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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汐奚 当前章节:15372 字 更新时间:2026-6-23 16:19

满目的奢靡,暧昧的扭动,迷乱的调情。

陆景亨厌恶的蹙眉,明亮的黑眸快速查找周围的人群。平时来迷色消遣,他只去楼上的包厢,这里他倒是第一次下来。

不远处的吧台前,坐着一道清冽的身影。那高高的盘发,黑色的职业装,在这样的欢场中,很容易辨认。

可她都穿成这样,怎么身边还围着男人?

陆景亨脚步凛冽的走过去,伸手将她拉进怀里。

原本过来搭腔的男人愣了愣,先是眼神不屑的打量,却在看到陆景亨的穿着后,不情不愿的走开。这年头找女人,也要看实力!

怀里的人显然喝过不少酒,脸颊微红,眼神迷离。她握着酒杯,笑着伸过来,“喝酒,干杯!”

权初若仰起头,模模糊糊看着眼前的人,觉得熟悉,又看不真切!

陆景亨落在她腰间的五指收紧,盯着她那副似醉非醉的媚态,心底的怒火翻涌。刚才他没出现,她也是这样对着凑到身边的男人笑?

权初若,你敢对别的男人这样笑?!

“怎么不喝?”权初若举着酒杯,却不见男人喝酒,不禁蹙眉,心想这男人怎么不喝酒啊!

陆景亨薄唇紧抿,掌心越收越紧。

“疼!”权初若放下酒杯,俏脸升起一丝怒气。这男人怎么掐她?

闻言,陆景亨低沉的轻笑。很好,还知道疼!

下一刻,权初若只觉得手腕收紧,紧接着她就被一股大力拉扯,跌跌撞撞扑进男人的怀里,被他强制带着往外走。

“喂!”

权初若挣扎着叫了一声,转瞬便被淹没在音乐声中,“放手!”

陆景亨双臂微微用力,夹住怀里挣扎的娇躯,沉着脸将她带出舞池,直接往迷色外面走。

“陆少——”

大堂经理快步走来,脸色为难道果。他看到陆景亨急匆匆带走的女人,正在为难要不要阻拦。

“没事。”

身后忽然响起一道低吟,大堂经理转身,目光中霎时敞亮,“权少!”

“那人是我姐。”权晏拓双手插兜,黑曜石般的目光盯着前方的人影,薄唇含笑,“还有我姐夫。”

“啊?”大堂经理经一阵哑然,明白过来,“哦。”

原来是两夫妻,难怪刚才陆少脸色那么难看?!

权晏拓手中掂着车钥匙,薄唇露出的笑容暧昧。姐夫,你可千万别让我失望!

银色跑车一路飚车,陆景亨脚下的油门越踩越越大。副驾驶的位置上,权初若左右摇晃,胃里一阵阵翻涌。

“不许吐!”

陆景亨厉声警告,脸色阴霾,“给我忍着,不许吐车里。”

这是他的爱车,没人敢碰!

权初若脑袋混沌,隐约听见耳边有人发出警告声。可这车开的左右摇晃,她捂住额头,难受的要命。

“停车!”

权初若一手捂住嘴巴,伸手往路边指,那意思就是让他靠边停车。

车在高速路上,没办法停车。陆景亨瞥着她发白的脸色,只能把油门踩到底,加速前进,大概还有三公里就能下高速。

权初若见车不停,再也忍不住。她弯下腰,呕的一声,全都吐在车里。

“靠!”

陆景亨紧开慢开的赶,结果她还是吐自己一身,真是懊恼的想杀人!

胃里舒服,权初若直起身,背靠着座椅,渐渐合上眼睛。

车里的味道弥漫,陆景亨把车窗全部打开,狠狠瞪着身边装死的人,真不得掐死她!

大概十分钟后,陆景亨将车开回家。他把车熄火,瞥着一身的狼狈,心底的怒火再度翻涌。拿出手机,他忙的叫人过来清洗车子,而后把副驾驶的人拖下车。

“别碰我!”

权初若迷糊的挺美,忽然被人拉出来,心情很不爽。

她身上也都是污秽物,陆景亨厌恶的皱眉,直接抱起她,快步走进电梯。

回到屋里,陆景亨冷着脸把她丢在沙发里,转身走回卧室清理。他将身上的西装外套脱下来,走进浴室洗澡。

洗过澡,那股恶心的味道才算消失。陆景亨穿着黑色睡袍,把脏衣服丢进垃圾袋,从浴室提出来,直接打开大门丢掉。

丢掉垃圾,陆景亨紧蹙的眉头才算松开。他想起沙发里的女人,挑眉看过去,却没见到她的人影。

沙发里没有人,原木色的地板上,散落着几件衣服。

女人的黑色小西服,黑裙,黑色丝袜,从客厅蜿蜒着,一路到主卧。

陆景亨剑眉紧蹙,按照这条轨迹迈步,推开卧室的门。那张巨大的双人床上,那个惹祸精趴在床上,乖乖的一动不动。

惹完祸,她倒是睡的心安理得?

