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楚宏笙仰起头笑,伸手将朵朵搂在怀里。
张了张嘴,楚乔望着父亲两鬓的白发,心底的某处艰难的挣扎。这三年,父亲虽然一次都没有问过楚乐媛的近况,但他总会拿着那张合照,一个人独自发呆。
楚乔无声的叹了口气。
清早起来,楚乔把女儿送去祖宅,开车回到家。她把楚宏笙从家里接出来,说是带他去个地方。
楚宏笙还以为,楚乔是开车带她出来散心,也没多问。这几年,楚乔忙着发展公司,要带孩子做家务,对他也很孝顺。
每次楚宏笙都在想,有这个女儿,真是他上辈子积赞的福气。
”到了。“楚乔将车停下,将轮椅打开后,扶着父亲坐进去。二次中风后,楚宏笙就不能走路,如今出入都需要轮椅。
”怎么来这里?“楚宏笙看到是家疗养院,不解的问女儿。
推着父亲往里走,楚乔红唇轻抿,沉声道:”爸爸,我带你来见一个人。“
一个人。
楚宏笙眼角倏然一沉,猛然间意识到什么,脸色变了变。
”楚小姐,你来了。“沿路有护士同楚乔打招呼,显然她经常过来。
楚乔抿唇轻笑,将楚宏笙推到一间病房外。隔着带护栏的房门,透过玻璃,他能够依稀看到站在窗口的那抹身影。
”她,她……“楚宏笙颤巍巍抬起手,语气哽咽起来。
楚乔看向父亲的眼神,缓慢的点点头,”她没有出国。“
当初楚乐媛跳海自杀,被营救上来后送去医院抢救。楚乔赶到的时候,楚乐媛有片刻的清醒,只紧紧抓住她的手,叮嘱道:不许告诉爸爸!不许告诉季司梵!
这是仅有的一次,楚乔答应她的要求。后来,楚乐媛陷入深度昏迷,她足足昏迷一年,就在医生都觉得她永远都不可能醒来的时候,她却奇迹般的睁开眼睛。
但是,苏醒过来的楚乐媛,因为大脑缺氧严重,部分脑组织损伤,神经方面出现问题。她不会与人交流,不会哭闹,只是一个人呆呆的坐着,从早上到夜晚。
在她嘴里,唯一能够听到的,只有两个字:宝宝。
楚乔明白,失去孩子是每个母亲心尖永远的疼。即使她已经这般模样,却还是无法忘记那份伤痛!无可奈何之下,楚乔只能把她送到疗养院,希望康复治疗对她能起作用。
不过医生做出过结论,楚乐媛的这种情况,康复的机会几乎为零。
”爸爸,“楚乔看向父亲,解释道:”我不是有意瞒着你,只是她这个样子……“
楚宏笙拍拍楚乔的手背,”爸爸明白。“他叹了口气,眼眶渐渐发红,”这些年,真是难为你了。“
”楚小姐来了。“
有护士端着药盘过来,对着楚乔笑道:”你上次送来的洋娃娃,病人很喜欢,最近情绪好了很多。“
护士推门进去,走到窗前将楚乐媛扶过来坐好,哄着她把药吃掉。
楚乐媛很乖,不吵不闹,护士伸手她就接过去,把药丸吞下去。只是那微微的苦涩让她皱眉,急忙端起水杯喝了口水。
”表现不错。“护士弯下腰,语气温柔。
楚乐媛抿唇笑了笑,紧紧抱着怀里的洋娃娃,低声道:”宝宝,妈妈哄你睡觉好不好?“
病房外,楚宏笙眼神黯然,神情更加憔悴。
”乔乔。“楚宏笙拉过楚乔的手,深邃的眼睛望向她,艰涩道:”能不能再答应爸爸一件事?“
”你说。“
”答应爸爸,照顾她。“
楚乔红唇轻抿,脸上的神情郑重其事,”爸你放心,我不会不管她。“
听到女儿的保证,楚宏笙颤巍巍握紧她的手,泪流满面。
父亲的要求,楚乔早就已经做到。这几年,她一直都在照顾楚乐媛。
转头看向病房内的人,楚乔暗自唏嘘。她能做的,也只有这么多。因为有些事情,她终究无法忘记。有些伤害,终究无法抚平。
楚乔能够做到的,就是绝不让怨恨,延续到下一代。
