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裸爱成婚》作者:汐奚【完结 番外】 > 【书香门第】裸爱成婚.txt

第 88 页

作者:汐奚 当前章节:15379 字 更新时间:2026-6-23 16:19

但是这么个物件,要怎么处理?而且傅晋臣这作风,真让楚乔咂舌!

一路驾车回家,副驾驶的人已经睡着。陆景亨将车停好,打开车门权初若还没知觉,睡的又香又沉。

陆景亨沉着脸把她抱出来,快步往电梯走。进了门,他直接将人抱进卧室,并且把她身上的外衣脱掉,又给她盖上被子。

整理完她,陆景亨气喘吁吁的,额头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他松开衣领,盯着床上的人,阴霾道:“我先去洗澡,一会儿再收拾你!”

他转身走进浴室,门都没有关。

陆景亨恶狠狠的语气邪魅,权初若闭着眼睛,整个人往被子里缩了缩。

浴室里的水声很快停止,陆景亨腰间裹着浴巾出来,一眼看到被窝里缩着肩膀的人,倾身靠近过去。

“装睡?”男人单手撑在床上,火热的胸膛往她身后贴近。

身边的人不说话,也没回应,可陆景亨能感觉到她身体轻颤的气息。

男人修长的手指伸进被子里,很快解开她礼服的拉链,轻松把她身上的礼服脱下来,毫不吝惜的丢在床脚。

“别——”

虽然很想装,但他火热的身体尽数压下来,权初若不得不睁开眼睛。

其实车子停下她就已经醒了,可她不想睁眼,不想面对。

“不装了?”陆景亨眯了眯眸子,俊脸一点点俯下来,薄唇贴着她的鼻尖,轻轻的来回磨蹭。

他薄唇微动,吐出的呼吸里,隐约带着酒香,“要不要洗澡?”

这话太具有暗示性,权初若手指紧扣,道:“不要。”

陆景亨盯着她紧绷的小脸,心底的怒火逐渐散去,“不要啊,那也没关系。”

男人低下脸,鼻尖落在身下人的颈间轻嗅,笑道:“你很香。”

白皙的颈中被一股热流熨烫,权初若全身打了个寒颤。她抿起唇,瞪着身上的男人,语气沉沉的,“那个,你去你的房间睡吧。”

“我的房间?”陆景亨挑起她的一缕黑发,笑答:“这里都是我的房间。” 权初若噎住,脸色紧张起来,“陆景亨,你知道我的意思。”

“我不知道,”男人嘴角的笑容温柔,他笑起来眼睛特别亮,那深邃的眼眸勾引人沉沦,“这里是我们的家,你是我老婆,我躺在自己的床上,睡在自己老婆的身边,有什么问题吗?”

“……”

理论上讲,确实没什么问题。从专业的角度说,权初若觉得,他的伦理论据都很充分,她完全找不到反驳的理由。

“可是我们协议上说,不干涉彼此的私生活。”权初若心头轻颤,在他赤裸裸的眼神中败下阵来,竟然无措的寻找借口。

“这个我记得,”陆景亨笑,笑的丝毫无害,“可协议上没说,我不能睡老婆,对吧?”

睡老婆?

权初若脑袋有些发懵,她还真的努力去回想那份协议的细节。那里面,好像真的没有这一条!

身下的人傻呆呆的表情,真是要多可爱就有多可爱。陆景亨盯着她看,不舍得打断她那副模样。如果是清醒的权初若,应该是攻击力十足,咄咄逼人的张狂。

可醉酒的她,却有让人恋恋不舍的纯真。这样的权初若,陆景亨真是爱死了!

“那个……”醉酒的小白兔,终于琢磨出问题,含糊道:“我要修改协议。”

陆景亨手掌轻抬,掌心落在她的发丝间轻抚,“修改吗?可以啊,不过要等明天了,我们现在睡觉好不好?”

睡觉?

权初若脑袋昏沉,点头道:“好,睡觉好。”可她没想明白,身上趴着一头狼,怎么能睡的着觉?

半响,权初若奋力推开身上的男人,气喘吁吁的问他:“你骗人,不是说睡觉吗?”

陆景亨轻笑,眼神无辜的望向她,“乖,老公哄你睡觉好不好?”

权初若眨了眨眼,抬手摸摸红肿的唇瓣,然后她秀气的眉头紧皱,坚定的摇摇头,“不好,我要自己睡。”

陆景亨抿唇,心想都醉成这样了,保护意识还是很强啊!

