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裸爱成婚》作者:汐奚【完结 番外】 > 【书香门第】裸爱成婚.txt

第 83 页

作者:汐奚 当前章节:15371 字 更新时间:2026-6-23 16:19

男人手指轻佻,晃了晃指间的车钥匙,问她:“你开车了吗?”

权初若别开视线,丝毫也不想搭理他。现在看到他的脸,她就会想起那口牛排,全身都不舒服。

她的表情厌恶,陆景亨耸耸肩,径自转身离开,并没有继续纠缠。

望着他漠然走远的背影,权初若只觉得,此时的这个男人,与刚刚那个人,完全判若两人。

陆景亨演戏的功夫,还真是遗传!

开车回到家,权初若果然没回来。因为要吃这顿晚饭,她肯定又去加班。

推开卧室的门,她的东西摆放整齐,房间纤尘不染。陆景亨倚在门边,并没有踏入她的地方,其实她应该算是有洁癖,每样东西从什么地方拿的,非要还放回原处。

有必要这样吗?累不累啊!

陆景亨回到隔壁卧室,随手扯下领带丢在床脚。他站在浴室的镜前,内敛的双眸轻轻眯起。

廖凡,现役军官,今年四十三岁,妻子早逝,留下一个女儿。

男人解开衬衫扣子,冷峻的侧脸滑过一丝淡笑。这样的条件,究竟哪里好,他怎么半点儿也没看出来?!

陆景亨伸手打开花洒,仰起头站在下方。他麦色的肤色性感,精壮的胸膛勾起的线条紧绷,温热的水流顺着他锋锐的下颚淌下,交织的水流密集。

须臾,陆景亨关掉开关,拿过边上的浴巾围在腰间。隔着浴室的水雾,他那双黑眸幽暗如潭,分外明亮。

权初若,这场游戏,我还就陪你玩到底了!

窗外华灯初上,律师楼外的景观灯错落有致。下午开庭有些不顺,这一年多还是头一次让权初若觉得棘手。

她手里捏着笔,迟迟没有落下,似乎正在琢磨什么事情。证据不够充分,难怪被对方律师节节逼问。

权初若烦躁的走到窗口,一眼见到楼下的那辆军用吉普。他什么时候来的?

桌上的手机恰好响起,权初若看到号码,笑着接通,“有事?”

“这么晚还在加班?”

电话那端传来的声音低沉,权初若捧着手机,蹙起的眉头舒展,“嗯,有些事情还没处理完。你在哪?”

“我要回部队。”廖凡坐在车后座,挑眉盯着楼上亮灯的那个办公室。

权初若眼角一沉,将纱帘轻轻合上,道:“现在吗?”

“对!”廖凡应声,“忽然有任务,所以必须回去。”

又是必须?

权初若抿唇,眼睛直勾勾盯着楼下的那辆车,“你在跟我道别吗?”

“算是吧。”男人似乎笑了笑,声音听不出起伏。

握着手机的五指收紧,权初若目光沉下去,“为什么不当面跟我道别?”

“时间来不及了。”廖凡收回目光,抬手拍了拍前方的座椅。司机得到指令,立刻发动引擎,将车开走。

来不及?

权初若眼神黯然,眼见那辆军用吉普开走。她转过身,冷声道:“我知道了,会照顾好彤彤。”

电话那端的男人似乎愣了愣,然后才开口,“这些年一直都是你在帮我照顾彤彤,谢谢。”

权初若眉头越蹙越紧,情绪阴霾,“除了谢谢,你还会说什么?”

“……”

廖凡被她呛声,声音低沉,“保重身体。”

愤然的掐断电话,权初若俏脸一片寒意。每次他离开都是这两句话,不是谢谢就是保重!可她想听的不是这些,廖凡,你怎么就这么气人!

说一句,等我回来,能死吗?!

再度走回窗边,权初若挑眉望下去,路边早已没了那辆车。她摘掉脸上的黑色镜框,明亮的双眸逐渐失去神采。

廖凡,我会等你回来。

开车回到家,权初若提着皮包进门,换好拖鞋往卧室走。她目不斜视,并没发觉周围异常。

“你怎么在我房间?”

推开卧室的门,床上大刺刺坐着的男人,让她讨厌。

陆景亨轻笑,朝着外面指了指,“我的卧室在装修。”

权初若心情不怎么好,懒的同他斗嘴,“那就睡客厅。”

“客厅也在装修。”

转头往身后扫了眼,权初若怒声道:“陆景亨,这套房子我也有使用权,你装修为什么不告诉我?”

