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楚乔,权初若是满意的。配她那个不可一世的弟弟,绰绰有余。
拆开礼盒的盖子,权初若看到里面的领带后,眼角掠过赞叹,“很好。”她把领带拿出来,放在手里细细的揣摩。
领带的花纹样式都是按照她的设计,只有细节几处楚乔加以修改,但总体方向没有变化。展开领带的下端,末尾右侧位置绣着两个字母,h&r。
这两个字母叠加在一起,彼此缠绕,权初若眨了眨眼,红唇不自觉的勾起。
楚乔小心翼翼观察权初若的神色,心中已有几分把握。她总要掌握确切的情报回去,用以应付权晏拓的逼问。
因为生孩子的事情,全家人都跟着操心。如今权初若又闹离婚,家里老人们更是愁眉不展。
“权姐。”楚乔扬眉,嘴角含笑,“我的服装公司虽然不算大,但对待客户的要求历来全力满足,如果你想要定制领带,我们完全可以做到独一无二。”
“真会做生意。”权初若点头,笑道:“乔乔,有你在阿拓身边,姐姐就放心了。”
楚乔顽皮的眨了眨眼,盯着她指腹摩挲的那两个字母,终于安心下来。
送走楚乔,权初若盯着领带一直发愣。直到桌上的手机响起来,她看了眼号码,颇为意外的接听,“陈老师,您有事找我?”
“初若啊,”陈老师是她大学的班主任,当年对她特别关爱,“老师有件事情求你帮忙。”
“不要说求,有需要您直接说好了。”权初若握着手机,语气低沉。
须臾,她挂断电话,把宋雯叫进来,“取消下午的安排。”
自从毕业后,权初若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回到学校。陈老师请她回来,给即将毕业的学生做个求职前的问答会。
走进大礼堂,权初若站在高台前,心绪随着翻飞。还记得大二那年参加辩论赛,也是在这里,她以一敌五,漂亮的赢得那场比赛。
望着台下一张张朝气蓬勃的面孔,权初若不禁暗叹。时光如梭啊,她早已逝去青春年少,曾经那份炙热的爱恋,最终只能无果收场。
问答会进行的圆满,权初若对于学生们的提问都给予耐心的回答。关于就业的问题,大家都很关心,她在正确引导的同时,又鼓励那些有志向的学生,可以独闯一片天地。
哗哗哗——
问答会结束在一片掌声里,权初若被请到主任办公室,陈老师给她泡了杯龙井茶,“老师也没好招待你的,这是今年的新茶,尝尝看?”
权初若并不挑嘴,以前在学校,甚至很少有人知道她家里的身份。她轻啜了口茶,笑道:“嗯,好茶。”
陈老师抿唇轻笑,这孩子一直都很性格独立,处事随和,并没有依仗家族。
迎面墙上,挂着不少照片。权初若好奇的走过去,眼神一张张掠过,“老师,您还存着我们那届的照片啊。”
听到她的话,陈老师起身过去,笑道:“我教过的学生里,只有你们那届让我最骄傲韩娱之天王。”
权初若看着曾经的同学,心底感触颇深。毕业后大家都忙工作,鲜少能够碰面,偶尔见到也是匆匆一别,随后又各奔东西。
同窗友谊不止是一种感情,也是对待往日美好的追溯。权初若叹了口气,寻思着哪天是不是组织一个同学聚会,大家热闹热闹。
无意中看到她在辩论会得奖的照片,权初若挑眉看过去,却在看到某张熟悉的面孔时,脸色瞬间紧绷。那手持奖状,颁发给她的男人,怎么是陆景亨?
“老师,”权初若伸手,指尖点在那张照片上,问:“他……”
“你说景亨啊,”陈老师看到她指着的男人,笑道:“他不是我带的学生,不过他比你们高三届,他们那届中出的律师最多,‘铁嘴周诗诗’就是那届的学生。”
口中的话全都咽回去,权初若怔怔望着照片出神。照片中的男人穿着白色t恤,米色休闲裤,他把证书放在她的手里,唇角勾起的那抹笑容,温柔如水。
怎么是他?
权初若心头鼓动,她对于这件事情,根本一点儿印象也没有。不过她知道自己与陆景亨同校,却从不知道他们还有这样的交集。
从学校出来,权初若坐在车里,并没有发动引擎。她看着校园里三三两两的学生,心底涌动着一股说不清的滋味。
那时候,她满心满眼都是廖凡,除却他以外的男人,都不会入眼。难怪上次回家看到奖状,陆景亨会问她还记得什么,原来他早就想起这件事情?!
