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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名:爱在心田
作者:姚期
流年似水,太过匆匆,一些故事来不及真正开始,就被写成了昨天;一些人还没有好好相爱,就成了过客。———————题记
柳生心田,一次车祸后失去所有的记忆,在日常生活的点点滴滴中,喜欢上与自己没有血缘关系的哥哥——柳生比吕士。
情愫暗生时,偶然中得知自己曾经做出伤害过比吕士的事,在询问无果的情况下,她以网球经理的身份入驻冰帝学园,委托网球社的监督,榊太郎调查过去的一切。
朝夕相处,暧昧滋生。
在经历种种风波后,她终于找到推动这一切的幕后之手,却又因一段过去,再次陷入病情危机中。
第一卷:立海大附属中学
☆、车祸初醒
睁开双眼,只见眼前一片的迷蒙,好一阵才能看前一切,白色的天花板,白色的墙壁,我躺在床上,身上盖着月牙白的被子。
我有些迷茫,却是下意识的抬起双手,轻微的生动惊醒了床头边一直打瞌睡的西装男子,他看了我一眼就猛的站起来,椅子随着他的起身往后一仰,翻倒在地上,发出了不小的声音,他全然不觉,只是大声的喊,然后冲出房外:“快,快来人啊,心田醒了。”
医生很快就来了,是一个漂亮的女医生,同时,我也发现了,旁边的沙发上还有一个浅棕色的长发女子和紫色碎发少年。
医生站在我的面前,问了我几个问题,我静静的注视着他后边的女子,有些迷茫,刚才通知医生的男子说:“心田你怎么了,医生在问你话呢,不要东张西望。”
我的手抚上额头,那里有点疼,麻麻的疼,让我忍不住想扯下额头的绷带,医生连忙制止了我,我带着敌意看向医生,却瞥到长发女子掩嘴,不让自己哭出生来样子,她的眼泪如流动的小河不断的夺眶而出,我见那西装男子把她搂向自己的肩膀,本想推开医生的手便停了下来。
被子红色的十字架,显得有些触目惊心。
医生指着他身后的三个人,问:“你认得他们吗?”
我仔细端详他们的脸,男子和少年有着同样的发色,都是深紫色,外貌也差不多,只不过少年戴着眼镜,让人看不清神色,我摇了摇头。
“那是你的爸爸,妈妈还有哥哥喔。”女医生轻声的说。
我再次认真的看看那三位成员,最后垂头小声的说:“很抱歉。”
医生告诉我,我是因为车祸才进的医院,当时额头撞上车身,在冲击力下跌在地上时后脑勺也是重重的摔在石板上,由于伤到的都是脑袋,我,失去记忆了。
“我可怜的女儿...”柔弱的哭声在医生离开,彻底的响起来。
我有些无措的摊开双手,任由着这个伤心的女人把自己抱得紧紧的,我看了看西装男子,虽然他的情绪不至于像女人这般崩溃激动,但也是眼圈发红,见我看向他,他便扭过身,不愿让我看出他的难过。
他这一转身,我便对上少年那双眼睛,不知是否因为眼镜的原因,我从他的眼神中感觉出几丝的冷漠和厌恶的错觉。
我至于意识到他们是不会开口劝解这眼前的女子了,迟疑了一会儿才轻轻的拍着她的后背,轻声的说:“妈妈,不要哭了。”
那女子的身躯微微一颤,哭声停了下来,直起腰板看着我,有些错愕,随即又有些不可置信的问:“你,你叫我什么?”
我听她这么问,便有些糊涂了,医生不是说她是我的妈妈吗?她刚刚不是抱着我喊可怜的女儿吗?
于是我小心翼翼的反问道:“妈妈,难道不是吗?”
那女子嘴巴一扁,再一次紧紧的抱着我,哭喊着:“是,我是你的妈妈,你的母亲,好孩子,我...”
