瞪着镇定自若吃饭的弟弟,心头微微诧异。她偏过头,看向母亲安抚道:“这个我说不好,要看女方的起诉书中有没有要求!”

“哼!”范培仪冷着脸,气的不轻,“当初结婚的时候我就不同意,现在倒好,她倒是要闹离婚了!我就想不明白,我们权家哪里对不起她?为什么要和阿拓闹离婚?”

顿了下,她转头盯着儿子,问道:“阿拓你说说,她为什么要离婚?”

权晏拓低着头,动作如常的吃饭,也不搭理她的话。

权正岩瞥了眼儿子,从容的站起身,道:“跟我来书房。”

这次权晏拓倒是没有推脱,放下饭碗,随着父亲上到二楼书房。

书房的门刚刚关上,范培仪就叹了口气,怒声道:“初若,你告诉妈妈,楚乔为什么要离婚?”

“妈,”权初若摇摇头,无奈道:“我也不知道。”

“哎!”范培仪沉着脸,语气失落,“你们一个个都不说,阿拓那个臭小子死也不开口!他到底是怎么想的啊?”

“放心吧,他都那么大了,不用我们操心。”权初若拉住母亲的手,不停的安慰她,同时又扬起头,盯着书房的动静。

半响,权晏拓推门下楼,只见到姐姐一个人坐在沙发里。

“妈呢?”

权初若耸耸肩,往前努努嘴,道:“我把她骗回房间了。”

“还是你厉害。”权晏拓坐在姐姐身边,嘴角含笑。

客厅里只有他们姐弟俩,权初若转头盯着他,质问道:“阿拓,你怎么打算的?”

“打算什么?”

权晏拓剑眉轻佻,耻笑道:“姐,你真以为她起诉就能离婚吗?”

“她做梦!”男人忽然沉下脸,声音紧绷。

很少看到弟弟被气成这副模样,权初若忍住笑意,好心的告诫他:“别大意啊,法律面前人人平等,别说我没提醒你!”

闻言,权晏拓脸色更加难看。他抿着唇抓起车钥匙,扭头就往外面走。

“你去哪?”权初若在他身后问了句,笑着叮嘱他:“你可不要做什么过分的事情,让人抓住把柄我也帮不了你!”

权晏拓往前的步子顿了顿,满头黑线。好吧,他现在已经沦落至此了吗?就连姐姐都要公开嘲笑他?***!

男人沉着脸跳上黑色悍马,迅速发动引擎离开。

楚乔一个人吃晚饭,又是凑合的。她收拾干净厨房,回到楼上卧室。天气有点热,她折腾的满身是汗,先去浴室洗了澡。

吹干头发,她把门窗都关好,打开空调,舒服的叹了口气。晚上的电视都不好看,她选了张DVD,打算边看边等着困意袭来。

道路两边的路灯昏暗,一辆黑色悍马大刺刺停在路边,男人熄火后,纵身从车上跳下来。

“楚乔——”

权晏拓双腿微微分开,站在院门外面喊人。

连续喊了几声,里面都没有动静。不过屋子里亮着灯,显然是有人。

她这是故意的?

权晏拓心里更气,怒火蹭蹭往上蹿,他扯着脖子,额头的青筋凸起,“楚乔,你给我开门!”

电视的声音开的有点大,楚乔隐约听到外面有什么动静,她穿着睡衣走到窗边,却不想看到楼下站着的男人,把她吓了一跳。

靠!这混蛋,大晚上鬼叫什么?

楚乔沉着脸推开窗户,口气很冲:“你来干什么?我不欢迎你,快走!”

紧接着,她啪一声,又把窗户狠狠关上。

权晏拓压根没想到她敢这样,还没哪个女人敢这么对待他!

权晏拓怒火攻心,俊脸几乎扭曲,“楚乔,你他妈把门给我开开!”

楚乔站在窗口,并没躲闪。她扫了眼门窗,心头暗笑不止。家里的门窗,还有门锁,她都是新换的,兼顾性能很强!