陆景亨冷哼了声,大步走到床边,却在见到躺着的人后,眼底的眸色骤变。

权初若历来有洁癖,她下意识把脏掉的衣服脱掉,但没力气洗澡,整个人倒在床上睡觉。

外衣全部脱掉,竟连她必戴的黑色眼镜也摘掉。此时她身上,只穿着贴身的内衣裤。

黑色蕾丝内衣,包裹着她玲珑有致的身体。那白皙的肌肤,映衬着极致的黑,两种强烈的视觉效果,格外勾人。

陆景亨呼吸粗重几分,他慢慢俯下身,掌心在她脸颊轻拍,“不许睡,先去洗澡。”

睡的好好的,有人来打扰。权初若烦躁的皱眉,本能的挥手,道:“滚开!”

男人黑眸霎时阴沉,刚才那笔账还没跟她算,这时候还敢撒酒疯?!

陆景亨掌心落在她的腰间,微微用力就将她翻过来,他整个人压下去,轻松将权初若置于他的身下。

“你让谁滚开?”陆景亨捏着她的下巴,阴霾的问。

下颚一阵吃痛,权初若渐渐睁开眼睛,终于看清面前的这张脸。

“你怎么在这?”她呆愣愣的问,声音透着迷惘。

陆景亨轻笑出声,想起自己爱车的惨相,语气更沉,“这是我家,我的床,你说我怎么在这儿?”

揉了揉酸胀的额头,权初若眨着眼睛,还是没想起来。男人的重量让她喘不过气,她难受的动了动,在他身下轻蹭。

“别动!”

陆景亨咬牙低语,她身上就穿着内衣,他身上就一件睡袍,原本就已经火热的下腹,此时一触即发。

权初若也发觉不对劲,她瞥了眼自己的光裸,脸色瞬间大变,扬手朝他煽过去。

“是你自己脱的。”陆景亨按住她的手腕,无辜的解释。

脸颊燃烧起来,权初若回想起来,她咬着唇,闷声道:“你出去。”

出去?

陆景亨眼神幽暗,那双深邃的眸子眯了眯。凭什么让他出去?

想起她今晚的所作所为,陆景亨心头的怒意渐起,他冷着脸,修长的手指一寸寸往下摩挲,指尖轻松触到那条蕾丝内裤。

“出去?”陆景亨薄唇微勾,邪恶的眼眸落在她的脸上,“我不会出去,只会进去。”

权初若明白他的话后,双颊燃烧的更加炙热。

“信不信,我进去?”陆景亨盯着她,凛冽的问。

权初若全身泛起一层鸡皮疙瘩,却还逞强的嗤笑,“你敢?!”

黑色内裤除掉,权初若惊得脸色煞白,嘴里的呼声都被身体里忽然闯入的异物怔住。

陆景亨没想用强,他把握着力度,并没有全部进去。当他触到那一层薄薄的阻隔时,整个人也僵在原地,进退不得。

这两人,男上女下,大眼瞪着小眼。陆景亨一脸不可置信,慢慢的,他深邃的眼底泛起一片精光,嘴角溢出笑来。

012 她逃不掉

维持僵硬的姿势,权初若头皮发麻。下身微微的刺痛,让她全身泛起寒意,她不敢喊,甚至连大气都不敢出。

“陆景亨——”

她盯着压在身上的男人,一个字一个字,艰涩道:“你出去!”

因为神经紧绷,她开口的时候,语调带着颤音。

陆景亨低下头,沉如黑潭的眼睛看着她,目光复杂。他抵着的那层薄膜,足以说明她的清白,这个认知,他承认有些意外。

如他们这种家世的,有谁不是从小玩到大的,圈子里的混乱,陆景亨心如明镜。他并不是刻意计较什么,只是权初若年纪不小了,他觉得,她不会是一张白纸。

更何况,不是还有个廖凡吗?!

相较于她的纯真,在情事上他早已游刃有余,可此时权初若睁着一双黑溜溜的大眼睛,恐惧且哀求的望向他,他心底微乱起来。

想要一个女人很简单,他再往前动动,这个女人就属于他了。

权初若心底的害怕越来越强烈。她咬着唇,沉声道:“如果你敢,我就告你强奸!”