巴拉巴拉~
我觉得额头有些发疼,有些无奈的冲她身后的男子说:“爸爸,妈妈这样哭下去不好吧,带她出去休息一会儿。”
那男子不顾形象的把袖子当做纸巾,用力的抹掉眼睛的泪水,大声的应了一声:“诶,我这就带她出去洗洗脸。”
我拍着妈妈的肩膀:“妈妈,出去洗把脸吧,我,没事了。”
尽管妈妈的声音很大,但我还是听到那少年从鼻子里发出微不可察的“哼”了一声。
我想,他一定是非常非常不喜欢我吧。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一次写文,请大家多多支持,我保证,它不会是坑的
☆、出院
我在医院里住了一个星期。
各式各样的检查都做了,额头的绷带也拆了,如今那里贴着一块小小的纱布,已经没什么大碍了。
关于我失去记忆的事,医生只是告诉我们:“人的大脑是很特别的,好好的休养一段时间,也许一两个月就能恢复记忆,也许,一辈子也想不起,也是有可能的。”
我知道妈妈很担心我,她每天很卖力的告诉我失忆之前的事情,大部分的内容都是我跟她还有爸爸三个人之间的回忆,没有哥哥。
说起来,我除了刚醒的那一天见到他之外,后来的一个星期都没有见到哥哥,妈妈说,哥哥是学校网球部的选手,每天都要训练,很辛苦的。
果然,听了医生的话,妈妈担忧的看向我,我偏头朝她笑了笑,回握着她的手,对医生说:“没关系,我知道爸爸妈妈会在我身边的。”
爸爸推掉公司里的一切事务,专门来接我出院,今天是星期六,我看了看四周,依旧没有看到哥哥,爸爸看出我的心事,便说:“比吕士今天有训练,没有过来。”
我笑着点头:“哥哥真的很努力呢~”
爸爸不满的皱起鼻子:“那小子,每天就忙着学生会跟网球训练。”
我笑了笑,钻进车厢,想起那个紫色碎发和紫色眼眸的少年,想起他那双冰冷的眼睛和写着“生人勿进,熟人勿扰”的表情。
哥哥,跟我是没有血缘关系的。
哥哥的爸爸和我的妈妈是半路夫妻,哥哥的母亲去得早,我的父亲有了新欢,就与妈妈离婚了。
一直是上下司的爸爸妈妈终于在一年前结成夫妇。
这一年里,我一直很不满妈妈的再婚,从那以后,我就用简单的音符“喂”来代替对她的称呼。
妈妈是个柔弱得女子,对我的蛮横无理总是抱以歉意的一笑,我想,她温柔的背后,肯定是用无数的泪水酝酿而成的吧。
这些话都是婶婶告诉我的,婶婶也不是故意说这些,只是她爱说话,有些那些爱说话的人的弊病,就是藏不住心思,再加上我从中旁敲侧击,她就把什么都招了,包括我以前的那些因为任性而做下的劣事。
劣事多了,难免有些过分的,有一次连我自己都听不下去,涨得脸都红了起来,替哥哥生气,婶婶这才觉悟的捂着嘴,末了才小心翼翼的说:“婶婶的话是不是太多了?”
不待我回答又连忙道:“那都是以前的事,现在的心田可是好多了,又乖巧又有礼貌....”
然后是,巴拉巴拉一阵夸奖的话,好不容易才缓和下的脸色窘得再次红了起来。
“想什么?”妈妈一边用手梳着我的头发,一边轻声的问。
我偏头看向妈妈,妈妈的头发很漂亮,眼睛,眉毛,鼻子,嘴巴都很漂亮,我照实说了,末了还加了一句:“妈妈这么漂亮还那么温柔,我好幸福。”
说完这些话,我有些害羞的偎着妈妈的胳膊,透过车厢内的反光镜,我看到妈妈微微发红的脸庞。
坐在驾驶位上的爸爸也笑了起来,时不是得抬眸看向镜子内的妈妈。
妈妈也发现了,抿嘴笑着轻轻打了一下我的手背,然后又问起我想吃什么,想买什么等等。
我发现自己如果不聚精会神,就会听不懂别人的话,所以每次说话的时候都会显得很认真,爸爸还说我变得太拘谨了,我没有告诉他真正的原因,所以妈妈问我话的时候,我也认真的听着,然后一一作答,很快就到了家里。
作者有话要说:
☆、家人的迁就
我的家是日本那种很传统的屋子,看上去有些年数,但不显阴暗,反而古色古香,我很喜欢。
客厅打理得很干净,旁边有个大大的落地窗,窗外是个种满很多花草的庭院,妈妈见我静静的看着窗外,于是问:“怎么了,想起什么了吗?”
我知道妈妈的心里其实很矛盾,她一方面希望我赶紧恢复记忆,记住往日里的点点滴滴,一方面又喜欢我现在的性格。
我伸手抱着她的胳膊:“院子好漂亮,是妈妈亲自打理的吗?”
妈妈听了我的话,眼睛闪闪发亮,她笑着点头,脸上还有着一丝掩饰不住的得意。
我跟在妈妈的身后来到自己的房间,房间很大,一尘不染,只是里面的东西让我觉得好无语,好幼稚。
从墙壁到窗帘到床帐,都是粉粉的红色,床罩还是英国皇室形的,床上堆满各式各样的公仔,梳妆台上也摆满了各种品牌的化妆品,我草草的环顾一下,眉头已经拧了起来,小声的嘀咕:“怎么是这样子啊,跟长不大的小女孩似的。”
妈妈说:“这可是按你的想法装修的?”