“我装修的是客厅和我的卧室,是我经常出入的地方。”男人上半身靠在床头,薄唇勾起的弧度迷人,“你的地方,我没动。”

权初若深吸一口气,转身就要离开。

“老婆!”

陆景亨盯着她的背影,笑道:“我妈安排的车还在楼下,你这个时间出去,估计明天来兴师问罪的,不只是我妈一个人!”

权初若回身瞪着他,黑眸轻轻眯起。

“你觉得呢?”陆景亨无视她凛冽的眼神,那张俊脸噙着的笑容,真想让人一巴掌煽过去。

------题外话------

关于番外的更新,汐在这里说一下。虽然是番外,但对于我来说,都会当作全新并且独立的新文来写,所以需要重新构思情节。番外接着正文写,没时间存稿,更新时间只能是两天一更!

亲们一路支持汐走到今天,我能做的,能回报给大家的,只有用心写文!哪怕只是番外,我也是用心在写,希望亲们能够理解!

005 强吻

隔壁的房间正在装修,客厅里面的沙发也被搬走,只有主卧这一张床。今天晚上,他和她注定是要共处一室。

权初若蜷起的五指缓缓松开,带着黑框的眼睛射向他,“我可以相信你吗?”

这话问的?怎么就不能相信他?!

陆景亨背靠着床头,伸手拍了拍他身边的位置,道:“当初这张床是我特别定做的,尺寸足够大,我们各睡各的,不会互相影响。”

这张床倒是真大,睡两个人绝对不成问题。但是权初若不习惯与人同床,她敛下眉,衡量着如果现在离开将在未来一周带来的麻烦,只好妥协至尊妖孽警官。

睡就睡吧,总比耳根不清净好的多!

打开卧室的门,权初若放下皮包,径自走到衣柜前把需要换洗的衣物找出来,转身走进浴室。这过程中,她一眼都没打量陆景亨。

可陆景亨那双内敛的眼眸,紧紧落在她的脸上。她秀气的眉头皱起,往日那副清冷的神情更加漠然,即使他不问,也能看到权初若心里那一百个不愿意!

不愿意是吧?

浴室响起锁门声,陆景亨微微一笑,随手把电视打开,将音量调到合适。他反手端起床头柜上的酒杯,手腕摇晃间红酒的暗芒浮动。

她越是不愿意,他还就越要睡她!怎么说,他们也背着夫妻的名分,难道还能白白浪费不成?权初若,我还就不信,睡不到你?!

洗过澡,权初若站在镜前,将长发吹干。她想起外面的男人,又把黑色眼镜戴好,然后才打开浴室的门出来。

卧室里的灯光变暗,只有床头灯亮着。这种光线,让她全身不舒服,忍不住伸手打开屋顶的水晶灯。

“嘶——”

陆景亨正在看美剧,面对突然的强烈光线不满,“都要睡觉了,你开这么亮干什么?”

男人大刺刺躺在被子里,神态自若。他挑眉投来的目光犀利,权初若盯着盖在他身上的丝被,语气泛冷,“那是我的被子。”

低头扫了眼身上的丝被,陆景亨似乎恍然大悟,薄唇微勾:“我不介意和你一起用。”

男人眼底的戏虐明显,权初若不想与他斗嘴,重新拿出一套新的被褥抱在怀里,走到床的另外一侧躺下。

卧室的光线再度黯淡下来,权初若盯着他看的美剧,再次感叹。他一个开银行的,却要看悬疑剧,这完全不搭调。

“这部剧挺好看的,可惜每周一更新,才出到第三季。”陆景亨手里握着遥控器,偏过头对她解释,语气温柔。

权初若每天都在接触案情,各种离奇古怪的事情她都经历过。她现在对悬疑半点兴趣也没有,看到都头疼。

“你要睡觉吗?”眼见她缩进被子里,陆景亨体贴的将音量调小,笑道:“晚安。”

虽然他们的距离算不上远,但也并不靠近。权初若仰起头,黑眸恰好落在他的侧脸。男人深邃的双眸全神贯注盯着电视屏幕,目光并没有偏移。

“晚安。”权初若转过身,背对他躺好。纵然不习惯,但他循规蹈矩,她也没必要剑拔弩张。

这场婚姻对她来说,只意味着好聚好散。

身后的男人呼吸细微,空气中飘散的男性气息带给她一种压迫感。权初若拉着被子往边上躲了躲,尽量处在她认为安全的地带。

电视里的音量很小,但那声响却有效缓解她的紧张。深吸一口气,权初若紧蹙的眉头舒展开,她把眼镜摘下来放在床头,强撑的精神终于耗尽,逐渐进入梦想。

床上多出一个人,总是有些不一样。陆景亨瞥着她僵直的背影,紧抿的薄唇动了动。她的不安与急促都写在脸上,很容易看穿。

白天的权初若总是一副冷冰冰的模样,晚上回到家,她也看不出半点笑容。陆景亨特别好奇,整天紧绷着神经,她都不觉得累吗?

