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乔也没扭捏,在他身边坐下。
她洗过澡,身上有股淡淡的香气。权晏拓俊脸低垂,轻嗅着她颈中的香气,忍不住又想要狠狠咬她的脖子。
这想法有点变态,他自己也觉得奇怪。
“其实你爸爸还不错!”权晏拓俯下脸,健硕的身躯靠近,不着痕迹的将她压在身下。
楚乔秀眉紧蹙,盯着他的俊脸,怒声道:“怎么你以为,今天是让你去吃合家团圆饭的?”
她的口气酸损,权晏拓突然低下头,在她嘴角咬了下,恨声道:“你要是不顶我,能憋死吗?”
抬手摸了摸嘴角,并没出血。楚乔秀气的眉头紧皱,眼神有些发冷。
如今权晏拓看到她这样的眼神,心里就发怵。这他妈也邪门了,怎么她这次回来,他总是有种老鼠见到猫的感觉?而他就是那只可怜巴巴的小老鼠!
“给你的。”
须臾,他从床头柜抽屉里取出一个U盘递给她,沉声道:“这里都是楚乐媛最近负责的项目,你看看有什么能帮你?”
这个确实有用,楚乔顾不上计较刚才的事情,一把推开压在身上的人,作势就要离开。
“你去哪?”权晏拓拉住她的手腕。
“书房。”楚乔没隐瞒,如实道:“我要连夜看看。”
“明天再看。”权晏拓大爷脾气又犯了,俊脸沉下来,“陪我睡觉。”
丫都多大了,还让人陪着睡觉?
楚乔撇撇嘴,一脸鄙夷道:“我大姨妈还没完,你不怕弄一身血?”
“还没完?”权晏拓眯了眯眸子,口气不悦,“这都多少天了。”
“这事情可不赖我。”楚乔无辜的扬起唇,抽回被他紧握的手,头也不回的跑去书房。
权晏拓倒在床上,无比郁闷的想:女人来这个玩意,到底要几天?越想越觉得不对劲,他努力回想,最后还掰开手指算,到底是多少天啊!
第二天早起,权晏拓阴着脸下楼,却见到楚乔站在厨房里忙碌。
生了一晚上的闷气,总算在看到香喷喷的早餐后有所缓和。他拉开椅子坐下,拿起筷子喝粥,神情还算平静。
楚乔观察了下他的脸色,试探的问他:“有事需要你帮忙。”
“什么?”
“易诚时装你熟悉吗?”
权晏拓剑眉紧蹙,抿着唇摇摇头。权氏的合作伙伴都是大企业,实力雄厚的公司,根基稍微差点的都有自知之明,不敢往跟前凑合。
所以他不知道,倒也不是骗人。
“你要做什么?”权晏拓放下手里的筷子,挑眉盯着她问。其实熟不熟悉不重要,只要他想做的,还能难倒吗?!
听到他的语气,楚乔不期然的勾起唇,道:“让易诚毁约。”
这种背后捅人的事情,她也学会做了吗?
权晏拓眼底的笑容深邃起来,他一把拉过身边的人抱在怀里,薄唇吐出的话语恶劣:“你姨妈还在呢,拿什么求我?”
“姨妈早上走了!”
楚乔突然转过身,分开双腿坐在他身上,“现在做吗?”
原本权晏拓只想和她玩笑的,可她这么一说,他脸色立刻阴霾下来,声音也含着薄怒,道:“楚乔,你这是和我做交易呢?”
“难道不是吗?”
楚乔眨了眨眼,表情无辜的问他,“契约内容是你定的,你不是这么快就忘记了吧?”
心尖狠狠揪了下,权晏拓眼神冷下来,嘴角的笑容彻底收敛。这样的楚乔,让他觉得陌生,完全是变了个人。
操!
这契约谁他妈定的,老子要宰了他!
☆、甜性涩爱 097 为她心疼
又是一阵噼里啪啦的动静,对面办公室里楚乐媛愤怒的声音,不胫而走。
楚乔并没想偷听,她这边开着门,光明正大的听。
黑色转椅里,她嘴角微微勾起,眼见着对面门打开,秘书战战兢兢的跑出来,哭丧着脸又进去清理摔坏的茶杯。
这个星期,已经第三次。
楚乔撇撇嘴,心想如果按照这样的摔法,公司的茶杯很快就要换新的,并且大量购置。
果不其然,三分钟后,又有秘书走到对面的办公室前,却聪明的没进去找骂,只站在门外敲门:“总经理,董事长请您马上过去。”
须臾,办公室的门拉开,楚乐媛气哼哼的抬起头,望见坐在椅子里微笑的人,心底的怒火蹭的蹿上来。
她抿着唇走进来,语气阴霾:“楚乔,你少得意!”