已经停好车回来的爸爸也听到我的话了,一手拿着我的行李,一边摸摸我的头发,说:“我们心田就是个小女孩呀。”
他把行李放在地上,蹲下来对我说:“要是女儿不喜欢的话,我们在重新装潢吧。”
妈妈也点头表示赞同,我迟疑了一会儿,问:“会不会太麻烦了?”
爸爸笑了起来:“只要女儿高兴就好。”
于是我也笑着点头,我真的很不喜欢这样的房间,如果能改一下自然是好的。
妈妈问了我几句,类似身体有没有什么不适啊这样的问题,便让我先休息一下,我也有点疲倦了,听话的躺在那软的堪比豆腐的床上,妈妈也兴致勃勃的拉着爸爸出去了,仔细一听,还能听见妈妈跟爸爸商量要怎么装修我的房子,渐行渐远。
我想,她一定是忽略了我先前说的:不急,慢慢来吧。
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了,我在床上翻来覆去的,不知是习惯了医院的床,还是因为现在的床太软,就是睡不着,最后我认命的起身,一个人坐在梳妆台前,静静的打量着镜子里的我。
镜子里的我由着一双墨蓝色的眼睛,还有一头如墨染成的长发,眼神空洞,如将要起浪的大海,让人无法缓过气来。
这个少女是那么的平凡,又是那么的陌生。
人失去了记忆,连带对自己都无法认知了吗?
我挤挤眉,皱皱鼻子,看着镜子里的人做着与我一样的动作,心里有股说不出的感觉。
我重新躺到床上,不让自己去注意这不和谐的一切,望着粉红色的床罩,数起了小绵羊,就在我要阖上双眼的那个瞬间,我的脑海闪电般出现一个念头。
我,真的是那个我吗?
我这一睡就到了八点多钟才醒来,妈妈见我睡得熟,不忍心把我从睡梦中惊喜,因此一家子都空着肚子等我起床吃饭。
我有些不安,正要说话,爸爸就大手一挥,说:“诶,平常也是差不多这个点吃饭的,何况我们下午都用了点心。”
我没有拆穿爸爸善意的谎言,只是愧疚的看向哥哥,哥哥今天有训练,消耗了不少的体力,却要因为我饿肚子,我在心中默默说道:真是抱歉,我下次会注意的。
可惜哥哥并没有注意到这一切,只是拿着一本书,看得入神,我飞快的看了一眼书名,上面印着《东方快车谋杀案》。
我有些汗颜的扭过头,看什么不好,看推理小说,而且是我看不懂的。
想到这,我又是一愣,看不懂的?我看过这本书吗?
作者有话要说:
☆、我和哥哥
餐桌上爸爸妈妈不断的给我夹菜,看着眼前堆成小山般的饭菜,我有种无从下手的感觉,心里却因此有些暖和。
虽然妈妈一直说,我只要好好休息就好,但我还是坚持替她收拾碗筷,趁着我进厨房的缝隙,她飞快的用手压了压眼角的泪水,我只当不知,轻声与她说话,心中却是暗自感叹:妈妈对我的要求真的是很低很低,为什么以前总是看不到,总要惹她伤心呢?
见她心情好了一些,我准备上楼回到房间复习功课,星期一就要重新回到学校啊。
我在楼梯的拐弯处碰上正要下楼的哥哥,他刚洗完澡出来,拿着一块毛巾擦拭着自己的头发,哥哥往旁边一站,给我腾出道来,我从口袋里掏出一块巧克力,笑容里带着几分讨好之意:“这是妈妈刚买回来的,哥哥也尝一下吧。”
也许他秉承着“伸手不打笑脸人”的原则,也许是他的绅士风度,他面色淡淡的接了过去,没有说话。
我却是心中暗暗窃喜,话说回来,哥哥真的是我见过最有风度的男子,连爸爸都比不过,虽然我没有见过很多人,虽然这是我第二次看到他,只跟他说一句话,但我发自内心的认为。
我摊开书看了没半个小时,妈妈便来问我要不要出去走走,我开心的应了。
却在门口的垃圾袋旁发现了那块巧克力,亮蓝色包装袋映入我的眼眸,那里有着我撕了一半的标签,彩色的礼带随风摇曳,似乎在嘲笑我。
我闭了闭眼,不愿再看那沾满灰尘的巧克力,第一次发现,这亮色的包装袋居然是这么的刺眼,刺得我的心微微发疼。
妈妈的脸上又浮起担忧的神情,我报以一笑,给了她一个无碍的眼神。
满腹心思的我自然不知道,在我与妈妈挑书的时候,哥哥急急忙忙的跑回家,最后在家门口拾起那个巧克力,放到自己的口袋里。
第二天我硬是央求妈妈带我去学校,我已经迫不及待想看的自己的校园了,除了期待,还带着怀念。
学校很漂亮,而且也很大,我跟妈妈缓缓在校园里散着步,我觉得校园很漂亮,很喜欢,却不是我所怀念的,心里有说不出的落寞。
