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S:第1章是8月26号上传的,8月28号把文章的格式改了一下,看起来更清楚一点
PS:因为第1章点击量太大,让我觉得有必要再小修一下。主要是技术性处理,另外,内容上加了最后的几句话,来引出第2章。修改时间是9月16号。
☆、初见
地上全是血,她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它流尽。她才知道原来人的身体可以流那么多的血。
她浑身冰冷,心里却灼热一片,如同着了火一样。她大声呼叫,却无人应答。抬手抹一把脸,全是泪水。
母亲在流血而她在流着无用的泪水。
是的,无用的泪水——凯瑟琳睁开眼睛,看着手上的泪水——她又做噩梦了。
她闭上眼。
这个梦是在提醒她,她还活着。
凯瑟琳抽出一张纸把脸擦干,起床,去盥洗室。
凉水洒在脸上,洗掉残留的泪痕,却无法洗掉留在心里的血痕。她看着镜中的自己,过了一会儿,闭上眼开始擦脸。
又一天开始了,她心里默默对自己说着。
洗漱完毕她去厨房给自己榨了杯苹果汁,喝完她出门,在附近的公园里跑步。
正是夏末初秋时节,早上已经开始变得比较凉爽。跑了半个多小时回来,冲个热水澡,做煎蛋卷夹火腿吃,再喝一杯燕麦粥,换衣服准备上班。
手机短信提示响起来,她拿起来打开看,是搭档苔丝发来的:“有好消息,快来局里。”
凯瑟琳笑了,苔丝跟分局局长乔关系不错,消息一向灵通。只是不知道这次的好消息是谁的好消息,上次是纽约消防局日历先生派对。
她问:“什么消息?你要接受表彰了?”
苔丝答:“少废话,快来,来了告诉你。”
凯瑟琳收起手机,拿上钥匙,带上警徽、枪,穿上外套,出门开车上班。
**********
当凯瑟琳在公园跑步的时候,埃文被生物钟叫醒。
看着窗帘缝隙中透过的光线,他披衣起身。
拉开窗帘,一下涌入的大片阳光刺得他眯起了眼睛。等适应了强光,他向外看去。
街上有人在慢跑,有人在溜狗,有人开车出门,路灯默然矗立着,隐约还可以听到远处飞机的轰鸣声——新的一天开始了。
放下窗帘,埃文有种奇怪的感觉,对于在纽约的工作和生活似乎有了一种期待。
他去洗漱,完了之后下楼去做饭吃饭,心里一直在想着自己奇怪的念头,又忘了洗餐具就出门上班去了。
按照地图的指引他很快就到了上班的地方。这里离他住的地方不太远。进去之后他向前台工作人员说了自己的情况,不一会儿有人过来跟他接洽,把他领到二楼法医实验室,介绍各种设施和他的工作,然后就走了。他开始四下看着,熟悉自己的新环境。
**********
楼下的苔丝一见到凯瑟琳就抱怨:“看来你不期待这个好消息?我听说他已经上楼了。”
凯瑟琳奇怪地问:“谁?谁上楼了?”
苔丝说:“当然是新来的法医。”说着她兴奋起来:“英国佬,还是个帅哥儿,听说口音性感得迷死人了,快跟我上去看看!”
凯瑟琳看着兴奋的苔丝,忍不住吐她的槽:“你最近不是迷上纽约消防局的某个日历先生了吗?怎么现在又要进军法医界了?”