身体火热紧绷,陆景亨不想在让自己难受。他刚才的前戏已经做的差不多,足够让她承受。

伸手将她压在身下,陆景亨俯下脸,薄唇落在她的唇上,啃咬吸允。

权初若意识到他要做什么,但身体虚软,无力反抗。再次与他融为一体的感觉,比起昨晚,少去撕心裂肺的痛,蔓延出无限的欢愉。

当欲望冲破顶点,权初若只觉身体彻底放空。她恐慌般圈紧男人的脖颈,轻轻的哭泣,在他耳边低喃,“陆景亨,陆景亨……”

这种极限的快感,让她害怕!

陆景亨敛眉,薄唇轻吻在她的嘴角,整颗心都在她的低喃细语中,彻底软化。

姐夫啊,您是有多腹黑,把我们冷静睿智的金牌律师逼迫的没有反击能力?!

还有我们傅四少,您是多有钱啊,晃瞎人眼啊啊啊啊!

017 神秘老公

醉酒加上纵欲,第二天早上,权初若想死的心都有。当然了,她肯定不是想自己死,而是想身边的男人,去死!

男人的手臂压在胸前,权初若觉得呼吸不畅。她翻不过身,只能抬脚往后踹了踹还在昏睡的男人。

“唔!”

陆景亨闭着眼睛,剑眉轻蹙的闷哼一声。

几秒钟后,男人放在胸前的手臂总算挪开。权初若松了口气,正要起身,可腰间一紧,他的胳膊落在她的腰间抱住。

权初若腰间一紧,男人手臂收动,瞬间把她纳入怀里,并且两具身体贴合的紧密。

“陆景亨!”权初若皱眉,俏脸染怒。她想掰开他的手,可又找不到地方下手。他五指贴合在她的腰侧,并无缝隙留给她。

恼怒,心底的火焰立刻高涨!

“陆景亨,你给我放开!”

权初若一巴掌狠狠拍下去,打在他的手背上,动静不小。

这次,男人总算给点反应,紧闭的双眸眨了眨,莫名的看向她:“干嘛打我?”

怎么又打他?

权初若郁闷的吐血,这男人是纸糊的吗?根本不能碰?!

“没打你,”看着他茫然无辜的眼神,权初若竟然觉得心虚,语气也缓和下来,“你放开我,让我下地。”

陆景亨怔了怔,目光从她脸上扫过,又看看闹钟,道:“这才六点,我们还能睡半个小时。”

靠,谁要跟你睡?

权初若腹诽,抬起胳膊推他,“我不要睡,让我起来。”

她那意思就是,要想睡你自己睡,让她起床。

男人偏过头,深邃的目光定格在她的脸上,嘴角的笑容无害,“对不起,我睡觉的时候要有人哄,一个人睡不着。”

“喂!”权初若恼怒,眯着眼睛瞪他:“陆景亨你发癔症吗?现在天都亮了,谁要哄你睡觉?再说你一个大男人,哪那么多破事,睡个觉还要人哄,你几岁啊!”

“年龄与生活习惯没有直接关系。”陆景亨并不生气,回答的不紧不慢。

权初若气炸,又找不到理由反驳。这男人,真他妈可恨!

“好了,我不想跟你辩论,我要起床。”权初若抿起唇,给出最后答案。

陆景亨单手撑在她的身侧,望着她含怒的表情,黑眸中看不出半点波澜,“老婆,我也说过了,我躺在床上,你就不能下床。”

权初若深吸一口气,被他气的脸色发青。

男人薄唇轻扬,低头在她嘴角吻了下,道:“乖,生气长皱纹。”

哎哟,权初若从来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男人!他这完全是油盐不浸,软硬不吃啊!

“陆——”

在她开口前,陆景亨手指轻抬,点在她的唇间,眼神发暗,“亲爱的,你别这么一声声叫我行吗?男人晨起最容易冲动,而且你叫的又这么好听。”

说话间,他一把拉住权初若的手往下,明目张胆把她的手,落向那处火热。

权初若脑袋嗡一声,惊恐的想要缩回手。可手腕被他扣住,男人有意拽紧,愣是不让她抽回,硬是将她的手固定住。

这种动作,权初若从没有做过。她两颊一片火烧,急的都要喷火,“流氓!”

“嗯,”陆景亨赞许的点头,眼底的神情温柔,“男人在床上都是流氓,不过你老公是温柔的流氓,对吧?”

权初若无语凝噎,气的一个劲喘粗气嚣张魔女的腹黑邪君。要说这些年打官司,她经多见光,什么样的人物都见过,什么难缠的官司都打过,可此时此刻,她被陆景亨压在身下,被迫伸手摸他的那个地方,她竟然完全没有对策,找不到还击的武器!