妈妈的兴致很好,我静静的听着她说话,原来她也是在这座校园里毕业的,怪不得她说起来这些风景,如数珍宝。
她似乎想起什么,眼睛闪闪发亮,如她颈间的钻石:“哥哥现在还在网球部哦,我们去看哥哥的训练吧。”我笑着说好。
在铁丝网围成的训练场内,哥哥挥动球拍的样子深深的映入我的脑海中,我心里觉得有些难过,原来,他也是会笑,会开心,这样才符合他的年纪该有的表情。
婶婶说,哥哥其实是很开朗的,我跟妈妈刚踏入这个家庭是,哥哥也是欣然接受的,只是因为我太过调皮顽劣,每次惹祸都把责任推向他,爸爸疼爱我,从来不听他的解释,他的心冷了又冷,也就成了这个样子,年纪轻轻,却成熟得让人心疼。
我陷入沉思时,没有注意到后边有个紫蓝头发的少年正悄然的打量着自己。
反而是被妈妈那声“柳生,加油~”的呼喊吓了一跳。
我有些无奈的笑了起来,别看我妈妈很柔柔弱弱的样子,肺活量实在是太好了。
所有的人都转过头来看了我们,哥哥也是,他看向妈妈的时候还有点笑意,落在我身上时就变得面无表情了,他的队友是个光头,一身健康的接近褐色的黄色肌肤,也是一脸的敌意,我不自觉的退后几步,手也不能制止的拢着衣领。
妈妈继续夸张的挥舞着她的双手:“好好加油喔~”
他轻轻的点了点头,转而跟他的队友训练起来。
他的不满,他的冷漠,只是针对着我一个人而已,我,以前,到底做了什么让他那么厌恶我呢?
冬天尚未到来,我已经感觉到冰冷的寒风了。
作者有话要说:
☆、没有记忆的我
回到家后,我心不在焉的看了一会儿书,是哥哥一直在看的《东方快车谋杀案》
事实证明,我是真的不喜欢这样的书,我喃喃自语:“怎么就挑了这本书呢?”
有些失望的把它压在书的最低层,随手拿起夏目漱石的《我是猫》。
不过还没看到一半,最后还是靠着枕头深深的睡了起来,手里的书滑落在地上都不知道。
经过心田房门的柳生被房内的那声响动吓了一跳,他微微转动门把,便看到心田半卧半坐,睡相安静,梳妆台的化妆品不知什么时候换成了一堆书。
他扫了一眼书名,眉毛微皱:我的书怎么会在这里。
正要抽起那本书,却在距离几厘米的时候,把手收回在自己的口袋里,那不是他的书,一样的封面,一样的出版社,却要比他的那本新多了,那是刚买的吧。
这样想着,他的目光再次落在心田的脸上,就是这个少女,一样的面庞,不一样的气质。
她没有出意外前总是耍大小姐脾气,却在前一天晚上小心翼翼的讨好着自己,她向来不喜欢自己,却不顾自己的坏脸色,安静的陪着妈妈看着自己打球,那么的柔顺,那么的乖巧。
他蹑手蹑脚的为心田盖上薄毯子,又把地上的书捡起来放好,回到自己的房里,在灯光下,亮蓝色的盒子异常的炫目,柳生抿嘴的躺在床上,看着雪白的天花板,天花板上浮出心田,微微笑着,又因为自己而落寞收回笑意的脸,心里没来由的一紧。
今天虽然早早的睡着了,却异常的不安稳,梦魇无数,惊出一身的冷汗,我缓缓的看向那梦幻般的床罩,回想着梦里的一切,却是什么都想不起来。
只好作罢的我看了看身上的的毛毯,又看向梳妆台上那摆放的整整齐齐的书:“是妈妈来了吗?”
嘴里这样念着,看向旁边的闹钟,差不多到七点了呢,于是起身洗了脸,给镜子里的自己打气,安静的下了楼,哥哥喜欢看书,我不想惊到他。
果然,在客厅里,哥哥拿着他的书看得入神呢~
同时,我也听见开门的声音,我在最后一个阶梯上站着,看着下班回来的爸爸和去门外迎接的妈妈,他们很亲密的说着话,很甜蜜。
“您回来啦~”我在笑着打招呼,爸爸温和的笑了一笑,妈妈说:“比吕士,心田,快点去洗手,准备吃饭咯~”
我脆生生的应了一声,脚下却不怎么想动。
替爸爸拿着公文包的妈妈,正在脱鞋的爸爸,爸爸不知说了什么,妈妈扬眉笑了起来,很温婉的笑容,嗔看了爸爸一眼后就把公文包放好,又接过爸爸脱下的西装到房内,爸爸进了厨房,我听见他打开冰箱的声音,还有已经洗过手出来的哥哥,他回过头,冲爸爸说了一句话,拿起旁边挂着的毛巾擦起手来。
他们的生活是那么的宁静,那么的平和,也是那么的温暖。
我像局外人一样看着眼前的一切,那么温馨,和谐的画面,只因为我不在里面。
我开始有种错觉:我真的是这个家里的成员吗?为什么我一点真实感都没有,总觉得自己跟他们没有关系,没有一丁点的牵绊呢?