“强奸?”陆景亨轻笑,恶作剧般的动了动,吓得权初若脸色一阵惨白,“我们结婚了,哪里来的强奸?”

“结婚也可以构成强奸。”权初若双手攥紧,想要推他,又怕自己的行为激怒他。

这种时候,人为刀俎,我为鱼肉。

她没有反抗的能力。

“以为我不懂法?”陆景亨手指落在她的鼻尖,轻点道:“婚内强奸在司法界一直争议很大。”

权初若暗暗咬牙,心想这混蛋知道的还挺多。她僵直着身体,一动也不敢动,但身体的私处如此贴近交缠,她只觉得脸颊火烧,整颗心扑通乱跳。

她脸颊绯红的模样很好看,陆景亨剑眉紧蹙,要进不进的那处,已经要把他折磨疯了上仙你好坏!可权初若那双清澈见底的眼眸,忽然让他感觉,如果他要继续,真的没法过自己这关。

深吸一口气,陆景亨迫使自己冷静下来。头一次,他隐忍自己的欲望,将身体缓缓退出来。

腿间的不适消失,但压在她身上的男人并没有动。权初若刚要松口气,却见他薄唇俯压下来,狠狠吻住她的唇。

那不能算作吻,根本就是咬。

权初若只觉嘴唇火辣辣的,被他用牙齿咬的生疼。

这是要吃人啊!

直到她的唇瓣都要咬出血来,陆景亨才算松口。他目光落在她嫣红的唇上,身体里的那团火,越烧越旺。

“消失!”

男人薄唇微启,权初若愣了楞,一时没明白过来。

“躲我远点——”陆景亨阴沉着脸,嗓音沙哑。

这次,权初若算是听明白了。她从他身下起来,顾不上其他,直接跑进浴室,并把门反锁。

锁上门,权初若靠着门板,不住的喘气,一副惊魂未定的模样。

她双手环住肩膀,冷的一个劲发抖。下身空空的,什么遮掩衣物都没有,她下意识的低头看了看,脸颊再度火烧起来。

不敢回忆刚才的画面,她走进淋浴房,打开花洒,开始洗澡。

卧室的大床上,陆景亨望着头也不回逃走的人,薄唇轻轻抿起。他眼角一闪,修长的手指勾起落在床边的那条黑色蕾丝内裤,深邃的眼眸沉了沉。

热水澡有效缓解僵硬的肌肉,权初若平时洗澡二十分钟,今天她足足洗了五十分钟。洗好澡,她穿上睡衣,站在镜子前将长发吹干。

很快的功夫,镜中的人又恢复那个冷静干练的权初若。她伸手拍拍脸,一遍遍给自己心里暗示,刚才什么都没发生,一切都不存在。

可她转身迈步的瞬间,双腿间的不适感还是存在。那种异样的感觉,直接通过末梢神经传递,眼前不期然的出现方才的画面。

男人深沉锐利的眼眸,冷峻的脸庞,健硕的胸肌,还有他昂扬的某物。

“唔!”

权初若捂着脑袋,烦躁的哀嚎一声。她绝对不是有心回想,可那画面无孔不入,她越是不想,偏偏越出现在她眼前,不断的闪烁。

要疯了!

半响,权初若拉开浴室的门出来,床上并没有人。卧室里空空的,门早已关上。

还好,那个混蛋总算给她留点面子。给彼此留点面子!

掀开被子要上床,可想到刚才发生的事情,权初若沉着脸走到衣柜前,找出一套新的床单被罩,将床上这套换下去,丢在边上。

重新换上新的被单,那股淡淡的花香,冲淡刚才的不美好回忆。

权初若倒在床上,累的长吁一口气。她搂着被子,把床头灯关上,勒令自己睡觉。

但翻来覆去,无数次,困意迟迟不来。

第二天早上,果然顶着两个黑眼圈。权初若洗漱好,换上如常的职业装豪门童养媳。只是她再穿上黑色,下意识的就会不舒服。

呼——

权初若深吸一口气,下定决心要把衣柜中所有黑色系都换掉。她抓起眼镜,戴好后拉开卧室的门。

预期的场面没有出现。

原本权初若打定主意,无论陆景亨怎么样耍流氓,她都无视!

客厅里干净如新,权初若眨了眨眼,完全看不到昨晚的狼藉。她低头找了半天,记得昨晚脱下来的衣服是丢在外面的,可怎么找都没找到。

餐厅的桌上,摆着一份早餐。权初若抿唇走过去,心底颇感讶异。

这是给她准备的吗?