疗养院的草地前,郁郁葱葱的梧桐树枝繁叶茂。一群人簇拥而来,将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包围在圈子里。
”季总,谢谢您为疗养院的捐款。“院长亲自出来迎接,无比感激季司梵大手笔的捐赠。
这几年下来,季司梵的身影遍布全世界。所有他能去到的地方,都会留下一笔不小的捐款。他捐助的对象,多是孤儿院、学校、残疾人士,还有这些专供残障人士的疗养院。
季司梵孑然一身的背影挺拔,他站在人群中,举手投足间,处处透着温柔。
”这是应该的。“季司梵扫了眼这家疗养院的设施,道:”我的家乡在这里,如今回来做点儿善事,也算有所回报。“
”是,是。“院长一个劲的点头,对于他的乐善好施非常感激。而且他为人亲和,并不见有什么架子。
季司梵常年出入这些地方,对各种残障人士都很有爱心。他蹲下身,主动与脑瘫的患者交流,甚至帮忙喂饭。
那边树荫下,护士整理好病房,出来找人。楚乐媛乖乖的抱着洋娃娃,坐在树下,动也没有动。
”十六床,我们回去啦。“护士对着她招招手,叫她进去。
树荫下的人缓缓抬起手,冲着护士笑了笑,随后她抱着怀里的洋娃娃,起身往里走:”宝宝,我们回去睡觉。“
眼角倏然闪过一道身影,季司梵端着饭碗看过去,却并没有看到什么。他勾起唇,深邃的双眸闪了闪,随后再度低下头,认真喂饭。
等到季司梵喂完饭,守在边上的助理忙的跑过来,道:”董事长,我们要回去了。“
松开挽起的袖子,季司梵薄唇轻抿,又与院长交谈几句后,便起身离开。
踏出疗养院的大门,季司梵脚下的步子顿了顿,他再度回身挑眉看过去,总觉得似乎哪里有什么不对劲,可究竟是什么,他又不知道。
”开车。“季司梵坐上车,吩咐司机。
司机应了声,发动引擎将车开走。
公司的总部,季司梵设在聿沣市。虽然每年大多数的时间,他都在全世界的跑,但固定会有三个月留在这片土地。
这里有他眷念的故土,有他牵挂的人。还有他永远都无法忘记的,那年树下他执起画笔,亲手镌刻的永恒。
八个月后,楚宏笙病逝。
同年,楚乔顺利产下一子。
权晏拓终于兴奋的迎来,儿女双全的美好时光。
清明时节,权晏拓带着楚乔,还有一双儿女去墓地祭拜。按照楚宏笙死前的遗愿,在他去世后,楚乔将他与妈妈合葬。
楚乔跪在墓碑前,献上一束白色的玫瑰,”爸妈,我们来看你们。“
朵朵很懂事,跟着跪在妈妈身边。权晏拓抱着还在襁褓中的儿子,也跪在墓碑前。
”时颜马上就要上市了,“楚乔掏出手帕,将墓碑周围都擦拭干净,”我一定会好好打理公司,不会让你们失望。“
楚乔红唇轻抿,眼眶微微有些发酸。如今,她的人生已经很圆满。若说还有什么不足,那就是父母不能亲眼见证她的成功!
从墓地出来,楚乔没有坐车。全家人难得出来踏青,郊区的空气很新鲜。
沿着林荫小路,楚乔推着婴儿车,盯着正在啃大拇指的儿子,眼底的神情温柔。
朵朵围着婴儿车转来转去,道:”妈妈,让我来推弟弟吧。“
楚乔低头亲了亲女儿的脸蛋,将车把给她,”慢慢推,不要摔跤。“
”嗯。“
朵朵特别喜欢推车,她一边推车,一边还对着车里的弟弟,笑道:”弟弟啊,姐姐给你唱歌好不好?昨天姐姐在幼儿园新学的一首歌,唱歌给你听哦。“
权晏拓伸手圈住楚乔的腰,两人相视而笑。
”门前大桥下,游过一群鸭,快来快来数一数,二四六七八,嘎嘎嘎嘎,真多呀真多……“
朵朵扯着嗓门唱,虽然五音跑走不少,但却异常卖力的表演。她先是清唱,后来干脆停下推车,站在原地,对着弟弟又唱又跳。
楚乔和权晏拓两人看着,努力憋住笑,生怕让女儿失望。
”老公,天真回国了吗?“楚乔将头靠在他的肩上,目光落在身边的女儿和儿子身上。
池越这个笨蛋,这些年都不知道在做什么?