没有记忆的我,仿佛站在一个望不见谷底的悬崖边。
我害怕,带着深深的恐惧,觉得自己无法呼吸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一天的校园生活(1)
星期一的早上,我穿着学校的制服,拿着黑色的手提包,在镜子面前照了又照,满脸的欢喜。
哥哥说他有训练早就走了,因此爸爸开着自己的私家车亲自送我上学:“虽然妈妈昨天带你去过学校,而且早就跟老师说过你的情况,不过你不记得之前的事,爸爸想亲自跟老师交代一下才安心。”
他把我送到学校的职员办公室的门口,让我在门口等一下,过了几分钟后又领着我进了办公室,爸爸对老师说:“那就麻烦您了。”
他点头致意之后又嘱咐了我几句,无非就是如果不舒服要告诉老师等等,末了又重复一遍在车上说的话:“下完课后就到门口等爸爸来接你。”我一一笑着应好,爸爸这才放心的上班去了。
我这才打量起老师来,我的主任老师是个四十开头的男子,穿着浅灰色的毛衣,身形微胖,他一直安静的听完我跟爸爸的话,待爸爸走后,才冲我爽朗的一笑,露出洁白的牙齿。
“我叫白木亮,是你们的主任。”他一边带我出了办公室一边说:“你或许会不习惯,不过你放心,你的母亲前几天就给我打过电话了,丧失记忆的事情同学们都知道的。”
我紧跟在他身后,他大大的步伐让我有些跟不上,好在他很快就发现了,放缓脚步的同时也让我有了观察四周的时间。
到了一年级B班,老师回过身来问我:“还好吗?”我点点头,没有说话。
可是我的脚刚踏入教室,周围的一切鸦雀无声,所有的声音似乎因为我的进入戛然而止,所有的视线都集中在我的身上,白木老师似乎没有察觉的样子,指着靠近窗边的位置:“第四行,第三张桌子就是你的座位哦。”
我尽量让自己不要去注意周围的目光,走过去坐了下来,老师也把我的事情略略的跟大家说了一遍,我想他们早就知道了,因为他们一点都不惊讶。
我的前桌是一个剃着板头的少年,不帅也不丑,但让人看上去很安心,他在早自习结束后的休息时间里问我:“柳生同学真的什么都不记得吗?”我点点头,见他依然看着我,于是小声的说:“是的。”
“这样啊。”他拿起自己桌上的笔记本:“这是一个多星期里的笔记,我看你没有来,便帮你抄了一份,你记得看一下哦。”
不过我没有注意到,我看着闹哄哄的教室,特别是女生,三五成群聚在一起,我只看到她们目光看向我窃窃私语,我虽然不知道她们在说什么,但也能感受到他们眼中的不屑,胆大的迎着我的眼神无所顾忌的打量着,胆小的便偷偷的瞄我,再瞄,再瞄,我觉得真的很莫名其妙。
一道女子的笑声在教室里显得非常的突兀,我闻声望去,书桌上坐着一个棕色长发的女子,披肩的长发,发尾卷起,显出几分贵家千金的样子,瓜子脸,有着好看的大眼睛,小巧的鼻子,嘴唇微微翘起,露出一副似笑非笑的样子,感觉像电视剧里的女主角。
她周围还有一个齐耳短发的少女,虽比不上坐在桌子上的的女子那般完美,但也长得眉清目秀。当然,是在忽略掉她们带有敌意的眼神的情况下,任凭谁都不会对对自己怀有敌意的人有好感的。
我垂头不再去看她们,转而看向我的前桌放在我面前的笔记本,我翻看了一下,整整齐齐的字迹跟他一样让人觉得很舒服,我对着他的后背轻轻的说:“谢谢你。”
他没有回头,举手摇了摇,示意说不用谢,我在他的后面笑得更加开心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一天的校园生活(2)
上课的时候,我总觉得自己的背后有一道目光再盯着我,如被一条吐着舌头的毒蛇盯着般,让人很是不快。
这是我醒来后第一天上课,不想给老师落下坏印象,在我第一次回顾没有发现那道目光的主人后,我不动声色的取出自己的笔盒,装作拿笔,却透过笔盒的镜子,终于找到那目光的主人。
居然是那个“女主角”。
我抿了抿嘴,合上盖子,带着淡淡的不安,望向黑板,听着老师解说某道数学题。
好不容易熬到下课,我经过讲台的时候,飞快的扫了一眼讲台的点名册,这才知道那个“女主角”叫星野乐,那个齐耳短发的叫北川美绪。而我的前桌叫,和弥雄一,是在他的笔记本上看的。