因为怒火,她的眼睛水润润的,脸颊也泛起绯色。比起昨晚在他身下娇喘迷离的那副模样,这样的权初若别有一番滋味。

其实陆景亨没有那些稀奇古怪的习惯,只是他喜欢逗弄她。她越要下床,他就偏偏不让她离开。她越是想要跟他撇清关系,他越是要提醒她,她整个人已经都属于他!

不过她的脾气,陆景亨是知道的,不能因为一时逞强,后患无穷。又磨蹭几下,他总算松开她柔软的小手,舒服的叹了口气。

他喉间溢出的声音低沉,权初若瞪着他的眼睛,全身轻轻颤抖起来。她也说不清那颤抖是因害怕,还是别的什么。

蜷缩起五指,权初若咬着唇,手指都在发胀。她握紧拳头,似乎还能感觉出掌心的坚硬火热。那种触感,深深停留,无法退去。

权初若难受的别开脸,不敢去看陆景亨的眼睛。她脑袋里自动自发,幻化出他没穿衣服的画面,而她昨晚迷迷糊糊间,好像……看到他的那个地方。

要死了!

权初若全身惊出一身冷汗,这时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不是吧,她什么时候变的这么色情,怎么能想到那种画面?

望着她俏脸不断变化的表情,陆景亨只笑,并不说破。他心如明镜,如果这时候伸爪子逗弄她,那可真是找死。

他才刚开荤,还不想吃素!

强势搂着身边的人,陆景亨薄唇微勾,俊脸的神情温柔。他被吵醒,肯定是睡不着的,可他就是要耗过那半小时,不为别的,就为了要治治权初若那臭脾气。

早上八点钟,权初若准时从家里出门。陆景亨乖乖跟在她的身后,即使两人的距离很远,他都能感受到怒火与寒意。

权家大小姐,金牌律师权初若,何曾受过这种钳制与鸟气?!

眼见她要上车,陆景亨快步上前,叮嘱道:“今晚六点,我们家有聚会,马上就要过年了,家里亲戚都会到,你必须把时间空出来。”

从早上起床到现在,陆景亨已经反复说过三遍。权初若不耐烦的挑眉,道:“你用得着这么啰嗦吗?未老先衰?”

好吧,就知道她有仇必报。

陆景亨抿唇,道:“是你记录不好,有失约的前科。”说话间,他从公文包里掏出一份资料,那是他趁着洗漱的时间,准备好的。

“这个给你,”陆景亨把东西递给她,道:“中午你好好看一下。”

权初若接过去,直接塞进包里。她知道那是陆家的人员名单,陆家是个大家族,人丁兴旺,零零总总的亲戚家不少,她根本分不清谁是谁。当初婚礼上,她只见过一次,去年过年的时候,她为了躲清净,特别出差不在。所以这次见面,陆景亨才给她准备资料。

眼见她发动引擎,陆景亨伸手敲了敲车窗,沉声道:“下班我去接你。”

听到他的话,权初若目光一闪,倒是没有拒绝。目送她的车子开走,陆景亨才转身,开车离开。

上班的路上,权初若正在琢磨事情。眼角余光瞥见路边的牌子,她脸色一沉,急忙把车停在路边。推开车门,她提着皮包,低头走进药店铁血大民国。

权初若没来过这种地方,她找了半天,才鼓足勇气到计生用品区。

售货员看她斯斯文文,不想不正经的人,问话语气也客气些,“小姐,您要什么?”

权初若脸色茫然,一时间很难开口。

售货员见她表情不自然,立刻明白,“要72小时的,还是24小时的?”

权初若虽然没买过,但因为她的职业,也会对这些有了解。她红唇轻抿,道:“72小时的。”

从药店出来,她快步回到车里,沉着脸开向律师楼。

才一个周末而已,宋雯敏感的发觉权初若不对劲。她抱着文件,敲门进来。

“权姐。”

权初若站在桌前,对着手里的药盒发呆,见她进来,眼神沉下去,“有事?”

察觉到气氛不对,宋雯早有准备,道:“周五的当事人,您要约什么时候见?”

权初若拉开椅子坐下,因为动作幅度太大,腿间被磨蹭的生疼。她忍住痛呼,表情更加阴霾,“后天。”

“哦。”宋雯打开记事簿,把时间记录好。她眼尖,刚才进门就看到权初若手里的药盒。

犹豫良久,她还是忍不住八卦,“权姐啊,吃那种药副作用挺大的,对身体不好!我知道一种进口的,能长期服用,对身体没什么伤害!”

权初若咻的厉目,黑眸轻眯,“出去。”

眼见她发火,宋雯耷拉着脑袋,灰溜溜的转身。

“等等!”