”好像快了。“权晏拓耸耸肩,耻笑道:”池越这小子太逊了,这么久都没搞定!“
楚乔挑眉,道:”那也是他活该,谁让他当初欺负人家的。“
”欺负怎么了?“权晏拓不认同的蹙眉,质问道:”我当初没欺负过你吗?可你看咱们俩现在,不还是好好的吗?“
”你什么意思?“楚乔怒了,眼神危险的眯起来,”按照你这么说,那就是我活该被你欺负了?!“
”……“权晏拓挠挠头,他说的是这个意思吗?
男人勾起唇,笑着将楚乔搂在怀里,道:”媳妇儿,我绝对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什么意思?“
”我没意思!“
”……“
楚乔瞪着他的脸,又想起他昨晚狠狠折磨自己的种种恶行,神情越来越难看。
眼见她那副模样,权晏拓意识到不好,刚要张嘴,却听儿子放声大哭。
”哇——“
权晏拓一惊,连忙把儿子抱起来。他皱着小鼻子,对姐姐的演唱满脸嫌弃。搂着爸爸的大拇指,一个劲往嘴里塞。
看到他那的动作,权晏拓就知道孩子是肚子饿了。他要把儿子交给楚乔,却见她偏过头,领着女儿的手往前走。
”媳妇儿,他饿了。“权晏拓可怜巴巴抱着儿子,从后面追上去。那父子俩人的悲催表情,完全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哇哇——“
儿子很给面子的又哭了两声,楚乔见到儿子瞥着小嘴的委屈模样,立刻心软了。她把儿子抱过去,权晏拓让紧随在后的黑色轿车开过来。
权晏拓命令司机把黑色挡板升起。
隔绝起来的空间,绝对隐秘。
权嘉楠看到弟弟用力的吸允,本能的咂咂嘴,也觉得很馋。她窝在爸爸怀里,很快的功夫也吸允着大拇指睡着。
吃饱奶,小家伙躺在妈妈温暖的怀抱里睡着。权晏拓抱着女儿凑过去,压低声音在楚乔耳边,道:”我也饿了。“
”呸——“
楚乔狠狠瞪他,顾及到睡着的孩子们没有发怒。朵朵睡着后,本能的寻觅着妈妈身上的味道爬过去。
没有办法,楚乔一手抱着小儿子,让女儿躺在她的大腿上,把两个孩子都搂在怀里。
这种幸福,只有为人母才能感觉。即使辛劳,楚乔甘之如饴。
权晏拓见到他们三个人亲密相拥,很嫉妒,很受伤。他菲薄的唇瓣轻抿,咬牙切齿的在楚乔耳边,危险低语:”看爷今晚回家,怎么收拾你?“”
楚乔仰起头,明亮的双眸落在他的脸上,红唇勾起温柔的笑意。
幸福是什么?
不过是她最爱的人,与最爱她的人,整天厮守在一起。
她想,她要的幸福,就在身边。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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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更新池越与冯天真的番外,15号(周五)开始更新权初若与陆景亨的番外!
番外 池越&冯天真
今年的冬天特别冷,大雪断断续续下了几天,路况并不是十分的好。
阁楼窗边,趴着一道清瘦的身影屌丝重生咸丰帝。女子穿着鹅黄色卫衣,灰色运动裤,双手托腮倚在窗前。玻璃上凝结出一层冰花,她张嘴哈气,眼底飘过失落。
同宿舍的很多人都找地方逍遥去了,还有不少人跟着本地的学生回家去过圣诞节。冯天真不怎么喜欢热闹,所以不想去。
这栋小别墅,专门供给国外的留学生租住。冯天真虽然家境不错,但她只想这几年上学吃点苦,磨练意志。
住在阁楼挺冷的,不过卧室面积倒是不小,那个小露台是她最喜欢的,也是她当初执意住在这里的原因。
外面的天色逐渐暗沉下来,远处别墅依稀点亮灯光。冯天真缩了缩肩膀,抬手拿起边上的羊绒外套披上,把壁炉点燃。
火光亮起,顿时有扑面的热气袭来。冯天真拉过椅子坐在壁炉前,揉搓着双手烤火。这就是她当初想要住在这里的第二个原因,她喜欢壁炉。
今年的圣诞节,她需要准备论文资料,没有时间回家。在这里,圣诞节等同于中国的新年,所有人都会在这天放下工作,一家人团聚在一起。
冯天真叹了口气,掏出手机看了看,打消打电话的念头。这个时间,家里那边应该是深夜,爸爸妈妈肯定在睡觉。
算了吧!听到他们的声音,只会让她更加想家。
扣扣扣——
房门响,冯天真还以为是房东过来邀请她去过节,忙的将门打开。
“merry—christmas!”