四节课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到了午休的时候,因为一直有一道如毒蛇般目光在缠绕着我,让我这个上午过得索然无味,连妈妈准备好的便当都不想吃了,带着满腹的心思进了厕所。
当我的正要出来的时候,我听到两个脚步声,不知什么原因,神差鬼使般我坐在马桶上,抬起双脚,摆出里面没有人的样子。
一双脚走过,然后又走了回来。
A女的声音比较尖锐:“心田那个贱女人还敢回到学校,真是不怕死。”
B女的声音较为清脆:“回来就回来呗,难道还敢缠着幸村学长不成。”
A女道:“哼,她敢,我就让她再遭遇一次车祸。”
B女笑了起来,继而说道:“话说,你胆子真大,居然就这样明目张胆的推她,也算她命大,这样都撞不死,不过幸好她失去记忆,不然可就跳出来指证你,看你怎么办。”
A女说:“怕什么,我爸爸可是警察厅里的局长。”
B女笑得愈发的大声:“是是是,你什么都不怕,你有没有注意,她现在连抬头看你的勇气都没有....”
听着她们离去的脚步声,我才从震惊中醒过来,连忙追了出去,长长的走廊里,我看不到其他人的声影,所有的心思,都留在两个背影。
身材高挑的星野乐还有玲珑有致的北川美绪。
我开始有些迷茫,害怕,她们的话在我的脑海中不断的重复,再重复,那不是意外,是一场人为造成的车祸。
我突然想起我的哥哥,那个带着眼镜让人看不清心思的少年。
我随便拉了一个人,问清楚了路之后向楼上跑出。
泪水随着我的步伐一滴一滴的落下,可是通往哥哥的教室却有三万里那么的远,好不容易看到哥哥的教室。
一年G组,黑底白字,我仿佛听到他们一张一合的重复着那两个人的话,愈发的没有了头绪。
慌乱中我跌入一个温暖的怀抱,却无暇理会他是谁,因为我看到哥哥,哥哥对我的到来觉得有些意外,对上我满是泪水的脸庞又显得有些错愕,我不待他问我,张嘴就喊:“哥哥。”
从那个温暖的怀抱里起来,搂着哥哥的腰哭了起来。
哥哥的身子一僵,拉着我进了教室,问我怎么了,我正伤心欲绝,哪有心情回答他的问题,只是直愣愣的睁着眼睛,任凭泪水无声无息落下来,哥哥从口袋里掏出手绢,欲要替我擦掉眼泪,只是他同手同脚,动作僵硬得很,我看着他在我眼前放大的脸,眼泪流得更加的欢快了。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一天的校园生活(3)
哥哥皱着眉头,有些无奈,我们被他的同学围成圆圈,他起身想让他的同学散开一点,空气有点不流通,可我见他起身,以为他不耐烦想要离开,再次抱着他:“哥哥,不要,不要走,我害怕。”
只是短短的几个字,却要分成好几段才说完。
一个深蓝色头发,绑着公主头的女孩子从人群中挤了出来,她看我哭得有些喘不过气,又见我的脸色已经渐渐发白,连忙对哥哥说:“柳生,快让你妹妹别哭,这样会憋坏她的。”
哥哥也意识到不对劲,扶着我的肩膀,我的脸色可能吓到他了,他看着我的眼睛,一字一顿的说:“心田,是我,哥哥不走,就在你身边,别怕。”
“哥哥在你的身边呢,别害怕。”哥哥腾出一只手,轻轻的拍着我的脑袋:“哥哥在这里,心田别怕。”
哥哥的声音低沉低沉,像催眠曲一般,我渐渐的安静下来,身心松懈的结果导致我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教室里的人哄然炸开了,有胆小的当场哭了起来,可昏迷中的心田紧紧的拉着柳生的衣摆,像个溺水的孩子好不容易才抓到救命稻草一样。
最后还是公主头的女孩发话了:“别吵了,柳生你楞着做什么,赶紧送她去医务室啊。”
柳生这才回过神来,横抱起他怀里的心田跑往医务室,而医务室里也迎来了有史以来陪护人员最多的病患。
听说心田不久前还出车祸撞到脑袋,值日医生很谨慎的把血压,心率啊,通通检查一遍,最后才呼了口气,说:“小姑娘似乎受了什么刺激,好在身体没什么大碍,休息一下醒过来就好了,实在不放心的话,可以抽个时间让家人带她去医院里再做全身检查吧。”
医务室里的人走得七七八八,剩下的都是柳生的好友,紫蓝色头发的幸村精市,戴着鸭舌帽的真田弦一郎,一直眯着眼的柳莲二,红色短发很可爱的丸井文太,有着一半拉丁人血统的胡狼桑原,还有就是弯腰驼背的仁王雅治。
心田抓着柳生的衣服,不断的喊着:“哥哥,哥哥....”