宋雯神色一变,小脸吓得一阵惨白,“权姐,我男朋友刚失业,您千万不能辞退我!我保证,以后都不敢多嘴了!”

她哭丧着脸,心想怎么就管不住自己这种破嘴,看穿老板的私生活,这不是作死吗?

权初若先是一愣,然后紧绷的神色稍有舒缓。她丢过来纸笔,声音很是不自然,“把你刚才说的那个药名,写下来。”

宋雯惊讶的长大嘴巴,根本忘记动作。还是在权初若的厉色中,她才回过神来。

“那个……”宋雯笑嘻嘻的靠近,试探道:“那种药我经常去买,药店的人给我打折,要不然我去给您买?”

当然不是为打折,只是权初若拉不下脸去买药。她拉开抽屉,从里面掏出钱给宋雯,道:“午休时间去。”

“好嘞。”转危为安,宋雯开心不已。

宋雯屁颠颠离开,权初若丢开手里的笔,再度拿起桌上的药盒发呆。须臾,她看了看服用说明,抠出药片,用温水服下。

苦涩的味道滑过喉咙,权初若眼神暗了暗,将药盒揉扁,丢进垃圾桶。

一上午的工作都没什么效率,因为权初若发现,宋雯那句警告果真应验。这种药吃完后,她的胃就很不舒服,整个人也蔫蔫的,没什么精神。

真要命,怎么这样?

她又把捏扁的药盒找出来看看,见到副作用那里的解释,她的反应倒是在正常范围,只能说她体制敏感。

午休时,宋雯把买回来的药拿进来,并且体贴的送来一杯热牛奶,道:“没什么胃口就喝牛奶吧,过几个小时就会好了仕途巅峰。”

权初若点点头,无力的靠在转椅里。

中午躺了一会儿,权初若觉得好一些。前几天积压的案子,她都没来得及整理,时间上不能再耽搁。

好在下午的症状逐渐减轻,手头的工作勉强算是做好。

下班的时间,陆景亨准时出现在律师楼。他停好车走进去,立刻引来众人的围观。

平时来找权初若的,除去当事人,也就只有权晏拓。大家都知道权晏拓是她弟弟,权爷虽然是钻石级别,可又冷又冰,没人敢靠近。

今天陆景亨一出现,整个律师楼都骚动起来。

“这男人谁啊?”

“他来找权姐的,你们说这男人什么来头?”

“不知道,可是他好帅啊,笑起来好温柔。”

陆景亨脸上的表情得体,在众人围观的眼神中,气定神闲走到二楼。

在这一片骚动中,宋雯特自然的上前,丢给众人一个‘你们放心,我一定找出答案’的眼神,无所畏惧的迎上去,“请问先生,您是哪位?”

陆景亨礼貌的笑了笑,深邃的眼神透着精光,“我是陆景亨。”

陆景亨?这名字一出,周围的抽气声无数。

陆家的银行,聿沣市的人,谁能不知?!

“您找权姐?”宋雯按耐住激动的心情,又问道。

陆景亨薄唇轻勾,道:“我来接老婆下班。”

“啊——”

全场响起惊呼声。

原来,陆景亨就是权姐的神秘老公!

宋雯呆滞几秒钟,总算回过神来。她跟在权初若身边最久,听说她是结婚的,可权姐没有宣布过婚讯,也没邀请过大家去参加婚礼。

外界的谣传很多,宋雯一直以为不属实。毕竟这快两年的时间里,他们一次也没见过有男人来接送过权初若,也没见她跟什么男人有过纠缠。

唯一有印象的,是上次来的那个穿军装的男人。但宋雯觉得,那个首长的年纪,并不适合权初若。

“那个……”宋雯有些结巴,“我进去问问。”

“好。”陆景亨并不着急,语气温和。

沉醉在他迷人的笑容中,宋雯心想这男人肯定不是骗子!

扣扣——

宋雯敲门进去,神色染着惊喜,“权姐,您老公来了。”

老公?

权初若满头黑线,秀眉紧蹙,“陆景亨来了?”

“对,对!”宋雯一个劲点头,“他就在外面呢。”

这个混蛋,好端端出现在这里,到底想干什么?

“告诉他,让他在外面等我晚唐。”权初若不买账,继续低头看卷宗。

宋雯欲言又止,无奈的转身出来。她撇嘴,叹气道:“陆……姐夫啊,权姐说让您去外面等她。”

闻言,陆景亨剑眉一挑,随和的起身,“好的,你告诉她不着急,我等她。”

啧啧啧,这么体贴温柔的男人,世间少见啊!