楚乔耸耸肩,嘴角的笑容无害,“我现在事事顺利,得意有什么不对?”
她的顺利,恰好踩在楚乐媛的失意上。自从楚乔进入楚氏,她样样都不顺,不禁工作上处处被她牵制,就连回到家也是纷争不断。
也许是多心,也许是敏感。反正楚乐媛觉得,自从楚乔出现在他们的生活中,季司梵对她越来越冷淡,甚至能整天都不跟她说一句话。
楚乐媛恨极了这种感觉,偏巧楚乔并没有做什么,却已经把她的生活搅和的鸡飞狗跳。
其实她不懂,“鬼”装在她心里,不是任何外力能够影响的。
而楚乔做的,只是恰好把关在她心底的“鬼”,适时放了出来。
半响,楚乔敲敲桌子,挑眉看向一脸愤怒的人,好言相劝:“我要是你,就不会站在这儿浪费口舌。让爸爸等太久,对你没好处!”
想到父亲最近对自己的态度,楚乐媛俏脸紧绷,满怀着怨气转身,走进最里面的办公室。
望着她远去的身影,楚乔上半身靠进转椅里,眼角的笑容凌冽。
这种滋味不好受吧?不过,才刚刚开始而已。
楚乐媛进去受训,楚乔也没耽误功夫,她拿起桌上的车钥匙,开车来到云翔大厦。
市中心屹立的高档写字楼,云翔大厦是慕恋的总部。
前台的接待小姐认识她,楚乔素来对同事亲和,即便她离职,大家见到她依旧恭敬,“乔总监,您有事情吗?”
“寒总在吗?”楚乔语气温和。
前台小姐给楼上总裁秘书打去电话,随后笑道:“在,寒总请您上去。”
“谢谢。”
楚乔道谢后,娴熟的走到电梯前,直接来到顶层。
叮——
电梯门打开,楚乔提着皮包走出来,迎面撞见蒋少恒。
“哎哟,稀客啊!”蒋少恒平时喜欢开玩笑,尤其对待年轻漂亮的女性,一副油嘴滑舌腔调。
楚乔已经习惯,他虽然玩闹,但有分寸,并不会让人厌恶。
“蒋总。”楚乔很有礼貌的打招呼,在慕恋的时候,大家对她都很好。
蒋少恒笑着点点头,往她身边凑过来,又是那副开玩笑的口吻:“你竟然已婚?啧啧,这是要碎了多少未婚男士的心?”
平时心情好的时候,楚乔也会同他玩笑几句,显然她今天心情不错,“年纪太小,被人骗了呗!”
“哎,”蒋少恒双手插兜站在她身边,俊脸的神情染笑,“可你嫁谁不好,嫁进权家,你知不知道,连我的心也要碎了?!”
“蒋少恒,你很闲在是不是?”
前方走出来的男人,俊脸温和,挑眉朝着这边扫过来,表情似乎有淡淡的不悦。
楚乔笑了笑,转头看着蒋少恒,玩闹起来,“那我买支胶水,把你的心粘起来,保证牢固!”
她伶牙俐齿蒋少恒早就知道,他瞥着寒秋阳不悦的神情,识趣的收起不正经的模样,撤离前丢给楚乔一句话,“乔,如果寒的心也碎了,你要怎么补?”
楚乔含笑的嘴角沉了下,很快又隐去。
“进来。”寒秋阳招呼她,转身走进办公室。
楚乔提着包跟进去,眼底的神情稍有起伏。
“坐。”
寒秋阳伸手指着沙发,礼貌又周到。他对人对事一直如此,良好的教养与谈吐,让人觉得分外温暖。
楚乔坐在沙发里,抬头看过去,阳光洒在男人的肩头,只衬托出他一张俊脸更加深邃。
可她眼前,偏偏就浮现出另外一番奇怪的画面。
如果她此时面对的是权晏拓,恐怕那个男人就会趾高气扬的说,你想要求我吗?有什么东西能交换?!
楚乔自嘲的笑了笑,那个混蛋不吃亏,什么事情都要等价交换!
“乔?”眼见她走神,寒秋阳轻轻喊了她一声。
楚乔回过神,急忙甩掉那些胡思乱想,看着面前的男人,“寒总,我……”
虽然心里做足准备,但真要开口,楚乔还是觉得难以启齿。
她为难与忧郁的神色,尽收寒秋阳的眼底。他微微一笑,起身走到办公桌前拿起一份资料,转而放进她的手里,“是想要这个吗?”
楚乔惊讶,低头看了看,满脸不敢置信,“你怎么知道的?”