长长的呼出一口气,权初若觉得心烦。她降下车窗,发动引擎想要开车离开。也不知道手怎么碰到的,车里的置物抽屉‘啪’的跳开。
抽屉里有不少平时不用的东西,权初若低下头,想要伸手把它关上。然而眼角扫过的什么,却让她霎时僵直住背脊。
半响,权初若回过神后,伸手把里面的东西拿出来。握在掌心的两本结婚证书,红的刺眼,她怔怔出神,渐渐回想起陆景亨的话,“这两本都由你保管,反正以后我也用不上。”
结婚登记那天,走出民政局后,陆景亨就是这么对她说的。当时权初若并没放在心上,上车后随手一丢,放进车里的抽屉,两年过去,早就被她遗忘。
可现如今,她瞪着手里这两个红本本,忽然眼眶发酸。离婚时候,必须用到结婚证书,陆景亨把属于他的那本放在自己这里,是不是意味着他从来都没想过离婚?!
心中的坚定,忽然因为某种猜测而动摇。她把车开回家,将自己关在卧室,晚饭也没吃。
手机嗡嗡的振动,权初若滑开屏幕,微信里跳出来的内容是明天的天气预报。自从她搬回家,每天晚上,陆景亨都会给她发送一条消息。
却也只有天气预报,再无其他。
以往她收到天气预报,都会快速删除。可今晚她手指滑动,迟迟没有动作。原本平静的心湖,又被他给搅乱。
陆景亨,你真讨厌啊!
一年到头,几乎每天都要跟法庭打交道,每天都有说不完的话,权初若也不是铁人,也会觉得累。整个上午,她眼睛瞪着电脑屏幕,但是思绪却不知道飘到哪里。
宋雯进来问她午饭想吃什么,权初若看看外面阳光明媚的天气,站起身活动了下筋骨,总是闷在屋里,对身体很不好。
“我去外面吃。”拿起皮包,权初若开车往商业街而去。
她平时不常逛街,今天心血来潮想要逛逛。同样不经常逛街的两人遇见,彼此先是一愣,而后同时轻笑出声。
“好巧。”权初若抿唇,嘴角上扬。
廖凡穿着便装,同样勾唇,“是啊,好巧。”
“你来买东西?”权初若知道他的脾气,如果不是被逼无奈,他绝对不会来这种地方。
闻言,廖凡深邃的目光闪了闪,脸颊飘过一丝可疑的红晕。
权初若想起昨晚廖彤给她打电话汇报的内容,笑道:“来买戒指?”
“呃……”廖凡撇嘴,怎么这都被她看出来的?
权初若伸手往前指了指,道:“我知道一家不错的珠宝店,带你过去看看?”
“好。”既然被看穿,廖凡也不再矫情,跟着她过去。
柜台前,廖凡看着那一片片的亮色,脑袋发懵。这种玩意,他从来没有买过,当初结婚都是家里父母操办的,他只是在结婚那天回家而已。
“哪款好?”廖凡皱眉,问身边的人。
权初若也不太懂,她手上戴着的结婚戒指,是陆景亨买的。
导购小姐拉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一枚钻戒,笑道:“我觉得这位小姐的气质,比较适合这款。”
权初若怔了怔,盯着那枚戒指的款式,摆手道:“不是我戴。”
这话并没有错,可廖凡心底却闪过什么,快的让他抓不住。
“这款吧。”权初若给出意见,她觉得太沉稳的款式不适合林琳。
随后,导购小姐把她指过的那枚钻戒拿出来,放在托盘里介绍。廖凡端详着戒指的款式,极其满意的点头,“就要这款。”
望见他嘴角温柔的笑,权初若心里也跟着开心。她希望廖凡幸福,一直都是。
这边亲亲热热挑选戒指的两人,压根都没注意在他们身后不远处的那抹身影。陆景亨从珠宝店出来,手指紧紧握住丝绒盒子。
靠,这他妈的,连戒指都选上了?!
廖凡付款后转身,常年受训的他,眼角能见的范围极广。不远处那抹熟悉的背影闪过,他挑眉看过去,见到陆景亨阴沉着脸坐进银色跑车,不禁眯了眯眼。
从商业街回到家,权初若还没踏进客厅,就听到范培仪激动的声音传来,“什么?你说什么?”
这语气不对劲,她鞋也没换,快步往里走。
范培仪捧着话筒还没回过神,权老太太已经抢过去,开始质问:“楚乔真的有了?去医院检查过了吗?”