门外的男人,突然现身。冯天真吓了一跳,怔怔半天才回过神来,“你怎么来了?”
“来看你。”池越手里提着行李箱,努努嘴道:“东西很重,让我进去啊。”
冯天真抿起唇,无可奈何的让开身。她反手把门关上,狐疑的盯着他:“你来怎么不告诉我?”
“想给你个惊喜。”池越把行李箱放在墙角,扫了眼她住的地方,剑眉蹙起来:“这地方不怎么样,挺冷的。”
“还可以。”冯天真走到桌边,给他倒了杯巧克力奶,“喝些热的就暖和了。”
池越接过去尝了尝,挑眉问她:“你煮的?”
“嗯。”冯天真偏过头,盯着他带来的行李箱若有所思。
冯天真很早前就会做家务,她的厨艺也很好。池越早就知道的,他捏着杯子把手里的巧克力奶喝光。
放下杯子,池越走到行李箱边,打开锁后,从里面拿出一个饭盒。
他转过身,对着冯天真笑道:“吃晚饭没?”
今天是圣诞节,大家都出去玩,冯天真一个人在,正准备随便弄点什么糊弄一下。她盯着他手里的饭盒,回道:“没有。”
池越早就知道会是这样,他走过来把饭盒递给她,道:“打开看看。”
他那副故作神秘的态度让人不怎么喜欢,但冯天真还是把饭盒打开,眼睛瞬间放亮,“饺子?!”
“我妈包的饺子。”池越笑着补充一句,随后把外套脱下来,四处找寻,“厨房在哪?”
冯天真撇撇嘴,带着他从楼上到一楼。别墅只有一个厨房,平时都是大家共用的孀喜临门。
其实那些人基本都不会做饭,所以厨房利用率最高的就是冯天真。
“平底锅。”池越挽起袖子,将手洗干净。
把锅递给他,冯天真挑起眉,问他:“你要……做饭?”
“饺子凉掉了,油煎过的更好吃。”池越站在厨台前,往锅里倒入油,等到温度升高后,用筷子将饺子依次放进锅底。
平时在家,池越是什么都不会做的。现在竟然站在这间厨房里煎饺子?!
冯天真大为惊讶,偷偷掏出手机拍了张他的照片,算计着要不要发个微博什么的。
“你什么时候会这个的?”瞥见他有模有样的动作,冯天真完全不敢置信。
池越转头盯着她,薄唇微勾,“小看我啊?这几年,我学会很多事情。”
闻言,冯天真撇撇嘴,没在开口。当初她来美国上学,曾与池越有过三年的约定。如今三年早就期满,但她还没完成学业,需要延期一年。
池越找到理由,非说约定只能是三年为限。既然她要延期一年,那这一年当中,他随时都有权利见她!
黯然的叹了口气,冯天真觉得,她自己又上当了。
“好了。”池越关掉火,笑吟吟的端着盘子往楼上走。
饺子的香气弥漫整个厨房,冯天真肚子叽里咕噜的叫,忙的拿着碗筷跟他回到楼上。
小方桌前,池越与冯天真面对面的坐着。他俊脸染笑,语气温和:“慢点吃,小心烫。”
“唔!”
冯天真狠狠的咬了一大口,满足的眯起眼睛。三鲜馅饺子,是她的最爱。尤其权正宜包给她吃,里面更是放足了材料。
“好吃。”冯天真点点头,夸赞道:“真好吃。”
她连着吃了三个,这才想起对面的人:“你也一起吃吧。”
眼见她夹过来饺子,池越下意识的档开,急忙开口:“我吃饱了。”
他紧绷着俊脸别开视线,不想再看。为了练习煎饺子,池越在家里足足锻炼一周,饺子煎了多少,他就吃了多少。
现在看到饺子,他彻底产生抗拒心理。
冯天真并没察觉他的异常,高兴的开吃。池越忽然想到什么,又从行李箱中拿出一个玻璃瓶递给她,“差点忘记这个。”
吃饺子,当然要搭配腊八醋,那才是美味。
“哇,还有这个啊!”冯天真笑出声,闻了闻那味道,“是我妈腌的吧。”
池越点了点头,眼见她把整盘饺子都吃光。
“哎呀,真好吃!”