苔丝满不在乎地说:“法医也可以是日历先生的,我可不会为这样的事烦恼。”
凯瑟琳一本正经地说:“是的,你肯定不会为这样的事烦恼。不过待会儿去了你可别这个样子,会吓到人的。”
苔丝已经不耐烦了,推着她说:“法医会被活人吓到吗?我第一次听说呢。吓不吓得到去看看就知道了。”
两人上楼,进门,看见了那个传说中帅气的英国男人。
他身高六英尺以上,身材修长匀称,穿着墨绿色衬衣,深蓝色牛仔裤,正在整理着什么。听到有人来,转过头来,栗色短发,蓝绿色眼睛。见到陌生人,他没有紧张,很镇定。
苔丝一看他这个样子,就对凯瑟琳说:“我说法医不会被活人吓到吧。”边说边拉住凯瑟琳冲他说:“新来的家伙,你好,我是瓦格斯警探,这是钱德勒警探,快向我们展示你迷人的英国口音吧。”
凯瑟琳无奈地向埃文笑笑,对苔丝说:“我刚才算白说了,苔丝。”
然后她对埃文说:“欢迎来到NYPD。见到你很高兴。我叫凯瑟琳,你可以叫我凯特。”边说边向他伸出手。
埃文急忙握住,微笑着说:“你好,凯特。我叫埃文·马克斯,你叫我埃文就行了。”
在握住她的手的瞬间,似乎有一股电流通遍他全身。
那只手温热、小巧、细薄,柔若无骨的感觉,但拇指内侧有着一层薄茧。
他看着她的眼睛,琥珀色的杏仁样的大眼睛,很清澈,又很深邃,像是雪山上的一面湖。
他不知道他的脸上已经失去了客套的微笑,直到她抽出手,他才放开。
他能感受到苔丝饶有兴味的目光在看着他和她。
他回过神,恢复了从容的微笑,主动向苔丝伸出手说:“见到你很高兴,瓦格斯警探。”
苔丝伸手一边跟他握一边说:“如果有日历先生评选,我敢肯定你会成为纽约警局的日历先生的。”
他扬了扬眉,嘴角勾起一个弧度,用他那迷人的英伦口音笑着说:“多谢恭维,不过我不爱照相。”
然后——他看见了她的笑,如同阳光下盛开的红玫瑰。
**********
苔丝和凯瑟琳下楼,接到一桩失踪人口报案,两人一起去看现场。
路上,苔丝说:“我敢肯定他是个聪明的男人,凯特,他不仅性感而且聪明。”
凯瑟琳说:“嗯,听起来是个好消息。”
苔丝看她一眼,接着说:“而且我敢百分百肯定他看上你了。”
凯瑟琳惊笑起来:“你是在计较他叫你‘瓦格斯警探’,叫我‘凯特’吗?”
苔丝一口否认:“不,不不,我没那么小气。我这么说是因为他看你就像看一只鲜嫩可口的红苹果一样。”
凯瑟琳大笑:“性感、聪明、喜欢吃苹果,苔丝,最好他还喜欢办公室恋情。”
苔丝说:“说不定哦,我看你的事向来很准,我们等着瞧吧。”
凯瑟琳看她一眼,笑而不语。
等着瞧什么?她可没兴趣跟一个法医谈什么办公室恋爱,即使他英俊、性感、聪明、幽默、大方、温和、忧郁、深沉——然后,凯瑟琳发现自己的形容词用太多了。
**********
埃文在警局第一天的工作结束了,一切都很新鲜,虽然繁琐忙碌了一些,但他却没有烦闷的感觉。
回到家里,上楼去洗手,水流注在手掌里。他抬起右手,这只手今天被她握过,她的手,他感觉到的是温热,那么她感到的一定是冰凉吧?
抬头看向镜中的自己。今天他看到她了,感觉——嗯,很特别,会让人心跳加快和变慢的那种奇怪感觉。
她也看到他了,她会有什么感觉呢?他有没有给她留下一个好印象?他盯着她看会让她觉得他很失礼吗?
站在淋浴头下洗澡,埃文突然有种感觉——他一向不耐烦与之相处的身体并非一无是处。如果没有它,他今天要如何看到她、听到她、碰到她?
她的搭档说他可以当选日历先生,那是在称赞他的身体吧?她当然也听到了,她是否也跟苔丝有一样的想法?
满脑子想着她的事,埃文从盥洗室出来,下楼做饭吃饭,不知不觉把餐具也洗了。然后他上楼,想了想,进了盥洗室后面的健身房。
这个地方是为他来纽约特意改建的。家人可能是想到他在警局工作需要更强健的身体,当然也可能只是为了给他多一个地方消磨时间。
不管怎样,这是个不错的安排,他打算好好利用这儿的设施。
锻炼了近一个小时,埃文大汗淋漓地出来,冲了个澡,去起居室,打开电脑看新闻时事。
邮箱里又有一封新邮件,看了来人的地址,他照例没有点开。
关上电脑,拿起一本书去卧室。看了一会儿,关灯睡觉。
**********
那首歌叫《夏日的最后一朵玫瑰》吧?埃文心里想。
最后一朵玫瑰,听起来有种萧索凋零的感觉。但现在他眼前这一大片玫瑰一定不是夏日的最后一朵玫瑰——这么多这么大朵的红玫瑰,如此鲜艳如此生动,让人仿佛看到了全部的希望。
他仰起脸看着湛蓝天空中发出耀眼光芒的太阳,心中涌出一股暖意,那个令他不寒而栗的梦不会再来纠缠他了吧?