宋雯捧着小心肝颤颤,嘴甜道:“姐夫,权姐还有一个卷宗要看,大概二十分钟,您还需要什么吗?”

“不用了,谢谢。”陆景亨轻笑,扫了眼紧闭的办公室大门,笑着转身下楼。

送走陆景亨,宋雯不禁偷笑。这下好了,以后有机会要多多表现一下,她买房子贷款就是在陆氏银行,要是能搞好关系,贷款利率降降啥的,那不是小事一桩嘛!

办公室里,权初若再也无心工作。她微微撩开百叶窗,看到办公区里交头接耳的欢闹场面,心头的怒火翻滚。

陆景亨,有你的!

磨磨蹭蹭从律师楼出来,已经是晚上六点。权初若故意出来的晚,拉开车门坐进去后,看向身边的男人,“对不起,我耽误了。”

“没关系。”陆景亨回答的有模有样,在她得意的目光中,微笑开口,“我们家七点开饭,现在回去,还能提前二十分钟。”

“……”权初若红唇紧抿,捏着皮包偏过头。明明是七点,却故意说六点,狡猾的男人!

银色跑车一路行驶,权初若让他在路边停靠。她虽不喜欢去陆家,但既然去了,总要买点东西。

她提着包走进水果店,很快的功夫,心情颇好的回来。她袋子里的东西,陆景亨看得清楚,并没阻拦,如常开车回家。

聿沣市的陆家,算是金融业最先起家的家族。这些年,子嗣繁衍,儿孙满堂。

陆景亨将车停下,立刻有佣人过来,恭敬道:“三少爷,三少奶奶。”

权初若礼貌的点头,提着手里的东西,跟着陆景亨往里走。

客厅中,人声喧闹。权初若前脚踏进去,整个人就惊呆住。

沙发里,满满的都是人。小客厅、餐厅、甚至窗边的阳光房中,男男女女,老老少少,这阵势比她平时上庭人数都要多。

陆景亨一出现,原本聊天的众人都安静下来,目光齐刷刷朝他们看过来。

“哟,你们回来了。”闵素素是陆家的女主人,如今更是当家主母,气度自然不一样。

她对着权初若招招手,笑道:“初若,快过来喊人。”

权初若脑袋发懵,她盯着那些亲戚,彻底傻眼。忽然想起早上陆景亨塞给她的那份资料,如今还在她的包里,压根就没动过。

手提袋密封性不算好,权初若特意挑选的开裂榴莲,幽幽散发出特殊的气味。

不知道是谁嗅觉灵敏,捏着鼻子叫道:“这是什么味道?!”

那股气味传播很快,众人再度把视线落在权初若的身上。她低下头,脸颊一阵阵火烧,真想把手里的袋子立刻丢掉。

权初若黑眸黯淡,心想这次完了,原本想让他难堪的,可如今要丢脸的肯定是她!

018 晚上怎么谢我?

纯欧式装修风格的客厅中,渐次拼接的地砖图案繁复。屋顶的水晶吊灯一层层垂落下来,圆形的多面水晶球散发出来的光芒四射。

l形的沙发里,陆家的众位亲戚高座。无数双眼睛齐刷刷落在权初若的身上,她无处回避,也不能躲闪。

偏巧她手里提着的袋子中,还有两个刚从超市买的榴莲。挑选榴莲的时候,她只顾自己的喜欢,随手就选有裂口的榴莲,这样吃起来更甜。

可此时此地,她手提散发着幽幽异味的榴莲,站在陆家金碧辉煌的大厅中,头顶着陆家三少奶奶的身份,这是何等喜感的画面。

权初若咬牙,脸颊逐渐僵硬。如果有地缝,她真的要钻进去。

丢脸啊,从小到大,她还没这么丢脸过!

“妈,这是初若孝敬您的。”陆景亨往前跨出半步,站在权初若身边。

闵素素绝对是个精明的主儿,她看到儿子嘴角的笑意,心里就猜到八成。更何况,这东西她确实喜欢,当即笑着上前。

“哎哟!”闵素素抿唇轻笑,从木纳的权初若手里接过袋子,眼神温柔:“你们看看我这儿媳妇,多招人喜欢,就知道我爱吃这个。”

顺着她的话茬,权初若终于回过神。她手里一轻,惯有的职业机警度恢复,“只要妈喜欢就好。”

她红唇轻弯,嘴角的笑容得体。

闵素素点头,得意的勾唇,反手把东西交给佣人,叮嘱要保存好。

“你们回来的最晚,大家都等着呢。”闵素素拉起儿媳妇的手,带着她往里面走。那架势,是要把她带到陆家的圈子里。

今晚,应该算是第一次见面。权初若脸色颓然,忽然觉得自己很失礼。陆景亨在家虽然排行老三,但他下面还有不少侄子侄女,她作为长辈,总不能对孩子们空手才好。

“初若,快喊人。”闵素素拉着她的手,不停催促。这家里的人物,一个个都不是好打发的,挑礼什么的都很精通。

权初若再次为难,这些人她压根分不清谁是谁,怎么喊人啊?