其实楚乔也有小阴暗的心理,她双手叉腰站在窗口,得意的盯着楼下的人,嘴角微微含笑,摆明就是在气他!

操!

权爷,啥时候受过这种窝囊气?!当真怒了!

他修长的手指轻点,对着楼上窗口的人指了指,怒极反笑道:“楚乔,你有种!”

话落,他突然往后退开几步,猛然往前加速奔跑,然后长腿弹跳,跃起。

男人有力的双臂,一下子撑在园子围墙的边沿,紧接着他健硕的身体越上来,动作快如闪电。

等到楚乔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跳进院子里,正在开锁。

楚乔震惊的瞪大了双眼,脸色开始发白!这混蛋原来是干嘛的?这身手,怎么看怎么都像是惯犯啊!

权晏拓一手搭在门锁上,使劲拽了几下,门锁倒是坚固,不容易打开。他来的匆忙,身边没带什么东西,眼角到处一扫,顺手抄起一个花盆,对着门上的玻璃狠狠砸下去。

哐当——

门上的玻璃应声而碎,楚乔慌张的从楼上跑下来,只能看到他从打碎的玻璃处伸进来一只胳膊,手指正在摸门锁。

“你——”

楚乔脸色大变,顾不上骂人,下意识的想要拿起什么东西防伪。不过想到面前的危险人物,她又放弃那个念头,急忙往电话边上跑。

吧嗒——

门锁被打开,权晏拓踩着碎玻璃进来,一把勒住楚乔的腰,将人扣在怀里:“你个死女人,爷今天不给你点教训尝尝,你还真想骑在我头上!”

楚乔手指擦过电话,还没拨号,人就被他拉进怀里。她挣扎不开,心急的转过头,落入眼底的就是男人一双阴骘的眼眸。

她心底颤了颤,还没来得及喊人,就见眼前的男人猛然低下头,带着怒气的薄唇,狠狠覆上她的唇瓣,汹涌的力道让她几乎窒息。

☆、甜性涩爱 085 我嘴角的伤,不是你咬的吗?

楚乔被他强势按在怀里,挣扎不开。腰间落下的手掌犹如烙铁般坚固,她使劲一动,牵扯的自己皮肉生疼。

唇瓣已经被他堵住,楚乔发不出什么声音,呜咽声似乎刺激到男人的神经。他非但没有松开嘴,反正更加变本加厉,啃咬的力度逐渐疯狂。

口腔中渐渐晕开一股血腥味道,楚乔痛得皱眉,可她手脚都动弹不得,面前的男人肌肉结实,她唯一能运动的只有手指,可无论掐哪里他都没什么反应。

压根就是给他挠痒痒。

男人灵活的舌头顶开她的贝齿,在她的口中肆意游走。被他舔舐过的地方,都会留下他独有的味道。楚乔想要收紧牙关,但他只伸出两根手指捏住她的脸,轻松让她嘴巴张开的弧度更大,方便他的吸允。

心头的怒火一浪高过一浪,楚乔气馁的收回手,找不到下手的地方。她只能伸手去揪他的头发,五指狠狠插进他浓密的黑发中,拢起后手腕狠狠一转。

那力度,也是不容小觑的。

“嘶——”

权晏拓总算给点儿反应,那张俊脸从她身上抬起来,目光锐利:“你还挺有劲啊!”

“放开我!”楚乔瞪着他的眼睛,语气冷到极点。唇上又麻又痛,她眼底火光蹭蹭往外冒,都想把他烧死。

“我要是不放呢?”权晏拓淡淡勾唇,倒是没生气,颇有耐心的和她都逗弄。

楚乔心里气的要命,表情却异常平静,她扬起头,盯着他的俊脸质问道:“你是多么空虚寂寞啊,大晚上跑到我这儿撒野?”

她说的话语气刻薄,权晏拓突然想起初见她的时候,她也是这般咄咄逼人,能够把人气的吐血。

男人重拾笑脸,低下头靠近她的唇边,呼出的热气全无保留的喷洒在楚乔的鼻尖,“你说对了,爷就是空虚寂寞了,可我来你这儿是天经地义的,哪里是撒野?”

