预告一下,第12章“采撷”,少爷和小C在情人节当街热吻的戏,敬请期待哦
☆、深吻
“做一道菜需要那么多材料吗?你确定你只做一道主菜吗?”凯瑟琳拿出钥匙开门,问埃文。
埃文抱着个大纸袋,在凯瑟琳身后进门,把装有食材的纸袋放进厨房,说:“今晚只做一道菜。实际上,配料里还少了一样呢。”
“真的吗?少了哪样?”凯瑟琳把手里的东西放下,接过埃文脱下的外套和围巾。
埃文说:“少了干辣椒。因为晚上不适合吃辣。”
凯瑟琳抱着埃文的外套和围巾,随口问:“为什么?怎么不适合?”
埃文说:“因为睡觉前吃辣会影响休息,还会——”
他指了指脸,说:“还会脸上长东西。”说着把手机和钥匙包递给凯瑟琳。
他从纸袋里把东西拿出来,说:“少了一样,多了三样。”
凯瑟琳把衣物放在沙发上,问:“哪三样?”
埃文卷起袖子,说:“多了青椒、红甜椒和玉米粒。”然后说:“今晚做的是改良后的中国菜。对了,今晚的主食是米饭。”
凯瑟琳说:“那我很期待呢。需要我帮什么忙吗?”
埃文说:“你休息一下,或者看看电视,我自己来就好。”
埃文去做饭,凯瑟琳去卧室换了家居服,回客厅打开电视,随便看着。
她感觉到一种难得的放松,好像这才是生活——而这是他给她的,她在享受他给的这种放松。
无意间转头,看见沙发上他的衣服,还有那条吉祥的围巾。
他这样天天戴着,今天出任务时又被苔丝顺口调侃一番。
今天白天,他们去唐人街调查一起枪击案,苔丝指着那儿的春节装饰,对她说:“他那么喜欢你送的喜庆的围巾,不如你再送他个红灯笼或这个红色的菱形东西?”
苔丝口中那个“红色的菱形东西”叫“中国结”,她知道,她学编织的时候见过那种图案。
冬去春来,他不能一直戴着围巾。也许她应该再送他一样东西,让他可以一年四季随身带着。
而且,情人节快要到了,这次她要自己动手做一件东西,而不是临时买一样东西送给他。
那么——她看见了他的钥匙包,想了一会儿,有了主意。
**********
四十分钟后,凯瑟琳吃上了改良后的中国菜——宫保鸡丁和米饭。
埃文问:“怎么样?好吃不好吃?”
凯瑟琳嚼着花生米,说:“太好吃了!很香很脆,鸡肉很鲜嫩,而且很有营养。”
埃文问:“喜欢吃米饭吗?”
凯瑟琳说:“喜欢,又香又软。我想我爱上中餐了。”
埃文说:“可我现在只会做这一道中国菜。看来我要继续学做中国菜了。”
凯瑟琳说:“你那么聪明,难不倒你的。”
埃文说:“多谢,看来我必须得学会了。”
凯瑟琳笑了,过一会儿,她突然问:“你喜欢什么颜色?”
埃文想了想说:“我喜欢浓厚的、有质感的颜色。”
凯瑟琳说:“不喜欢淡色?”
埃文说:“嗯 ,白色除外。”
然后他问她:“你为什么喜欢紫色?紫色介于冷暖之间,游离不定……”
不等他说完,凯瑟琳说:“我喜欢它的多变性,从红色到蓝色之间,可以有无穷的组合和变化,紫红、紫灰、黑紫、蓝紫、粉紫、浅紫。”
埃文说:“也许上次我应该送你紫色睡衣?”
凯瑟琳说:“不,那件玫红色的睡衣很好看,我很喜欢。”说完加了一句:“我愿意接受变化。”
埃文说:“谢谢。”
凯瑟琳问:“谢什么?”
埃文说:“谢谢你愿意为了我而改变。”
凯瑟琳说:“那你要如何表达谢意?”
埃文说:“嗯,暂时保密。”
**********
埃文说的“暂时”延续了两周。
2月13日,周日,上午。埃文翻了下台历,明天,2月14日,情人节。
这是他和她的第一个情人节,他一直在想怎么度过。
这些天来她好像习惯了他的照顾,而且她好像也在计划着什么。
上周某一天苔丝曾神秘地跟他说:“你那条围巾该洗洗收起来了,因为——你将会收到另一个便于随身携带的礼物。”
她是要送他什么情人节礼物吗?
她一直不说,他也没有去问。反正,明天一切就揭晓了。
埃文又看了看台历上的红色标记,他需要更细心地安排并照顾好她,给她一个终身难忘的情人节。
不过,在这之前,他得知会她一声。
拨通电话,他问:“凯特,今年的情人节你想要怎么过?”