这里几个人乱作一团,权正岩都跟着凑热闹。权初若无语的翻个白眼,趁机把话筒抢过去,冷静的开口:“恭喜你们。”
权晏拓听到姐姐的声音,心中一块大石头落定,“谢谢姐。”
挂断电话,权初若止不住的开心。都说人逢喜事精神爽,这个天大的好消息,来的太快太突然,让所有人都招架不住。
范培仪忙作一团,又是炖补品,又是唠叨孕妇的注意事项异能英雄。被冷落的权初若顿觉伤心,一个人回到卧室。
卧室的桌上,摆着很多奖状奖杯。权初若伸手拿起那张大学辩论会的奖状,黑眸轻轻动了动,红唇勾起的弧度上扬。
她指腹摩挲着自己的名字,那刚劲有力的笔法,确实与陆景亨的字迹很像。
陆景亨,又是陆景亨!为什么满脑子都是陆景亨?!
三天后,陆式银行的顶层办公室。
助理宋立推门进来,犹豫着把手里的东西递上去,“总裁,有人送来的。”
陆景亨抬眸,盯着那醒目的红色结婚请柬,伸手打开。他与廖凡的关系谈不上相熟,但却莫名有种联系。
男人眼波下转,看到请柬落款新娘的姓名时,他深邃的双眸霎时眯起。
午后的律师楼中,大家恪尽职守,井然有序。
宋雯把泡好的绿茶送进去,随手掩上办公室的门。权姐最近又变得精神恍惚,这完全不是她的作风啊!
一个简单的离婚诉讼案件,权初若准备几天都提不起劲。她烦躁的丢下笔,觉得自己真要休个假期,放松一下。
桌上的手机忽然响起来,她滑开屏幕看到号码,秀眉立刻蹙起。犹豫几秒钟,她还是把电话接通:“妈,您有事?”
“初若啊,”闵素素语气温和,言辞间透着关切,“这阵子都没见你回来,景亨说你工作太忙,千万要注意身体。”
权初若和陆景亨闹离婚的事情,陆家并不知情,在陆家人眼里,她还是陆家的儿媳妇。
“谢谢妈,我知道。”权初若敛下眉,回答的还算自然。
闵素素嘘寒问暖几句话,便转到重点话题,“这周末是我的生日,妈妈好久都没见你,你能不能回来?”
闵素素的生日?
权初若抿起唇,心头一番挣扎。凭心而论,在陆家这些日子,闵素素这个婆婆对她是很好的。如今婆婆过生日,她没理由不回去。
迟疑片刻,权初若指尖轻握,道:“好的。”
亲耳听到她答应,闵素素眼底闪过一丝笑意,满意的挂断电话。
婆婆过生日,全家人肯定都在,陆景亨也定然在。权初若拉开书桌的抽屉,拿起里面的两本结婚证书,这就是他当初给自己的东西,如今她已经找到了。
权初若明亮眼眸掠过的神色复杂,她双手交握,将两本结婚证书轻叩在一起,那亲密相贴的红本本,象征着紧紧依偎的一对男女。
她心底五味杂陈,转头望着窗外的阳光,久久没有动作。
033吻不够,怎么办
盛夏的傍晚,落日余辉格外美丽。
用过晚饭,权初若回到卧室,洗过澡后换了一条海蓝色长裙。晚上没什么娱乐活动,她披散着湿漉漉的长发,走出来散步。
庭院里,兰姨不知道烧的什么植物,看着好像枯枝一样的东西,刚烧起来有种刺鼻的味道,但过一小会儿味道逐渐清淡下来。
这东西很神奇,有它点着,附近都不会有蚊蝇。
每晚饭后,兰姨都会在庭院里点上这种植物,用来驱蚊,效果一流的。
权初若提着裙摆在院子里转了转,没找到好玩的。她溜达着走到花丛的角落,弯腰蹲在笼子前面,舀起边上放着的菜叶往里面塞。
“怎么不吃?”她塞了半天,祸祸只是动动鼻子轻嗅,但不张嘴。
这小东西现在口味很刁钻,权初若无奈站起身,从屋里舀出一个香蕉,重新蹲在它的跟前。
说来也奇怪,权初若刚扬起手里的香蕉,祸祸两只前爪霎时立起来,趴在笼子边上,鼻子嘴巴一起抖动。
“啧啧!”
权初若把香蕉伸进去点点它的头,骂道:“看你吃的这个胖,真想把你炖了。”
笼子里的祸祸似乎听懂她的话,缩着脖子躲开,但那双亮晶晶的眼睛一直盯着她手里的香蕉,模样委屈极了。
权初若勾了勾唇,将剥皮后的香蕉塞进去,看着祸祸埋头闷吃,她嘴角的笑容缓缓收敛起来,“祸祸啊,我后悔了。”
她手指拨弄着脚边的青草,一个人自言自语,“我不想去陆家,不想看见陆景亨。”
“看到他为就心烦!”