吃饱后,冯天真往后靠进沙发里,舒服的伸了个懒腰。
“饱了?”池越问她,见她红扑扑的脸蛋,眼神不禁动了动,“走吧,我带你去外面转转。”
“现在?”冯天真皱眉,指了指书桌,“我还有资料要准备。”
“冯天真,怎么说我也算客人,今天这样的日子你要我留下陪你看书?”池越剑眉轻蹙,俊脸闪过一丝不悦龙珠之新生赛亚人。
今天这样的日子,闷在家里看书,确实不怎么样?冯天真拿起外套穿好,跟着他出门。
别墅外停着辆黑色轿车,冯天真坐上去,司机立刻礼貌的打招呼,显然已经等候多时。
这位爷的排场,她一直都知道,懒得计较。
“去哪里?”池越问身边的人。
冯天真耸耸肩,笑道:“你安排吧。”
这次倒是挺识相,池越告诉司机地点,黑色轿车朝着市中心开去。
市中心聚集出来庆祝的人们,场面浩大。池越和冯天真挤在人群中,随着人流往前涌去,他们并不知道方向,只跟着大家的脚步运动。
今晚人很多,池越害怕走散,把冯天真搂在怀里,拥着她一起往前走。
走到中心广场,巨大的时钟一分一秒的走过。
人们全部围拢在这,等待着十二点钟声敲响的礼花。
冯天真仰起头,眼睛盯着秒针,嘴角泛着笑容。
“冷不冷?”池越伸手将她的围巾裹好,覆在她的耳边问。
冯天真仰起头,目光恰好落在他的眼神深处,“不冷。”
碰——
广场中央一声巨响。
随着礼花绽放,周围响起雷鸣般的欢呼声。
璀璨的烟花腾向天空的最高处,坠落下来的火树银花,映衬出半边天际亮如白昼。
池越拥住怀里的人,深邃的目光落在她的脸上。她微微撅着嘴,菱唇抿起的模样煞是好看。那一刻,他心脏的位置,剧烈跳动起来。
“天真,我们结婚吧!”
周围烟花声不断,冯天真挑眉看向他,大声叫道:“你说什么?我听不见!”
尖叫声,呐喊声,此起彼伏。
池越颓然的摇摇头,心想这时候说什么都听不见。他张开双臂,将冯天真紧紧护在怀里。
半夜回到家,池越硬是说天黑路不好走,不要去酒店。路况确实不算好,考虑到安全问题,冯天真只能退步,道:“今晚就先住在这里,但是明天一早你就要搬去酒店。”
“好。”池越信誓旦旦的保证。
不过睡觉倒是个问题,这里只有一张床,沙发很小,躺不下成年男人。冯天真无奈的抱着后被子,自己窝在沙发里睡觉。
“冷不冷?”床上的男人轻问,声音隐约带着戏虐。
冯天真把被子裹紧,闭上眼睛不搭理他。
须臾,有脚步声靠近。冯天真刚睁眼,池越已经弯下腰,将她抱起来往床边走。
“你干吗?”冯天真挣扎,脸色大变:“放我下来。”
将她抱到床上,池越按住她踢动的手脚,道:“放心,我不会动你。”
他掀开被子上床,语气坦然,“沙发太冷,你会感冒的。”
说话间,池越翻身躺下,动作没有半点逾越。冯天真眨了眨眼,只觉是她反应过度,有些不好意思的缩进被窝里。
窗外的月光透过纱帘,晕染开一片银白色。
池越侧身躺着,目光落在冯天真的脸上。他眼睛直勾勾盯着她,努力压制急促的呼吸。
须臾,他忍过那阵冲动,沉声道:“天真,我绝对不会勉强你。”
表决心后,池越咻的转过身,背对着她。他薄唇抿紧,俊脸隐忍的神情辛苦。
冯天真掀开眼皮,见到他紧绷的背,并没有说话。不过,她红唇勾起的弧度,渐渐上扬。
第二天早上,池越打开门出去,立刻接受到各种目光的崇拜。尤其他一张俊美的脸庞,更是吸引女孩子目光的法宝。
冯天真跟在他身后,眼神瞬间阴沉。那些女人一个个都什么眼神,没见过帅哥吗?
“天真,他是你男朋友吗?”隔壁的玛雅问,典型的白人,却能说一口流利的中文。
池越拿着东西下楼洗漱,只听冯天真扬起嗓音,道:“对啊,他是我男朋友!”