接到电话时凯瑟琳正拿着两个小挂件比对,听到他问,随口说:“情人节嘛,不就是玫瑰花、巧克力、烛光晚餐、夜场电影,还能有什么呢?”
埃文挑了挑眉,说:“看来你的前任们都是些乏味的人呢。”
凯瑟琳有点哭笑不得,问他:“看来你会有什么特别的安排?”
埃文自信地说:“一个难忘的情人节,表达我的心意。”
凯瑟琳眼睛转了转,问道:“那我倒很期待呢,去本身餐厅吃大餐看风景吗?”
埃文皱了下眉,说:“那也一样乏味,我可不想用那种老套的方式过我们的第一个情人节。”
卖足了关子,听不到她说话,埃文才跟凯瑟琳说:“我想请你到我家来做客,请你吃饭,顺便看一下我的住处。”
凯瑟琳说:“嗯,这听起来好像很有创意的样子。”
埃文当然听出这是反话,说:“你不会失望的,请相信我。还有,明天请着正装赴约,我去接你。”
凯瑟琳想了想,说:“好吧。”
放下电话,凯瑟琳一笑。
她当然相信他,这些天来他为她做的一切,还有更早以前他为她做的那些事,妥贴自然,温暖人心。
她不懂得怎样与人亲近,他就一步步地向她走来,谨慎而又大方,让她不知不觉间对这段感情有了一种期待和珍惜。
她想在这样一个特殊的日子里回报他的情意——用她手中这小小的自制工艺品。
**********
情人节这天一早,凯瑟琳来到警局,苔丝一见她就悄悄说:“花我替你收了,卡片我也看过了,他的字写得可真漂亮!”
凯瑟琳不理她,接过那一大捧红玫瑰,低头闻了闻,香气袭人。
她取出卡片,那上面用飘逸的圆体字写着:“送给凯瑟琳,今天是我们的第一个情人节,祝你情人节快乐!”落款是“你的埃文”。
凯瑟琳看着这龙飞凤舞的字,好像能看到他飞起的心。想着他写字的样子,嘴角露出甜笑。
苔丝看着她,问:“你们今天有什么安排吗?”
凯瑟琳说:“没有什么特别的安排,我今晚去他家吃饭。”
苔丝压低了声音叫道:“凯特!你跟他好上之后,约会的要求是越来越低了。我还想他会带你去本身餐厅吃三四个小时的大餐,透过落地大窗看中央公园的风景呢。”
凯瑟琳说:“他说那太乏味了,他不想用那种老套的方式过我们的第一个情人节。”
苔丝瞪起眼睛,说:“我可不信去他家吃饭能比去本身餐厅更浪漫。”
凯瑟琳说:“我和你一样拭目以待他给的惊喜呢。”
凯瑟琳收起卡片,放回去,手机响了,翻开一看,埃文发来的:“这些半开的玫瑰花苞能再做一小瓶玫瑰香精,所以请收到后拿到法医室,这样在下午下班后你就能收到另一件情人节礼物了。”
看着这奇怪的创意,凯瑟琳又皱起眉头笑了。
苔丝看着搭档古怪的表情,问:“怎么了?”
凯瑟琳说:“我今晚还会收到一个礼物,用这些做原料。”她指了指玫瑰花。
苔丝瞪大了眼:“什么?用这些来做香水?”
凯瑟琳说:“是的。我觉得这样很好,不浪费。”
苔丝说:“很好,你们心有灵犀,想到一起了。不过,他能猜到你送他的礼物吗?”不等凯瑟琳回答,她说:“我赌他猜不到。”
凯瑟琳说:“只要你不告诉他。”
苔丝:“我怎么会告诉他?我只不过提醒他会收到一件吉祥喜庆的便于随身携带的礼物罢了。”
凯瑟琳说:“你说的够多了。”说着拿起花上了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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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到埃文,凯瑟琳直接说:“我相信你的话,你会给我一个难忘的情人节,比如用送给女友的玫瑰做成玫瑰香精,当作第二件情人节礼物。”
埃文说:“很有纪念意义,而且很环保,不是吗?”
他把花接过来,说:“我得趁这个空档做点准备工作。”然后打开包装,把花瓣撕下来放进准备好的烧瓶里。
凯瑟琳问:“需要我帮忙吗?”