“哎,可我已经答应我婆婆回去了,你说我怎么办?”
“祸祸?祸祸!你怎么不说话,就知道吃啊!”
笼子里面的祸祸极度伤心欲绝,主人啊主人,人家冤枉啊!要是人家开口说话,那后果可是相当严重滴!
咳咳——
身后响起轻咳声,权初若转头看过去,随后又瞥着嘴低下头。
权正岩看到女儿那副表情,不禁叹了口气。他迈步走过去,在她身边站定,“都这么大了,还做这么幼稚的事情?”
幼稚吗?
权初若看看祸祸,撅起嘴巴,“我愿意。”
天底下只有儿女们敢对父母说这三个字,这代表肆无忌惮的特权。
权正岩历来是个严肃的男人,从小对儿子,他始终贯彻疾言厉色。对女儿也总是板着一张脸,虽然脸色不好,但他没有骂过女儿一句,更没动手打过一下!
“初若,”权正岩剑眉蹙了蹙,盯着她的侧脸,沉声道:“爸爸知道你心里总是记着廖凡的事情,这些年我都没有跟你解释过,今天我可以告诉你,就算你让我重新再选一次,我也还是不能让你嫁给廖凡!”
“为什么?”权初若咻的抬起头,眼神万分不解。
“因为我是你爸爸!”权正岩回答的冷硬,几乎不讲任何情面,“我这一生阅人无数,廖凡是个栋梁,这毫无疑问!可鱼与熊掌不可兼得,他注定不会是个好丈夫。”
当年权正岩当过兵,从过政。后来阴差阳错回家接手权氏,如今回想这几十年的风风雨雨,他面对家人缺失的关爱与责任,永远都无法弥补。
军人的天职就是服从,只要命令下达,无论是枪林还是弹雨,永远都是往前。他曾经问过廖凡,是否愿意离开部队,那一刻,他看到廖凡眼底的黯然之色。
他能够理解廖凡,可他也是个父亲,有他的掌上明珠。所以,他也有他的自私。
“你不讲理——”
权初若反驳,声色俱厉,“因为廖凡敬你重你,你就给他施压?”
女儿轻蔑的眼神,权正岩完全落在眼底,他勾唇笑了笑,道:“你要这么理解,也不算错。”
“所以我就被当作筹码,送去与陆家联姻?!”权初若气的沉下脸,别开视线。
这孩子脾气倔犟,权正岩明白今天不跟她说清楚,她心里永远都会挤着一个疙瘩。他缓缓蹲下身,在她身边,道:“让你嫁进陆家不假,但那不是联姻。因为陆景亨出色,爸爸才会选他。别说一个陆家,就是十个陆家,就能把我女儿换走?”
权正岩目光逐渐柔和下来,他掌心落在女儿的肩头,语气低沉,“爸爸相信不会看错人,如果你和景亨真的合不来,或者过得不开心,爸爸绝不阻止你离婚。这世上,谁敢让我女儿受委屈?!”
权初若怔了怔,几乎不敢置信的抬起头,她眼里的神色惊诧多过理解。
眼前的女儿已经长大,再也不是每次见到他就紧紧搂住他脖子不肯撒手的小宝宝。权正岩深邃的目光动了动,心底五味杂陈。他抬起掌心,轻轻落在女儿头顶,“爸爸妈妈都没让你受过委屈,谁还能有资格让你难过?!”
父亲的眼神温柔和煦,权初若紧绷的心房倏然抖动起来。她印象中总是聚少离多的爸爸,让她并没有感受过多少父爱的爸爸,却原来是这般视她如珍宝。
权初若,其实你什么都不懂,不过是个任性又自以为是的孩子罢了!
“爸爸……”权初若抿起唇,轻轻靠在父亲宽阔的怀里,眼角湿润。这么多年,她从未理解过父亲的苦心,也从未真正了解过他。
权正岩拍拍她的肩膀,心底热热的。他揉揉女儿的头顶,沉声道:“初若,你已经三十岁了,应该对自己的人生负责。这次,爸爸把决定权交给你,你自己来决定。”
覆在父亲的胸口,权初若咬着唇,点了点头。
周五傍晚,权初若刚回家就听到客厅的笑声。她笑着往里走,远远就看到权晏拓那张骚包的脸。
“姐,我带我媳妇儿回来了。”
权晏拓怀里搂着楚乔,说话间眉飞色舞。如今他可是家里的功臣啊,他媳妇儿怀上了!
“松手!”