他这样想着,猛地睁开眼,一时弄不清自己是梦是醒。四下看了一会儿,他以头枕手,长出一口气。
这段时间以来他第一次没有做那个梦,取而代之的,他做了另一个奇怪的梦——春天的玫瑰园,盛开在阳光下的红玫瑰。
他不由想起白天那个笑脸。看看表,还不到五点,整座城市还沉浸在睡梦中,可他已经没了睡意,于是起身披上睡袍,走到窗前,撩起窗帘向外看去。
深蓝天空中一条银色光带自北向南如同奔腾的大河将夏夜星空分成两半。无数的星星明明暗暗地闪烁着,在纽约这座不夜城的上空。
那颗特别明亮的星星,看久了之后像是在眨眼,像那双清澈的大眼睛。
放下窗帘,埃文觉得自己一定是着了魔,他居然心心念念一个只见了一面的女孩。
不过——他随即纠正自己,几个小时之后他会再见到她。而且,以后的每一天他都可能会再见到她。因为,他们是同事,是每天都要打交道的同事。
埃文想着想着,忍不住笑了起来。每一天都能见面,真是太美妙了。
他有点等不及想上班了,可是时间还太早,他需要做点什么打发掉两个小时的时间。四下看了看,那把吉它还立在墙边地上。
他走过去,取掉吉它外面的盒子,把吉它拿出来,开始随意弹着自己记忆里最熟悉的和弦。
手有点生了,不过,小时候练出来的技巧早已印在脑中,慢慢再练起来就是了。
练了一个小时,脑中出现越来越多的画面。
埃文放下吉它,走到外面起居室书案前,拿起铅笔在纸上开始勾勾画画,最后画出一张草图。想了想,在页眉上写下几个字:阳光下的红玫瑰。
作者有话要说: 女主叫凯瑟琳,昵称是凯特,我习惯叫她小C。
这一章是一见钟情的戏,因为是男主单方面的一见钟情,所以下一章讲的就是他怎么想办法打听女主的情况,题目就叫“打探”,很有意思哦
PS:这一章于8月27号上传,9月16号修改了一下格式,重发
☆、打探
9月2号,来NYPD上班的第二天,也是认识她的第二天。
埃文在书案上放着的台历上做了个标记——时间,重新开始了。
这一天虽然起得很早,还忙碌了一个早上,埃文却丝毫没有疲累的感觉,相反却精力旺盛得想要赶快去工作。
来警局上班,见到苔丝和凯瑟琳,他轻松地跟她们打招呼:“嗨,凯特。嗨,苔丝,早上好。”
苔丝看到干劲十足的埃文,随口问他:“这工作怎么样?有意思吗,帅哥法医?”
埃文想了想,说:“比我想像的有意思。”
苔丝逗他:“你是说跟死人打交道比跟活人打交道更有意思吗?”
埃文说:“不,我是说都有意思。”
凯瑟琳听苔丝又在打趣新同事,也过来插一嘴,对苔丝说:“看来我们要有一个喜欢自己工作的法医同事了。”
苔丝想起昨天和凯瑟琳说起埃文的事,忍不住想作弄二人一下:“还有,喜欢红苹果。”
凯瑟琳一下脸红了,埃文不明就里:“什么?”
苔丝看看凯瑟琳,对埃文说:“帮我个忙,我就告诉你。”说着拉住埃文上楼去了。
**********
进了法医室,埃文问苔丝:“什么事需要躲着你的搭档?”
苔丝说:“你没看到她脸红了吗?”
埃文回想一下,笑起来,问苔丝:“她很容易脸红吗?”
苔丝说:“是啊,所以你赚到了,现在还会脸红的女孩可没几个了。”
埃文笑着又问:“红苹果是什么意思?为什么你说红苹果她会脸红?”
苔丝说:“红苹果,当然是好吃、美味的意思。至于为什么她听了会脸红,我说过你得答应帮我个忙才会告诉你。”
埃文说:“说吧,只要我能办到的。”
苔丝说:“你肯定能办到的——下周日我一个哥哥结婚,你陪我参加,当我的婚礼男伴。”
埃文一听立马痛快答应:“成交!快告诉我她为什么脸红。”
苔丝笑着说:“因为我昨天跟她说你看着她的样子就像看着一个鲜美可口的红苹果一样。”说着她笑了起来,问埃文:“我没说错吧?”
苔丝的话让埃文有点发窘,可是心里却奇怪地又有点甜蜜,他想了想,对苔丝说:“我不记得自己的样子了,希望她不会跟你有同样的感觉。”
苔丝斜看他一眼:“这个我不知道,我知道的是——她不喜欢办公室恋爱。”
看着埃文瞬间僵住的表情,她忍住笑对他说:“所以,你最好不要——”卖足了关子,看着埃文失去笑容的脸,她最后正色道:“最好不要被别人发现——除了我。”
埃文被她这一通折磨,如同坐过山车一样忽上忽下,听到这一句,悬着的心才稍稍放下。瞪了苔丝一眼,他想了想,试着问她:“那么,她只是随口说说,还是认真的——不接受办公室恋爱?”