埃文说:“不用,我自己就行了。你在这儿会让我分心。”说着抬头看了她一眼。
不知怎么的,凯瑟琳居然一下脸红了,跟他说:“回见。”然后快步走出法医室。
埃文笑着对她的背影说:“晚上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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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下班前埃文做好香水,先回家换上正装,然后带着香水开车去凯瑟琳家接她。
敲开门,他拿出香水给凯瑟琳,说:“第二件情人节礼物。”
凯瑟琳接过来说:“谢谢。”让他进门,她回卧室,一会儿换衣服出来。
看到她的装扮,埃文立刻眼前一亮。
她穿的是白色蕾丝修身连衣裙,那裙子是V领,七分袖,双层,外面是白色蕾丝,里面是白色低胸长裙,长度比外面的蕾丝要略短。
裙子的肩、背、手臂和大腿的一部分是镂空的蕾丝花边,穿在身上既雅致浪漫,又有种若隐若现的性感,把她玲珑有致的娇小身材一览无余地勾勒出来。
凑近一点,还能闻到隐约的玫瑰花香。
埃文上下打量了两遍,抬起头说:“希望我今晚的安排不会辜负了这美丽的衣服。”
凯瑟琳说:“我把你的礼物喷在身上了,所以——”
她举起右手,说:“我要送你一件可以带在身上的礼物。”
说着手指一松,一个小小的红色物件垂下来,出现在埃文面前。
埃文有点不敢相信:“这、这是……”
凯瑟琳说:“这是中国结,象征吉祥如意。”
埃文接过来,赞叹着:“很漂亮的工艺品,你去唐人街买的吗?”
凯瑟琳说:“不是,这是我自己做的。”
埃文不敢相信:“你自己做的?”
凯瑟琳说:“你知道我会编织,学做这个并不难。把你的房门钥匙拿来。”
埃文好像这才醒悟过来,说:“你是要用这个中国结换钥匙吗?这真是个好主意。你用这个,我用备用钥匙好了。”边说边拿出房门钥匙给凯瑟琳。
凯瑟琳接过来,把红色的中国结系在钥匙上,递回给他,说:“这才是好主意。”
说着从手包里拿出自己的房门钥匙,举起来,那下面也系着一个同样的中国结。
埃文似乎有点失望:“想得很周到,太周到了。”
凯瑟琳笑着把大衣递给他,说:“谢谢。”
埃文也笑起来。他接过大衣细心帮她穿上,两人下楼向埃文的车走去。
凯瑟琳想打探他今天的安排,问他为什么要这么正式。
埃文决定学女友的做法,把谜底留到最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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埃文走到前面去取车。这时一阵风吹来,把凯瑟琳披在脸侧的头发吹到脸上,有几根还沾在了嘴唇上。
埃文打开车门,回头看见,他停下来,伸手替她拿掉头发。凯瑟琳只顾等埃文的回答,没有太在意。
埃文看着她,解释道:“这是我们的第一个情人节,当然要隆重其事,重在内容和心意,不能太在意形式。”
说着他向四周看了看。
今天是情人节,现在是下班时间,街上情侣双双对对走着,整条街仿佛都被幸福的气息充满了。而他敢肯定,他是最幸福的那个。
埃文转过头看着凯瑟琳,有点遗憾地说:“不过现在我发觉我太低调和保守了,因为我现在其实很想炫耀我的幸福,想让所有的人都知道我们正在恋爱。”
凯瑟琳心情很好地调侃他:“你是想说跟我交往让你变得肤浅了吗?”
埃文说:“是的,因为——我现在就想做一件肤浅的事。”
他边说边低头向凯瑟琳的脸上凑过去,快到鼻子的时候他停下来,看着她的红唇,说:“我不想在这里吃掉你的口红呢。”
凯瑟琳看着他,笑了笑,然后她踮起脚尖,仰起脸,轻启红唇,微微伸出舌头,露一点舌尖在外面,闭上眼,等待他的来临。
这婉转邀请、等待采撷的姿态,大胆却又含羞的表情,如同清晨阳光下带着露水含苞待放的红玫瑰一样,让人想去亲吻想去爱抚。
埃文忍不住屏住了呼吸,他一手捧起她的脸一手扶住她的腰,小心地避开她的嘴唇,张开嘴直接用舌头捉住她露在外面的舌尖,然后深吻浅尝,缓慢地、虔诚地亲吻着。
她任他这样拥抱着,仰着头乖顺地承受他轻柔的亲吻,仿佛在做一件最平常不过的事一样,忘记了害羞。
而在他们身旁不远,这原本人来人往的喧闹大街,突然变得静谧无声。好像所有的声音和人群都迅速消失,只剩下他们两个人,忘情地相拥着接吻,天荒地老地与世隔绝着,能够感受到的只有对方的气息和味道……
不知道过了多久,理智总算回到埃文的脑中。他恋恋不舍地先撤出,然后抬起头一边轻喘着一边说:“我想在这里炫耀幸福,可不想在这儿炫耀失态。”
凯瑟琳睁开眼,压抑着上涌的情潮,看着他的嘴唇说:“那你最好先擦掉你嘴上的口红。”
埃文满不在乎地抿了一下嘴唇说:“不用,正好可以用来继续炫耀幸福。
作者有话要说: 甜蜜的情人节之夜即将开始啦,少爷这个人做事不爱随大流,喜欢不走寻常路,SO,他的情人节安排也是处处与众不同,请继续期待吧~
还有,看完请给个评论吧,光见有点击没见到评论心里没底啊
☆、幻觉
凯瑟琳站在一座古香古色的三层建筑前,呆呆地看了一会儿,回头问埃文:“你确定这是你的住处而不是你今天的特别安排吗?”