每周一集确实很磨人,陆景亨看了看其他电视剧,没找到什么喜欢的,就把电视关掉水浒求生记。

关上电视,周围顿时冷清下来。陆景亨睡觉需要彻底的黑暗,他剑眉紧蹙,撑起身体要把权初若那边的床头灯关上。

那光线照在他的脸上,根本不能入睡。

男人侧身靠过来,单手撑在她的身边。他伸出手,修长的手指很容易触到开关,却在触及的那刻,停住动作。

陆景亨低着头,深邃的双眸落向熟睡的人。她紧闭双眼,去掉那副黑色眼镜,整张脸的五官轮廓霎时清晰起来。

他手指轻转,拿起她那副眼镜看了看,很快放回原位。明明视力正常,偏要戴上这么一副眼镜,她这自欺欺人的做法,还真是……幼稚!

男人俊脸压低,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拂开她散下的长发。权初若平时不喜欢涂抹有特殊味道的东西,香水她基本不用,最多用一些护肤产品。

陆景亨盯着她干净的脸,目光搜寻良久也没找到什么瑕疵。她的皮肤白皙,血管处透着淡青色,如果只看外表,谁也不会想到,她今年有三十岁。

男人轻笑出声,眼底涌起几分笑意。权初若在他见过的女人里,算不上最漂亮,顶多算是中上,但她一副清清冷冷的姿态,哪个男人能喜欢?

但是陆景亨不得不承认,当初相亲见到她,就是因为她这个调调,他才会对她有印象。因为他觉得,娶个这样的女人回家,能够免去很多麻烦与纠缠!

果不其然,结婚一年多,她恪尽职守,严格按照当初的协议内容,没有提出过任何非分要求!

可她是不是也太过冷情了,难道当他陆景亨不存在吗?!

啪——

男人关掉床头灯,侧身躺回被子里,内敛的眼眸一片深壑。

第二天早起,权初若睁开眼睛,习惯性摊开手脚伸懒腰。她动作刚舒展开,蓦然想起什么,急忙收回手脚。

身边的位置并没有人,只有男人睡过的被褥凌乱。权初若蹙眉,听到浴室里传来的水声,尴尬的脸色平静下来。

幸好他没在,要不然得多失态。可她习惯一个人,完全不适应有人闯入她的私密空间。

吧嗒——

浴室的门响,穿戴整齐的男人走出来。权初若听到声音,已经伸手拿起床头柜上的眼镜戴好,表情恢复如常。

“早。”陆景亨看到她起床,语气如常的打招呼。

权初若拥着被子,沉声问他:“什么时候能装修好?”

“大概一个星期。”陆景亨站在镜前,将颈间的领带整理好,透过镜子恰好看到床上的人,秀气的眉头紧紧皱起。

“我妈对咱们最近的表现很满意,今晚让我们回去吃饭。”陆景亨垂下手,转身看向床上失神的人。

“今晚?”权初若想了想,道:“好吧,我会准备好。”

她说准备好,那意思就是,她会好好演戏,不会出纰漏。

陆景亨拿起车钥匙,转身前问她:“需要我去接你吗?”

“不用。”

权初若摇头,盯着他睡过的被褥皱眉,“我自己开车去。”

“晚上见。”陆景亨并没多加纠缠,捏着车钥匙转身离开。

男人已经出门,权初若掀开被子下床,先把自己睡过的被褥折叠好,又瞪着陆景亨留下的被褥发呆。

权初若抿起唇,思虑再三后,还是决定把他睡过的被褥收拾好。虽然不愿意,但她忍受不了凌乱,尤其是她的卧室,必须一板一眼的整洁。

收拾好东西出门,权初若开车来到律师楼。今天算是比较清闲的一天,没有排期上庭,她也不需要绷紧全身的神经。

整个上午都在整理前几期的案件,权初若翻看着卷宗,想要从中找到突破。虽然那几场案件她都打赢,但她并不算满足,希望下次有同类案件,她能够赢的更加漂亮!

“权姐,您午饭想吃什么?”