天经地义你妹啊!

楚乔心底暗骂,嘴巴却没动。她心里清楚,要是继续和他纠缠,这男人铁定没完没了。

此时的形势,明显是她处于下风,所以她要适当的收敛一些。

“权晏拓!”楚乔喘了口气,沉声道:“你现在放开我离开,我就当作今晚的事情没发生过。”

“不然呢?”权晏拓撇嘴,不屑的问她:“要报警吗?”

男人低低轻笑,俊脸往下压在她的唇边,轻轻磨蹭了下,语气暧昧:“那好啊,我也想看看在我自己媳妇儿家算不算犯法?”

“你——”

楚乔怒极,抬手就要煽过去,却被他一把拉住手腕,反手揽住她的腰,把她整个人更往怀里拉进,并且趁势再度低下头,牢牢含住她的唇。

她半点便宜被占到,反倒又被男人压住。

怀里贴紧的身体柔软,权晏拓深吸一口气,就能闻到她沐浴过后的清香味道。他眼底沉了沉,腾出一只手,本能的撩开她的睡裙,火热的手掌直接伸进去,顺势往上摩挲。

胸前落下一片火热,楚乔头皮瞬间发麻。她拼尽全力合上嘴巴,对着他的唇狠狠咬下去。

“唔!”

权晏拓吃痛的抬起头,眼底的神情阴霾下来:“你有暴虐倾向吗?怎么不是抓就是咬?”

他微微松开些力道,楚乔接机一把推开他,往后推到安全地带,指着他的鼻子骂道:“你给我滚,立刻马上!”

唇边的咬痕微微渗出血迹,权晏拓用手背擦了下,深邃的眸子瞬间眯起,“你说什么?再给我说一遍听听?”

胸前被他摸过的地方肿胀难受,楚乔双手抱胸护在身前,怒不可遏:“我让你滚出去!”

“行啊,长出息了!”权晏拓抿着唇,眼角的眸色幽暗:“你敢让我滚!”

“为什么不敢?”

一开始她就总和自己叫板,权晏拓并不奇怪她竖起利刺扎人的模样。他冷笑一声,口气决然道:“楚乔,你跟我玩横的没用!我今天儿就告诉你,想离婚是吧?做梦!”

碰——

他的话音刚刚落下,楚乔就抓起桌上的台灯,对着他用力砸过来,幸好男人身手敏捷,躲闪的及时,要不然这一下绝对能砸脸上。

不错,楚乔这台灯原本也是照着他的脸砸过去的。

这男人说话的态度和语气太过嚣张,气的她的全身哆嗦。

“靠!”

权晏拓愣了愣,也没想到她真敢砸过来,“你要谋杀亲夫?”

“哼,”楚乔气的胃疼,脸色有些发白,“那你就等着死吧!”

这话把权爷噎的,差点没吐血!

回想起来,自从和她认识到现在,耍嘴皮子逞强斗狠,这丫头样样不输自己啊!就刚才她那劲头,绝对是要和他拼命的,权晏拓撇撇嘴,心想女人堆里有她这样的,还真不多见!

他妈的,他这运气是有多好啊,竟然遇见个极品!

扣扣扣——

院门外面响起敲门声,邻居张阿姨试探的问道:“乔乔啊,你没事吧?”

楚乔只顾着和他斗气,压根忘记周围还有邻居。这个时间,大多数人家都休息了,他们这样激烈的动作,又加上砸东西的响动,肯定把左邻右舍都吵醒了。

张阿姨没有贸然闯进来,大概是在外面听到他们说话,没好意思进来。

楚乔抿着唇,瞪着对面的男人,道:“权晏拓,你想把事情闹大吗?”

男人显然并不在意,得意的耸耸肩,笑道:“随便你。”

他那副模样,那个表情,楚乔真想撕裂他的那张俊脸。她抬起一只手捂着胃,大口大口的喘气,脸色也苍白下来。

瞥见她捂着胃口的动作,权晏拓深邃的眼眸闪了闪,问她:“怎么了?胃疼?!”