埃文拿出系了红色中国结的钥匙,揽过她亲了额头一下,然后向门口走去。边走边说:“我住这儿。我们说好了今天请你来我家做客,顺便看看我的住处,你忘记了吗?”
凯瑟琳回过神来,说:“我没忘,可这也太——”她没想出合适的词,卡了一下。
埃文接着她的话说:“太古代了吗?”边说边放开她,走到门前,打开门和门口的开关,右手往里一引,说:“请钱德勒小姐赏光参观古代人的住宅。”
凯瑟琳顺着他手的方向向室内走去,刹那间她感觉自己仿佛通过时光隧道走进了奥斯汀的小说。
这房子不是特别大,从门口通道进去,在视线的尽头是一座楼梯,右边是大客厅,客厅靠墙是一个大壁炉。从室内的温度来看,现在应该还在启用。
壁炉前面是沙发和茶几,墙上挂着几幅油画,都是人物肖像,看起来也很古老的样子。右边靠墙的地方是一个几乎与墙同高的酒柜,上面错落摆放着各种酒、酒杯和瓷器。楼梯左边,前面是书房,后面是厨房。
埃文跟在她后面进了门,一边示意她脱掉外套,一边自己把大衣脱下挂起来。
他看了看楼上说:“卧室和盥洗室在二楼,我们吃过晚饭,再上去看。”
凯瑟琳把外套递给他,问他:“这房子是你租住的吗?纽约这样的房子可不多。”
埃文接过来,边挂边跟她解释说:“这是我父亲在美国的一处房产,很久没住人了。我来纽约之前他打发人把这里整理了一下,给我住的。”
凯瑟琳看着他,忍不住揶揄道:“他没再给你配个厨子和管家吗?”
埃文一扬眉:“我祖母倒是有这个提议,不过我没接受——我自己会做饭,衣服可以送洗衣房,每周会有人来打扫。我觉得纽约的生活很方便。”
说到这儿,他看了看凯瑟琳:“最重要的是,我不喜欢跟陌生人住一起。”
凯瑟琳不知道该说点什么,在知道他不看电视之后,又一次觉得自己也许真的找了个古代的、从小说中走出来的男朋友。
埃文领着她,让她坐在沙发上,他坐她旁边跟她商量:“我没有准备蜡烛,今晚我们就在电灯下吃晩餐吧。”
凯瑟琳正在消化那些她闻所未闻的信息,随口说:“嗯,随你吧,怎样都行。”
说完她心里想:“在这样的房子里吃饭还是点蜡烛比较好吧。”
埃文好像听出了她的心声,说:“我喜欢吃饭的时候光线亮一点,不然会影响心情。”
凯瑟琳看着他,认真地说:“好吧,埃文,我们就在电灯下吃晚餐吧。”
埃文看着她,笑了一下,然后他站起身,一边向厨房走一边说:“相信你不会失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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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一会儿,埃文过来叫凯瑟琳就餐,他们来到厨房外面的一个长桌子前,他替她拉开椅子,请她坐下。
桌上都是些普通的食物,有牛肉,汤,面包,饮料。
埃文说:“今天下午我提前准备的,接你过来之前,差不多已经做好了。”
凯瑟琳吃过埃文做的饭,她觉得他真的很有天分,做的东西美味又好看,速度也快。
这之前她总觉得他不做厨子浪费了天分,可今天听他说他家里的事,他从小到大,过的肯定不是一般人的生活,学做饭一定是他的爱好,不是被迫学的。
埃文看着凯瑟琳喝饮料,问:“今晚没有酒,你会不会感到遗憾?”
因为台历上的红色标记,和去年钱德勒先生的订婚派对时一样,她不适合喝酒。
凯瑟琳喝了口苹果汁:“我正奇怪呢,我以为会有酒。”
埃文解释说:“嗯,你的酒量不好,上次你醉酒把我吓到了,我想你以后还是少喝吧。”
凯瑟琳想起那晚的糗事,突然觉得脸上发热,她连忙解释自己的习惯:“我平常很少喝酒,只会跟熟悉的人在一起喝。”
埃文想到的是以后:“以后你想喝的话我陪你吧,我记得酒窖里还有父亲存放的葡萄酒。”
凯瑟琳说:“好的。我想你对酒一定很有研究吧。”
埃文点头:“懂一点,但比父亲和哥哥要差一点。”
凯瑟琳惊讶道:“你哥哥很懂吗?”