商业竞争,最重要的就是知悉对手的所有动态。最近楚氏一直在致力开发新型衣料,并且主导人是楚乔,寒秋阳又怎么会不知道?
手里的资料详细,楚乔抿着唇,心底有刹那的恍惚,“寒总,你也太大方了吧,商业机密也能随便给人?”
“怎么是随便?”寒秋阳笑着挑起唇,直言道:“你不是外人!”
这种话,寒秋阳以前常常说,楚乔总是觉得温暖。可今天,她已经离开慕恋,他还能这样说,她的心里却酸酸的,难受起来。
楚乔敛下眉,声音低低的,带着几许黯然,“秋阳,你太容易相信别人了。”
听到她的话,寒秋阳勾唇浅笑,抬手揉揉她的头,沉声道:“乔,我只是相信你。”
他的眼神豁亮,楚乔瞬间别开目光,不敢细看。她叹了口气,语气平静,“谢谢你。”
“不用!”
寒秋阳脸色如常,笑着补充一句,“我相信你不会和我竞争。”
“我保证!”
楚乔握紧手里的资料,眼神明亮,“我只是需要研发出衣料,不会和慕恋竞争!”
“傻丫头!”
被她认真的语气逗笑,寒秋阳薄唇上扬,笑容温暖,“我开玩笑的,如果能和你竞争,对我来说,是种荣幸!”
楚乔舒了口气,紧蹙的眉头松开。她重拾笑脸,乌黑的眸子一片澄亮,“如果有机会,我也想和你竞争!”
两人不约而同的笑出声,彼此的眼底有光流转。
离开慕恋,楚乔带着资料回到办公室,她把自己需要的东西全部整理出来,随后把余下的部分放进碎纸机,彻底销毁。
阳光顺着玻璃窗照射进来,落在身上暖暖的。楚乔扫了眼桌上的日历,看到那个红色的圈圈,眼神不禁暗下去。
她就收敛起失落的表情,拿出画纸继续设计稿。
研发新的衣料,楚乔胸有成竹,又有寒秋阳的大力支持,几乎可以说大局已定。不过她还需要一套设计,才能算是完美。
手中的铅笔沙沙作响,楚乔惯用手绘。她双腿盘坐在转椅里,手中的白本放在腿上,低着头神情专注的模样,分外宁静。
办公室的门别人推开,楚乔并没有察觉有人进来。她眼睛盯着手里的笔,正在琢磨某处需要修改的细节。
一张设计稿,修修改改几天,前期的构思部分最耗费精力。
楚乔咬着铅笔头,秀气的眉头紧锁,有些卡壳,一时间难以下笔。
“我觉得,长裙的下摆收敛一些更好。”
身边突然响起说话声,楚乔咻的抬起头,惊讶道:“爸爸!”
不知何时,楚宏笙站在她的身侧,脸颊的笑容温和,“吓到你了?”
“有点!”楚乔把腿放下来,吐了口气,“找我有事?”
“没什么。”楚宏笙拿起她手里的白本仔细端详一番,薄唇微勾,道:“来看看你。”
楚乔放下手里的铅笔,红唇扬起。她站起身,凑到父亲跟前,似乎想起什么,忍不住问道:“爸,你以前也设计的,可我怎么看不到你画画?”
“好久都不画了。”楚宏笙放下她的设计稿,眼底的神情变化莫测,道:“你设计里有种旺盛的生命力,是任何人都超越不了的。”
“你果然是有天赋。”楚宏笙嘴角的笑容温和。
楚乔撇撇嘴,不服气的哼道:“那你原来还不让我学画画。”
“我以为你不适合。”
半响,楚宏笙突然冒出一句,但是楚乔并没听懂。
“在你很小的时候,有个美院的老师就看中你,想要你去学画。”楚宏笙拉开边上的椅子坐下,脸上有种回忆的暖情。
“啊?”楚乔惊讶,这事情她一点儿也不知道,好奇的追问:“那你怎么不让我去?”
楚宏笙眼神沉了沉,嘴角的笑容缓缓收敛,“如果可以,我不想让你画画。”
“为什么?”
从小到大,父亲都不赞同她画画,楚乔也很纳闷。
可她等了半天,父亲也没开口。
楚乔抿起唇,没有再问。其实这些事情都不重要,她喜欢画画,谁也不能阻止。纵然当初父亲给她报了志愿,可她还是决然的改掉,从没后悔过!
许久,楚宏笙才扬起头,深邃的双眸已然平静下来,“你画画的样子,和你妈妈很像!”