助理宋雯推门进来,笑吟吟的问她。

时间过得真快,晃眼就到中午。权初若收拾好东西,道:“我下午有事,不回来了,有事给我打电话。”

“好。”宋雯点头应是,目送她离开。

开车从律师楼出来,权初若也没什么地方去,算计着先回家吃饭,然后再去准备晚上去陆景亨家里的东西。

回去陆家的次数不算多,但每次回去,权初若都会精心准备好礼物,绝对不会失礼。

权初若将车停在院外,迈步往里走,“奶奶。”

权老太太正在院子里修剪盆栽,看到孙女回来,脸上并没有太多的表情,那双锐利的眸子从她脸上一扫而过。

权初若弯腰瞅着她的盆栽,笑道:“送我一盆呗。”

“不送。”权老太太毫不给面子,直言道:“我的宝贝到你手里,就是个死。”

闻言,权初若不高兴的撇撇嘴,转身进屋。

客厅的沙发里,范培仪唉声叹气的坐着,情绪显然不佳。

“你怎么回来了?”见到女儿进门,范培仪蹙眉,道:“你先打个电话回来,妈妈好给你准备爱吃的菜。”

“不用,我不挑食。”权初若在她身边坐下,见她神情不对劲,“怎么了?”

“哎……”范培仪眼神发暗,“楚乔回来了。”

“那是好事啊。”权初若端起水杯轻轻吹凉,倒是没感觉惊讶。

“好什么?”范培仪忧心忡忡,只能对着女儿发牢骚,“你奶奶护着她,阿拓又不想离婚,可她一门心思要闹,你说这日子怎么过?”

“妈!”

权初若伸手拍拍她的肩膀,道:“阿拓的事情,你让他自己解决吧。”

“初若,妈不喜欢楚乔,那孩子跟你弟弟的性格一样,两个人都这么硬,怎么能好好过日子?”范培仪拉着女儿的手,语气充满担忧。

“当初夏嫣然你也不喜欢,硬是给拆散的。”权初若红唇轻抿,不小心踩到地雷。

“夏嫣然怎么能行?!”范培仪脸色一沉,声音立刻提高,“不要说我不喜欢夏嫣然,就是她的出身,我也不会答应。”

“我知道,”权初若无奈的摇头,道:“不看夏嫣然,就说她妈,你也不会答应是吧?”

“你这孩子,存心气我?”范培仪冷着脸瞪她,声音沉下去,“初若,如果你是妈妈,你也不会同意的调教狐狸。”

“妈,”权初若眼神动了动,揽住母亲的肩膀,“你和爸爸结婚前就见过一面,为了他,你至于这样吗?”

范培仪挑眉,目光渐渐平和下来,“有些人见过一面就忘不了,有些人见了一辈子也没记住。”

“……什么意思?”权初若蹙眉,显然没能理解她的话。

范培仪笑着望向女儿,道:“傻女儿,你不明白吗?”

不明白。

权初若茫然的看着她,却见范培仪站起身,唇角涌起笑来,“妈去给你做炸酱面。”

眼见母亲离开,权初若颓然的叹了口气。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妈也开始说这种高深莫测的话,她完全听不懂。

须臾,权老太太拄着拐杖进屋,见到孙女正在发愣:“有心事?”

权初若挑眉,心情欠佳:“不告诉你。”

“切!”

老太太撇撇嘴,同她斗嘴,“不告诉拉倒。”

末了,权老太太转身走进厨房,自己找乐子去了。

“喂——”

权初若盯着奶奶走远的背影,低声嘟囔:“怎么说走就走。”她撅起嘴,烦躁的摘下脸上的眼镜。

她的心事已经有二十多年,全家人有谁不知道吗?!

中午的炸酱面很好吃,权初若难得回碗。吃饱后,她溜达到后面花园,来看她的宝贝。

“祸祸!”

权初若好心的拿来青菜,蹲在铁笼前喂食。可笼子里的小家伙,显然已经吃饱,对于主人的食物丝毫不感兴趣。

“又挑食?”权初若皱眉,盯着它恨声道:“真想把你吃掉!”

祸祸是只宠物兔,全身洁白的绒毛,只有两只耳朵和眼睛周围是黑色绒毛。它今年三岁,圆滚滚的小身子煞是可爱。

“他又走了。”权初若蹲在笼子前,一个人暗自低喃:“也不知道,他这次要多久才能回来。”

祸祸盯着主人递来的青菜,勉强张嘴叼进窝里,小口吃着。

嗡嗡嗡——

口袋里的手机震动起来,权初若看到号码,笑着接听,“彤彤,有事?”