埃文说:“是的。骑马、打球、品酒,都是父亲一手教出来的。我品酒是跟着祖母学的。”
凯瑟琳问:“看来你跟祖母很亲近?”
埃文笑着说:“她年纪越大越喜欢小孩子,我是她最小的孙子,就成了她的最爱。”
凯瑟琳又问:“你一个人来美国她不会牵挂吗?”
埃文想了想,说:“可能吧,她最近学会用视频跟我聊天了。”
凯瑟琳笑了,觉得这真是个可爱的老太太。
凯瑟琳正在想埃文这有趣的一家,突然听到埃文问她:“你想过到国外旅行吗?”
凯瑟琳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问,就照实说:“机会不多,一直在忙。”
埃文说:“每年都有假期,总会有机会的。”
然后他又问:“你去过欧洲吗?”
凯瑟琳说:“没有,我只去过加拿大。”
埃文想了想,看着她,问:“你想去英国看看吗?”
凯瑟琳抬头看了看他:“你是说去你的家乡吗?”
埃文说:“是的。到了夏天,英国乡间长着高大的树木、矮小的灌木、大片的花,还有小溪、湖泊,景色特别美,像幅画一样。”
凯瑟琳想了想:“你做导游吗?”
埃文说:“当然,我会是最好的向导。”
凯瑟琳笑着说:“那一言为定。”
埃文笑了,开始暗暗盘算——他要提前做准备,明天就把这消息跟祖母、母亲透露一下,在今年夏天来一场完美的相亲之旅。
跟哥哥相比,他在终身大事上的自主权要大得多。只要祖母和母亲那儿通过了,父亲那里不会有什么异议的。
**********
两人吃完饭,埃文起身收拾餐具,凯瑟琳也站起来打算帮忙,埃文说:“你先坐下别动,待会儿再过来帮忙。”
凯瑟琳坐下看他把那些盘子、杯子、勺子、刀子、叉子拿去厨房,一会儿听到埃文叫她:“凯特,我需要你!”
凯瑟琳走过去,问他:“我能做点什么?”
厨房里,埃文两手已经湿了水。
他伸出双手,示意凯瑟琳道:“你帮我把衬衣袖子卷上来。”
凯瑟琳走近他,伸出手指替他把衬衣的袖扣解开,再捊上去。
埃文半屈着手臂站在那儿,一动不动任她动作。
他们离得很近,她比他矮一个头,他能感受到她呼出的热气喷在他胸前,她身上淡淡的玫瑰香气也在往他鼻子里钻。
看着她灵巧的小手在他手腕上活动,一瞬间他有种幻觉——他和她是一对新婚的夫妻,他们正在合作做家务,他要洗杯盘,她就体贴地帮她把衣袖卷起来。
他想让她一直看着他,或者从背后抱住他,他像是拖着条尾巴似地拖着她在厨房走动……
正在出神,他忽然听到凯瑟琳说:“好了。”
埃文回过神,看着她,笑了一下,不等她再开口就说:“你不用再做什么了,你站在那儿看着,陪我说话,像平常那样就可以了。”
凯瑟琳愣了一下,她看了看埃文。埃文正在洗一个杯子,神情很正常,没什么不对的地方。
凯瑟琳想了又想,终于还是没忍住,问他:“你刚才说让我像平常一样?在这儿看着你陪你说话?”