“我们今天回来的匆忙,初若来不及准备什么,就是一些小礼物。”陆景亨轻声开口,权初若狐疑的转过头,只见有两个佣人一前一后走进来,手里提着满满的礼品袋。

那些东西……她确定不是自己的。

眼神瞥了瞥,她看到陆景亨的车门开着,心中顿时明了。

冰冷的五指被一阵暖意包裹,权初若挑眉,男人已经牵过她的手,将她搂在怀里。他薄唇俯下来,拥着她走过去,边笑边在她耳边,道:“二叔,今天没去打高尔夫?”

权初若没有挣扎,乖乖跟在他的身边。她十分配合的顺从,陆景亨开口一句,她忙的跟在他后面喊人。

这样一圈下来,她倒也勉强应付过去。

闵素素眼里不揉沙子,她看到儿子如此袒护权初若的模样,心里有些不悦。可家里都是亲戚,她脸上并没有丝毫表露,始终都保持得体的笑。

礼物分发下去,小辈们都来道谢。权初若笑的腮帮子僵硬,偷偷拿了杯茶,躲到角落休息一下。顺便努力记住那些亲戚的辈分,就算不能全记住,记住大半也是好的。

幸亏她是读法律出身,又常年打官司,记忆力极好。这次下来,家里的亲戚她基本上都已经认得,下次再见,应该不会出错。

“很累?”身后有人开口,权初若惊讶的转头。

她喝掉手里的茶水,道:“你们家人太多了。”

权家虽是名门望族,但人丁远不及陆家兴旺。逢年过节的,也没有这么多亲戚。

陆景亨双手插在口袋里,薄唇微勾,“习惯就好。”

深吸一口气,方才的紧张总算散去。权初若眨了眨,不算情愿的开口,“谢谢你。”

“谢我什么?”

权初若握着茶杯,语气低下去,“谢你帮我解围。”

男人剑眉轻佻,在她失神的功夫伸手,掌心落在她的腰间。

夺过她手里的茶杯,陆景亨放在桌上,薄唇动了动,“这套茶杯可是我爸最喜欢的,打碎我也赔不起。”

“啊?”权初若被他唬住,俏脸闪过慌张。

陆景亨唇角轻扬,在她恐慌的目光中,薄唇贴近她的耳边,低喃:“晚上回家,我等着你来谢我,好不好?”

咳咳!

权初若怔怔失神,在他邪魅的笑容中脸颊飘红。难道是她理解有问题,为什么这话听着,如此的暧昧不明呢?!

晚餐桌上,那阵势更吓人。不过好在陆家老爷子有事没在家,亲戚们也不需要那么拘谨,有说有笑倒也热闹。

暗暗松口气的,不只是亲戚们,权初若也放松不少。陆厉她只见过三次,每次见到都让人全身紧绷。要说权正岩已经够不爱笑,可她这位公公,更加不笑。

想到此,权初若微微偏过头,看向陆景亨。他爸爸那么严肃,怎么儿子就能笑的如此温暖?!

“初若啊,你可真是有心。”

开口说话的是陆景亨的三姑,也是陆家最难缠的一位人物。权初若回过神,打起精神去应对,“三姑,您客气了。”

“这裙子不便宜吧。”陆家三姑嫁的最好,丈夫是高干家庭,一双儿女也都有出息。平时说话都是趾高气扬的。

权初若轻笑,黑眸闪了闪,“我弟弟兴趣广泛,这两年接手家里的服装业,我想着都是一家人,也就没去其他地方挑。”

这话里的意思多明显,恰到好处抬高权家的气势,但也没有贬损陆家。

听到她的话,三姑想要挑错的嘴脸收敛起来。权家在聿沣市,还没人敢惹!

闵素素正在夹菜,听见权初若的话,红唇轻轻勾起,笑而不语。

轻握住她的手,陆景亨深邃的眼眸眯了眯,嘴角扬起的弧度好看。都说三姑平时太嚣张,好端端招惹他老婆干什么?难道你们不知道她是律师啊,还要往枪口上撞!

“老婆,”陆景亨低下头,眼睛盯着权初若盘发后露出的白嫩耳垂,轻声道:“律师可以说谎吗?”

