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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汐奚 当前章节:15392 字 更新时间:2026-6-23 16:19

把领带送进去,宋雯笑着退出来。随后的整个上午,她透过百叶窗偷偷往里面瞄,只看到权初若手里摆弄着领带,眼睛盯着电脑屏幕,正在学习打领带的方法。

噗——

宋雯捂着嘴,低头偷笑。原来啊,她家冷傲超然的权姐,也有这么可爱的行为!

临近中午,权初若接到家里的电话,范培仪的语气很不好,她心里一沉,忙的拿起车钥匙回家。

车子开进大院,权初若推开车门下来,脑袋里还在寻思打领带的步骤。她已经练习整个上午,虽然还不算很熟练,但勉强会了。

庭院里玉兰花都冒出花骨朵,权初若脚步微顿,嘴角染上几许笑意。今年的春天来的很早,竟连这么娇气的花木都早早绽放。

眼前蓦然出现陆景亨生气的脸,她勾起唇,眼底的神情温柔。好吧,今晚回家给他一个惊喜,让他看看自己苦练一上午的成果!

“妈。”权初若换了鞋走进客厅,家里空荡荡的。范培仪坐在沙发里,眼眶红红的,显然是哭过,她心里一惊,忙的坐到她身边。

“妈,出了什么事情?”权初若握紧母亲的手,她的掌心很冷。奶奶没在家,也许是被范培仪刻意支开。

“初若啊……”范培仪攥紧女儿的手,声音发颤:“楚乔,楚乔她……也许不能生孩子。”

权初若怔住,心尖一阵颤抖,“妈,你胡说什么呢!”

“妈没胡说。”范培仪咬着唇,把楚乔的化验单拿出来给她看,“她去检查的,医生说不容易受孕,即使有了孩子也会流掉。”

“……”权初若张了张嘴,有些失声。她看不太懂化验单上的专业术语,秀气的眉头紧皱。好端端的,怎么会发生这种事情?

“你说怎么办?”范培仪哽咽起来,“咱们家只有阿拓一个,全家人都指望他呢,如果楚乔真的生不出孩子,让你弟弟怎么办?!”

“先别急。”权初若揽住母亲的肩膀,心底一片混乱。她打官司也遇见过类似的事情,因为女方不能生育,丈夫无情的提出离婚。可此时此刻,这种桥段发生在自己家里,她很难接受!

“我的儿子好可怜。”范培仪流着泪,哭诉道:“初若啊,妈妈只有阿拓一个儿子,我绝对不能看着他无后,几十年后一个人孤零零的。”

“不会的,不会的。”权初若红唇紧抿,一个劲的安慰母亲。

这样一闹,权初若午饭也没吃几口,她心情沉重的离开家,开车出了大院后,一时间不知道要去哪里。

想去看看楚乔,可此时见到她,自己也不知道要如何安慰。权晏拓还不知道这件事情,她答应过要保密,暂时不让弟弟知道。

开车在街上转了一圈,权初若看到前方医院的指示牌,方向盘徒然一转,将车开进医院。

那张化验单,无形中刺激到权初若。她今年已经三十岁,早就过了最佳生育年龄,她以前从不考虑这些问题,可今天她的心情极其复杂。

来到妇产科,权初若挂了号,医生问她哪里不舒服,她琢磨半天,要求做个孕前的全面检查。

全面检查需要检查的项目不算少,她上楼下楼的跑,一通折腾下来,足有两个多小时。坐在医院的长椅上等待结果,她竟然紧张起来。

直到此时,权初若才终于明白,她不过也是个女人,与那些平凡的女子没有任何区别。到了一定的年纪,她也会渴望家庭,渴望孩子,渴望有一个人能够陪伴她,一生一世的相守到老。

曾经大把的青春,都被她肆意挥霍掉了,如今回想起来,她有些后悔!

“35号,权初若。”

护士出来叫号,把化验结果递给她,道:“进去吧,医生在里面。”

权初若接过一摞厚厚的化验单,心情忐忑的走进医生办公室。医生先把其中几项主要的看了看,然后又把其他的看完,才抬起头看她。

“今年三十岁了?”医生笑着问。

权初若掌心里渗出一层湿汗,她点了点头,问:“医生,我的身体,适合生孩子吗?”

医生笑了笑,道:“从你的检查结果来看,还算不错。只是你的血小板有些偏低,平时要加强锻炼,多吃一些含铁的食物。”

“年纪不小了,应该考虑生育的问题。”医生把化验单给她,颇为耐心的叮嘱,“平时工作不要太累,如果怀孕后要记得按时来医院做产检,你的年龄属于大龄产妇,要多听医生建议。”

“医生,”权初若松了口气,又追问了句,“我的身体可以生孩子吧?”