苔丝笃定地说:“对别人是不接受,对你嘛,我猜是随口说说。”
埃文笑了一下,说:“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苔丝说:“你现在不明白,也不用明白,以后你就知道我没有骗你了。”
埃文点头:“但愿如此。”然后跟她说:“下周参加婚礼,礼服你选好了吗?我想我们有必要互留电话和邮箱。”
苔丝看着他,说:“是的。顺便把我搭档的联系方式也给你,如果找不到我,找她也行。”
埃文笑着说:“谢谢!”
**********
接下来的好些天里,凯瑟琳总会冷不丁地被搭档问些私人问题,令她应接不暇:
“凯特,我记得你喜欢郁金香是吗?”
“不,我喜欢玫瑰,红玫瑰。”
“你喜欢白色还是蓝色?”
“紫色。”
“喜欢吃苹果还是橘子?”
“苹果。”
“喜欢波姬?小丝吗?”
“喜欢朱迪?福斯特。”
“喜欢电台司令?”
“是的,还有酷玩乐队。”
“喜欢看《魂断蓝桥》和《卡萨布兰卡》?”
“所有好莱坞老电影。”
“喜欢穿睡衣睡觉还是裸︱体睡觉?”
“苔丝!”
“胸围是32B?”
“32C。”
“身高5尺4寸(163CM)?”
“是的,不过那是不穿鞋的净高。”
“那么你的三围就是32C-25-33?”
“差不多吧。”
“体重50公斤?”
“47公斤。”
“你减肥了?”
“我健身了。”
“好吧。你喜欢看的小说,《小妇人》?”
“还有《呼啸山庄》。”
“你会织手套和袜子?”
“还有披肩和围巾。”
“OK!”
“我说你在搞什么名堂,苔丝?‘你对你的搭档有多了解’的游戏?”
“差不多吧,不过是单向的。实际上,我现在是信使,墨丘利(水星)。”
“也许有一天会少条胳膊,变成维纳斯(金星)。”
“我才不要,我不要那种缺憾美。”
……
**********
她的生日是1985年1月28日,今年25岁,比他小6岁——埃文在备忘录上做着记录——生于纽约,父亲是律师,母亲是医生。
18岁就读普林斯顿大学,19岁遭逢大变。听苔丝说是她母亲的事,不过没有细说。后来改入警校,22岁来到NYPD工作。和苔丝搭档一年多,是分局有名的警花搭档。
喜欢红玫瑰,喜欢看老电影,喜欢说唱和嘻哈,但没什么音乐天分。
她的尺寸,跟看起来差不多,很娇小却很健美。不知道她喜不喜欢穿丝质睡衣?
她居然会编织,真的很难想像,不过那画面一定很美。
不知道她喜欢什么香水?他会做香水。
听苔丝说,她什么都好,就是在感情上比较随便,喜欢找花花公子,三个月为限,到期就甩掉。因为她从不缺少追求者,只要她愿意,有的是男人跟她玩这游戏。
她这个样子……有点像是在自我惩罚吧?埃文想到最后,做了这样的总结。
不知怎的,她这坏习惯没有让他反感,反而让他有种疼惜的感觉。
放下笔,埃文眼前仿佛又看到了那双清澈又深邃的琥珀色大眼睛。
希望有一天,那双眼睛能看到他,看到他的心……
**********
周日晚上,婚礼派对结束后,埃文送苔丝回家。
出租车上,苔丝看了埃文一会儿,没好气地说:“我说过她喜欢找花花公子,可没说过她会爱上花花公子,你不必要急于表现自己的泡妞本事给我看吧?”
埃文说:“你误会了,苔丝,我没有泡妞,是她们在泡我。”
苔丝不理他,继续罗列他的“罪证”:“一个空姐,一个咖啡店员,还有一个学生,你的胃口可真好。哦,还有今天那帮伴娘,恨不能拐你回家,生吃了你。”
埃文苦笑,认命地解释:“珍妮佛给我电话,我扔掉了,没有跟她联系,你也看到了,她今天还问起这件事。克莱尔让我尝她泡的咖啡,是为了招揽生意。杰西卡,我在公园散步,她在那儿拍照,拍完问我可不可以发到网上去。至于今天那帮伴娘,说实话我到现在都还没分清楚她们谁是谁。”
苔丝扑哧笑了出来,说:“男色时代,女人成了猎人。”然后问他:“不说这些了,最重要的是,要不要告诉凯特?她前两天刚钓到一个玩咖,你的事这么有爆点,我怕我会忍不住拿来比较的。”
埃文立马打断她:“拜托了,苔丝,我可不想跟他们相提并论,他们是跟她玩,而我——”
苔丝问:“你?你想跟她怎样?”