那些东西明明都是他出钱买的,而且还出力呢!

权初若呼吸一紧,转过头狠狠瞪他,却见他眼底满满都是柔色。

刹那间,权初若心跳加速。她下意识的抬手扶了扶眼镜,别开目光。

这个小动作,每次都用来掩饰她的紧张。

整顿饭,权初若都没什么胃口。满桌子的人夹菜,她只看着就不想动筷,更别说吃了。而且胃里还是不太舒服,完全不想吃东西。

“三婶。”

耳边响起一道稚嫩的声音,权初若看过去,眉间立时泛起笑意。

穿着粉色毛衣裙的小姑娘,长得水灵灵,特别乖巧。在她身边,还有另外一个小姑娘,穿着与她一样的裙子,两个孩子的长相模样也几乎相同。

她们可是陆家的宝贝,一对可爱的双胞胎姐妹。权初若抿唇轻笑,问道:“你是姐姐还是妹妹?”

“我是姐姐。”站在后面的小姑娘抢着回答。

权初若摇摇头,伸手将她们两个一起抱在怀里。这对双胞胎是陆景亨二哥的女儿,也就是经营温泉度假村的那位。

“妈妈呢?”权初若拿来一些水果,分别给她们吃。

妹妹比较活泼,喜欢说话。她嘟着小嘴,往楼上指了指,“妈妈在楼上给弟弟喂奶。”

闻言,权初若眼底的笑意更浓。

“三婶,你怎么不吃?”姐姐好心把橘子剥给权初若,却见她推开。

权初若不喜欢酸的东西,她现在心里就惦着被拿去厨房的榴莲,寻思着晚上回去的时候,能不能再去买一个。

“哦,三婶有小宝宝了。”

妹妹忽然拍起巴掌,好像发现什么惊喜,站在原地蹦达起来。

众人听闻,目光一怔,随后都盯向权初若的肚子。

权初若皱眉,满头黑线。

这什么情况?!

陆景亨一把抱起双胞胎中的妹妹,放在他的大腿上,“告诉三叔,为什么这样说?”

“因为妈妈有弟弟的时候,也不吃橘子。”孩子的回答很天真,众人顿时哄笑。

原本就觉得尴尬,这样一闹,权初若算是彻底呆不下去了。

因着孩子的无心之言,晚饭后,全家的聊天话题都落在生孩子的上面。权初若听着头皮发麻,脸颊一阵阵火烧。

要命啊,矛头都直指向她!

好不容易大家散场,闵素素在大门外拉着权初若的手,语重心长的叮嘱她。那话里的意思就说,我们景亨已经三十三了,他这个年纪早就应该有孩子的。而她也三十岁,再不生真是忧患!

好吧,权初若无力反驳,只能陪笑脸。

好在陆景亨出来的及时,把孤立无援的权初若解救出来。

“这个带着。”闵素素虽然人精明,嘴巴厉害点,但心地很好。她对待儿媳妇们都很好,算是挺善解人意的婆婆。

权初若看到袋子里的榴莲,心中顿觉安慰。也不枉费这一晚上被欺压,为了它,忍了吧!

“没想到咱们娘儿俩口味还一样。”闵素素是南方人,一直都喜欢榴莲,就是北方人不怎么接受,还有榴莲本身的特殊气味,她尽量克制少吃。

“嗯。”权初若特开心的点头,找到知音也不错。

陆景亨听到她们谈论榴莲的其他吃法,赶紧将这两人分开。回头等他爸回家,要知道他妈吃榴莲的方法是他老婆教的,他肯定要倒霉。

开车回去的路上,权初若抱着袋子,神情透着笑意。

陆景亨默默鄙视,她这追求,还真是不怎么高?!

回到家,换好拖鞋。权初若抱着榴莲,立刻跑进厨房。她晚饭没吃,肚子正闹空城计,这榴莲无疑就是美餐。

陆景亨剑眉紧蹙,唯一能做的就是防范,他先把家里的窗户打开,同时把空气清新剂放在伸手能够到的地方。

须臾,权初若把榴莲的果肉放在盘子里,笑嘻嘻往客厅走。她刚咬一口,却见陆景亨手里攥着什么东西,朝她怒视过来。

“怎么了?”权初若松开嘴,还没意识到危险。

陆景亨俊脸阴霾,举起手里的药盒,问她:“这是什么?”

看清他手里的东西,权初若眼神一沉,神情立刻不自然,“你翻我东西?!”

“哼!”