昨晚没吃饭,胃里确实很空。权初若犹豫片刻,还是决定不亏待自己的胃。她坐下来,很快将早餐消灭,收拾好餐具后,便提着皮包离开。

从公寓开车到律师楼,权初若神色看不出什么变化。助理推门进来,细心发觉她的异常。

“权姐,您昨晚失眠吗?”宋雯捧着记事录,八卦的问。

权初若头也没抬,冷声道:“给我一杯咖啡。”

“好的。”宋雯点头,随后补充道:“临睡前喝杯牛奶,有助睡眠。”

小丫头转身离开,权初若盯着她走远的背影,目光沉了沉。

那件土地纠纷案,权初若还在研究细节。这次的案件她以前没接触过,所以准备起来更加谨慎,不是输赢的问题,而且她忽然觉得,那片山林如此美好,应该长期保存下去。

自从那晚的事情发生,权初若也说不清是有意还是无意,她开始躲避回家。最近的案件不算棘手,可她每晚都加班。

有时候甚至无事可做,坐在办公室玩游戏。她眼睛盯着电脑屏幕,想起那晚陆景亨明亮的黑眸,还有他嘴角那抹若有似无的笑,整颗心波动起来。

一局对战结束,权初若输的惨烈。

关掉电脑,起身走到窗前。窗外的夜色朦胧,她头倚在窗边,眼睛却不知落在何处。

熬到夜里一点多,权初若才开车回家。她大概知道陆景亨习惯晚归,所以她只能选择比他更晚回来,这样才能避免与他见面。

客厅亮着一盏壁灯,玄关处放着一双黑色皮鞋。权初若把门关上,知道他已经回来。

轻手轻脚走进卧室,权初若动作麻利的关门,终于松了口气。

这段时间,她每天都是如此,不到深夜绝不回来。本想住在办公室,可又怕人多嘴杂,传出什么消息,只好硬着头皮回家。

放下手里的东西,她走进浴室洗澡,洗去一身的疲惫。

换好睡衣出来,权初若真觉得累。她掀开被子上床,却见床头柜上,放着一杯牛奶。

怔了怔,她抬手摸了摸杯子,还是热的。

刚才洗澡,明明锁上门的。权初若咻的转头,但卧室里只有她一个人。她深吸了口气,嗅到空气中有股清冽的薄荷味。

陆景亨身上的味道。

这是他的房子,他有每个房间的钥匙很正常。权初若背靠着床头,伸手捧起牛奶杯,可她觉得奇怪,他进来没惊动她,只放下牛奶就走了?

幼稚?斩天尊!

权初若轻斥一声,但还是仰头把牛奶喝掉。希望这东西能让她睡个好觉。

晚上她晚归,早上他早走。这样碰不见面,权初若觉得自在,她很是不想看到他。

快到中午,办公桌上的手机响起来。权初若看着号码,不敢不接:“妈,我还在忙。”

“知道你忙,”范培仪声音带笑,关切道:“今晚回家吃饭,妈妈给你做炸酱面。”

上次她迷路后,家里人一直担心,她应该回家,“好吧。”

“早点回来啊,景亨也来,别老让他等你。”挂断电话前,范培仪特意叮嘱她。

权初若眼神一暗,抿唇将手机放下。

晚上六点,陆景亨准时来到权家祖宅。范培仪准备好各种小吃,等着女婿回来。

“妈!”

陆景亨进门就喊人,准备的礼物更是能讨丈母娘欢心。范培仪拉着他坐在身边,嘘寒问暖的关切,外人看着,还以为是亲生儿子。

老太太听见他的声音,也笑着走出来。

“奶奶。”陆景亨起身迎上去,扶着她走到沙发里坐下。老太太平时都挑人的,可家里的孙女婿,还有孙媳妇,她都很满意。

正说着,庭院里开进来一辆黑色悍马。权晏拓搂着楚乔走进来,动作亲昵,毫不掩饰。

“姐夫。”权晏拓带着楚乔过去,在大家身边坐下。

陆景亨对着自己小舅子笑了笑,又看到他身边的楚乔,嘴角的笑容越深。

楚乔有些不好意思,他们的事情起起落落,全家人都跟着操心。

“媳妇儿,用不着不好意思。”权晏拓没皮没脸的笑,道:“咱这叫有情人终成眷属!”

楚乔瞪了他一眼,这男人就不知道低调吗?

范培仪摇摇头,拿这个宝贝儿子没辙。不过好在这两个小冤家总是定下来,婚礼在即。

“还需要什么吗?”陆景亨开口,那话里的意思明白。

权晏拓立刻凑过去,讨好道:“明年我有个项目,打算开发东面那片山,银行那边……”

“好说。”陆景亨薄唇轻抿,“都是一家人,钱不钱的,不就那么回事。”

啧啧!他家姐夫绝对上道啊!