男人笑着勾起唇,眼见那一双双失落的眼神在他身上徘徊。
吃过早餐,池越很主动的提着行李离开,说是去找住的地方。冯天真上午有课,也没送他,只说晚上联系。
下课后,冯天真一眼就看到外面等她的池越。男人二话没说,拉着她上车,直接把她从学校带走。
距离学校不远有片别墅区,一栋白色两层别墅,田园风格的装修。
冯天真站在光线良好的客厅中,神情微有惊讶:“带我来这里干什么?”
“喜欢吗?”池越含笑问她。
地点很好,装修也不错。冯天真点点头,觉得还可以。
“我让人把你的东西全都搬过来了,在楼上的主卧。”池越拉着她的手,想要带她去二楼参观。
冯天真怔了怔,甩开他的手,道:“池越,谁让你这么做的?”
“急什么。”看到她变脸,池越伸手圈住她的腰,硬是把她拽到楼上。
推开主卧的门,池越抿起唇,道:“这是你的房间。”
冯天真沉着脸,不想多看。
眼见她这副模样,池越抬手揉揉她的头,语气沉寂,“你放心,过几天我就回去。”
听到他的话,冯天真再度讶然。
“冯爸冯妈担心你,”池越双手搭在她的肩膀上,道:“这栋别墅我已经交了房租,如果你不来住,那也浪费了。”
“池越,你……”
“嘘!”
池越打断她的话,笑道:“不要皱眉,容易长皱纹。”
冯天真眼角一沉,瞬间松开眉头。
虽然不愿意,可考虑到父母还有房租,冯天真还是搬到这栋别墅来住医道丹途。好在,池越自动睡在客卧,并不怎么影响她。
清早起来,冯天真出门前,池越非要送她去上学。她没办法,只能让他跟着。
上午有大课,冯天真夹着书本往教学楼走,对着身后的男人摆摆手,“我去上课了,你回去吧。”
“嗯。”池越轻笑,叮嘱道:“下课我来接你。”
冯天真转身往里走,迎面走出来几个同学,同她热络的打招呼。有个高大的美国男生,同她说了几句什么,便伸手将她抱在怀里。
碰——
冯天真还没反应过来,只听一阵尖叫声,随后拥抱她的男孩子瞬间倒地。
“操!”
池越出手奇快,一拳不解恨,紧接着又抬腿扫过去。
“池越,你疯了!”
冯天真丢开书本,急忙拉住他,却被他反手推到安全地方。
“不许过来——”
池越警告她,语气早就没了刚才的温柔。
众人还没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池越和那个美国男孩便动手打起来。
闹到最后的结果,自然是进了警察局。两个小时后,律师将池越保释出来,并且把他们送回别墅安排好。
“池少,”律师语气恭敬,叮嘱道:“最近这段时间,请您务必好好表现,绝对不能再惹事,否则有可能被驱逐出境!”
妈的,不就打个架吗?至于这样嘛!
“知道了。”池越抿起唇,俊脸阴霾。律师见他脾气不好,识相的开溜。
送走律师,冯天真反身回来,沉着脸坐在池越身边,厉声道:“池越,你到底抽什么疯?”
“我怎么抽疯了?”池越俊脸紧绷,瞪着冯天真问:“冯天真,你敢在我面前跟别的男人搂搂抱抱?要是我没在这儿,你还想干吗?”
“胡说八道!”冯天真怒极,吼道:“那怎么叫搂搂抱抱?人家要回国了,跟我道别,我礼貌的拥抱一下,有什么问题吗?这是基本礼节你不懂吗?!”
原来是告别拥抱啊!
池越俊脸一抽,但嘴里依旧硬气,“不行!小爷的规矩里,没这条!”
“哼!”
冯天真气的脸色发白,“池越,你有资格说这种话吗?跟你拥抱过的女人少吗?跟你亲密接触过的女人更不少!”
转身回到楼上,冯天真碰一声摔上门。
“靠!”
池越皱眉,整个人瞬间泄气,“打人不打脸,说人不说短嘛!”他低头嘟囔半天,见楼上的人半天都没下来,终于忍不住上楼。
“天真。”池越站在房门外,语气低沉:“你别生气了好吗?我也不是故意的,谁知道那个混蛋是来告别的,我以为他想泡你。”
“泡你妹!”
冯天真愤然拉开门,骂道:“你以为人家都跟你一个德行啊?”