埃文脱口而出:“我想娶她。”
苔丝一愣:“等等,我知道我看她的事向来很准,不过你也太快了吧,你才认识她不到两周,就想到这么远的事了?”
埃文说:“相信我,苔丝,你知道我是认真的。但是我需要时间,我还需要你的帮助。你不会拒绝我的,对吗?”
苔丝看他一会儿,说:“算你说对了吧。”
**********
周一上午上班,凯瑟琳看到苔丝,问起她哥哥婚礼的事:“这次怎么样,有帅哥法医陪同?”
苔丝想了想说:“我决定以后定下埃文做我的婚礼专用男伴。”
凯瑟琳惊笑:“什么?!”
苔丝兴奋地说:“凯特,你不知道他有多棒:会跳舞,会讲笑话,会照顾人,还有风迷全场的性感口音。”
凯瑟琳无语地看她一会儿,然后说:“既然他这么棒,你索性定下他做你的男人好了,一生专用。”
苔丝一口否决:“哦,不不,他是你的,我说过他第一次见到你就看上你了,我看你的事从来没有出过错,这次当然也一样。你刚泡上的那个,叫扎克?圣诞前肯定告吹,然后就轮到他了。”
“嗨,早上好,美女警探们。”听到这熟悉的、迷人的英伦口音,苔丝和凯瑟琳飞快对视一眼,慢慢转过身去。
埃文微笑站在她们面前,先对苔丝说:“如果你下个哥哥结婚,我很乐意继续帮忙。”然后转向凯瑟琳:“当然,如果凯特有需要,我也愿意帮忙。”
凯瑟琳不知道他到底听到了多少,忙说:“多谢,如果有需要,我会请你帮忙的。”
埃文一笑,说:“那就说定了。”说完走开。
目送埃文走远,苔丝看着神色不定的凯瑟琳,安慰她说:“你不用担心,他肯定没听到。”
凯瑟琳问:“真的吗?你能肯定吗?”
苔丝想了想说:“好吧,不完全肯定。不过——”她笑着对凯瑟琳说:“被他看上又不是什么坏事,在我看来,男人看上你是正常的,看不上你才是不正常的。”
凯瑟琳瞟了苔丝一眼,说:“我喜欢吃苹果,可不愿意被人当成苹果咬一口。”
苔丝说:“那可由不得你。”
9月14日,离圣诞还有三个多月。周二早上,埃文看着台历,开始期待今年的圣诞节,因为——那不仅是耶稣的诞辰,还是他的生日。
作者有话要说: 少爷现在是一个人的恋爱,好可怜~我也好可怜,写的文没人看没人收,咋办呢
PS:今天终于有人来普及知识了,好激动~
改了几个BUG,顺便把一些地方的格式再修一下
这一章首次上传是8月28号,9月14号重发
☆、寂寞
埃文彻底成了宅男,在和苔丝参加过她哥哥的婚礼之后。
除了上班、采买日常用品之外,他几乎都待在家里。
这并没有让他觉得烦闷,反倒感觉异常充实。他每天做饭、吃饭、看书、健身、画画、弹琴。那个纠缠他多时的梦不再出现,睡眠不再成为负担。
他和苔丝成了好哥们儿,和凯瑟琳,则是相处融洽的同事——当然,这是从凯瑟琳的角度来说,从他的感受来说,她已经是很亲近的人了。他留心她的一切,大大小小,只要跟她有关。
这天是9月26号,星期天,由于一起移民法官被杀案,他们整组人不得不加班。
凯瑟琳来法医室看指纹鉴定结果,完了之后埃文看着她:“你昨晚没休息好吗?看起来脸色不太好。”
凯瑟琳一愣:“谢谢,我没事。”
下班前埃文碰到苔丝,问她:“你们昨晚泡吧了吗?”
苔丝摇头:“怎么可能?这案子乔盯这么紧。”
埃文说:“凯特脸色不好,看起来有点苍白。”
苔丝打趣他:“不像红苹果了吗?不好吃了吗?”
埃文急了:“苔丝!”
苔丝笑着说:“她大姨妈来了,当然脸色难看了。”
埃文有点疑惑:“为什么?她们关系不好?”