“当然可以。”医生见她问的小心翼翼,扶着眼睛笑了笑。

听到这个肯定的答复,权初若长长的舒了口气,随后她记下医生的话,从医院出来。

回到车里,权初若呆坐良久。她从包里拿出手机,第一个想要打电话的人就是陆景亨。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她很想听听他的声音。

号码还没拨出去,手机却先响起来。权初若看到那个号码,狐疑的接通,“喂?”

这个时间,廖凡怎么会来电话?

“权姐。”电话里的声音不是廖凡,是他身边的勤务员。

权初若一怔,意识到有些不对劲。稍后她挂断电话,犹豫良久还是开车赶去军区医院。

廖凡生病了。从昨晚起,他高烧不退,刚才测试体温,竟然烧到39度。

权初若赶到的时候,病房外的勤务员正在不时的张望。他见到前方的身影,急忙跑过来,“权姐,首长病的很严重。”

“怎么回事?”权初若蹙眉,廖凡不是个容易生病的人。

勤务员低下头,斟酌用词,“自从上次首长发烧肺部感染就没好,后来他又淋雨……二次发烧,肺炎的症状就更严重。”

那晚上为了找权初若,廖凡冒雨找了一整夜,后面病情更加重。

“首长这病根就没去,前两天他一直闷闷不乐,昨晚上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他一个人跑了20圈,半夜就高烧不退。”勤务员不敢提雨夜那晚的事情,巧妙的回避开。

权初若抿唇,俏脸微有怒色。这人也是的,都不想想自己什么年纪,竟然一口气跑20圈,这不是找病吗?

推开病房的门,扑鼻而来的消毒水味道。权初若走到床边,盯着床上脸色苍白的男人,心底的滋味涩涩的,说不出是什么感觉。

勤务员叹了口气,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他转身出去,把门关上。

拉开椅子坐下,权初若抬手摸了摸他的额头,那滚烫的温度让她心惊。男人不比女人,这样的持续高烧,身体是受不了的。

“廖凡!”权初若弯下腰,在他耳边轻唤。

耳边轻柔的声音熟悉,廖凡缓缓睁开眼睛,眼底映入的这张容颜,让他整个人都欢喜起来。他本能的伸手,攥紧她的手,“你来了。”

权初若盯着他看,只见他的薄唇干裂,俊脸染上一片不正常的红。

“初若,”廖凡五指收拢,紧紧拉住面前的人,“你要快些长大,知道吗?”

权初若皱眉,这人真是发烧都烧糊涂了。

廖凡抬起手,指尖轻轻滑过她的脸颊。此时他内敛的双眸卸去伪装,眼底的目光温柔如水,“等你长大,廖凡哥哥就可以和你在一起了。”

呼吸瞬间一滞,权初若不敢置信的看向他。因为他的低喃,心脏的位置骤然收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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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2013年的最后一天,又是一年的相伴,因为有你们的支持与爱护,我才能坚持到今天!希望新的一年里,大家还能一如既往的不离不弃!让我用更精彩的故事,来回报给你们!

爱你们,群么么~~

提前献上祝福,祝亲们:新年快乐,万事如意~~

025 初恋情人

护士端着药盘离开,床上的男人呼吸逐渐平稳下来。注射过退烧针,廖凡的体温,正在慢慢下降,双颊的潮红也一点点褪去。

权初若坐在病床边,许久都没有动。明亮的玻璃窗外,绯红的晚霞一片片挥洒进来,那点点的绯色,撩拨人的心弦。

远方最后一点光亮垂落,那无边的黑暗笼罩大地。

轻抬起手,重又覆上他的额头,温度比之前,已经降下来不少。权初若给他掖好被子,黑眸不禁落在男人憔悴的脸庞上。

廖凡。

在心底轻轻喊着这个名字,权初若心头的滋味酸涩。从她五岁遇见他,就一直用尽所有的办法想要与他靠近。

可等到最后,她颓然的放手,不得不选择放弃。

为什么,让她听见这句低喃。为什么,让她见到,他落寞绝望的眼神。

廖凡,你真的好可恨!

拉开病房的门,权初若提着皮包走出去。警卫员还守在门外,见她出来,立刻关心的问:“权姐,您晚饭想吃什么?”