楚乔眼角一沉,整颗心瞬间紧缩。
在她的记忆中,自从妈妈过世,她就再也没听到父亲提起过妈妈。今天是这么多年的第一次,父亲语气平静的这样说。
楚宏笙站起身,走到女儿面前,嘴角露出的笑容温和,“设计稿不是一天就能完成的,不要太累,慢慢来。”
他的表情看不出丝毫破绽,楚乔心口狠狠揪起来。
“爸爸——”
楚乔望向他的背影,却在见到他淡然的双眸后,口中的话都卡在喉咙里。
垂在身侧的双眸紧了紧,她挤出一抹笑,如同乖巧的女儿关心父亲那般,轻轻开口:“你也不要太累。”
这么多年,他们父女都是剑拔弩张,即便关心也是恶语相向。如今这样平淡的一句不要太累,只让他觉得窝心,眼底的神情渐渐温柔。
父亲的身影消失不见,楚乔一点点收回视线,眼角的余光瞥见日历上的那个红圈圈。她自嘲的笑了笑,心底的滋味复杂。
其实刚刚她想说,今天是妈妈的忌日,你还记得吗?
楚乔双手抱膝坐在椅子里,乌黑的眼眸泛起的神情黯然。有什么好问的?这么多年过去,没有一年他能记住,她早就不再有任何幻想。
桌上的手机嗡嗡振动起来,楚乔本能的接通,声音沙沙的,“喂?”
“晚上出去吃饭?”电话那端的男人口气霸道。
半天她也没回答,权晏拓剑眉紧蹙,狐疑的问她:“楚乔?”
“好。”楚乔回过神来,急忙应他。
“你的声音怎么了?”权晏拓丢开手里的笔,总觉的她声音不对劲。
楚乔吸了口气,脸色恢复如常,“没事,我很好。”
她不肯说,权晏拓也没再继续追问,放下电话前告诉她,六点在她公司楼下见。
傍晚,黑色悍马开到蓝调外面停下,权晏拓带着车里的人走进去。
临窗的位置视野很好,周围的氛围也不错。
客人不算多,零零散散在各处。
“两份牛排。”权晏拓拿过餐单,又是看也没看,直接点餐。
对于他这种目中无人的态度,楚乔早就习惯,也没指望他能想起自己来。她挑眉盯着服务生,语气淡然,“给我一份海鲜炒饭。”
听到她的话,权晏拓似乎有所察觉,把菜单交给服务生前,又道:“再加一个汤。”
“炒饭很好吃?”权晏拓抿着唇,不解的问对面的人。
楚乔懒得解释,随口道:“总比牛排好吃,我咽不下带血的东西!”
原来是因为这个!
权晏拓按了桌上的铃,把服务生叫来,耳语几句。
楚乔一直盯着窗外的夜色,并没听到他们说什么。须臾,餐点端上桌的时候,她却见对面的男人把牛排放到她的面前,而把她的海鲜炒饭端走。
“你干什么?”
楚乔皱眉,神情微微带着几分怒意,尤其看到面前的牛排,更加厌恶。
“尝尝看。”权晏拓把刀叉放进她的手里,嘴角的笑容温和:“保证没有血丝。”
没有血丝?
楚乔狐疑的用刀子切开,果然没见到血丝,而且里面红嫩的肉也已经变色。
她抿着唇切下一小块,放进嘴里咀嚼。
牛肉的鲜嫩,混搭着黑胡椒的香气,口齿留香。
“好吃吗?”权晏拓笑着问她,眼底有丝狡黠的意味。
楚乔点点头,紧蹙的眉头松开。这次吃的味道,与前几次都不一样。
她脸上微微惊讶的表情,让权晏拓忍不住发笑。原本以为挺聪明一个丫头,却也不过如此,竟然为了血丝不吃牛排?
“今天的牛排怎么没有血丝?”楚乔又吃了几口,觉得味道真心不错!
权晏拓拿起勺子,尝了尝她的海鲜炒饭,扬唇道:“这份是全熟的。”
楚乔恍然大悟,脸色掠过一丝尴尬,尤其在看到他嘲弄的眼神后,更加气愤。
端起桌上的红酒,楚乔仰头灌下,醇香的余味弥散在口中。
她又倒了一杯,几口就喝完。
权晏拓蹙起眉,拉住她的手腕,声音不悦:“少喝点,你又想犯胃病?”
“再喝一杯。”楚乔伸出一根手指,信誓旦旦的模样。
难得见她心情不错,权晏拓收回手,只让她倒了一杯,随后就让服务生把酒拿走。
“小气!”
楚乔悻悻的收回手,意犹未尽。
晚饭吃的差不多,权晏拓签单后搂着她离开,边走边笑道:“小气?咱家有的是酒,回家你再喝,我是怕你喝醉了耍酒疯,爷丢不起那个脸!”