苔丝大笑:“是的。因为大姨妈是个吸血鬼,每次来都会让她大出血。”
看着埃文瞪起来的眼睛,她忍住笑,向他解释:“她生理期到了,今天是第一天,比较难受点。”
埃文这才松口气:“你们女人说话暗语之多,堪比黑帮。”
苔丝笑着说:“欢迎加入纽约黑帮。”
这天晚上回家后,埃文在台历上用红笔做了标记——关于她的生理周期,从9月一直到12月。
**********
案子告破,分局从上到下总算轻松一点。
周五上午,苔丝上楼端杯咖啡来到法医室问埃文:“今天有没有什么新发现?”
埃文想了想,说:“她有点沉默,不太开心,不过还算平静。”
苔丝喝一口咖啡:“她今天早上去找大卫了。”
埃文没听说过这个名字,问她:“大卫是谁?”
苔丝说:“一个心理医生。”
埃文吃惊:“她去看心理医生了?”
苔丝点头:“她母亲的事,这是她的心结,明天早上她应该会去墓地祭奠。”
埃文想了一下,对苔丝说:“知道了,谢谢。”
**********
毫不意外地,她又从噩梦中醒来,然后开始后悔,在一天开始之前就低落得想远离一切,远离自己。
可是,必须面对,这是她欠下的债,她必须偿还。
喝了安神的苹果汁,吃过早餐,凯瑟琳拿上花去墓地。
“下个月,爸爸就要订婚了。那个女人,没什么不好,可她将要取代你被叫做‘钱德勒太太’了,她的年纪可以做我姐姐,她即将成为我的继母。”
“妈妈,你走了,把这个家的幸福也带走了。爸爸开始了新生活,我本该替他高兴的,可是却有种被背叛的感觉。也许这是我的问题,大家都开始向前走了,我却还留在原地,在七年前那个地方……”
**********
凯瑟琳对着母亲的墓碑说着不能轻易对人说的话,埃文坐在公墓园地外面的长椅上仰脸看天。
10月初的纽约,秋高气爽,天气转凉。现在是周六,路上不时会有跑步的人经过。他现在只在跑步机上跑了,听苔丝说她喜欢在公园跑步,不过今天她应该没心情了。
正在想着,听到有人说:“打扰了。”
转头看去,一个红发雪肤的女子,身穿宝蓝色天鹅绒运动装,苗条又健美,见他看过来,说:“今天天气有点冷,待会儿也许可以一起喝杯热咖啡?”
埃文说:“谢谢,我在等人,我想一会儿也许可以用这个借口约她。你启发了我,谢谢你。”
那女子一挑眉,笑了:“不客气,祝你好运。”
埃文没有用这个借口,因为他知道她不会喜欢被人跟踪,所以他只是看着她开车离开,然后也起身走开。
**********
“《超级大坏蛋》、《预产期》、《赤焰战场》还有《蠢蛋搞怪秀》,你要看哪部?”在去往电影院的路上,男友扎克征求凯瑟琳的意见。
“这周好像没有太好看的电影,《社交网络》不错,可是已经看过了,看《有色女孩》?”她问扎克。
“亲爱的,这部不适合在周末休闲的时候看。”扎克不同意。
“那就《超级大坏蛋》吧,听说配声阵容强大,看不到真人,听听声音也不错。”凯瑟琳改主意。
“很好,正合我意。电影八点钟开场,明天起就是七点了。”扎克随口跟凯瑟琳说:“夏令时结束,冬天要来了。”
“是啊,这么快冬天又要来了。”凯瑟琳说。
扎克看着她说:“这么说你喜欢冬天?”
凯瑟琳说:“是的,因为……因为冬天没有夏令时。”
扎克笑着说:“我也喜欢冬天,因为下雪可以在家里看电影。”
凯瑟琳撇嘴说:“我猜应该是我看电影,你玩在线游戏吧。”
“或者你不看电影我不玩游戏,我们做些我们都喜欢的事。”说完他暧昧一笑,去买票了。
凯瑟琳回以一笑,然后在他身后,收起笑容,无聊四望。
她喜欢冬天,因为,她在冬天有一种把自己包裹起来的感觉。
**********
看完电影,扎克开车送凯瑟琳回家,到了楼下,凯瑟琳下车,说:“晚安。”
扎克说:“等等,凯特。”
凯瑟琳回头,扎克说:“你不请我上去吗?今天是周六,这是我们这周唯一的一次约会。”
凯瑟琳想了想,对他说:“好吧,上来吧。”
扎克跟着凯瑟琳去了她的公寓,在吧台上看到她的警徽和枪,说:“如果没有这些东西,真难以想像你是警︱察。”
凯瑟琳脱掉外套和鞋子,问:“怎么警︱察还会写在脸上吗?”