权初若把门关上,仰起头看向他,“给他家里打电话吧,病成这样,总要有个亲人照顾。”

警卫员愣了愣,眼神缓缓黯淡下去。她话里的意思,很容易让人明白。

既然无可挽回,那就不要拖泥带水了吧。

病床上的男人昏睡的无知无觉,权初若收敛起目光,提着皮包离开。她从医院大楼出来,打开车门坐上车。

安静的车厢里,只有她一个人。权初若双手握紧方向盘,用力的指尖泛起白色。

远处的街灯一盏盏亮起,鳞次节比。那昏黄的光影在她眼前重叠,慢慢变得模糊。心口压抑的难受,权初若降下车窗,才能呼吸顺畅。

用力深吸一口气,眼角还是忍不住酸涩起来。这二十五年的点点滴滴,宛如电影拉长的慢镜头,一幕幕从她心尖滑过。

二十五年啊,在她人生中占据着多么重要的地位。那几乎是她人生最美好的岁月,在那段日子里,她的心底,从来都只有廖凡一个人,从来都是。

如果说不难过,权初若觉得,她对不起自己这么多年的付出与等待。

可若说惋惜,这一切又能怪谁呢?!

包里的手机一直在振动,权初若垂着目光,清瘦的脸庞隐藏在暗影中,看不清她的表情。有些事情,终究失去意义,不是她一个人的力量能够挽回的。

廖凡,我们注定要错过。即便很早前,我就爱上你,但命运没给我们在一起的机会。

权初若轻叹,挑眉望向三楼那间亮着灯的病房。

开车从医院出来,权初若觉得肚子饿了。她踩下油门,一路往家赶。

推开家门,客厅亮着灯。她换了拖鞋进去,陆景亨沉着脸坐在沙发里等她。

“你回来了?”权初若往厨房瞥了眼,没看到饭菜,“我好饿。”

陆景亨盯着她的眼睛,一言不发。

他的眼神锐利,权初若走到他的身边,问他:“怎么了?”

“你去哪里?”陆景亨剑眉紧蹙,语气很冷。

“医院。”权初若脸色变了变。

陆景亨紧蹙的眉头松了松,神情缓和道:“去医院做什么?”

“检查身体。”权初若回答,她今天确实去医院检查身体,这样也不算说谎。

听到她的话,陆景亨深邃的双眸沉了沉。他盯着权初若的眼睛看了好久,在她再次开口前,忽然勾唇一笑,拉起她的手,道:“走吧,吃饭。”

权初若本来在犹豫,要不要告诉他去看过廖凡。可看他没事人一样的表情,她又把话咽回去。陆景亨很小气的,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晚饭挺丰盛的,不知道陆景亨从哪里淘换来的,反正饭菜很符合她的口味。她端着饭碗,吃了几口,秀气的眉头蹙起来,“你认识什么老中医吗?”

“怎么?”陆景亨挑眉。

权初若撇撇嘴,还是把家里的事情跟他说了。陆景亨听过后,好像并不怎么惊讶,递给她一张名片,道:“王老的号不好排,不要错过时间。”

“哦。”权初若把联系方式接过去,嘴角染笑:“谢谢。”

陆景亨点点头,继续低头吃饭。他表情看不出喜怒,权初若想着楚乔的事情,也没发觉他的神情不对劲。

第二天早起,陆景亨洗漱后,依旧站在衣柜前选衣服。他刚抽出一条领带,便被权初若伸手按住,从而把她手里的领带递过去。

“带这个。”权初若将她昨天练习的领带套进他的颈中,动作不算熟练的摆弄。

陆景亨愣了下,低头就看到她手指在自己胸前穿梭。她长发披散下来,柔顺的发丝磨蹭在他的手背上,逗弄的他痒痒的。

男人修长的手指已经抬起,可想到什么,他又蓦然收回。

领带终于打好,权初若细心的整理一遍,对于自己的技术还算满意。她双手扳过他的肩膀,让他整个人对着镜子,“怎么样?”

领带打的结扣不熟练,勉强还算凑合。陆景亨薄唇轻抿,声音低沉:“还可以。”

随后他挑了件与这条领带相配的西装外套,动作麻利的穿好。

权初若眨了眨眼,没想到他的态度竟然如此冷淡。这应该算是她第一次送他礼物,好歹也要说个谢谢吧?而且这领带还是她亲手打的,怎么他连个笑脸也没有?!

讨厌!

权初若敛眉,很生气。

“我有早会,先走了。”陆景亨拿起车钥匙,丢下这一句话后,头也不回的走远。

靠!

权初若握拳,俏脸瞬间沉下来。陆景亨,怎么能如此无视她?混蛋!