池越撇撇嘴,这次竟然没回嘴,故意装出一副可怜巴巴的模样战体传说。
他的嘴角有些瘀青,冯天真无奈的叹了口气,拉着他的手下楼,道:“你去沙发里坐着,我去煮鸡蛋给你揉揉吧。”
“好啊,多煮几个,我饿了。”池越眨了眨眼,乖乖坐进沙发里等着。
冯天真无语凝噎,与他这种人计较,生气的只能是自己。
幸好对方看在是误会的份上,并没有起诉池越,这件打架风波也算平息下来。
晚上吃过饭,冯天真盯着对面的男人,蹙眉道:“你什么时候回去?”
池越手指不停的滑动,正在玩游戏。他挑眉,薄唇微勾,“马上有人跟你视频。”
他的话音刚落下,冯天真的手机就响起来。
“妈!”
“天真啊!”冯妈妈看到宝贝女儿,笑眯眯的开始逼婚辩论,“邻居王阿姨家的女儿昨天又生了个儿子。李阿姨的女儿下个月也结婚了,你打算什么时候结婚?”
“妈,我还没毕业呢!”冯天真蹙眉,眼见老妈又要滔滔不绝的烦人,求助的看向池越。可他只低着头玩游戏,压根不看她。
“毕业算什么啊?你可以先结婚,再上学啊!”
“妈,那怎么可以?”
“怎么不可以?天真啊,你今年都29岁了,过年你就要30岁了,你知道爸爸和妈妈多着急,多担心吗?”
“哎哟,你们操心什么啊?我的事情,我自己知道的!”
“你知道什么,现在人家都说女人过了25那就是剩斗士,过了30那就是必剩客!宝贝啊,你不急,可是妈妈等不了啊……”
冯妈妈一边说,一边心情极度郁闷。明明她在女儿刚出生后就物色好准女婿,她下手绝对算是最早的,可到最后怎么起大早赶晚集呢?!
冯天真被妈妈说的喘不过气,她一脚朝着池越狠狠踢过去,吼道:“池越,你倒是说句话啊!”
吃痛的闷哼一声,池越慢悠悠从她手里接过手机,俊脸染笑,“冯妈妈您放心,我们可以先领证,等到天真毕业后再办婚礼。”
“这个方法好!”冯妈妈笑出声,大加赞赏,“还是越越聪明!”
“那就这么定了,你们明天就去注册结婚,越越啊,你一定要盯着天真,妈妈等着你们的好消息。”
“喂,妈!妈妈?”
冯天真想要抢回手机,却被池越先一步挂断。
“妈妈撂了。”池越无辜的眨眨眼,俊脸的神情温柔。
冯天真眯了眯眼睛,阴沉沉的笑,“池越,这才是你的目的?”
“呵呵——”
池越薄唇微勾,神情不慌不乱,“这样多好啊,你妈妈安心,我妈妈也放心。”
抬手指了指他,冯天真一句话都没说出来,咬着唇回到卧室。
经过一夜深思熟虑,冯天真终于妥协。反正这件事情上,她基本没有发言权,家里早就把她结婚的东西都准备好,权妈妈那边也一心盼着这个儿媳妇。
清早起来,池越开车带着冯天真来到结婚注册的地方,人不是很多,他们坐在椅子里等着。
“开心吗?”池越问身边的人,却见冯天真抿着唇,眼眶发红。
“池越,你还会骗我吗?”冯天真秀眉紧蹙,哽咽道:“你会不会有外遇?”
闻言,池越眼底的神色黯然下去。他伸手将冯天真搂在怀里,沉声道:“天真,我发誓,我会对你忠诚,对我们的婚姻忠诚,对我们的爱情忠诚。”
他抬起冯天真的脸,一字一句道:“冯天真,如果我做不到,我的惩罚就是一辈子不幸福!”
冯天真仰起头,含泪的目光中,只能看到池越又黑又亮的眼睛。她咬着唇,双手环住他的腰,将脸贴向他的心口。
毫无风险的爱情,都是童话中的美好故事。既然她想要,那就只能相信他!
结婚注册手续并不算复杂,很快的功夫,他们两人捧着结婚证出来。
先给各自家里打去电话报喜,听着父母们喜极而泣的声音,冯天真觉得,她的人生终于圆满了。
开车回到别墅,冯天真激动的心情也平复下来。她盯着坐在沙发里不动的男人,不禁催促道:“你怎么还不去机场,要赶不上航班的?”
“什么航班?”池越小心翼翼将结婚证放好,微微有些失落。虽然这边的结婚证不是红色的喜气,但也是合法夫妻。
冯天真挑眉,问道:“你不是订了今天回家的机票吗?”