扎克说:“不,你脸上没有,有的人脸上有,比如——贝克特警探。”(注:贝克特,美剧《灵书妙探》的女主角)
凯瑟琳侧过脸问:“你是想说她更干练吗?”
扎克笑着说:“不,我是说你更漂亮。”说着一手扶在了她腰上。
凯瑟琳侧身躲过:“多谢恭维,不过你不先冲个澡吗?”
扎克收回手:“哦,实际上我正要问你:你先洗还是我先洗?”
凯瑟琳看了看他,说:“我先洗吧。”
……
扎克在床上给凯瑟琳的感觉就是冰火两重天:过程中热情似火,结束后急速冷冻。
看着呼呼大睡的男友,凯瑟琳起身去浴室洗澡。
站在倾泄而下的水中,冲洗掉那个男人留下的痕迹,她还是她自己——只属于她的自己。
他们想在她身上寻找欢乐,她也不会亏待自己,他们够帅、够年轻,也……够坏,如同赠品一样,不用白不用,她不必付出、没有压力,何乐而不为?
洗完她回到床上,看看表,十点半,关掉灯,睡觉。
明天,夏令时就结束了。
**********
明天,11月7日,夏令时结束,埃文看着台历上的标记。在英国,一周前的10月31日就结束了。
夏天结束,就是冬天,离圣诞节越来越近了。
今年的圣诞,他不知道怎么过,但他不想回去。
埃文坐在画凳上,继续画那幅油画——《阳光下的红玫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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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周后,周日上午,埃文收到苔丝的短信,告诉他明天晚上凯瑟琳的爸爸开订婚派对,她向凯瑟琳提议,邀请他去参加。
另外,扎克因故不能参加,她建议凯瑟琳选他做男伴。埃文问她的男伴,她说不用他操心,她有男伴了。
明天,11月21日,周一。埃文习惯性地看了看台历,那上面做了红色标记。
周一早上,法医室。凯瑟琳找埃文,问他:“苔丝跟你说了吗,今晚的派对?”
埃文看着她,问:“说了,她说你需要男伴?”
凯瑟琳说:“嗯,如果你方便的话……”
埃文急忙说:“我没事,我很荣幸做你的男伴。”
凯瑟琳说完正事就准备走人:“谢谢,晚上见。”
埃文说:“好的。”见她要走,叫住她:“凯特,你还好吧?”
凯瑟琳回头:“怎么了?”
埃文迟疑了一下,说:“没什么,你……注意休息,免得晚上没精神。”
凯瑟琳一歪头:“看来你对女伴的要求很高?”
埃文点头:“我是最好的男伴,当然要求最好的女伴。”
凯瑟琳皱眉看着他:“你真的很自大。”
埃文面不改色心不跳地说:“谢谢,我其实是自信。”
凯瑟琳扬起眉头:“那期待你今晚的表现咯。”边说边向外走。
埃文在她身后笑着说:“不会让你失望的。”
**********
埃文说得没错,他作为男伴没有让人失望,但却让她有点扫兴。
派对在酒店二楼大厅,六七十个人参加。除了凯瑟琳、钱德勒先生、准继母布鲁克之外,妹妹希瑟从华盛顿赶来——她大学毕业后到一家危机管理公司工作。
苔丝带了某个日历先生来。意外的是大卫也来了,他是和布鲁克的一个朋友来的。
因为埃文是第一次见凯瑟琳的家人,所以她特地给他做了介绍:“爸爸,这是埃文。埃文,这是我爸爸,这是布鲁克,这是我妹妹希瑟。”
钱德勒先生看了看他,伸出手:“很高兴见到你,我们以前没见过?”
埃文握住钱德勒先生的手,说:“我刚来NYPD不久,和凯特刚做了不到三个月的同事。”
凯瑟琳补充:“埃文是法医。”
钱德勒先生说:“哦,很高兴凯特的男伴是你。”
布鲁克笑着说:“希望你能享受这个派对。”
埃文说:“谢谢。”
希瑟突然插一嘴说:“我敢说你是凯特交过的最聪明的男朋友了。”
凯瑟琳急道:“希瑟!埃文不是我男朋友。”
希瑟奇怪问道:“你上个男友还没分手吗?我记错时间了吗?”