电梯的镜面门关上,陆景亨紧绷的眉头缓缓舒展开。他手指轻抬,指腹抚着脖颈中的领带,菲薄的唇瓣一点点上扬。

他喜欢的牌子,颜色和款式也都是今年流行的。

哼!他这条领带,不比那条围巾便宜!

最重要的是,打领带要比戴围巾有难度啊,所以还是他赢!

电梯门打开,陆景亨满面春风的走出来。他来到公司开早会,一个小时的时间,无数次触摸戴在他脖颈中的领带。

起先没人留意,可这个动作做久了,有的聪明人就发现端倪。于是乎,整个早会,大家都针对总裁这条新领带品头论足。

陆景亨俊脸低垂,上翘的嘴角尽显风骚。他很满意这帮人的见风使舵,难得今早没有因为业绩而发脾气,众人都逃过一劫。

因为早上陆景亨的冷落,权初若整个上午心情都糟糕。好几个人进去汇报工作都挨了骂,垂头桑去的耷拉着脑袋出来。

鉴于此等情况,宋雯聪明的回避。她还没摸清权姐发脾气的原因,所以不敢贸然进去挨骂。

卷宗摊开在眼前,许久都没有翻动过。权初若眼神怔怔的望着某处,显然是在想别的事情。昨晚她睡的很不好,脑袋里翻来覆去都在琢磨廖凡的事情。

到底对她,还是有些影响。这也难怪,她曾经苦等二十几年的答案,竟然是在昨天那样的情形下才得知。

真是讽刺!

办公桌上的手机响起来,权初若看到那个号码,脸色一沉,“喂。”

电话那端停顿几秒种,随后男人深沉的嗓音响起,“初若,是我。”

“我知道。”权初若五指蜷起,脸色紧绷。

“昨天你来医院看我?”廖凡的声音听着很无力,隐约还带着咳嗽声。

“嗯,我去看你了。”

一时间,两人都没再说话,只有彼此的呼吸声。

“初若!”廖凡轻轻喊她,语速极为缓慢,“我昨天……说过什么吗?”

他似乎鼓足很大的勇气问,语气中透着浓浓的担忧。

权初若自然听的出来,她握紧手机,明亮的眼眸渐渐平静下来,“你昨天烧糊涂了,我去的时候,你一直都在昏睡。”

“是吗?”

许久,廖凡才又开口,那低沉的嗓音中隐藏着某种情绪,“那就好。”

他说,那就好。

权初若敛下眉,红唇不自觉的抿起。

挂断电话后,权初若秀气的眉头深锁。她放下手机,明亮的双眸滑过一抹暗色。

廖凡哥哥,曾经我们共同经历过的那些美好岁月,永远都会深藏在我心底最深的某一处。我不恨你,也不怨你,只希望从今后,你和我都能坦然面对。

午餐没什么胃口,权初若好歹吃了一些,觉得吃的太急,胃有些不舒服。她端着杯子出来,想去茶水间冲一杯热咖啡。

“哇塞,‘铁嘴周’回国了!她还是那么漂亮!”

“可不是吗?这女人都三十三岁了,怎么皮肤还那么嫩……”

“喂,你们知道吗,她和权姐同一所大学毕业,不过比权姐高出几届。”

“切!”

吃饱喝足的宋雯凑过来,笑眯眯的开始爆料,“你们知道的,都不叫新闻。”

她把桌上那本娱乐杂志扣住,俯下身趴在桌上,道:“这个周诗诗不仅跟权姐同校,跟陆景亨还是同班同学呢!早先就有人说过,她是陆景亨的初恋……”

“啊——”

周围响起一片抽气声,随后有人眼尖看到什么,对着唾沫横飞的宋雯一个劲使眼色。可她说的太兴奋,压根没看到同事的警告眼神。

自从上次陆景亨出现在律师楼,大家也就都知道了他的身份,尤其是他与权初若的夫妻关系。如今听到姐夫的绯闻,大家自然都好奇不已。

可是看到权初若瞬间冷下来的脸色,众人那点好奇心,也都被她的冷气场给冻死了!

饶是宋雯说的口若悬河,也渐渐发现不对劲。虽然背对着,但她慢慢感觉出从身后渗透过来的寒意。

她猛然意识到什么,一把捂住嘴巴回过头,果然见到权初若冷着脸,目光凛冽的瞪着她。

“权,权姐——”

宋雯吓得一个寒颤,立刻低下头,心虚的不敢看她。

“午休时间太长了是吗?”权初若端着杯子的五指收紧,声音透着丝丝寒意:“你们的工作不能准时交给我通过的,下班一个也别想走!”