这边话音还没落,权老太太手里的拐杖就招呼过去,骂道:“你别碰她肚子。”
“嗷——”
权晏拓捂着手背,哀嚎。
范培仪一把将他推开,恶狠狠的瞪他:“喊什么啊,仔细吓着乔乔。”
“奶奶,妈,我没事的。”楚乔努力憋住笑,柔声开口。
范培仪小心翼翼扶起她,把她往餐厅带,“妈给你炖了补品,过去尝尝?”
“好,我正好肚子饿了。”楚乔乖巧的站起身,众星捧月般离开。
“唉?”
“喂!”
权晏拓可怜巴巴撅着嘴,委屈的看向姐姐,“姐,怎么会这样?”
放下手里的包,权初若算是早有预见。她耸耸肩,笑道:“阿拓,你这辈子也享受不到这种待遇了,谁让你不会生孩子呢!”
“……”
权晏拓无语凝噎,心头愤然。
见好就收,权初若不在招惹他,提着东西准备上楼,却听他喊了句,“卧室里有件晚礼服,是我媳妇儿亲自选的,明天晚上记得穿啊!”
权初若往前的步子顿了顿,随后脸颊一片火烧,尴尬道:“谢谢。”
望着姐姐羞怯的脸色,权晏拓低低轻笑,收起脸上的玩笑。他掏出手机把电话拨通,压低声音对某人汇报情况去了。
回到卧室,床上果然放着一件晚礼服。酒红的颜色,浓烈并不张扬,低沉而又妩媚。
这个颜色的衣服,权初若从来都没穿过。她平时的衣服颜色偏暗,大都是职业装,甚至连粉色都很少尝试。
这件礼服,还未上身,权初若却已经心动。
周六早上起来,权初若特别开车出去,要给婆婆选件生日礼物。名贵的珠宝首饰,家里很多,想来她也不稀罕。
早先闵素素是演员,所以平时穿衣打扮她是极讲究的。权初若逛了半天,终于找到一条国际知名品牌的丝巾。
那暖色系的渐进颜色晕染,明艳靓丽。权初若一眼看中,满意的买下来。
陆家的生日宴定在晚上,权初若中午在家吃的饭。吃过午饭她就独自回到卧室,足足两个小时后才收拾妥当,拉开门出来。
范培仪第一眼看到女儿,差点没认出来。她快步往前,拉着权初若的手左看看,右看看,笑得合不拢嘴,“哎哟,我女儿真漂亮。”
很漂亮吗?
权初若仰起头,盯着镜子里的人,红唇隐隐上扬。其实她也不太会弄,又不好意思让化妆师来,只好自己一边上网查,一边自己摆弄。
“不吓人吧?”权初若心里没底。
范培仪撇撇嘴,笑道:“怎么会?我女儿美极了!”
“好了好了,”权初若觉得不好意思,别扭道:“哪有你这么夸自己孩子的。”
“怎么没有?”范培仪拉起她的手,拽着她下楼,“不信你去问奶奶。”
权老太太坐在客厅的沙发里看报纸,听到她们母女的说话声抬起头,她眼角扫过权初若的脸,不禁暗暗点头。
“妈,您看怎么样?”范培仪把女儿推上前,问道。
权老太太眼睛盯着报纸,目光没有动,“还行。”
奶奶的反应平淡很多,权初若心底有些失落。她反手舀起皮包和车钥匙,瞥着嘴往外走,“我出门了。”
前脚刚刚踏出大门,老太太低沉的嗓音紧随而来,“晚上别急着回来,或者不回来都行。”
权初若眼角一沉,听懂老太太话里的暗示后,脸颊咻的飘红。
“奶奶!”她回过身,气的跺跺脚,却看到范培仪眼底同样流露出暧昧的眼神。
怎么这样?
权初若咬唇,这还是她妈跟她奶奶吗?这两人脑袋里都想的什么啊!
开车来到陆家,权初若准时在六点前出现。别墅外面停着满满的车,家里的管家看到她来,立刻跑过来,恭敬道:“三少奶奶,您来了。”
“嗯。”权初若把车钥匙交给他们,转身走进去。
家里的热闹程度,与她预估的差不多。花园里搭着不少凉棚,有很多客人都坐在外面。里面的客厅也是人满为患,衣着华丽的宾客络绎不绝。
权初若直奔主题,看到闵素素后,规规矩矩开口,“妈,祝您生日快乐。”
“初若!”
闵素素从贵妇圈里走出来,迎向小儿媳妇儿,“你可算回来了。”
她亲热的挽住权初若的手,脸上的笑容温柔,“最近忙坏了吧,瞧瞧这小脸瘦的。”
权初若笑了笑,表情舀捏得当。她拉开皮包,把买好的生日礼物舀出来,“这是我买给您的,您看看喜欢吗?”