老太太吩咐开饭,范培仪皱眉放下电话,道:“初若这孩子怎么回事?手机一直不接。”

陆景亨眼角沉了沉,抿唇没有说话。

“也许权姐有事忙。”楚乔看到陆景亨脸色不悦,急忙打圆场。

范培仪也意识到说错话,笑道:“是啊,这孩子一定上庭了,咱们先吃吧。”

说话间,她忙起身去招呼,让佣人上菜。

“知道,你姐在哪吗?”

权晏拓闻到炸酱面的味道,拉着楚乔正要起身,却听身边的男人问英雄无敌之末日领主。

他是多通透的一个人啊,听见陆景亨的口气,心底就有数了。颓然的松开楚乔的手,他低头在她耳边叮嘱,“你先去吃,我去看看我姐。”

楚乔点点头,走进餐厅。

“谢谢了。”陆景亨站起身,拍拍权晏拓的肩膀,也转身走进餐厅。

权晏拓怔了怔,立刻耷拉下脑袋。果然是有求于人啊,到嘴的炸酱面都吃不到!

姐夫,算你狠!

开车来到律师楼,周围的景观灯错落有致。权晏拓把车停好,径自走到小楼的后花园。

草坪四周有小射灯,投影出来的光束打在墙上,绚烂夺目。

花园的铁艺桌前,坐着一道瘦弱的背影。权晏拓站在她的身后,黑曜石般的目光动了动。已经有好几年没有见过姐姐这样的落寞背影,他无声的叹息,心疼不已。

“家里有饭不吃,要在这里吹冷风。”拉开她身边的椅子,权晏拓坐下来。

权初若手里握着一瓶红酒,仰头灌下一口,瞥了瞥他,“哎哟,你还有心情来看我。”

男人也不恼,笑道:“姐,你是不是看我要结婚,吃醋了?”

“醋你个头!”

权初若抬手招呼过去,厉声道:“就你这个德行,人家楚乔肯要你,咱们家就烧高香吧。”

“我怎么德行了?”权晏拓捂着脑袋,不服气的问。

“要我说说吗?”权初若喝过酒,双眼闪闪亮亮的,犹如暗夜里的精灵。权晏拓心虚的别开脸,不敢再与姐姐造次。

“喝吗?”权初若把酒瓶递过去,权晏拓却一把推开。

眼见他这副模样,权初若抿唇笑了笑,眼底的神情逐渐温柔下来。

“姐!”

权晏拓偏过头,目光落在权初若脸上,道:“不要再等了,你等不到那个人。”

闻言,权初若手里的酒瓶一顿,动作僵硬住。

“这么多年,你已经尽力了。”权晏拓拿过她手里的酒瓶,语气疼惜。

权初若微微低着头,看不出脸上的表情。她还记得当初家里要她嫁进陆家,这臭小子可是投的赞成票。

“阿拓,你也觉得,我等不到?”权初若抿唇,声音很低。

权晏拓剑眉轻佻,道:“你心里已经有了答案,为什么还要问我?如果你想要找一个人坚定你的想法,那我告诉你,我早就知道,你和廖凡不可能有结果!”

“你……”权初若蹙眉,嘴角扯出一抹笑,“要不要说的这么明白,你想打击我啊?!”

权晏拓伸手环住她的肩膀,将她紧紧搂在怀里。他俊脸低垂,眼底的神情温柔,“姐,在我心里,你的位置远比妈妈和奶奶还重要。”

“切!”权初若嗤笑,道:“少来,你不是最爱媳妇儿吗?”

权晏拓薄唇轻勾,眼底的眸色染笑,“在我心里,你的位置永远都和楚乔平等。”

“平等?”权初若仰起头,盯着弟弟的俊脸刑风英雄演义。

权晏拓额头轻点,嘴角扬起,“如果所有人都不站在你身边,你弟弟也一定,永远都敞开怀抱,让你依靠!”

不过比他大两岁,却从小处处都要管治他。权初若眨了眨眼,眼角逐渐酸涩,她抬起手,指尖落在弟弟的脸上,笑道:“我们家毛毛,终于长大了。”

毛毛。

权晏拓听到这两个字就炸毛,可此时怀里的人眉眼温柔,他只能把不满咽回去,张开怀抱将姐姐拥进怀里。

“姐,你有多好,连你自己也不知道!”权晏拓低低一笑,神情温暖。

权初若脑袋有些发懵,没听清楚他的话。她靠在弟弟宽阔的怀里,心底的那些烦躁与不安,慢慢平复下来。

她眼角酸酸的,心底有种说不出的滋味。为什么大家都知道的事情,她却硬是坚持了这么多年?