呸——
楚乔心底咒骂,却又郁闷的想,喝醉耍酒疯这个毛病,确实不好!
离开蓝调,权晏拓直接开车回家。他脱了外套,看到楚乔走进厨房烧水,这才迈步回到楼上卧室,去洗澡。
很快的功夫,他洗好澡出来,穿着一件深色睡袍。卧室里没人,他皱眉下楼,听到厨房里响起滴滴声。
是水壶沸腾的声音。
权晏拓赶忙关掉火,但没看到楚乔的身影。厨房里的酒柜打开,他扫了眼酒架,沉着脸往外走,果然看到坐在沙发里灌酒的人。
“楚乔!”
权晏拓一把夺过她手里的酒,俊脸沉下来,“你还敢喝酒?”
“是你说回家可以喝的。”楚乔眯了眯眸子,还算清醒的回答他的问题。
男人深吸一口气,抬手指了指她,怒声道:“我那是随便说说,谁让你真喝了!”
“切!”楚乔不屑的哼了声,猛然夺过他手里的酒瓶,驳斥道:“家里那么多酒,我就喝一瓶都不行啊?你是不是男人,怎么每次都这么小气啊!”
“我怎么不是男人了?”权晏拓俯身压下来,利落的碎发上还有水珠滴落,溅在楚乔的脖颈中,让她不禁缩了缩脖子。
他的气息滚烫炙热,楚乔脑袋有些发懵,推开他后仰头灌下几口酒,想要缓解喉咙的干涩。
靠!
这么个喝法,她这是作死呢?!
权晏拓阴着脸,再度从她手里夺过酒瓶,语气已然染怒:“楚乔,你又发疯是不是?好端端为什么喝酒?”
好端端?
楚乔失声笑了笑,眼底泛起一片湿意。怎么会好端端呢?她一点儿也不觉得好!
看到她不正常的神情,权晏拓伸手将她扣在怀里,问道:“你有事瞒着我?”
“没有。”
楚乔摇头,但是声音沙沙的,很涩。
“不对!”
权晏拓伸手捧住她的脸,黑曜石般的眸子紧紧盯着她的眼睛,道:“老实跟我说,有人欺负你吗?还是你爸爸又给你气受?”
他深邃的双眸眯起,薄唇勾起的弧度凛然。似乎怕她不明白,还伸手拍了拍自己的肩膀,语气温柔道:“你可以靠在我的肩上,慢慢说?”
靠在他的肩上。
楚乔脑袋有些发晕,但神智还是清醒的。她红唇弯了弯,伸手一下下戳在他的肩膀,鄙夷道:“你的肩膀又不属于我一个人,我才不要靠!”
这话什么意思?权晏拓完全没明白,剑眉瞬间皱起来。
“我还要喝。”楚乔固执的张开手,眼底的神情明显再说:今天要是不给她酒,摆明着没完没了。
操!
权晏拓最恨她这副模样!可是又没什么好办法,他要是来硬的,她也不会服软,只能是硬碰硬。
总之,他现在有点发怵,不想每次都和她闹的不可开交。
低头望了眼手里的酒瓶,还有大半瓶,他无可奈何的递给她,只能想到一个折中的办法。
他陪着一起喝吧!
权晏拓拿她没辙,只能一口紧着一口喝,动作要比她快!要不然这瓶酒就都进了她的肚子!
好好的一瓶酒,却被他喝掉一半,楚乔心里不爽,蹙眉道:“你怎么回事啊?怎么什么都和我抢,讨厌啊!”
这话还真说对了,权晏拓就是喜欢和她抢。吃东西要抢,睡觉要抢,喝酒也要抢。
他就是喜欢看每次把她逗弄急了,她张牙舞爪的小模样。
看得他心里痒痒的。
权晏拓喝的不算多,人还很清醒。倒是他身边的人,脑袋已经开始发晕。
他笑着圈住楚乔的腰,倾身将她压进沙发里,笑着问她,“我讨厌吗?”
“讨厌死了!”
楚乔肯定的回答,不过口齿含糊。酒精的后劲渐渐挥发,让她一阵阵眩晕。
眼见她又喝多了,权晏拓薄唇抿起,放缓语气问她:“告诉我,今天为什么喝酒?”
耳边的声音有些飘忽,楚乔努力睁大眼睛,看到的那张俊脸熟悉。她皱眉想了想,他笑起来的模样真好看,一点儿也不凶,也不招人讨厌。
她发呆的傻笑模样诱人,权晏拓忍不住低下头,在她嘴角轻咬了下,继续追问,“乔乔,告诉老公为什么不开心?”
老公?