碰——

办公室的门狠狠摔上,众人哀嚎一声,迅速回到自己的座位,不敢懈怠的开始工作。

宋雯灰溜溜回到位置,她几次想要找借口进去看看,可想起权初若关门前那张阴霾的脸孔,又把她给吓退回来,不敢靠近。

回到办公室,权初若有很长时间都在失神。

周诗诗这个名字,对她来说不算陌生。曾经是她的学姐,比她早出道几年,在律师界算是个才女,什么案子到了她的手里,那都是稳赢不输。

周诗诗和陆景亨?他们有故事的吗?!

手中的鼠标不自觉的滑动起来,权初若把网页打开,开始搜索关于他们的新闻。只不过,陆景亨平时还算自律,他的花边新闻极少。而周诗诗是出了名的铁嘴,哪家娱乐杂志也不敢轻易招惹她,关于她的新闻也查不出太多!

整个下午的心情,比起上午更烦躁。临近下班,宋雯捧着大家的工作成果,小心翼翼的推门进来,“权姐,您要的东西。”

权初若没说话,表情很冷。

宋雯咬着唇,试探的解释:“那个,我中午说的话,都是胡说的,您千万别放在心上。”

权初若丢过去一个狠厉的眼神,宋雯吓得白了脸,不敢再说。

开车回家的路上,权初若一直都在想,原来陆景亨与她是同校,只不过比她大几届,可她怎么从来都不知道呢?

停好车,权初若推门下来。她还没迈步,就看到前方站着一男一女。那女人穿着一身淡粉色的春装套裙,性感又时尚。

权初若整个下午几乎都在关注她,那个刚刚回国的‘铁嘴’,周诗诗。

不远处,与周诗诗并肩而站的男人,嘴角噙着温柔的笑意。他微微侧着身,权初若恰好能看到他的脸,他脖颈中的那条灰色领带,还是她今早亲手为他戴上去的。

------题外话------

淡定的权姐,是否也会羡慕嫉妒恨?或者吃吃姐夫小醋啥的?!哇咔咔,大家期待不?!

026 吃醋

前方站着的一男一女,两人的距离并不是很近。可他们相视而笑的模样,特别和谐。那轻轻愉悦的交谈声,伴随着女人明艳的笑声,尤为刺耳。

权初若提着皮包的手指,忍不住收紧。她的呼吸还算平稳,只是心脏的位置明显感觉到激烈的跳动,好像要跳出胸膛般的节奏。

好在权初若这几年历练颇多,喜怒不形于色倒把握的极好。她踩着脚下的高跟鞋走过去,惊动了正在聊天的两个人。

周诗诗偏头看过来,只一眼,就让权初若的心彻底沉下去。她本人要比杂志上漂亮好多!

“这么早回来?”陆景亨嘴角微动,语气温和的开口。

今天回家的时间确实比平时早一些,要不然也不会撞见他们!

权初若敛眉,没有开口。男人伸手将她拉到身边,左手自然而然环在她的腰间,“这是我太太,权初若。”

“这是我大学同学,周诗诗。”

陆景亨薄唇轻启,礼貌的介绍。因为他的动作,权初若微蹙的眉头松开。

“你好,”周诗诗先伸出手,红唇微勾,“我认识你。”

人家握手,权初若也不好不回应。她虚握了握,随后便把手收回。

“上次那场土地纠纷案,你赢的很漂亮,而且分文不收,可真是一段佳话。”周诗诗笑吟吟的看着她,目光若有深意。

这个圈子里,周诗诗比权初若出道早,算是她的前辈。权初若脸上的表情平静,客气的回了句,“让大家见笑了。”

“怎么会?”周诗诗摇头,眼神郑重其事,“如今像你这样的律师,已经不多见了。”

权初若不敢领这顶高帽子,但笑不语。

“景亨,你太太很漂亮重生寻宝。”周诗诗忽然改口,这声亲昵的称呼,让权初若秀气的眉头再度紧紧蹙起。

自从结婚到现在,权初若都不曾唤过‘景亨’这两个字。

“果然是同行,很有的聊。”陆景亨目光如炬,因为周诗诗的称赞,薄唇不自觉的上扬。

眼前这对夫妻站在一起,无论是从外形还是从气质上,都很般配。周诗诗敛下眉,明亮的双眸滑过一抹深深的失落。

下一刻,周诗诗扬起手里的车钥匙,递给对面的男人,“好了,我也算把你安全送到家,可以功成身退了。”

因着周诗诗的话,权初若才发现陆景亨的右手受伤了。她望着男人红肿的手背,一把拉到眼前,心急的问:“怎么弄的?”