权初若,你傻不傻啊?!

不多时候,权晏拓开车,将权初若送回家。她的酒量一直不小,可今晚的她,似乎醉的很容易。

权晏拓把车停下,副驾驶的人已经睡熟。他推开车门出来,果然见到陆景亨双手插兜,显然已经等候多时。

“睡着了。”权晏拓指了指车里的人。

陆景亨收回视线,感激的点点头。他抿唇走过去,就要拉开车门。

“姐夫!”

权晏拓按住陆景亨的手背,黑曜石般的目光深邃。他俊脸的神情凛然,道:“其实我姐就是一张白纸,她什么都不懂,却逞强这么多年。”

一张白纸?陆景亨挑了挑眉,想起他亲身验证过的那张白纸,眼底的神色柔和。

“阿拓,谢谢你。”陆景亨敛起笑,郑重其事的看向他。

他的神情,足以说明一切。权晏拓紧蹙的眉头松开,他相信自己的眼光。

陆景亨将车里的人抱在怀里,脚步不加迟疑的转身,走进电梯。

任务完成,权晏拓跳上车,急忙发动引擎。媳妇儿啊媳妇儿,炸酱面一定要给我留着!

身体躺进暖床中,干涸的喉咙有温水滑过。权初若舒服的叹了口气,眼皮酸涩沉重,并没有转醒的迹象。

陆景亨用热毛巾为她擦拭,动作温柔。

床头灯的光线昏暗,陆景亨盯着沉睡的人,冷峻的脸庞染上几分暖意。他轻握她的手,扣紧的无名指,套着同款的结婚对戒。

权初若睡的迷迷糊糊,可意识并没有完全消退。她闭着眼睛,可还是能见到陆景亨那双深邃的眸子,耳边似乎回荡着他的声音:“傻瓜,你以为能逃得掉吗?”

男人的声音低沉磁性,在这暗夜里,蛊惑人心。权初若分不清梦境与现实,唯一能感觉的,只有激烈跳动的心,还有那莫名的心悸。

她逃不掉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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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姐和首长可怜滴错过,所以她的第一次,要好好安排滴!咳咳,姐夫英勇无比什么的,亲妈更要好好让他发挥,哇咔咔~~

013 醉酒

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

权初若不想见陆景亨,上次不接电话没回家。范培仪一直给她追命连环电话,不断的催促,在她耳边反复念叨。

终于忍无可忍,权初若捧着电话,无奈道:“妈,我今天中午一定回家,求求你挂了行吗?”

听到她妥协,范培仪满意的笑笑,简单叮嘱几句话,把电话挂断。

“权姐?”办公桌前,助理宋雯忍着满心的好奇,不敢直接问出口,“那个……,你下午还要见的当事人,需要我帮你另外约时间吗?”

权初若烦躁的蹙眉,语气沉下去,“不用了。”

宋雯知道她的行事风格,也不再多问,记录好她交代的几件事,转身出去工作。

经过这通电话,权初若沉闷的心情更加阴霾。前段时间,家里给她施压,让她尽快生个孩子,后来不知道陆景亨用什么方法把事情平息下去。可这几天,家里人又把这件事扯出来,并且提到议事日程上,每天不间断对她轰炸。

耳边絮絮叨叨就是,什么女人年纪太大了,生孩子不好生。要不就是,女人生育的黄金年龄是三十岁以前,要讲究优生优育。

甚至于,范培仪刚才电话里直接问女儿:“初若啊,你老实告诉妈妈,你和景亨结婚这么久都没孩子,是不是你身体哪里有问题啊?”

靠贴身药师!

权初若气的摔了笔,俏脸阴沉。这还是她亲妈么?好端端怀疑自己女儿有问题,她怎么不想是陆景亨有毛病呢?!

气死了!

不过,这也可见陆景亨平时的功课做的多好,把她家人哄的团团转!