推开他往前的靠近,楚乔后退几步,后背抵着墙,用动作明白的表达她此时的心情。

她的头发有点乱,身上的睡裙也松松垮垮的狼狈。尤其那张小脸渐渐发白,权晏拓纵然心里怒火滔天,也不得不压制下来,放缓了语气,“好吧,今晚先这样,我走。”

听到他松口,楚乔终于一块石头落地,她转过头,对着门外喊了声,“张阿姨,我没事,您回去吧。”

院门锁着,张阿姨也不好砸门。她又站在门外听了听,里面确实没什么动静,她才安心下来。刚才隐约听到一个男人的声音,她还以为是楚乔交往的男友,小年轻的恋人吵架发脾气呢!

须臾,张阿姨转身离开,回到自家去了。

门外的脚步声远去,楚乔蹙起眉,俏脸一片寒意,“快走!”

她语气不耐烦,权晏拓想要上前,可又顾及到她的胃,只能忍气吞声的不去计较,弯腰从地上的碎玻璃中捡起车钥匙,抬脚离开。

院门一开一合,楚乔强撑的那口气松了松。她双腿一软,差点跌坐在地上,幸好手肘撑住沙发才没有摔倒。

缓了半天,楚乔再度站起身,拿来扫把,将屋里的碎玻璃全部清理干净。

台灯已经摔碎,不能再用。楚乔叹了口气,心想自己真不该冲动,用外婆喜欢的台灯去砸他,真是不值,亏大了!

收拾好地面,楚乔又擦干净四周。她擦地的时候,发现地面有一些血迹,忙检查自己全身,不过并没发觉有伤口。

确定自己没有受伤,楚乔撇撇嘴,继续手里的活儿。弄好地面,她走到茶几边上,从医药箱里找出胃药,吞下去两颗。胃一直不太舒服,被他气的不轻。

吃过药,楚乔把院门锁好,看着被打破的房门,心口的怒火再度蹿升!她关好门,回到卧室,立刻跑进浴室洗澡。

刚才被他摸过的地方,还很不舒服,楚乔反复洗了两遍,才沉着脸走出浴室。

这样一折腾,等到楚乔再次躺到床上,已经是半夜两点,她累的全身虚脱,倒在床上就睡着了。

……

清早起来,池越揉着额头坐起身,又是一夜宿醉。他最近都是如此,每天都要去酒吧喝的烂醉,然后让人给送回家。

那天楚乔说的话,深深刺激到他。也许是自尊心受挫,也许是某些话触动到他,反正池越沉默寡言,一直都没缓过劲来。

这一年来,池越就没消停过,所以他这次再闹,父母都没有太过惊诧,也没人搭理他。

洗过澡,池越腰上围着一条浴巾,站在衣柜前选衣服。他眼神黯淡,随手选了件黑色白点的衬衫,慢慢往身上穿。

男人身姿挺拔,宽肩窄臀。胸前的衬衫松开两颗纽扣,能够随着他的呼吸,看到里面蜜色的结实肌肉。

他整理好自己,拉开房门往楼下走。没走多远,就能听到母亲的笑声。

池越怔了怔,眼底闪过一丝疑惑。好久没听到妈妈笑了,怎么今天早上她能笑的这么开心?

客厅的沙发里,权正宜嘴角弯弯的,紧紧拉住身边的人,关心不已:“天真啊,权妈妈可想死你了,你怎么去那么久才回来?”

“也不是很久,”冯天真抿唇轻笑,道:“我姨妈原本还不肯放我的,打算让我年后再回来。”

“是啊,”权正宜了然的点点头,抬手摸摸冯天真的脸蛋,语气温柔,“我们天真就是讨人喜欢,懂事又乖巧,你姨妈肯定疼你。”

“权妈妈,您在吃醋吗?”冯天真摇摇头,眼底闪烁着笑意,“您放心好了,天真无论去哪里,都不会忘记权妈妈,永远都会想着您的。”

“哎哟,你这小嘴甜的。”权正宜伸手将她搂在怀里,轻拍着她的后背道:“天真啊,要是权妈妈有个女儿该多好,像你这么贴心。池越那个混小子,真是气死我了!”