“没什么。”陆景亨盯着她担忧的表情,俊脸的神情温和。

“去医院了吗?”

陆景亨想要抽回手,却被她攥的更紧,“去过了,只是轻微烫伤。”

“烫伤?”权初若抬起头,陆景亨不是那么不小心的人。

耳边响起一道歉疚的声音,周诗诗愧疚的开口,“是我不小心把咖啡打翻的。”

是她?

权初若眼角沉了沉,握住陆景亨的手指松开。

“这里不好叫车,我让司机来送你吧。”陆景亨这话是对着周诗诗说的,他伸手摸手机,脸上的表情有些发沉,比之刚才透着几分锐利。

周诗诗弯唇一笑,目光明亮,“不用麻烦,我刚才已经叫过车,估计这会儿都到了。”

随后,她礼貌的点点头,靓丽的身影转身离去。

从楼下回到家里,权初若都没开口,甚至连陆景亨受伤的手,都没再看过。

小气!

陆景亨跟在她的身后进去,暗暗腹诽。不过她这种小气,倒是让他挺受用的!这是吃醋了吧?!

“有话问我吗?”陆景亨瞅着身边的人,笑着开口。

权初若挑眉扫了他一眼,表情看不出什么变化,“你想要我问什么?”

她说话的语气不变,手指轻推了下鼻梁上的黑色眼镜。陆景亨剑眉紧蹙,声音不自觉的紧绷,“周诗诗为什么开车送我?”

“这个她已经回答过了。”权初若正襟危坐,垂在身侧的五指蜷起。哼,刚刚周诗诗已经恰到好处的解释清楚了,傻子都能听明白。

陆景亨蹙眉,又问:“那你都不问问,我为什么和她在一起?”

哦,这个问题吧,似乎应该问问。

权初若点点头,学着他的模样,重复一遍,“那你说说看,你为什么和她在一起?”

“银行最近闹了点纠纷,我想要聘请她作陆式银行的法律顾问。”陆景亨抬起左手,动作笨拙的松开领口。

她的表情模样,怎么看着那么平静冷漠呢?

权初若耸耸肩,报以微笑,“眼光不错,周诗诗专打经济案子,你找她稳赢。”

“……”陆景亨沉下脸,心头暴怒(系统)全能女配真绝色。他要的不是这种效果啊?哪家的老婆听说老公的初恋情人出现,不都要上窜下跳,气急败坏的逼问,然后不许让他们单独见面的吗?

怎么,他家的老婆,竟然一副怡然大度,绝不争锋吃醋的表情?!

这是什么情况?

“那个,我和她的关系,你……知道吗?”陆景亨抿唇,小心的试探了句。

权初若笑的明媚,回答的不紧不慢,“知道啊,你们是同班同学。”

说话间,她站起身往厨房走,红唇微勾,“晚上想吃什么?西红柿鸡蛋面行不行?”

好吧,陆景亨盯着她的背影,终于败下阵来。

他愤然的站起身,灰头土脸的往浴室走,“我去洗澡。”

眼角的余光瞥见他转身的背影,权初若嘴角的笑容悄然收敛。她五指握紧冰箱门把手,眼底的神情蹭蹭冒火。

尼玛的,初恋情人不说,还想要请人家当法律顾问?饶是端茶递水,还把手给烫了,陆景亨,你这个混蛋!

今晚陆景亨洗澡的速度,比起从前慢了很多。权初若站在浴室外面,几次想要进去帮忙,他右手不能用,动作肯定迟缓。

可想起周诗诗那张明艳妩媚的笑脸,权初若伸出的手,毫不犹豫的收回来。

活该!谁让他招蜂引蝶?!

等到陆景亨洗好澡出来,客厅里已经飘着饭菜香。餐桌上摆着两个碗,里面是热气腾腾的西红柿鸡蛋面。

难得还有一道菜,蔬菜沙拉。

“你做的?”陆景亨颇为惊讶。

权初若低头吃饭,轻轻“嗯”了声。

“你认识周诗诗吗?”吃了两口面,陆景亨停了停,抬头问她。

权初若夹起一口面条吃进去,语气如常,“上次在香港见过她,一面而已。”

西红柿鸡蛋面算是她的拿手饭,可今晚的味道,怎么如此酸?难道她什么佐料放多了吗?