扫了眼时间,反正也没心思工作。权初若开车从律师楼出来,她手机里日期记录提醒,今天是廖彤的生日。

每年的今天,她都会提前订好酒店,还有生日蛋糕,等着廖凡从部队回来,他们两个人一起给廖彤庆生。

习惯性的找出电话,权初若盯着酒店的电话,犹豫良久后才把号码删除。

有些事情,原本就不应该她做。

虽然生日宴她不想出席,但廖彤一定会期待,她不想让孩子伤心。

开车来到商业街,权初若把车停好,来到三楼的童装部。廖彤已经算是大姑娘,那些娃娃玩具什么的,她都不喜欢了。

权初若选了件今年新款的小礼服,这件礼服,上身红色,下身的黑色蓬蓬裙外,罩着一层樱花图案的蕾丝,时尚又亮眼。

权初若一眼相中,想象着小姑娘穿上肯定很美,便把衣服买下。

答应中午回家,权初若从商场出来,也没耽搁,直接开车回去。礼物买好,她正好顺便给廖彤送过去。

将车停在庭院外,权初若并没进门,而是提着袋子,往廖家走。她记挂着廖彤,正在寻思着,她如果问起今晚为什么不给她庆生,自己要如何回答。

前方院门前停着一辆军用吉普车,车里的人并不陌生。权初若是律师,识人的本领不能算过目不忘,但很少记错。

此时坐在驾驶位的那个女孩子,她见过,就是上次给廖凡送中药的林琳。

从她所站的角度看过去,豁然见到副驾驶是她熟悉的身影。只不过,男人靠在椅背里,林琳俯身低头凑过去,将他的脸挡住。

距离不算近,但也不远。权初若眼睁睁看到林琳俯下脸,与他脸贴着脸,亲吻。

双腿僵硬住,无论如何都迈步开步子。

权初若怔了怔,然后慢慢收敛起目光,她转过身,沿着原路返回。

走到前方岗哨,权初若停下脚步,将手里的袋子递过去,让把东西送去廖家。

警卫迟疑了下,敬礼后把东西接过去。

走回去的路很短,可权初若觉得走了很久很久。她双手环住肩膀,红唇渐渐勾起一丝嘲弄。

原来如此,她以为难如登天的事情,换一个人,却这么简单。

所以权初若,你根本,不是他要等的人。

一阵秋风扫过,落叶纷纷飘落眼前。权初若裹紧身上的外套,自嘲的笑了笑。

廖凡,就到这里吧。

从此后,我们回到最初,她永远都是他心里的小妹妹。

车厢里,开着暖风。林琳熄火后,转身想要叫醒身边的人。可她看到廖凡紧蹙的眉头,迟迟没有开口一品富贵。

部队连着几天集训,廖凡身体还没恢复,硬撑着坚持下来。今天特意请了半天假,要回家陪女儿过生日,晚上还要回部队。

林琳叹息的盯着他看,心疼不已。在她心里,这位英俊冷酷的首长,就是她的男神,是她愿意为之赴汤蹈火的人。

“首长,为什么不对自己好点儿?”林琳神色黯然,眼角的余光瞥见车窗外出现的人影,眼眸闪了闪。

想起上次廖凡看权初若的眼神,还有权初若看廖凡的眼神,林琳撇撇嘴,心头一阵气闷。那眼神,她看得懂啊,根本就是情意绵绵!

虽说不讲究前来后到,有些不仗义。可爱情这东西,没有谦让的道理!

林琳眼珠转了转,忽然转身,将脸朝着廖凡低下去。她俯下身,近距离的盯着沉睡的男人,一颗心扑通乱跳。

距离他的薄唇,只差0。01的距离。他呼出的热气,尽数落在她的唇瓣。林琳脸颊瞬间蹿红,竟然不知所措,怔在那里不敢动。

这样的距离接近廖凡,她还是第一次啊!紧张,紧张到不能呼吸!

要不要吻?如果吻了,那可是她的初吻啊!

廖凡常年当兵,曾经接受过特殊训练。基本上有人靠近他,他无论在如何沉睡的状态,都能瞬间清醒过来。

林琳靠近过来,几秒钟后,廖凡便感觉到,并且睁开锐利的眼眸。

“首,首长!”

男人咻的睁开眼,林琳吓了一跳,迅速移开脸,脸色火烧。

眼前出现的这一幕,刹那触到廖凡心底的某处。还记得那年的夏日午后,他执行任务回家,刚刚睡着就被惊醒。

但惊醒他的那股气息,他很熟悉,几乎闭着眼睛就能准确分辨。所以廖凡装睡,并没有睁眼与她四目相对。

他不想让权初若尴尬,更因为,他被自己的反应吓住。

当权初若吻上他的那刻,廖凡心底竟会突生一股冲动。他真想伸手抱住她,将她压在身下深深吻住,比她的吻热烈一百倍!

这样的念头,让他惊出一身冷汗。如果不是特种兵训练意志,也许他脑海中的那幕,便会真实发生!

事后,廖凡一遍遍问自己,他究竟是怎么了?他根本无法相信,那样肮脏龌龊的想法,如何从他脑袋里冒出来的?!