“哦,”池越勾起唇,眼底染着笑意,“我退了。”
“为什么?”
“陪读。”
“……”
冯天真杏目圆瞪,震怒道:“池越你这个大骗子!”
“老婆,我哪里骗你?”池越笑着上前,伸手将她纳入怀里,“留你一个人在这儿,我不放心。反正半年你就毕业了,有我跟你作伴多好。”
冯天真咬唇,心头怒意翻滚。她就不应该相信他的话!
“你干什么?”男人伸手将她拦腰抱起来,迈步往卧室走。
“老婆,今晚是我们新婚夜,绝对不能浪费!”
池越抱着爱妻走进卧室,心想今晚上小爷可是合理合法的睡老婆!他轻笑,如果他和她的宝宝能在这里出生,那也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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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傲犀利女律师pk腹黑狡猾银行巨子,他和她的这场婚姻,究竟谁主沉浮?!
权初若:“人证物证俱全,这场婚姻的主导,完全在我手中!”
陆景亨:“谁是主导无所谓!重要的是,咱们晚上的位置,谁上谁下?”
亲妈:“敬请期待……”
……
明天开始更新权初若的番外,有兴趣的亲们不要错过哈,群么么~~
001 吻痕
机场大厅。
接机口外面护栏前,站的满满都是人。有人举着牌子,不住挥动手里的陌生人名。
前方走出来的女子,穿着一身笔挺的黑色职业套装。她长发整齐盘在脑后,带着一副黑色眼睛,脚下的步子有条不紊。
虽然她脚踩八寸高跟鞋,但迈出的步子掷地有声。
助理推着行李车,小跑跟在她的身后,“权姐,还是回家好,外面的气候太干了。”
权初若红唇轻抿,偏过头扫了她一眼,并没开口。
她的眼神凛冽,助理立刻闭紧嘴巴,推着行李车跟在她的身后。
助理大学毕业后就跟在权初若身边工作,这几年磨砺下来,对于她的脾气有所了解。这位老板虽然严苛点,但在她身边能够学到东西。
包里的手机响起来,助理听了听铃声,急忙把包打开,“权姐,您的电话。”
助理乘机偷瞥一眼,却失落皱眉。
权姐的所有电话都不保存姓名,永远都是一串串数字。助理非常诧异,这么多数字,她难道都能记得住吗?
这究竟是什么脑系?!
“喂!”权初若扫了眼号码,把电话接通。
“你怎么才开机?”
“飞机误点。”
电话那端的男人薄唇轻抿,道:“我妈四十分钟后到家。”
“四十分钟?”权初若捏着手机往外走,迈步频率比起刚才快一倍,“那我到不了。”
从机场开回市区,至少需要一个小时。助理眼见她加快脚步,忙的推车跑步跟上。
“帮你延长二十分钟。”电话那端,陆景亨握着手机,语气听不出喜怒。
走出机场大厅,司机将车开过来。权初若将她需要用的公文包放进车里,转身吩咐助理:“证人的供词今晚准备好,明天给我。”
“明天?”年轻漂亮的助理撅起嘴,“权姐,能不能多给我一天时间?”
这次出门寻找证人,足足一个月龙珠之新生赛亚人。先不说外面条件艰苦,每天奔波劳累也是疲于应付。
权初若挑起眉,看向她的目光漠然,不带半点感情,“你明天的房贷需要还吗?”
“啊?”助理一怔,颓然道:“要还。”
权初若拉开车门,让司机下来。她扫了眼耷拉着脑袋的助理,面无表情,“明天我要看到供词,不能出错。”
“知道了。”助理鼓着腮帮子,不情不愿的答应。
权初若扣上安全带,一脚油门踩下去,咻的将车开出去。黑色轿车犹如离弦之箭,瞬间开出很远。
双手握着方向盘,权初若将脸上的眼睛摘下来,脚下的油门又一脚轰到底,再次提速。
平时出入都是司机开车,今天她亲自上阵,倒是少见。
高速公路上,那辆黑色商务轿车,却硬是开出专业赛车的速度。时不时的车身移动,让人有种玩漂移的错觉。
四十五分钟后,权初若将车停在楼下。她将车熄火,把黑色眼睛带上,拿着公文包从车里下来。抬起腕表看了看,她抿唇走进电梯。
时间计算准确,她做事习惯给自己留出余地,这样才能掌握主动权。
打开房门,权初若将公文包放好,换上拖鞋进屋。这是一套两百平米错层,三室两厅两卫,纯欧式风格的装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