埃文手上一停,然后把脸转向一边,暗自摇摇头,叹口气,最后还是回过头来,他先安慰凯瑟琳:“希望没有吓到你。是这样的——”
他停了一下,想想措辞,手上继续洗着餐具,向她解释说:“刚来纽约的时候,我一个人做饭吃饭,然后会先上楼做点别的,常会忘记清洗餐具,直到后来——”
说到这儿,他看了一眼凯瑟琳,接着说:“后来有一天,我开始幻想你在我旁边,看我做事,陪我说话。在我吃完饭之后,你会说:‘埃文,我们一起去洗餐具吧,洗完再上楼。’我就会说:‘好吧,不过不用你洗,你站在门口看着,跟我说说话就好了。’你会说:‘好吧。那你想听什么呢?’然后——”
埃文又看了看凯瑟琳,见她还算平静,就说:“然后,你就会跟我说你的事,我边洗边听,很快就做完了,这样慢慢地就变成了习惯,所以刚才我会那样说——”
说到这儿,他飞快地看她一眼:“这种习惯听起来很傻吧?”说完他继续洗手里的杯子。
凯瑟琳没有回答他,她看着他。看着看着,仿佛又不是在看眼前的他。
她好像看到一个男人在对着一个女孩的幻影自言自语,自问自答,一天又一天,乐此不疲,并且渐渐习惯了这种奇怪的相处方式。而那个女孩却根本不知道自己是这样被人想念着、被人依赖着。
凯瑟琳不知道也想像不出来这是怎样的寂寞,这是怎样的感情。
她喜欢他,和他交往的这短短半个月以来,她对他也有了工作之外的了解,可直到今天她才发现她对他的了解远远不够。
她不了解他的一切,甚至包括他对她的感情。
他的感情,她以前只觉得温暖,现在却觉得那好像是来自另一个世界的东西,让人觉得新鲜无比却又感动莫名。
她突然觉得心里有一种东西在蔓延在疯长,让她想要更多地了解他,让她的心里在期待和珍惜之外,多了一种渴望——对他,对他们的这段感情。
她不知道自己走神走了多久,直到听见埃文叫她“凯特?”才回过神来,她低头笑了一下,抬起头来,看着他说:“如果我说我喜欢你这样,你会不会觉得我很虚荣呢?”
埃文断然否定:“不!当然不是。”
然后他认真地看着她,说:“这不是虚荣,凯瑟琳,这是慷慨——你给了我那么多,可你却不知道。你让我无法当面对你说出感激的话,让我只能在心里跟你说。”
凯瑟琳转过头去,没有说话。
她眼中的晶莹堵住了她的喉咙,她说不出话来。
埃文看着她,笑了一下,挑起眉毛得意地说:“我这样说你一定很感动吧,以前没人跟你说过这种话吧?”
看着凯瑟琳慢慢瞪起来的大眼睛,他装作为难的样子继续说:“我跟你说过的,今天会让你过一个毕生难忘的情人节,这还只是开场,你就感动成这样,让人如何是好?”
凯瑟琳深吸一口气,转过头来,瞟了他一眼,说:“好吧,我收回刚才的感动,其实你就是个傻瓜加自恋狂!”
埃文大笑,说:“多谢夸奖,当之有愧!”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有好消息,心情好,SO,决定加更一章~
关于少爷的家庭,这一章开始会慢慢透露,到第25章,少爷的哥哥就会来纽约,他是本文的男配,很有魅力的一个人~
希望这文在新晋榜上的排名能再升一点,现在是74名,比较靠后~
求打分,求评论
PS:这一章9月4号上传,9月18号修改重发,主要是改标题以及技术性处理
☆、触电
“合作”洗完餐具,埃文和凯瑟琳上楼。
埃文走在前面,楼梯有点陡,他右手伸出向后,拉住走在身后的凯瑟琳,并提醒她注意台阶。
凯瑟琳拉着他的手,突然想起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情景。
记得当时是她先伸手跟他握,还是这只手,她隐约记得当时的感觉:手很大,但有点薄,手指很长,有点凉。作为医生,他的手保养得很好,没有粗糙的感觉。
今天拉住他的手,在走动之间,感觉和上次好像有点不一样,偶尔碰到他的指腹,好像有点硬茧……
上到最后一级台阶,埃文站住等她上来,再向她介绍——二楼分别是卧室、盥洗室和衣帽间,三楼是客房和杂物间。然后埃文领她进了卧室。
埃文的卧室很大,分隔成两个套间。
外面的一间兼有起居室、小客厅和画室的功能。墙壁上挂着油画,大部分是风景,有一张是素描,画的是一个男人的头像。凯瑟琳走近看,叫《年轻使徒的头部》。
地上摆着沙发、茶几、长长的书案。靠近窗户的地方,放着画架,画板上有一幅正在画的风景人物画。旁边矮桌子上是颜料、画笔、调色盘之类的东西。
凯瑟琳边走边打量,她看着墙上的画问埃文:“这些都是你画的吗?”
埃文说:“墙上挂的油画是原来就有的,那幅素描是我临摹拉斐尔的画。”
凯瑟琳指着画架上的画问他:“这是你正在画的吧?”
埃文说:“是的,还需要一段时间才能画完。”
凯瑟琳看到上面画的风景,想起埃文在吃饭时跟她说的英国乡下的景色,就随口问:“这是你说的英国夏天的风景吗?”
埃文说:“是的,等完工的时候你会发现,真的很美。”
凯瑟琳想起了什么似的,问:“你这是想家了吗?”