楚乔愣神,没反应过来老公是个什么称呼?但她觉得这个人是熟悉的。
她混沌的脑袋怎么也拎不清,只是本能的觉得,告诉他也没什么。压在心里沉甸甸的,实在很难受,让她喘不过气来。
“今天是妈妈的忌日。”楚乔声音平静,权晏拓完全没想到。
难怪她要喝酒。
权晏拓叹了口气,骨节分明的手指轻抚在她的脸颊,语气不自觉的温柔下来,“别难过!你在我的怀里,可以尽情的哭!”
听到他的话,楚乔眨了眨眼睛,下意识的抬起手摸脸。她看着干燥的指尖,沙哑的低喃:“我也想哭,可是怎么没有眼泪呢?”
心底的某处狠狠揪起来,权晏拓俯下脸,心疼的吻住身下的人。
☆、甜性涩爱 098 活色生香(精彩)
唇上落下的吻汹涌,楚乔喘不过气来。喝过酒的脑袋一阵阵犯晕,如今呼吸又不畅,因为缺氧而急促的喘息。
楚乔的身子很软,权晏拓一直都知道。现在她喝过酒,所以他掌心落在哪里,都能折成他想要的弧度。
男人唇角染笑,只能想到一个词,柔若无骨。
唇上的细吻,原是他要给她情绪的安慰。可吻着吻着,权晏拓就觉得,身子底下躺着这么个小妖精,只是吻,太假了吧!
他现在满脑子想的,都是她躺在自己身下娇喘的妩媚模样,怎么还能心无旁骛的吻?应该安慰的更加彻底一些!
这不能算是乘人之危吧?!
对于欲望,他素来不会隐忍。尤其现在他压着的人,是他名正言顺可以享用的!
思想的禁锢放开,动作就变得炙热起来。
权晏拓低着头,薄唇吻在她精致的锁骨上,一个个濡湿的吻,蜿蜒而下。
楚乔头晕,但意识并没有全部丧失。她知道压在身上的男人是谁,也清楚他将要做什么。
“唔!”
脖颈一阵刺痛,楚乔皱眉痛呼。
躺在白色沙发里的人,情不自禁仰起头,露出的优美弧线媚惑。权晏拓眼底的眸色一沉,薄唇紧跟着覆上去,落在她的颈中啃咬。
“别咬我——”
楚乔睁着眼睛,一双眸子仿佛浸在水里。她望着身上的男人,秀眉微蹙,脸颊泛着淡淡的红晕,这副模样看得人热血沸腾。
权晏拓盯着怀里的人,额头两边的太阳穴一跳一跳的,他全身涌动的情潮,恨不得把身下的人摆弄出各种姿势,尽情的占有。
这样的想法有点儿可怕,权晏拓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沙发虽然大,但终究没有床舒服。权晏拓双手圈住她的腰,直接把她抱起来,往楼上走。
身体突然腾空,楚乔脸色一变,急忙勾住他的腰,同时把两手落在他的肩上环紧。
权晏拓轻笑出声,抱紧怀里的人上楼,对于这个姿势很满意。
从楼下回到卧室,短短几十秒的功夫。楚乔还没回过神,后背已经抵上柔软的床垫,而她身上的束缚也被男人动作麻利的褪去。
“我……”楚乔刚要开口,唇便被他堵住。他灵巧的火舌伸进来,卷起她的舌用力砸住,吸允的力道让她头皮发麻。
男人俊脸低垂,薄唇一下下吻在她的耳边,紧绷的声音透着危险,“今晚上你来什么都没用,爷照做不误!”
楚乔眨了眨眼,好像有点明白他的话。可她没有开口的机会,就被他狠狠撞了下,所有的话都卡在喉咙里。
这一下好痛,楚乔咬着唇,含怒的瞪着他!