她回答的简练且毫无表情,陆景亨颓然的抿起唇,专心吃面。

对面的男人吃的一切正常,权初若撇撇嘴,又尝了口面,还是觉得酸。她想要问问陆景亨什么感觉,可他一碗面吃的都已见底,她又把话咽回去。

第二天早起,权初若起床后,神情亦如往常。出门后,陆景亨一直跟在她的身后,深邃的目光透着一抹失落。

“要不要我送你?”停车场前,权初若转身问身后的人。

陆景亨想起昨晚的事情,乖乖的摇头,道:“不用,我可以自己开车。”

眼见他动作娴熟的驾车离去,权初若俏脸的神色立刻阴霾。好啊陆景亨,你还敢给我装,明明自己能开车,还让人家送?!

他妈的,罪名又加一条!

迎着旭日的朝阳,陆景亨脸色凝重的走进办公室。助理宋立今天到的很早,只等着今天boss开心,大加犒赏。

“总裁!”

宋立兴高采烈的喊人,拍马屁道:“您今天气色不错。”

拉开椅子坐下,陆景亨锐利的眼神嗖嗖扫射过去,那冰冷的寒意,冻的宋立一个冷颤。怎么这种表情,难道事情有变?

“宋立,”陆景亨平静的开口,神情看不出喜怒,“你昨天献计的时候,怎么承诺的?”

宋立怔了怔,如实开口,“我说,如果总裁夫人不吃醋,我就去……洗厕所。”

“嗯。”陆景亨点头,修长的手指轻叩在桌面,“你可以去了,记住整层楼的厕所都归你洗。这一周都不准在我面前出现!”

“总裁——”

宋立脸色一白,哭丧着脸求饶道:“您不能发配我。”

陆景亨挑眉,双眸锐利如刀。

“总裁,我将功赎罪行不行?我还有一个办法……”

“滚!”

在陆景亨震怒的声音中,宋立耷拉着脑袋逃窜。洗就洗吧,总比被总裁用其他方法整治要好!

须臾,男人修长的手指覆上脖颈中的领带,冷峻的眉眼俱都温柔下来。算了,跟她计较什么呢,她原本就是这种性格!

昨晚的西红柿鸡蛋面,是被加料的。那特别的酸,足足让陆景亨的胃难受一整天。他提前下班,打算带着权初若去外面吃。

有一家私房菜馆,那家的粥很养胃。

陆景亨出现在律师楼,众人再度沸腾起来。男人面容温和,在大家各种崇拜爱慕的眼神中,从容淡定。

“姐夫,您找权姐?”宋雯见到陆景亨出现,急忙迎上前。

陆景亨深邃的目光越过她,落进里面的办公室,但没看到人。

“权姐出去了,”宋雯笑了笑,道:“今天要上庭。”

陆景亨点点头,回身坐在休息区的沙发里,“那我等她。”

稍后,宋雯屁颠颠端着咖啡出来,放在陆景亨的面前。她眼光一扫,见到他脖颈中的领带,眼底的笑意更深,“姐夫,这条领带真的很适合您。”

领带?陆景亨眼眸轻眯起来。

宋雯管不住嘴,一口气都显摆出来,“这条领带是我亲自去买的,亲自选的颜色和款式,我琢磨着,您带上就很好看!”

闻言,陆景亨嘴角的笑意,一寸寸僵硬。

从律师楼出来,陆景亨沉着脸开车离开。他把脚下的油门踩到最大,车速飞快的行驶。

男人单手扶着方向盘,腾出另外一只手把脖颈中的领带解开。他忽然冷冷勾唇,黑眸闪过的笑容讥讽。

陆景亨,你看你是有多可笑?为了她,连这种小孩子的把戏都玩?可你在她心里,根本什么都不是!还他妈试探个屁啊!

将手里的灰色领带狠狠丢在一边,陆景亨双手握紧方向盘,黑眸腾起一片深沉的怒火。权初若,究竟你是有多敷衍我?!

------题外话------

感冒咳嗽,头晕脑胀的,今天身体不舒服,更新字数少一些!

027 狡猾的陆景亨

权初若回到律师楼,很多员工都已经下班。助理捧着文件夹,站在办公室门外,神色惴惴不安,满腹心事的模样。

“怎么还没走?”权初若回来取一份资料,看到宋雯脸色古怪。

宋雯见到她站在身后,不禁吓了一跳。她抚着胸口,惊呼道:“权,权姐!”

权初若推门进去,拿起书桌上的黑色文件夹,转身见她还在门外,站着没动。

“有事?”她转身出来,站在宋雯面前。

宋雯蹙起眉,想起刚才陆景亨含怒走远的背影,心里并不确定,“那个,权姐啊,刚才姐夫来过。”

陆景亨来过?

权初若挑眉,听出她语气中的异常,追问道:“有什么事情?”