埃文想了想:“嗯,好像最近越来越想念英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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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他引着凯瑟琳进了里面的房间,也就是他的卧室。
里面空间很大,地上铺着厚实松软的红地毯。对着门的方向,靠墙是一张木质大床,上面铺放着浅咖色的床罩和被子,几个大小不一的枕头摆放在床头。
床对面是一个很宽的衣帽架,上面搭着一件外套,还有一件深蓝色丝质睡袍。旁边有一个实木落地穿衣镜。床头地毯上放一把木吉它,靠墙立着一个高脚凳。
凯瑟琳看见吉它,转身问埃文:“你还会弹吉它?”
埃文说:“小时候学过一点。”
他看了看凯瑟琳,解释说:“祖母给我选了钢琴,母亲选了小提琴,我自己选了吉它。不过后来发现学会了钢琴、小提琴之后,对学吉它很有用。”
凯瑟琳问:“看来你一直在练习?”
埃文说:“闲着没事就会练练,反正在这儿不用担心会扰民。”说着他拿起吉它,坐在凳子上,右手扫弦试一下音,又用左手按住一个和弦,弹了一下。
然后他示意凯瑟琳坐在床上:“既然被你看见了,就给你听一下好了。”
他调整一下坐姿,看着凯瑟琳,说:“《爱的罗曼史》——送给凯瑟琳。”然后他不再说话,开始弹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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凯瑟琳坐在他对面,看着他,听他弹这首最有名的吉它曲。
整首曲子听下来,主旋律不变,但在调式转换中反复再现,给人一种一唱三叹的感觉,起承转合之间,让人体会到完整的情绪起伏。
他修长的手指,不停变换的手位,弹出的音符干净、清晰、流畅,毫无黏滞之感。
凯瑟琳听着听着,仿佛看见了夕阳下缓缓流淌的河水,看见了雨后山间倐忽游动的岚气,看见了三月微风拂过湖畔少女轻愁的眉间。
这曲子给人最强烈的感觉就是它让所有那些令人沉重的情绪都变轻了——平静的渴望、透明的忧郁、温柔的伤感。
她看着近在眼前的他,他好像进入了另一个世界,而她则透过这曲子看见了另一个世界中的他。
他时而轻咬下唇时而侧脸皱眉的样子,专注而又沉醉,那是一种她从未见过的迷人的性感。
她感觉他在向她敞开,把他从不对人言说的寂寞、他平静外表下隐藏的热情、他不事张扬却又令人沉溺的浪漫,一一向她敞开,邀请她走近他、走进他,终结他的寂寞、点燃他的热情、享受他给的浪漫……
在这之前,凯瑟琳一直觉得自己是个乐盲,对音乐有喜欢没天分。可是此时此刻,透过这乐曲,她却好像走进他的世界,看到了他的心。
这太过奇妙的经验,让她兴奋得想要流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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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曲子不长,埃文却觉得自己弹了很久,久到用尽了他所有的情感和力气。
他在向她表达,把一个赤︱裸︱裸的自己呈现给她,他不知道她能不能看见,也不知道她看见之后会不会喜欢。
可他是这样的人,他就要让她了解——在她说爱他之前。
他渴望被她爱上,但他更渴望她爱上的是那个真实的他。
弹完最后一个音符,他抬起头,看向对面的她,等着她给他答案。
凯瑟琳看了他一会儿,站起身,边鼓掌边说:“弹得太好了!可惜只有我一个听众。”
埃文起身,放下吉它,回过身来看着她说:“事实上这曲子我只想弹给你听。”
他意外的坦率让她一愣,脱口而出说:“那我太幸运了。”
然后她眼珠转一下,侧着脸调皮地问:“请问我可以握一下弹出这么优美曲子的手吗?”
埃文看着她,笑了一下,然后走近她,伸出手,手心向上:“请自行选择握哪只手和怎样握。”
凯瑟琳两手抓住他的手,右手手指摸一下他的右手,抬头问他:“这是弹琴拨弦练出来的吗?”
埃文一怔:“大概是吧。这曲子是小时候学的,后来生疏了,这几个月又练起来的。”
凯瑟琳盯着他问:“也是为了我吗?和那幅送我的画一样吗?”
埃文沉默一下,看着她,简短地回答:“是的。”
凯瑟琳不说话了,她慢慢地把他的双手捧起来在她手中,然后,她低下头来,亲吻他的手指。
埃文不知所措地站在那儿,在手指被她柔软的嘴唇亲到的瞬间,他又有了初次见面握到她的手时那种触电般的感觉。只是这次更加强烈,强到令他颤栗,令他觉得自己快要站不住了。
他猛地抽出手一把把她抱在怀中,用她的身体支撑住自己。
他不知道手上是否沾上了口红,所以他平伸手掌,不敢太用力去抱紧她。
然后,他感觉她慢慢伸出手臂,抱紧了他。
过了一会儿,她踮起脚尖,从他怀中抬起头来,翡翠般的大眼睛,清亮又灼人,他熟悉这样的眼神——她想要他吻她。
他低下头,吻上她的嘴唇。
这美丽如玫瑰花瓣一样的嘴唇,刚刚在亲吻他的手指,这是他从未想到过的奖赏。
现在,他想回报她,他忍不住想亲近她,却又觉得自己这样是在向她索取——
他抱着她亲吻她,矛盾地享受着……
最后,还是他先放开。
他一手搂着她,一手抚上她的脸,轻声说:“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今天是你这个月生理期的第一天吧?”