值日医生偏头看向柳生:“她是你妹妹呀?”
见柳生无言的点点头,医生笑着说:“似乎很依赖你呢~”
柳生依旧没有开口说话的意思,医生只当他着急妹妹的病,便不再说些什么,在书案上埋头苦写,那只笔动得飞快。
而柳生的心里也很矛盾:心田,她真的很依赖我吗?
幸村精市的目光在柳生和心田之间来回转动,半晌才说:“那个,柳生,我当时在场哦~”
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在他的身上,柳生也抬头看着他:“什么?”
“我先是看到星野乐和北川美绪,然后没一会儿你妹妹就追了出来,神色有点不对劲,捉着我就问二年G班在哪。”幸村的声音跟他的外貌一样温和婉转:“然后就哭着去找你哦。”
丸井转头去看胡狼:“这两个名字怎么那么熟悉啊?”“网球部的助理。”胡狼想了想,道。
胡狼话音刚落,仁王已经在点头了:“说起来,柳生的妹妹和星野、北川都是幸村的仰慕者呢~”
丸井和胡狼、真田齐齐的点头,这是众所皆知的事,幸村也没有反驳的意思,只是露出一个无奈的笑容。
万人迷也有万人迷的烦恼哦~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一天的校园生活(4)
我醒来的时候已经到了傍晚了,下意识的往窗外望去,秋天的夕阳很漂亮,橘红色的阳光把外面的一切都染上一层淡淡的光华。
我应该是在哥哥的教室里才对,怎么到这里来了,是做梦吗?
看着壁上的玻璃柜密密麻麻的摆满各种药罐,我想,我知道这是哪里了,手心却被某种圆形的硬物给咯得生疼,我这才注意到,我手里拿着是哥哥的黑色外套,之所以感到痛是因为我正抓到纽扣了。
“醒了?”
猛的有一道声音从布帘外响起,我差点从床上跳起来,帘布被撩起,看着那张脸,我想,幸好我的体力没那么的充沛,不然就糗大了。
来的是个三十多岁的女人,头发梳得整整齐齐,穿着白色大褂,我想,她就是医生吧,她后面的话直接证实了我的猜想。
“这里是医务室,我是值日医生,吉田医生。”她的声音柔柔的:“是你哥哥送你过来的哦,其实他放学的时候还守在这里呢,不过,刚刚被学生会的人喊走了。”
我点点头,她在床边坐下,端详着我的脸,她温柔的神情虽然不至于我觉得那么的反感,但有些尴尬。
她笑了起来,左脸颊露一个小小的酒窝:“真是个害羞的孩子。”
我汗颜,心想,我那不叫害羞,是尴尬,是尴尬~~
好在这个时候有人来了,我偏头看去,是个光头褐色皮肤的少年,眼睛很明亮,带着几分混血儿的味道,看上去也很结实。
我看了一会儿才想起来,有点欣喜若狂:“我想起来了,你是昨天跟哥哥一块打球的。”
他笑了一笑,表情带着几分调侃:“张口闭口都是哥哥,你以前不是最讨厌他的吗?”
我再次觉得有些汗颜,为了他那直白的开场语,不知道要怎么回答他的问题才好,于是说:“抱歉,我想不起来了。”
他“哼”了一声,开始为我的哥哥打抱不平:“一句想不起来就试图想把过去抹掉,未免太便宜了。”
说着,他找了一张离我最远的椅子上坐下,面色不善,要说多臭就有多臭,好像我欠他一百万一样,我在他的目光下愈发的不安,左环右顾后,压低声音跟正在为我测血压的医生说:“医生,我爸爸他快要来接我了,我能回去吗?”
“柳生已经给家里打过电话了,你乖乖留在这里等柳生忙完来接你回去就好了。”光头男不善的说道,我直接忽视掉他的话,带着乞求的眼神看着医生。
医生看出我的不安,对光头男说:“胡狼同学,说话的语气放好一些,不然会吓到她的哦~”
我心里给医生大大的拥抱:医生,你说得好极了,多骂几句,快些~~最好能够骂重些,刚才的话不痛不痒的,没有效果的。
不过,我对医生的感激之情在后面的事情之后轰然倒塌了,他居然看了一下手表,然后手脚灵敏的收拾好书案上的各种本子,解下她的白大褂,悠悠然的对我们说:“啊拉,我有事要先离开一下,那么就拜托你们咯,走得时候记得帮我关好窗门。”
我目瞪口呆的看着医生离去时那婀娜多姿的身影,耳边有个小人哭得稀里哗啦,万分凄凉的喊着:医生,别走~~不然你把光头男带走吧~
自医生走后隔了半个小时,光头男,哦,不是,我是说胡狼学长一直一言不发,目光带刀的看着我,似乎不把的我人皮揭掉就不行的样子,我在心里默默的想:哥哥,你怎么还不过来~~
......