其实她想说,她还没洗澡,显然这话也是多余。
明明已经亲了她半天,但这身体还是不够预热,权晏拓也觉得动作有些重,可他又停不下来,只能俯下脸,温柔的吻在她的嘴角,试图缓解她身体的紧绷。
他的动作温柔下来,楚乔全身绷住的神经也渐渐舒展开。她贝齿轻咬着唇瓣,娇艳欲滴的唇色勾人,权晏拓一把托起她的腰,面对面与她额头相抵。
他袒露的健硕胸膛炙热,楚乔掌心覆上,隐约感觉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空气中飘散着红酒的淡淡醇香,回味甘甜。
活色生香。
楚乔眯起眸子,看着眼前的这张俊脸,她张了张嘴,却发现溢出的声音破碎。
男人猝不及防的爆发,逼着她迎来一阵目眩的颤栗。
欲望消弭,怀里的人几乎虚脱。权晏拓平复下呼吸后,低头亲了亲她的鼻尖,拦腰将她抱起来走进浴室。
全身都是汗水,不清洗干净,她肯定睡不好。
楚乔没力气说话,更没力气反抗。酒劲随着运动散去一部分,剩下的还残留在身体里,脑袋还是有些发晕。
好在男人没有得寸进尺,只是单纯的洗澡,洗好后抱着她出来,将她放在床上,便从后面搂住她的腰,拥着她一起入睡。
楚乔只觉得头重脚轻,脑袋沾到枕头上,意识就开始迷糊。她也顾不上身后的男人,闭上眼睛迅速进入睡眠状态。
第二天睁开眼睛,窗外的阳光洋洋洒洒落在床上,楚乔躺在被子里,扬起胳膊伸了个懒腰,却不想牵动到腿根的神经,痛得她“嘶”了一声。
拥着被子坐起身,楚乔抬手揉揉两边额头,宿醉后的不适让她皱眉,身体的酸痛更让她咬牙,总之她全身上下,没有一处不疼!
“混蛋——”
楚乔咬牙切齿的低语,她的话音刚刚落下,卧室的房门就被人推开,男人磁性的嗓音传来:“睁开眼就叫我?”
走进来的男人,嘴角含着几分笑意,俊脸看不出半点厉色。
楚乔狠狠瞪着他,心底的小火焰咻的蹿起来。
权晏拓微微一笑,俯身将她抱起来,直接往浴室走。她身上还没穿衣服,楚乔急的皱眉,在他怀里挣扎,“把我放下来。”
“有力气走路吗?”权晏拓低头看她,眼神带笑,却一派认真的表情。
楚乔咬牙从他怀里挣扎下地,双脚刚踩在地面上就皱眉。不过她憋着那口气,一把拽过睡袍穿上,自己走进浴室。
男人也不恼,亦步亦趋跟着她走进去。
站在盥洗台前,楚乔盯着身边的男人,终于忍无可忍,“你怎么还不出去?”
“我担心你有需要。”权晏拓回答的义正词严,看不出轻浮的神情。
楚乔沉下脸,显然已经要爆发。
瞥见她的脸色不对劲,聪明的男人立刻举手投降。
权晏拓拿起边上的漱口杯接满水,又把牙刷挤好牙膏,随后一并交到楚乔手里,低下头亲了亲的脸蛋,笑道:“快点洗漱,我下去准备早餐。”
他转身下楼,果然没有继续纠缠。楚乔愣愣的看着手里的牙刷水杯,半天才反应过来,竟然是那个男人亲手给她弄好的。
这是什么情况?
洗漱之后,楚乔从楼上下来,她挑眉扫了眼厨房,只见权晏拓站在厨台前,身上竟然还带着围裙。
不是吧?!
楚乔使劲闭了闭眼睛,然后再睁开,还是见到他带着围裙忙来忙去,终于彻底惊呆住。
早餐端上桌,白瓷碗里冒着热气的醒酒汤。楚乔拿起勺子尝了口,紧蹙的眉头舒展开,挑眉问对面的人,“这汤是兰姨煮的吧?”
“啧啧,”权晏拓将煎蛋夹到她的盘子里,勾起唇笑了笑,“媳妇儿,你的嘴越来越刁钻了,和我有一拼!”
谁要和他拼啊!楚乔翻了个白眼,不过总算松了口气,想来他也不会做饭,就是把现成的东西加热而已。
男人似乎看穿她轻蔑的表情,往前推了推盘子,道:“煎蛋是我做的,你尝尝?”
楚乔撅着嘴,不情不愿的拿起叉子,尝了口盘子里的煎蛋,随后笑出声,“权晏拓,你做的煎蛋还没我好吃呢?以后没资格嘲笑我做饭不好吃!”
听到她的话,权晏拓不服气的拿起叉子尝了尝煎蛋,确实有点老。他抿着唇笑了笑,竟然没有发脾气,语气依旧温和,“没关系,多练习几次就好了!多大点儿事情啊,还能难倒爷不成?”
“咳咳——”
楚乔被汤呛到,不敢置信的盯着他,那眼神简直是看外星人。
男人动作麻利的抽出两张纸巾,坐到她身边来,伸手给她拍背,边拍边问道:“没事吧?你说你吃东西说什么话,这样最容易呛到。”
楚乔连着咳嗽好几声,错开身想要躲开他落下的手,但被他用力按住,动弹不得。
“你……”楚乔喘不过气,脸色有些发白,语气也不稳,“你轻点啊,是想拍死我吗?!”
意识到自己的手劲过大,权晏拓急忙收住力道,俊脸扬起笑:“对不起媳妇儿,我不是故意的,一时间没掌握好力度!”