凯瑟琳猛地睁开眼,定定地看着他的嘴一张一合,脑子却像是打了结一样,无法思考。
埃文看她不说话,就解释说:“哦,这是从苔丝那儿知道的,我自己可想不出来。”
!!!
在这种亲密时刻,他跟她说着这样私密的事,就好像是跟她说“今天天气不错啊,你觉得呢”这样的话一样!
凯瑟琳看了半天,总算能把埃文嘴里的那些话塞到脑子里进行信息处理。
处理完毕,她深吸一口气,说:“你今天给我的惊喜太多了,所以,这个就不用算上了。”边说边从他怀里挣脱出来。
埃文放开她,看了她一眼,然后边整理衣服边说:“其实我这样做是在提醒自己不要太鲁莽。我希望我们的第一次在你的回忆中是完美的、无与伦比的。我愿意为此克制自己,原以为会得到你的赞赏和鼓励呢。”
埃文话音刚落,凯瑟琳一下跌坐回床上,扶住额头,心中进行着激烈的、反复的斗争。
最后她抬起脸来,看向蹲在她面前一脸无辜、等待表扬的某人,恨恨地说:“算你狠!”
**********
夜深了,埃文开车送凯瑟琳回家。两个人没有喝酒,却都有些熏熏然。
电梯里,埃文揽住凯瑟琳的肩,凯瑟琳侧身半抱住他,把头放在他胸口,不动也不说话,像是睡着了一样。
这情景让埃文不由想起凯瑟琳醉酒的那个晚上,两人在电梯里,也差不多是这个样子。只不过那个时候,一切还只是他的一厢情愿。
而现在,他们已经是一对热恋中的情侣,在情人节的夜晚,约会结束,他送她回家,两人将要暂时分开,她撒娇似地赖在他身上,舍不得分离……
这样想着,埃文的眼中溢出笑意,情不自禁笑出声。
凯瑟琳感觉到他胸膛的震动,奇怪地抬起头问:“什么事这么好笑?”
埃文笑着说:“我刚才想起你上次喝醉,我送你回家,在电梯里你也是这样,让我好紧张。”
凯瑟琳皱了皱眉,想说点什么又忍住了。
想了想,她恶作剧似地半转身过来,双手环住埃文的腰,身体紧贴在他身上,仰起脸问:“像这样吗?”
埃文一挑眉,镇定地说:“嗯,没有这么大胆,但是很诱人——”不等凯瑟琳瞪眼,赶紧加上一句:“不过我更喜欢你现在这个样子。”
说着一手揽住她的肩,一手托起她的后脑亲了上去。
凯瑟琳来不及计较埃文那些恼人的话,就迷失在他熟悉的气息和熟练的吻技中,享受他的热情,并回以更多的热情……
转眼到了五楼,电梯门自动打开。埃文半抱着凯瑟琳,两人边亲吻边向凯瑟琳的公寓走去,一路跌跌撞撞到了门口。
埃文放下她,凯瑟琳双手搂住他的脖子,看着他,不说话。
埃文低头在她唇上轻啄一下:“晚安吻不该这么久的。”
凯瑟琳歪起小脑袋看着他,还是不说话。
埃文想了想,问她:“我可以在梦里继续吻你吗?”
凯瑟琳扑哧一声笑了:“我当然愿意成全你。可是,如果梦里的那个我不答应,我可管不了。”
埃文一本正经地说:“这个你不用担心,这次我弹琴给她听,说不定她会愿意以身相许呢。”
凯瑟琳脸上一红,赌气说:“那你就赶快回去做梦吧!”边说边打开门,进屋关上门。
门外,埃文站在原地,看着关上的门,轻声说:“晚安,凯特,希望你也能做个好梦——最好与我有关。”
门内,凯瑟琳放下手里的包,甩掉高跟鞋,脱掉外套,正要往卧室走,突然想起什么,赶紧打开门。
她向外看去,但走廊上已经空无一人。
作者有话要说: 这文写的时候列了个详细的时间表,包括小C的例假周期表,所以情节的发展不能跟那个时间冲突,SO,少爷不得不克制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