“权权阿姨。”廖彤的声音不对劲,含着几分哭腔,“我爸爸,生病了……”

权初若脸色一沉,立刻站起身往外走。

开车赶到军区医院,权初若快步往三楼走。她手里捏着一张条子,是特批后才能进来的凭证。

这间军区医院,平时并不接诊普通病人,甚至军区家属生病,也很难进来这里。

三楼的病房区很安静,楼梯口还有军警看守,避免闲杂人等靠近。

权初若把手里的条子递出去,立刻有人带着她走进病房。

病房面积不大,是单人间,设施齐全。躺在病床的人,面色苍白,那双深邃的黑眸紧紧闭着,并没有苏醒的迹象。

“首长高烧还没退,医生说晚上才能醒。”警卫员简单交代几句,转身离开,并且将病房的门关上。

部队打电话到家里,恰好是廖彤接的。她没敢告诉爷爷奶奶,直接打电话给权初若。

病房里很安静,只有加湿器细微的响动。权初若站在床边,盯着躺在那里的男人,一颗心瞬间收紧。

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滚烫的温度让她缩回手。

医生说是高烧引起肺部感染,需要住院治疗。

权初若拉开椅子坐下,眼睛盯着输液瓶的液滴,整颗心都还在扑通乱跳。接到电话,然后赶到医院,前后她只用了四十分钟。在这四十分钟里,每一分每一秒,她的呼吸都透着恐惧。

廖彤表述的不清楚,权初若听到她哭着的话,整个人彻底吓坏了。廖凡平时大伤小伤不断,所以她听到孩子哭,自动的想象成他身负重伤的模样。

长长的舒了口气,权初若全身紧绷的那根神经,倏然断开,整个人都松懈下来。

整个下午,医生进来观察两次,并且给廖凡测量体温。他的高温逐渐消退,这是个好现象,人应该很快也能苏醒。

窗外的夕阳渐落,权初若守在病床边,一双黑眸落在他的脸上,心底的滋味复杂。好像有很多年,她和他都没有这样单独相处的机会,最后一次是在他妻子病逝后。

那时候廖彤刚出生不久,他守在妻子的灵柩前,怀里抱着襁褓中的女儿。权初若还记得那天,天空飘着小雨,他站在灵堂里什么话都没有说。

曾经她以为,那是上天给她的机会。可她等了一年又一年,看着廖彤从牙牙学语到懂事上学,却始终都等不来他的那句话。

那一年,她落进他的怀抱,男人温柔的笑容镌刻在心底。

他的笑,如同三月里最轻柔的春风,让人过目不忘。

权初若敛眉,望着昏睡的男人,心头酸涩。他给她最温柔的笑,却也给她最致命的伤。

这么多年,他都不曾动容。

廖凡,你是铁石心肠。

兜里的手机一直震动,权初若不想搭理,直接关机。

“你什么时候来的?”

权初若抬头,只见廖凡已经清醒,并且要自己撑着坐起来。

“别动。”权初若按住他的肩膀,不让他动。

廖凡听话的躺回去,嘴角涌起几分笑,“是彤彤告诉你的?”

“嗯。”权初若喂他喝了些水,又摸了摸他的额头,果然不那么烫了。

“吓坏了吧。”廖凡轻笑,俊脸隐约透着憔悴,“我说过不让他们通知家里,不过就是发烧,没什么大事。”

“发烧也会死人的。”权初若没好气道。

廖凡笑了笑,并没反驳。他看着窗外的天色,剑眉微蹙:“很晚了,你早点回家。”

醒来就赶她走?权初若沉着脸,心里也凉了半截蛮匪。

“我不想耽误你工作。”眼见她垂下脸,廖凡犹豫着补充。

须臾,权初若提着皮包起身,叮嘱道:“我明早带彤彤过来。”

“好吧。”犹豫了下,廖凡才点头答应。

权初若拉开门出去,临走前交代勤务员几句。

病房的窗口前,廖凡侧身倚在窗边,直到权初若的车子离开,他紧蹙的眉头才舒展开。

“咳咳——”

勤务员将他扶上床,忙着去安排晚饭。

一路开车回到家,权初若提着皮包上楼。她边走边琢磨,似乎有什么事情没做,可又没想起来。

打开房门,家里漆黑一片,客厅里的开关都被拆除。她借着细微的光亮,往卧室里走,倏然间想到什么。

坏了!

权初若怔了怔,脸色大变。今天答应过要去陆家的,可她忘记的一干二净?!