闵素素笑着接过去,拆开后,立时惊艳。她扬起手里的丝巾,得意的显摆去了。
周围议论声四起,大家都夸赞闵素素几个儿媳妇都乖巧孝顺,真是有福气。权初若听着那些阿姨们的赞扬,越来越心不在焉。
她眼神不知道已经扫视过几次,但都没有找到陆景亨的身影。难道,他今天没在家?
“婶婶!”
前方忽然响起叫声,权初若还没来得及回头,有两道小身影已经飞扑过来。
两个孩子同时撞过来,力道也不算小。权初若脚下踩着的高跟鞋足有8厘米,她还没熟练的掌握平衡,脚跟不稳的同时,后腰往后一闪,碰在桌边。
哗啦——
身后的桌上摆满饮料酒品,权初若只觉得后腰一凉,有果汁的味道散开。
彭佳快步走过来,把双胞胎女儿们拉进怀里,“初若,没事吧?”
“没事没事。”权初若摇摇头,倒是没有撞疼,只是礼服湿了。
看到她后面浸湿一大块,彭佳皱眉,为难道:“衣服都湿了,这可怎么办?”
这边有动静,闵素素立刻赶过来。她看到两个宝贝孙女惹的祸后,宠溺的弯下腰,给两个孩子嘴里,一人塞进一块巧克力,道:“今天咱们家人多,你们给奶奶乖乖的,不许闹事,知道吗?”
“嗯。”两个鬼丫头吐吐舌头,被佣人们带下去玩。
看到权初若弄脏的晚礼服,闵素素挑眉,笑道:“初若啊,上楼去换一件,那衣柜里有不少礼服的,你去挑喜欢的换上。”
楼上的卧室里,确实有不少她的衣服。权初若顾不上多想,后背粘腻腻的难受,她应了声后,提着裙摆,从楼梯侧面上去。
楼上走廊很安静,她踩着地毯走到陆景亨的卧室外,伸手推门进去。屋里很干净,隐隐还有他身上的清冽味道。
权初若眼神动了动,心口莫名涌起一股失落。
须臾,她走到衣柜前,挑了件紫色的小礼服,打算换上。
褪下身上这套酒红色晚礼服,权初若站在衣柜前,慢慢将新换的礼服往身上穿。
但是这件紫色礼服,设计的拉链在身后。她伸长胳膊往后,也只能将拉链拉到一半。还剩下一半,她却怎么都拉不上了。
冰冷的指尖,忽然被一双温热的手掌包裹。有人伸手捏着拉链,‘哗啦’一声,轻松的扣上。
权初若整个人僵硬住,她惊诧的转过头,眼底映入的那张俊脸,带着她熟悉的悸动。
男人微笑着站在她身后,深邃的双眸熠熠生辉。
“你怎么在这?”
权初若转过身,脸颊飘过几丝红晕。
陆景亨盯着她的脸看,举起手里的托盆指了指,笑道:“给你送这个。”
白色瓷碟里,一个个浅鸀色的榴莲班戟诱人。权初若蹙眉,刚要开口质问,却见他捏起来一个甜品送到她唇边,“张嘴。”
空气中飘散着淡淡的榴莲味道,权初若抵抗不住诱惑,乖乖的张嘴把榴莲班戟吃进去。
软滑的表皮,包裹着浓郁奶油的榴莲果肉。嗯,真是人间极品!
权初若吃的惬意,微微眯起双眸。
面前的男人低着头,黑眸望着她迷人的表情,抑制不住的俯下脸,将唇落在她的嘴角。
唇上落下一片温热,权初若猝不及防。她还没来得及反抗,男人火热的舌便已经伸进来,肆无忌惮的翻搅。
“唔!”
半响,陆景亨薄唇微退,剑眉轻轻蹙起来。
权初若双颊潮红,她迷离的眼神落在他脸上,尴尬道:“呃……我刚刚吃过榴莲。”
“嗯。”陆景亨点点头,掌心贴在她的腰间,将她整个人都压进怀里,“我尝到了。”
男人火热的呼吸喷洒在耳边,权初若全身轻轻颤栗起来。她看到陆景亨皱眉的表情,以为他接受不了榴莲的味道,红唇紧抿在一起。
她扬起脸,漂亮的五官因为窘迫,颓然的皱起,“那你不要亲我啊。”
她低低的开口,柔软的嗓音滑入陆景亨的心底。他俊脸低垂,轻抵在她的鼻尖,笑问:“老婆,你这么说,是想我吻你,还是不想?”
“……”
权初若鼓着腮帮子,再一次窘迫的说不出话来。这是陷阱,怎么说怎么错!