“其实也没什么事情,”宋雯犹豫着,谨慎回答,“姐夫好像生气了。”

好好的为什么生气?

权初若的目光透着审视,宋雯总觉得不对劲,生怕因为她的话引起什么误会,“姐夫听说那条领带是我买的,脸色就变了。”

“权姐!”宋雯咬着唇,沮丧道:“对不起,我太多嘴了。”

权初若敛眉,脸上的神情平静,看不出喜怒。可她越是这个表情,宋雯越是愧疚,急得眼圈发红,“权姐,是不是我给你惹麻烦了,要不然我去找姐夫解释清楚。”

须臾,权初若抬起头,伸手拍拍她的脸颊,道:“没事的。”

她抬起腕表,指了指表针,“你不去超市买菜吗?过了六点,可就什么都没有了。”

“啊?”宋雯撇嘴看她,不确定的问:“您真的不生我气?”

“你知道的,我都是按时间收费,要是生你气,你要付给我多少钱?”权初若勾起唇,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宋雯傻了眼,颓然的开口,“我没钱。”

这丫头其实很不错,工作算是吃苦耐劳,这些年跟她东奔西跑,也算是功臣。

“好了,快点下班吧。”权初若并没深说,嘴角的笑意一闪而过。

宋雯屁颠颠跟在她身后下楼,神情蔫蔫的。她发誓,从今以后,一定要管住自己这张嘴!

开车回去的路上,权初若有些走神,等她回过神来后,惊觉车已经开到楼下。她暗暗呼出一口气,竟然都不知道,自己是如何把车安全开回来的。

打开家门,屋子里黑漆漆的,陆景亨并没回来。她把客厅里的落地灯打开,拉开皮包将手机掏出来,上面也没有任何来电显示。

生气了吧?!

权初若坐进沙发里,双手捧着手机发呆。犹豫良久后,她才滑开屏幕,把电话给他拨过去。

铃声一遍遍响起,可电话迟迟没有人接听。

按照陆景亨平时接电话的速度,权初若抿唇挂断,这男人肯定是故意不接。

起身回到卧室,她换了套家居服,随后走到餐厅找吃的。陆景亨不回来,晚饭总要吃的。

冰箱里的食材满满的,权初若左看右看,最后只挑了个苹果。洗干净苹果,她坐在沙发里,把电视打开,眼睛盯着墙上的挂钟,偶尔咬一口苹果。

自从高考结束后,权初若还没有过如此忐忑心情的等待。当年她满怀欣喜的报考军校,可接到的录取通知书竟然是法律学院。那一刻,她哭着跑去质问权正岩,却换不回她想要的结果。

烦躁的咬了口苹果,权初若看了看时间,红唇轻抿。她心头莫名的慌乱起来,真怕今晚等到的结果,如同高考那天一样。

整颗心紧紧揪在一起,权初若脑海中,幻想着各种他的表情,紧张的手心里都是冷汗。

权初若心虚的蜷缩在沙发里,明亮的双眸黯然失色。其实那天让宋雯去买领带,她完全没有深想,但今天她安静的坐下来回想,心头隐隐觉得亏欠。

想想也是啊,送给人家的礼物,却是让助理去买。她只是一个付钱的人,如果今天这种事情换作是陆景亨所为,她也会很生气!

窗外的夜色已深,权初若不知道第几次拿起手机,但都没有再拨出去。她已经打过一次,如果陆景亨想要回电话,一定能看到。

她有属于她的骄傲,从不为任何人妥协。纵然是廖凡,她也没有放下过身段。

大门动了动,权初若挑眉看过去,陆景亨站在玄关换鞋。

他的神情看不出异常,权初若心头微动,主动开口,“你回来了。”

男人把外套脱掉,目光清冷,“嗯。”

“吃饭了吗?”

陆景亨走到沙发边,眼神落向茶几上的苹果,剑眉微蹙,“你没吃?”

“呃……”权初若尴尬的偏过头,道:“吃过了。”

陆景亨深邃的双眸闪了闪,转身坐进沙发里。

“你去找过我?”权初若倒了杯茶给他,语气试探,“可是为什么不接电话?”

喝了口水,陆景亨薄唇勾了勾,声音听不出任何起伏,“临时有事,来不及通知你。”

权初若挑眉看过去,见到陆景亨松散的领口,眼神蓦然一沉。他早上出门的时候,还带着那条领带,难道就这么小气?!

“你晚上和谁在一起?”原本想要问他领带去哪里了,可出口的质问,连权初若自己都吓了一跳。她怎么会问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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