摸出手机,权初若翻看刚才的来电,才发觉是陆景亨的号码。她急忙回拨过去,但电话无人接听。

这个时间,陆家肯定已经吃过饭了。她没回去,也没通知一声,没准又给自己惹来麻烦!

权初若抿起唇,转身要往外走,手腕竟被人从后面扼住。

“啊——”

黑暗中,有人迎面压下来,权初若只觉得腰间一紧,整个人便被抵在墙上。

“你……在家?”

银色的月光洒进来,权初若惊讶的盯着面前的男人,觉得心里松了口气。他已经回来了,看起来应该问题不大。

“为什么失约?”男人俊脸紧绷,看不出他此时的表情。

“有事耽误了。”权初若神色歉然,道:“这次是我的疏忽,忘记通知你。”

她被陆景亨压在怀里,下意识的伸手推他。可几次推搡,她都没能从他怀里挣脱。

忘记通知?

陆景亨盯着怀里的人,俊脸俯下来,在她身上轻嗅。医院里的消毒水味道刺鼻,沾染上去很难去除掉。

“权初若,我们协议里怎么规定的?”陆景亨欺身上前,健硕的胸膛彻底将她压制住,不给她任何挣扎的空间。

“今晚的事情,是我违约。”权初若尽量退开,但她身后是墙壁,躲也没地方躲。

扑面而来的灼热气息,让她全身紧绷。权初若冷下脸,道:“你放开我,就算要谈,我们也应该换种方式。”

“这样不好吗?”陆景亨低头,薄唇朝她靠近。

不好。

那两个字还没说出口,权初若只觉得面前一热,男人的吻已然落在她的唇上。

------题外话------

今天字数很多滴,哇咔咔~~

006 又亲又摸

唇上落下一片温热。

权初若全身僵直,四肢麻木的好像被人施过魔咒。她扬起的视线里,只有男人那张冷冽俊朗的脸庞。

唇齿被他撬开,口腔里钻进一条热热的,软软的东西。权初若混沌的大脑重新运转,她屏住一口呼吸,瞬间明白过来那是他的舌头。

口舌相缠。

权初若脸色大变,伸手就去推他,可她身体禁锢在男人的怀抱里,根本无法动弹。这种亲密的唾液融合,是她无法忍受的,她心里一个劲发颤,身体泛起鸡皮疙瘩。

陆景亨!

她在心底咒骂,可喉咙里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陆景亨的火舌放肆在她口中翻搅,完全不给她任何挣扎或者说话的机会!

这种被人侵犯的感觉崩溃,权初若心头的怒火渐渐攀升,那双黑眸涌起的火焰能够杀人!

男人手指微抬,轻松钳住她的下颌,制止住她想要闭紧牙关的动作。他深邃内敛的眸,落在她愤恨的双眼里,早已被千刀万剐。

权初若气的全身轻颤,但因为手脚被控,并无施展的空间。她想要呼吸,周围都是男人身上的清冽气息,这股味道更让她心尖收缩。

舌尖传来一阵刺痛,权初若皱眉,含怒的眸子更加怨恨。他这是要吃人吗?

陆景亨双眸闪亮,舌尖沿着她的唇形细细描绘,就在她以为有机可趁的时候,他又再一次将舌尖深入,勾住她的小舌吸允。

“唔!”

权初若忍无可忍,唯一能动的只有左手。她扬起手朝着他的俊脸袭击,在指甲接近男人脸颊的那刻,倏然被他按住。

“动作粗暴可不好。”

陆景亨突然抬起头,俊脸抵在她的鼻尖,呼出的热气尽数喷洒在她的脸颊,“给你三秒钟呼吸。”

“……”

权初若脑袋一片空白,因为他的话,露出懵懂的眼神。

什么情况?她完全没来得及消化。

这男人变脸的功夫也太快了吧!

此时的她,僵硬的扬起脸,黑眸直勾勾落在他的脸上,难得显出一丝慌乱。陆景亨薄唇微抿,伸手将她脸上的黑色眼镜摘下,随手丢在边上。

少去眼镜的遮掩,权初若一双湿漉漉的大眼睛映入他的眼底,他俊脸含笑,望着她因为怒气而铁青的脸色,并没有半点妥协。

“呼吸够了吧。”陆景亨笑问,在她惊讶的眼神中,再次低下头,将吻落在她的唇上。

再一次被吻住,权初若彻底暴怒!

这他妈是什么情况?!