在他心里,权初若于他来说,只是邻家的小妹妹,可爱又天真。即便她偶尔表露出来的情意,他也只认为是她青春期的必经阶段。

却原来,他内心深处,竟也隐藏着一头张牙舞爪的恶魔!

那年,权初若不过十七岁,根本不谙世事。可他已经三十岁,家里人苦苦催促他娶妻生子,成家立业。

那晚上,是他有生以来的失眠,一夜没有合过眼。

第二天醒来,廖凡便接受父母的意见,用最快的速度相亲结婚。他把那个邪恶的念头从脑海里拔除,可却管不住午夜梦回,在他耳边轮回的那声轻唤:“廖凡哥哥。”

生不逢时,纵有万般情意,也只叹落花流水。

廖凡心底的起伏逐渐平静下来,他直起身,脸色看不出异常,“我睡着了?”

听到他的问话,林琳急忙点头,慌张的躲开他的视线,但双颊忍不住蹿红无道天途。她也不能肯定,刚才廖凡有没有看到自己的动作。

如果他看到了,会怎么想?

廖凡伸手解开安全带,语气如常,“开车技术不错。”

说话间,他从副驾驶下来,打开车后座,将蛋糕盒子拿下来。

“首长!”

林琳轻快的喊了声,刚刚的尴尬一扫而光。她性格奔放,敢想敢做。

“这件裙子是我亲自选的,”她也从车里拿出一个袋子,笑着递过去,“祝你女儿生日快乐!”

廖凡目光沉了沉,望着她眼底洋溢的笑,并没拒绝,“谢谢。”

“不用谢。”林琳摆手,笑道:“希望明年,我可以跟你们一起庆祝!”

她清澈的双眸明亮,廖凡薄唇轻抿,并没回答。

此时,有卫兵跑过来,将刚才权初若交给他的袋子送过来。

廖凡挑眉,眼神慌张的朝前方看过去,但那抹熟悉的身影,早已消失。半响,他薄唇轻抿,将那个袋子,小心翼翼的抱在怀里。

林琳盯着那个衣袋,同样的商标让她不禁腹诽。她们眼光还真是相像,以后有机会,一定要认识一下。

“首长,外面风大,进去吧。”林琳往前一步,不偏不倚挡住廖凡远眺的目光。那眼神太赤裸裸,她非常不喜欢。

廖凡又道了声谢,提着怀里的东西,转身进屋。

目送他进去后,林琳才抿唇笑了笑,得意的跳上车离开。首长肯收她的礼物,说明她又进一步嘛!

在家吃过午饭,权初若开车从大院出来。权晏拓与楚乔的婚礼定在明天,应该准备的东西,家里都准备好,她这个姐姐并没出什么力。明天是权家的大场面,她再怎么不喜欢热闹,也必须全力以赴,不能出错。

心情莫名的烦躁,权初若也说不出原因。她开车绕着马路转,毫无方向感。

手机铃声响起,权初若带着蓝牙耳机,接听道:“喂。”

“权姐。”宋雯捧着电话,压低声音道:“您在哪啊?当事人已经到了。”

权初若一脚油门踩下去,正好在路口的指示灯转红前过去,她降下车窗,沉声道:“改期!”

啪——

挂断电话,权初若双手握着方向盘,从下个路口转弯。

宋雯怔了怔,完全摸不着头脑。

这什么情况?

工作狂权姐,竟然也有失约当事人的时候?!

权初若开车来到迷色,将车停好,便闪身进入。天色微暗,这里的客人并不算多。她在吧台坐下,点了杯红酒。

最近都在失眠,她琢磨着,明天有那么多事情要办,今晚一定要睡个好觉才行。所以她来这里,为自己找一剂入眠的良药。

晚上八点,店里的客人逐渐多起来。舞池里,响起嘈杂的音乐声。

权初若的酒量,算是天生的上位。在女人堆里,她绝对是属于千杯不醉的那种。

手腕轻晃,她盯着杯中妖娆的红色液体,嘴角染着几许笑意。

舞池中男男女女,或搂或抱,暧昧的,迷乱的,千万种。

为什么,她想要的那么简单,却永远都等不到。

仰头灌下一口红酒,权初若眯了眯眸子,眼底的神情一片清冽。

桌上的手机嗡嗡振动,权初若勾起来扫了眼,迟疑片刻后竟然接通,“喂……”

她那边的背景声混乱,陆景亨瞬间发怒,声音冷的一个劲掉冰渣,“你在哪里?”

权初若轻笑出声,直言道:“酒吧。”

闻言,陆景亨挂断电话,拿起车钥匙离开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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