怀里的人眼波流转,陆景亨看的移不开目光。他眼底的眸色渐沉,俊脸朝着她的红唇伸过去,那滚烫的吻,伴随着他的喘息而至。
“我还要吻,吻不够,怎么办?”
耳畔的呢喃醉人,权初若嘤咛一声,毫无悬念的仰头回应他的热吻,酥麻了半边身子。
034和好如初
“我还要吻,吻不够,怎么办?”
耳畔的呢喃醉人,权初若嘤咛一声,毫无悬念的仰头回应他的热吻,酥麻了半边身子。
交缠的两具身体,倒在柔软的大床上。彼此身上的衣衫一件件飘落坠地,空气中浮动的灼热气息,能够将人燃烧。
夜晚的微风,卷起白色纱帘。一阵沁凉的晚风吹过,让权初若混沌的大脑有片刻的清醒。她睁开眼睛,看到自己的双臂紧紧圈住陆景亨的脖子,那种扣紧的力度,使她羞涩。
怎么就抱的那么紧?那么主动?!
“嘶——”
唇上狠狠刺痛起来,权初若委屈的挑眉,湿漉漉的双眸瞪着他,“为什么咬我?”
“不许想别的。”陆景亨宽大的手掌落下,剔除她身上最后一件衣服。
男人修长的指尖滑过,惹的权初若身体敏感的颤栗。她咬着唇,委委屈屈的看着他,也不说话,嘴角轻轻上翘。
陆景亨眼角一沉,手中的动作倏然停顿下来。他还没见过权初若有这样诱人的表情,这样娇嗔的眼神,他心口热热的,嘴角勾起的弧度温柔。
他缓缓低下头,薄唇浅啄在她的锁骨间,烙印下一个个濡湿的印记。
“咬疼你了?”陆景亨低沉撩人的嗓音滑过,他眼底的神情温柔宠溺,彻底攻陷权初若的防守,“让老公补偿好不好?”
几乎在下一秒,权初若已经仰起头,激烈的回应他。她仅存的最后一丝理智,停顿在对自己的惊讶与震撼中。
从没想到过,权初若竟也有如此疯狂的一面。她愿意为眼前这个男人,放低身段。
这个两个多月分开,陆景亨早就把持不住了,更何况她还如此配合。这种极度的热情,完全让他欣喜若狂,全身的血液都在瞬间沸腾起来,叫嚷着冲出体外。
兽血奔腾,这**的狂潮,彻底将他和她淹没。
“唔!”
权初若声音嘶哑,散落的长发汗湿的贴在脸颊两边。她轻咬绯红的唇瓣,断断续续,吐出哀求声,“慢点……你……慢点……”
慢?
陆景亨俊脸紧绷,深邃双眸里染着的神情近乎暴虐。这么久没有碰过她,你让他怎么慢啊?就算是这样用力,他还是觉得不够,一点儿也不够!
“忍着!”
陆景亨伸手将她翻过去,健硕的胸膛压下来。他极少在这种时候疾言厉色,权初若虽然吃痛,但也不敢反抗。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陆景亨皱眉暗骂一句,他微微离开些身子,拉开床头柜的抽屉,似乎正在找什么东西,但又因为找不到而急的脸红脖子粗,那眼神足足能够杀人!
关键时候没有套套,这是作死的节奏啊!
权初若偏过头,顺着他的动作看过去,渐渐明白什么。她媚眼如丝,勾起手臂将他的俊脸拉到面前,潋滟的唇瓣轻勾,“不要带了。”
恨不得把抽屉拆了烧火的某人,听到她的话,不禁愣住。
明白过来后,陆景亨俯下脸,薄唇抵在她的鼻尖,道:“真的不要?”
他问,声音里含着几分惊喜,尾音经不住上挑。
“嗯。”
权初若点点头,伸手捧住他的脸,笑道:“不要了。”
靠!
这幸福来的太突然了,陆景亨有些招架不住。他兴奋的身体发颤,低头狠狠吻住她的唇,全身的每一个细胞都染满名为甜蜜的东西。
良久,这场极度的缠绵才平息下来。陆景亨搂着怀里的人,双眸落在她红潮的小脸上,眼底的神情分外迷人。
心脏相贴的部位,传来一致的频率。陆景亨满足的勾起唇,在她额头轻轻的吻。
怀里的人并没睡着,她枕在陆景亨的胸前,闭着眼睛不肯睁开。不好意思对他面对面,今晚的权初若太过失态,太过疯狂,她自己都觉得汗颜。
走廊响起细碎的脚步声,紧接着房门轻响。
“三少爷,太太准备切蛋糕了,请您和三少奶奶下去。”
佣人站在门外,声音不大不小,似乎有人特别吩咐过的。
陆景亨眉头轻皱,他拥紧怀里的人,根本没打算起来。蛋糕哪有他老婆好吃,他好不容易有肉吃,才不要起来呢!