后背依旧抵在墙上,身前的人不断挤压,权初若秀气的眉头蹙起。因为摩擦的力度,她背心渗出一层冷汗。

男人健硕的胸膛压在她的身前,隔着单薄的衣物,很容易就能触摸到彼此敏感的地方。权初若脸色微红,胸前某个地方逐渐发热,发胀。

这种状态绝对不能再持续。

陆景亨没有到她眼神的变化,唇上的吻辗转,动作慢慢变的温柔。他的手掌一点点滑动,沿着权初若身体的曲线,逐渐往下。

这种肆无忌惮,彻底挑起权初若的怒火。她趁着男人松动的机会蜷起膝盖,朝着他的腹部撞去!

“嘶——”

陆景亨虽然反应机敏,但他只顾着舌吻,等他伸手去挡的时候,有些晚了。所以权初若的膝盖,精准撞上他的小腹。

不过幸好他挡了下,所以只撞到小腹。

原本权初若那膝盖,是朝着他小腹下面的部位撞的。

“你想干吗?”陆景亨剑眉轻蹙,掌心反转包裹住她撞来的膝盖,“对你老公下手这么狠,要是把我撞到不举,对你有好处吗?”

权初若冷冷一笑,拂开他的触碰,并上双腿站好,目光凛冽:“陆景亨,这是你自找的。”

“啧啧!”

陆景亨单手撑在墙上,高大的身躯依旧笼罩着她,“我怎么自找的?别忘了,今晚是你失约在先,我不就亲了你一下,至于这样吗?”

“亲一下?”权初若瞬间厉目,眼神含怒道:“你是亲了一下吗?”

不只是亲,还又亲又摸。

陆景亨盯着她愤怒的俏脸,薄唇勾起几许笑意,“不是吗?那你说,我亲了几下?”

“……”

面前的男人语气戏虐,权初若收敛起心底的怒火,整个人缓缓镇定下来。她挑起眉,向他的眼神沉寂:“陆景亨,你是想要违约?还是想早点解除协议?!”

“生气了?”男人俯下脸,却见权初若闪身躲开,远远拉开与他的距离。

她的动作,让他心头霎时不爽!

躲什么?

陆景亨薄唇轻抿,深邃的双眸不出喜怒,“今晚你先失约,都是我在家里帮你费力周旋,要不然你现在早就被叫回家盘问去了。”

顿了下,他转过身,面对面盯着权初若,道:“还有,别跟我撒谎!”

陆景亨剑眉紧蹙,刚才还和煦的眼神,此时阴沉下来,“我们协议里写的清楚,彼此都有配合对方演戏的义务,虽然你今晚违约,但我也不想跟你计较,这事情就算了吧。”

话落,男人优雅的转身,走进浴室洗澡去了。

靠!

眼见他关上浴室的门,权初若气的差点追进去,破口大骂!

她一个天天上庭的律师,竟然没有说过这个开银行的?!

陆景亨喋喋不休的诡辩,权初若完全没找到机会开口,最后的结果,反倒变成她无理取闹了?!

第二天早上,权初若来到律师楼,所有人都发觉她情绪不对劲。

“权姐。”

助理轻敲开门,小心翼翼的问她:“您要咖啡吗?”

“嗯。”权初若上半身靠近转椅里,低低应了声。

苏雯本来是受众人委托,进来探探虚实,结果到她阴霾的脸,立刻转身离开。

权姐只有打输官司才会是那副表情,众人见状,全都自动自觉的打起精神,生怕工作出错,被当作出气筒!

昨晚几乎没有合眼,权初若红唇轻抿,心头的怒火还在翻滚。

当初决定与陆景亨签订协议,她并没发觉这个男人竟然也能如此不要脸?!这一年多来,他和她相处还算融洽,可是昨晚的事情,必须让她重新考虑这个男人!

起来,他不只会演戏,还卑鄙无耻!

烦躁的抬起手,权初若对着镜子,再次拿起纸巾擦嘴。从昨晚到今早,她刷了至少五遍牙,可还觉得全身不自在!

昨晚他火热的舌,在她口中翻搅的那种感觉,如同强力胶水,黏在心尖上怎么都清除不掉!

长到三十岁,权初若还是第一次跟男人有这种纠缠。即便是廖凡,也最多就是抱抱她,还是不带任何**,只是大哥哥对小妹妹的关爱拥抱。

想起廖凡,权初若眼神瞬间黯淡下去。是啊,他和她相识这么多年,他甚至都不曾对她有过任何亲密的举动。

不能想,想到这些事情,权初若就会心乱如麻。

她打开电脑,开始查卷宗,把自己全身心投入到工作中。

刚清闲两天,就有案子找上门。权初若欣喜的同时,心头也闪过淡淡的疲惫。虽然她外表强悍,可也毕竟是血肉之躯,常年紧绷神经,怎么可能不累?