他伸手转过她的脸,深邃的双眸细细打量,语气急迫道:“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有没有卡在喉咙里,喘气正常吗?”
他一连串的问题让楚乔发懵,傻呆呆的盯着他,艰难的开口,“没,没有。”
“没有什么?”
“没东西卡着。”楚乔终于回过神,咽了口唾沫,不敢看他的眼睛,“我很好。”
她说话的语气正常,脸色也恢复过来。权晏拓确定她没事,才回到对面的座位,把吹凉的汤再度递给她,道:“慢慢喝,温度正好。”
他一系列的动作,楚乔完全看傻了,她颤巍巍的伸出手,接过他递来的汤,然后在他无比温柔的眼神中,艰难的吞咽下去。
整顿早饭,楚乔脑袋片刻也没得到休息。她用尽全力的回想着,想着昨晚发生的一切。
她想来想去,也没发现有什么地方得罪他啊?也没激怒他吧?
既然没有招惹他,这个男人是怎么了?他到底是想做什么?!
吃过早饭,楚乔立刻站起身,片刻也不敢耽误的回到卧室。她把门关上,忍不住长嘘一口气。完蛋了,这男人肯定憋着什么坏呢?先来温柔攻势,然后趁她不备在对付她?!
楚乔气哼哼走到衣柜前,开门柜门找衣服。她越想越觉得诡异,也没听到有人靠近过来。
“我帮你换吧。”身边突然响起男人的声音,他从柜子里选出一件高领薄毛衣,还有一条黑色紧身裤,放在楚乔面前比了比,满意的笑了笑。
楚乔一惊,下意识的双手护在胸前,怒声道:“谁让你换?出去!”
“不用吗?”权晏拓表情无辜,看了看手里的衣服,似乎有些遗憾,但还是把衣服递给她,转身往外走,“我在楼下等你。”
楚乔又一次震惊,她掂量着手里的衣服,额头开始冒汗。
磨蹭良久,楚乔才把衣服穿好,她故意错开他离家的时间,想着他应该已经走了,这才拉开房门出去。
却不想,客厅的沙发里,男人双腿交叠,正在看报纸。听到她的脚步声,偏过头看向她,语气温柔,“换好了。”
权晏拓抬起腕表看了看,剑眉都没有皱一下,“四十分钟,还不算慢,女人就应该好好打扮。”
随后他站起身,一身黑色的休闲装,难得没有西服领带。
“你……”楚乔张了张嘴,后面的话都卡在喉咙里。
权晏拓迈步走到她的面前,薄唇勾起的弧度温柔,“以后我穿衣服,尽量配合你的品位,你休闲我就休闲,你职业装我再穿西装,这样行吗?”
楚乔瞪眼,脸颊上的血色彻底褪尽。
走到鞋柜前,权晏拓弯下腰蹲在地上,犹豫着问她:“你今天想穿哪双鞋?高跟还是低跟,或者靴子,要不然……”
他的话还没说完,楚乔终于忍无可忍的一把将他拽起来,叫道:“你到底要干什么?”
“给你换鞋啊。”男人目光平静,看不出丝毫异常。
楚乔整颗心缩了缩,她抬起手覆在他的头上,咬唇道:“你发烧了吗?”
“没有!”权晏拓好笑的握住她的手,面容温和。
他这样,楚乔心里更加没底,眼看着就要急得哭出来。她咬着唇,伸手揪住他的衣服领子,哽咽道:“权晏拓,你别这样行吗?我要是做错什么你直接说,别这么吓我,我害怕!”
“怕什么?”权晏拓蹙起眉,迷惑的问她。他对她好,也让她害怕吗?
楚乔脸色发白,手脚一片寒意,“你太反常了,这肯定是陷阱!你痛快说吧,到底要怎么整治我,我都认了,千万别来这招!”
“噗……”
权晏拓笑喷,沉着脸问他:“你就是这么看我的?”
“嗯嗯!”楚乔猛点头,毫不犹豫的回答,“一直都是。”
这个死丫头,还敢说一直都是?敢情在她眼里,自己一直都是那样的恶人啊?!
气死!
权晏拓抿着唇低下头,在她嘴角咬了口,力道很轻,只能算是挑逗。他修长的手指轻点在她额头,恨声道:“你个没良心的女人,合着爷对你的好,你是一点儿也没记住?”
好?
楚乔揉着脑袋,郁闷的想,他有对她好过吗?切!每次不都是她被欺压的死死,毫无反抗的能力!
终于出了门,楚乔正要开车,又被他给拉回来,弄到他的黑色悍马里。
男人发动引擎,挑眉盯着身边的人,道:“以后每天早上我送你,这样你能多睡半个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