好吧,我想哥哥那边的信号不好,接收不到我的呼唤。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一天的校园生活(5)
我想了又想,瞄了又瞄,最后带着必死的决心问他:“同学,我哥哥还要忙很久吗?”
胡狼猛的站起来,把我吓了一跳,心脏整个就要蹦出来了,他居高临下的看着我,我只好硬着头皮继续说下去:“时间不早了,我还是一个人回家吧。”
胡狼挑了挑眉,说:“你不是失忆了吗,还认得回家的路?”
如果不是话尾上升的语调,我以为他在陈述某件事情呢,我怯怯的点头,说:“妈妈昨天带我走了一遍,我大概记得吧~”
“我说,你该不会是假装失忆,然后弄出一点事情来又捉弄柳生吧?”
胡狼的脸离我越来越近,眼神是越发的不善。
你这么关心我哥哥做什么,难道你们有着什么不为人知的亲密关系?
我在心里腹诽着,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一样,在他的脸离我两三厘米的地方,我伸手挡住他的脸,奈何手太小,只能捂住他的鼻子和嘴,我完全
没有注意到目前的情形看起来是多么的暧昧,只是拿眼看他,尽量让自己显得很无辜,郑重其事的对他说:“我没有假装,而且我也不会捉弄哥哥的。”
胡狼终于撇开身子坐回原来的椅子,他一走开那让人不舒服的空气也消失不见了,我吐了口气,说不出的轻松,我拿着床榻旁的书包,轻手轻脚的走下来,嘴里碎碎唸:“看不见,看不见,他看不见....”
我成功的绕过他,成功的来到门前,然后成功的被他甩了回去。
掩耳盗铃果然是行不通的,我在心里说,然后在里面走来走去,时不时偷偷抬眸去看胡狼,胡狼犹如一尊石雕,纹风不动的坐在椅子上,眼睛像是在看着我又像不是在看着我。
我咳了几声,再瞄...完全被忽视了,忽视得好,忽视得妙,我抿嘴暗自欢喜,从书包里拿出和弥借我的笔记本,认真看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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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务室的窗外,蹲着几个少年。
幸村精市细长的手指抚上自己的下颌:“嗯?那么的安静,难道真的失忆了?”
丸井文太大口大口的吞咽的手里的蛋糕,旁边有人抢着,他实在没空说话,眼看着最后一块巧克力蛋糕进了丸井的腹中,有些沮丧的仁王耸了耸肩:医生都说他失忆了,是你一直不愿相信而已。
戴着帽子的真田显然跟仁王有着同样的想法,他看了幸村一眼,说:“她失忆对你来说难道不是一件好事吗?至少少了一个人缠着你了。”
幸村温柔的说:“真田,你不知道,被曾经仰慕过自己的人所忘记的滋味,是那么的....”
巴拉巴拉。
然后幸村的话音一顿,紫蓝色的眼眸流光溢彩,看着重新因为最后一块草莓蛋糕的而斗起来的丸井和仁王,笑得越发的温柔。
真田顺着幸村的目光看向他们,正想要不要提醒那两个人,幸村的报复心很强的,特别是他很自恋的时候,一定要认真的听他的话。恍惚间,幸村已经压着拉着他的衣领:“快走,快走,柳生来了,快藏起来。”
丸井和仁王像尾巴似的跟在幸村的后面,快速的跳入草丛间。
作者有话要说:
☆、回家
此时的柳生并不知道,医务室外不远的草丛处,有四双亮晶晶的眼睛在看着自己,他在门口走来渡去不下十多遍,手每每放到门把的时都想触电般缩回来。
仁王在草丛后,发出“噗哩”的声音。
然后,“咔嚓”一声。
门开了。
胡狼双手抱胸,眉尖微拧:“你在做什么?”
柳生:.....
“心田呢?”
胡狼偏身让出一条道,好让柳生进去,头也不回的用手指往背后一指,柳生一边点头进门,一边听胡狼在背后的述说:“她中间有醒过来一次,不过没多久又睡着了,但精神看起来好多了,吉田老师也这么说的。”
“谢了。”柳生这样说着,目光依旧停留在抱着脚蜷缩成一团,睡得正熟的心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