这两天忙,她抽不出时间去廖凡。趁着午休时间,她把电话打过去,医院里的护士却告诉她,廖首长今早已经出院了。

权初若愣愣的放下电话,眼神一片失落。住院不告诉她,出院也不告诉她,在他心里部队永远是第一位的,其次是女儿和家人。

那她排在第几?

还是,他心里压根就没有她的位置。

手机握在掌心,权初若并没有拨出号码。她沉着脸丢开,心头的滋味酸涩。

为什么,每次都是她主动给他打电话?

傍晚,权初若走出律师楼。周围的景观灯逐一亮起,错落有致。她打开车门坐进去,双手搭在方向盘上,微微出神。

当初她在为选办公地点头疼,这栋小楼是她最喜欢的,但因为有可能成为军队办事处,所以迟迟没有下文。就在她要放弃,另寻他处的时候,竟然告知这栋楼可以出租。

事后权初若才知道前因后果,她明白,一定是有人帮她。

虽然廖凡从没提起过,可她知道是他。

从五岁那年起,这二十多年里,在她不想依靠父母的时候,都是廖凡暗地里帮她!

既然这么多年都关注着她,可为什么每次见面,他总是一副淡漠疏离的模样?

廖凡,你究竟在想什么?!

权初若敛下目光,沉着脸发动引擎。她总是猜测他的心,可每次就在她以为能够触到他的时候,他又会决然转身,只把背影留给她!

开车回到家,权初若犹豫了下,还是不得不打开车门。如果她忽然回家去住,只会引起爸妈的猜测,既然是演戏,那就演到底吧。

权初若低着头往里走,并没有到在她身后不远处,停靠的那辆军用吉普。

身侧有人影靠近,权初若下意识的抬头,恰好撞入男人深邃的眼中。

“真有默契。”陆景亨手里捏着车钥匙,笑望着她。

见到他,权初若就会想起昨晚的那幕。她抿起唇,不想搭理。

“老婆。”权初若只觉腕间一紧,陆景亨动作迅速的张开双臂,将她搂在怀里。

“放手!”

怀里的人震怒,陆景亨低下头,薄唇覆在她的耳边,道:“别动,我妈派来的车子就在咱们身后,你不想惹麻烦吧。”

权初若挣扎的动作霎时收敛,她眼角余光隐约到那辆黑色轿车,为了避免惹祸上身,只能靠在他的怀里。

“我们回家。”

陆景亨微微一笑,薄唇顺势在她脸颊轻吻。这个吻,算是蜻蜓点水,但搭配他们相拥的动作,却让人觉得格外恩爱。

权初若偏过头,本能的躲开他的触碰。

她的厌恶,陆景亨清楚的到,他俊脸噙着的笑,温柔而缱绻。

男人轻轻抬起头,深邃的目光滑过对面那辆军用吉普,薄唇勾起的弧度上扬。

那辆车很好辨认,虽只见过一次,他也知道是谁!

既然是演戏,权初若也尽力配合。她想应该表演的已经都演完,伸手挽着他的胳膊,快步走进楼门。

继续站在这里,依据陆景亨的表演天赋,不知道还会怎么样?权初若转过身,嘴角的笑容立刻隐去,她冷着脸迈步,走进楼门。

对面的军用吉普车里,男人放在车门的手指僵硬的收回。

“咳咳——”

廖凡手背抵在唇边,俊脸隐藏在暗影中,不清表情。

警卫员微微侧身,瞥着怀里抱着的保温桶,问了句:“首长,您……”

“回去吧。”廖凡抬起头,冷峻的脸庞没有什么变化。

司机不敢质疑,回道:“是。”

发动引擎后,警卫员颓然的摇摇头。明明今早出院就去超市买材料,回家又洗菜又煲汤,见到首长下厨还是第一次,可怎么等了一个小时,说走就走啊?!

用过晚饭,陆景亨洗好澡出来,坐在卧室的床上电视。权初若坐在梳妆镜前,正盯着笔记本电脑查资料。

平时在家,她也是全部精神对着工作。陆景亨双手抱肩,眉间似有不悦。

不就是个律师事务所,需要这么忙吗?

“老婆,我们睡觉吧。”

男人笑吟吟的开口,那张俊脸的神色很欠抽!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