“我不是吗?”冯天真环住她的肩膀,笑着哄她:“不许生气,生气最容易长皱纹了。”

听到她的话,权正宜阴沉的脸色才有所好转。

冯天真拉开行李箱,从里面取出三分礼物,依次摆在茶几上,道:“这些礼物是给您和伯父的,还有池越一份。”

她说话的语气分外平静,权正宜仔细看了看,犹豫半天还是问她:“天真,你还生池越的气吗?”

“没有。”冯天真抿唇轻笑,表情自然,“我没生气。”

权正宜蹙起眉,心底不是滋味。上次池越闹过后,冯家就把女儿送到国外去,说是度假其实就是疏远。不过这也怪不得人家,冯家就这么一个独生女,谁家父母不是把儿女捧在掌心里养大的,被池越折腾成那个样子,冯家怎么能不生气?

如果不是看在老太太面上,还有两家几十年的交情份上,估计冯家人早就打上门来,还能让池越那么逍遥?!

哎,池越这个死孩子!

提起儿子,权正宜愁的不行!她做梦也想不到,他竟然和楚乔有所牵扯,而且他自己还一副痴迷的模样。

再怎么说楚乔也是池越的大嫂,阿拓那边虽然一再隐忍,可那小子的脾气她心里最清楚。偏巧池越这孩子硬是没完没了,一家人现在为了这件事情闹的都不愉快!

“权妈妈,您脸色不太好?”见她呆呆的发楞,冯天真关心的问了问,“昨晚没睡好?”

权正宜无奈的叹了口气,神色颓然,“天真啊,自从你走后,权妈妈就没睡过一个好觉,整晚整晚的失眠。”

顿了下,她握紧冯天真的手,眼眶有些发红,“好孩子,池越如果让你受什么委屈,权妈妈替他给你道歉!”

“权妈妈!”冯天真低低一笑,俏脸的神情看不出什么变化,“您别这么说,其实池越也没什么错,如果真说有错,那是我的错吧!”

她这么说话,权正宜听着更难受,心头酸酸的。只觉得池越这个混小子可恨!

池越站在楼梯口听了一会儿,俊美的脸庞微微垂着,看不出什么表情。他迈步走下来,语气如常道:“妈,家里来客人了。”

听到他的声音,权正宜压根眼皮都没抬,并不想搭理他。

沙发里的人倒是抬起头,乌黑的双眸明亮透彻,“是我来了。”

池越走到对面的沙发里坐下,点了点头,问道:“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刚下飞机。”冯天真指了指行李箱,红唇含笑,“我要回家肯定要先经过这里,所以我就让司机停了下,进来看看权妈妈。”

闻言,池越深邃的眼眸闪了闪,薄唇轻抿。

应该说的都差不多说完,冯天真也不在多留,起身告辞,“权妈妈,我先回家了,过几天再来看您。”

“好。”权正宜虽然舍不得,可到底是人家女儿,她只能放手。

冯天真走到沙发边,刚要拿起行李箱,却有人先她一步,帮她拉起行李箱,“我送你。”

池越拉着行李箱,径自往前。冯天真愣了下,没有拦住,与权正宜道别后,快步跟上去。

前院的大门前,池越提着行李箱,俊脸低垂。

“有话?”冯天真走到他身边,语气平静。

“你回来干吗?”池越开门见山,口气很冲。

冯天真倒是没有多少惊讶,早就知道他要这么问,“这里是我的家,你说我回来干吗?”

池越被她呛了下,俊脸掠过一丝不悦,“冯天真我警告你,你这次回来要是还想纠缠我,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是吗?”冯天真笑了笑,轻声问他:“那你打算怎么不客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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