布鲁克正要张嘴说点什么,被钱德勒先生拉走了。
这时苔丝和大卫过来,苔丝接过希瑟的话:“我猜是你记错了。”
凯瑟琳不理这两人,招呼大卫,给大卫和埃文介绍:“大卫,这是埃文。埃文,这是大卫。”
二人握手,埃文说:“听苔丝说起过你。”
大卫说:“希望没说太多坏话。”
苔丝笑道:“你没有坏话可以说的,大卫。”
埃文赶紧附议:“这是真的。”
希瑟又插一嘴,问道:“凯特,你们分局的帅哥今天都来了吗?”
凯瑟琳一耸肩:“差不多吧。”
大卫看向希瑟:“好像我们还没被介绍?”
凯瑟琳赶紧说:“这是我妹妹希瑟,这是大卫。”
希瑟一笑,调皮地说:“好吧,我们现在可以说话了。”
苔丝转头看向大卫,问他:“大卫,你今晚好像有女伴了?”
大卫的回答很具体:“布鲁克的一个朋友,她没男伴,我没女伴,所以……”
苔丝聪明地接着问道:“不过不影响你和希瑟跳舞吧?”
大卫毫不犹豫:“当然,希望待会儿能有这个荣幸。”
希瑟笑着说:“我会很高兴接受你的邀请。”
苔丝和凯瑟琳相视一笑,看着两人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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苔丝收回目光,果断决定:“我想我们有必要为此喝一杯。”说着去一边端两杯酒过来,给凯瑟琳一杯,对埃文说:“你可以自己去拿吧?”
埃文不听苔丝的建议:“不必了,我喝凯特这杯就行。”说着从苔丝手里拿过一杯酒。
凯瑟琳见状,拉长声调说:“我记得有人说自己是最好的男伴,原来最好的是这样的。”
埃文完全没有不自在的样子,他笃定地说:“就是这样,我才是最好的。”
苔丝不动声色:“给个理由。”
埃文看着苔丝,说:“凯特今天身体状况不适合喝酒,她……脸色不太好。”
苔丝想了想说:“你是对的,我忘记了。”然后对凯瑟琳说:“凯特,你喝果汁可以吧,我记得你爱喝苹果汁。”
凯瑟琳不乐意:“我喜欢喝果汁,可为什么今晚要喝?”
苔丝不打算讲什么道理:“因为……你男伴喝了另一杯。”
凯瑟琳无语地看着仿佛结成联盟的两人。
这一晚,埃文帮她招呼客人,陪她跳舞,给她讲笑话,细心照顾她的一切,除了不让她喝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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派对结束后,布鲁克对钱德勒先生说:“凯特今晚的男伴看起来很好。”
钱德勒先生说:“嗯,埃文是个可靠的年轻人,希望凯特能擦亮眼睛,抓住对的人。”
布鲁克笑着问他:“就像我抓住你一样?”
钱德勒先生笑而不语。
作者有话要说: 昨天开始总算有评论了,实现了零的突破,看来对于新人来说,宣传很重要~
这章少爷还是单相思着,比较辛苦,下一章叫“闻香”,两人之间的第一次亲密接触,很有趣的,请继续关注哦
PS:这一章8月29号上传,9月18号修改后重发,主要是技术性问题,顺便也改了一些字句
☆、春梦
12月9日,他认识她已经100天了——埃文在上班前看了看台历上的标记。
他在犹豫要不要送给她点什么,既能表达他的心意,又不会让她有什么异样的感觉。想来想去,他决定向苔丝求助,让她约上凯瑟琳,三人一起去酒吧喝酒。他打电话给苔丝,苔丝痛快地答应了。
这天苔丝和凯瑟琳加班,埃文先到酒吧,苔丝和凯瑟琳后到。
埃文发现苔丝身旁还有一个男人——难道三人行变成四人约会了?
埃文不得不承认苔丝实在太聪明了,她第一次见到他握凯瑟琳的手时应该就发觉了吧。既然他的心思已经明显到所有人都能发觉,那么为什么她没有发现呢?
他这样想着,起身向他们打招呼。
苔丝给两个男人作介绍:“埃文,这是尼克。尼克,这是埃文。”
寒暄过后苔丝带尼克去一边,留下凯瑟琳和他。
埃文能感觉到她的情绪好像很低落。他问她:“凯特,你喝点什么?”
凯瑟琳说:“龙舌兰吧,或者别的什么。”
他看着她,不说话,她任性地斜倪着他说:“好吧,我自己叫也一样。”
他放弃跟她争辩,开始陪她喝酒,没多久她就伏在吧台上抬不起头来。
他找到苔丝问她:“她得回家了,你送她还是我们送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