屋内没有人回答,佣人也不多纠缠,很快便转身下楼。
门外的脚步声远去,权初若闭着眼睛翻了个身,背对着身边的男人,俏脸的双颊染满一片红晕,连带着脖子都红起来。
太丢脸了!
婆婆让人上来叫,可他们两人都不出现,锁在卧室里不出去。这不是明摆着告诉大家,他们做了什么吗?
“生气了?”身后的男人靠近过来,手指落在她白嫩的耳垂上揉捏。
权初若撅起嘴,一把拍掉他的手,没好气道:“都是你。”
怎么是他?陆景亨皱眉,心想刚刚是谁那么热情,随他扑倒的?这怎么才吃饱,翻脸就不认账了啊!
男人深邃的眼神,落在权初若露出的肩头。她右边肩膀,有一小块暗红的吻痕,是他不久前留下的。陆景亨心头温柔,不想跟她争辩,随她说什么是什么。
“你饿不饿?”
权初若敛眉,肚子真的很饿。中午在家饭没吃多少,然后忙着化妆收拾,刚才又进行了剧烈运动,不饿都奇怪?!
可是对于陆景亨之前的腹黑,权初若自以为聪明的回绝他,“不饿。”
她扬起唇,暗自腹诽:如果回答饿,陆景亨一定扑过来说,我也饿了。
哼,她才不会上当呢!
陆景亨看到她嘴角的笑意,眼底闪过一抹精光。他伸手圈住怀里的人,轻轻用力将她翻转过来,让她覆在自己身上,“好吧,那我饿了,你来喂我。”
“……”
权初若杏目圆瞪,瞬间有种落入圈套的感觉。她还没来得及反抗,便被男人得逞了。
第二天早起,晨光透过纱帘洒进来。权初若躺在男人的怀抱里,无力的掀开眼皮。其实她早就醒了,只是全身没力气,腰部以下又酸又痛,懒得起床。
肚子从昨晚就咕噜噜叫,她哪还有睡意。可身边的男人明明也没吃饭,却看不出疲惫,睡的很安稳。
讨厌!
权初若抬起一根手指,坏心眼的戳在陆景亨的鼻梁上,同时扭着身子在他怀里滚,“陆景亨,快起床,起床!”
“嗯……”
陆景亨剑眉轻蹙,闭着眼睛环住她的腰,低喃:“乖,再睡一会儿。”
肚子饿,怎么睡的着?
权初若委屈的撇撇嘴,低低叫道:“陆景亨,我好饿,要饿死了。”
听到她的话,男人咻的睁开眼睛,舔着舌头,眼里散发出来绿油油的光芒。
权初若这次有先见之明,她绷着脸,怒声警告,“我要吃饭,要吃饭!”
好吧,小母老虎发威也是很可怕滴!为了日后的性福生活,陆景亨将她抱起来,两人一起去浴室洗漱。
半个小时后,权初若换上一件七分袖的长裙,脚步缓慢的下楼。她肩膀,小臂都是吻痕和指印,为避免引起家庭暴力的猜测,她只能忍住闷热,把自己包裹起来。
“你们起来了。”餐厅里,闵素素坐在桌边,含笑望着小儿子小儿媳妇。
陆景亨牵着权初若的手,带着她来到桌前坐好,“妈,早。”
“早。”闵素素点点头,扫了眼这两人的面色,满意的勾起唇。她急忙吩咐佣人准备早餐,品种要丰富些。
权初若浑身不自在,婆婆虽然没问什么,但她眼底的笑意,却**裸的说明,大家都明白的,不需要多加解释!
眼见她脑袋都要埋到胸前,陆景亨忍住笑,帮她解围,“妈,您今天不是要去张阿姨那里吗?”
闵素素会意,识趣的站起身,“是啊,我要出门了。”
她伸手拉住权初若的手,叮嘱道:“初若,妈妈先出门。”
“好,妈您慢走。”权初若礼貌的回应。
“乖。”闵素素轻笑,暗暗对着儿子使了个眼色,随后便转身离开。
早餐端上桌,还有昨晚的蛋糕。这是闵素素特别给他们留的,权初若吃了一块,脸颊的红晕犹存,她戳着盘子里的煎蛋,再也没了食欲。
经过昨晚的事情,权初若觉得,从此后她在陆家都抬不起头了。这是有多丢人啊!
回到卧室,陆景亨站在衣柜前换衣服,权初若坐在床边,脸上的神情失落,道:“我要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