陆景亨目露不屑,道:“是你太兴奋,丢开包就走,皮包掉在地上,我好心帮你捡起来。”

看到散落在外的东西,权初若收起理直气壮。

“回答我,这是什么药?”陆景亨又问了一遍,语气明显冷下来。

拉开椅子坐下,权初若心里敲鼓,竟有种做错事的感觉。她敛眉,不敢看他的眼睛,“避孕药。”

啪——

陆景亨将手里的药盒丢开,俊脸极冷,“权初若,谁允许你吃的?”

“不需要人允许。”

权初若挑眉,眼神也冷下来,“我已经是成年人,完全能对自己的行为负责!”

“你再说一遍?!”

陆景亨伸手捏着她的下颚,眼中翻动的火苗,足以把她烧毁。

下巴一阵酸疼,权初若心头也火起。她一把拍掉他的手,语气清冷,“陆景亨,你没资格质问我!”

他没资格质问她?

陆景亨双眸轻眯,眼底的暖意尽数褪去。他蜷起的五指紧握成拳,那双深邃的眸底有种权初若看不明白的情绪。

“我……”

权初若还想开口,却见他冷冷一笑,淡漠的转身走开。

碰——

卧室的门被狠狠甩上,权初若坐在椅子里没动,但总觉得,那一下子好像甩在她的脸上。脸颊火辣辣的,心里也火辣辣的,烧的她整个人坐立难安。

------题外话------

腹黑姐夫生气啦,权姐你准备接招吧,哇咔咔~~

019 冷战,谁先服软?

权初若从来都不知道,原来陆景亨这样的人,也能生气,并且他气性比自己还长。

整整三天,陆景亨每晚回到家都保持惯有的冷漠。

准确的说,他不只是冷漠,而是变成陌生人。他在这个家里出入依旧,习惯依旧,甚至呼吸的味道都依旧,唯一改变的,是他的安静。

以前每晚吃过饭,他都会笑嘻嘻寻找各种借口,把权初若套牢在身边,听音乐或者看电影,可这几天晚上,他回家后都自己在书房忙事情,直到需要睡觉,他才回到卧室。

即便回到卧室,他也神色蓦然的脱衣上床,眼神都不给权初若一个。

好吧,权初若终于明白,这男人是在冷战!

可凭什么他冷战?

权初若觉得,她没做错什么。

那张巨大的双人床上,她和他各自分置一边。以前她一个人睡,也没觉得很空。但这段时间,有他在死皮赖脸的在身边挤着,她渐渐也习惯那种相拥而眠的亲密。

刚习惯那种温度,又回到一个人的凄凉,权初若心头微微有些刺痛。

两个人背对背,看不到彼此的表情。权初若无法捉摸他的心思,可她骨子里的傲气,又绝对让她拉不下脸去求和。

而且她不觉得,自己的做法有什么问题。

他们的婚姻是合法存在,但有婚姻不代表一定适合有孩子。虽然她三十岁才知道什么叫男欢女爱,但不代表她心智幼稚。

不幸福的婚姻她见过太多太多。每一对来找她打官司的夫妻,最后问题的纷争都是孩子。

所以对孩子,权初若心底有一种很郑重,或者说是很珍重的考量。她不会轻易生孩子,可如果真的有孩子,她必须给孩子一个健康的,完整的,充满爱的生活环境。

如同她一样。

虽然在她的记忆中,父母也经常发生争执。但她的童年很快乐,有父母的陪伴,有弟弟的相偎,她可以说应有尽有。

当初与陆景亨结婚,不过是权宜之计。如今误打误撞发展到今天,权初若有很多事情都没琢磨明白,她还欠自己一个交代。

所以孩子,根本不在她的考虑范围内。

迷迷糊糊睡到天亮,权初若睁开眼,身边的男人已经不在。她迟疑几秒钟,拥着被子坐起来,神情蔫蔫的。

浴室传来开门声,陆景亨洗好澡出来,走到衣柜前找衣服。他身后的大床上,权初若盯着他镇定自若的宽衣解带,羞怯的别开目光。

柜门上有穿衣镜,陆景亨一边扣着衬衫钮扣,一边将她的神情尽收眼底,他内敛的双眸闪了闪,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嘴里半点声音也没出。

他抽出一条领带,心头愤愤的想:权初若,我就不信,治不了你这臭毛病!

男人身上沐浴后的味道清新,与她身上气味一模一样。权初若心头忍不住柔软,她叹了口气抬起头,却见陆景亨穿戴整齐,头也不回的往外走。

靠!

蹬鼻子上脸是吧?!

权初若心底的怒火瞬间点燃,她光脚下地,跟着追出去。但是只听到碰一声响,大门已经被男人关上。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