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西村同时合上说话的嘴巴,齐刷刷的转头看着他,西村面带戏谑的笑容,而我则是有些不解。
我想我的表情看起来一定很古怪。
因为榊太郎把保温盒放在一边,双手环胸,眉头也微微的拧着看西村,问:“什么事?”
西村院长拿起他的背包,笑得越发的灿烂:“诶呀~还是把你留给我们最美丽的心田公主发问吧,你说你,都跟人家同居这么久了,居然还瞒着人家,你太坏了~。”
说着,冲我摇了摇手:“那我就先离开啦,公主殿下。”
我:“......”
什么公主殿下,你以为在拍电视剧吗?啊~不是,重点是,什么同居啊,不要用那么暧昧的语气啦~喂~
“西村先生跑得好快啊~”我目瞪口呆的感叹道。
榊太郎把门关上以后,淡淡的“嗯”了一声,才把保温盒递给我,我搅拌着看起来一点都不吸引人的白粥,扁扁嘴:“为什么是这个?”
“因为你故意把我支出去。”某人面无表情的看着我,说。
我轻不可闻的叹气,小声的嘀咕:“真是的,跟我一个小孩子计较,羞不羞啊你?”
也不管他听没听到,吃了几口就放到一边:“好饱~”
榊太郎知道我一向吃得少,再加上我的确是不喜欢喝白粥,也就没有强迫,反而是让我躺下好好休息。
可我自下午睡了那两三个小时,又在医院里折腾了那么久,早就不困了,要不是手里还插着吊针,我真想四处走走。
尽管如此,我还是很听话的闭上眼睛。
没过多久,窗外便传来淅淅沥沥的雨声,我一个骨碌的爬起来,兴奋的说:“下雨了。”
榊太郎在一边有意咳了一声,我连忙又躺下,也许是看到我的眼皮一直动个不停,榊太郎说:“睡不着就聊一下吧。”
正有此意,我再一次起身,灵巧的坐到床中间,认真的打量着榊太郎,榊太郎果然是个奇葩,他依旧脸不红心不跳的端坐在椅子上,丝毫不介意我好奇的目光,好像我是透明似的。
“想问什么?”榊太郎终于开金口了,我往前凑了凑:“你到底几岁啊?”
“大家都说榊太郎你是42岁,学校的资料也是这么注明的,可是西村先生说,他跟你一起长大,从国小到大学跟你都是同班同学,可人家只有30岁。”
我说到最后语调忍不住上扬,眼睛也忍不住眨了眨,我想我的脸一定写满:好奇~好奇~好奇~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我觉得榊太郎看我的眼光似乎柔和了一些,表情也是,虽然不明显,但我还是忍不住一怔。
因为榊太郎笑了~~
如流星划过黑夜,一闪而过,稍纵即逝,但还是把我看得一愣。
他给我的感觉一直都是器宇轩昂,彼有领导者的风范,只是没有想到,榊太郎笑起来居然是这般好看,目光清朗,剑眉斜飞,看上去十分俊朗。
我虽然车祸醒来仅仅是一年有余,却颠转在三个不同校园,说起哪个社团美男子最多,当属网球部。
我以为这世间男子,精致如幸村,艳丽如迹部,英俊如手冢。认真想想,除了桦地之外,个个都是风华少年。
“叔夜之为人也,遥遥若高山之独立.其醉也,巍峨若玉山之将崩。”
我喃喃念道,然后偏头笑了起来,说:“榊太郎,你都能与嵇叔夜相提了。”
榊太郎:“......”
榊太郎面露疑惑,我撇过诗词,旧话重提了:“快说啦,你们明明是同学,怎么相差12岁,哪个在骗我啊?”
明知道我现在处于非常的好奇的时刻,可某位先生面色平静的起身,坐在床沿边,慢慢吞吞的把那薄薄的被单披在我的身上,才淡淡的说:“是跟西村同龄没错。”
“诶~”我立即追问:“可是,职员档案怎么写着你?”
榊太郎偏头看了我一眼:“我16岁的时候,为了能够开办自己的公司,更好的管理手下,于是让宗家帮我改了年龄,就这样,我直接多了一轮岁数。”
“这么简单?”
“不然你以为呢?”
“我以为其中有什么曲折不已,惊天地泣鬼神的故事啊,都怪西村先生不好,干吗用那种欲言又止表情跟我说话啊?”我眨了眨眼睛,很老实的说,随即又狐疑的看着他问:“可是,岁数差那么多,你扮成大人有人信吗?”
“立海大的真田,青春学园的手冢,他们一个像家长,一个像老师,那我为什么不可以像大人?”
我心想,要是手冢和真田在这里,不知道会不会翻脸不认人,但榊太郎完全不觉得自己的比方有什么问题,我再想,点点头,其实榊太郎说得,的确是有些道理。
“现在总能睡得着吧?”榊太郎问我。
我“嗯”了一声,正要转身,榊太郎拉着我的胳膊,我正觉得有些莫名其妙。榊太郎却探身弯腰,唯恐会惊吓到我,如蜻蜓点水般,轻轻的吻上我的额头,随即我被抱在他的怀里,灼热的脸颊摩挲着我的头发。
榊太郎身材魁梧,我在他的怀里显得越发的娇小,我的大脑几乎糊掉了:我被人家亲了,那个人居然是榊太郎。
“快点长大,心田,不要让我等太久。”
依旧是那清清冷冷的声音,硬梆梆的语调,我忍不住抬头看他,榊太郎那灼灼生辉的目光让人觉得柔情万分。
我的脸慢慢的涨得通红,低头不再看他,以最快的速度把被单把自己蒙得严严实实的。
榊太郎这次已经是低低的笑出声来,哪怕我闷着被子,像鸵鸟一样埋起自己的脑袋,榊太郎还是低声笑着,那是一种发自内心的笑声,我在被窝里却是越发的害羞起来,即使不看镜子,我也知道自己现在的脸现在红到什么程度。
作者有话要说: 好奇怪~为什么我同时更两章,第一章和第二章的点击率都是不一样的??
今天只更一章而已~~但我觉得,有些亲,会非常的喜欢这章的。
☆、被捉
回想到昨夜的那个吻,我的脸还是会忍不住会发烫,体温也低烧不退,尽管我觉得自己很精神,可以出院了,但还是被医生要求多住两天。
榊太郎今天早上和下午都有课,管家奶奶比较年迈,自然不能到处奔波,因此现在陪着我的人是女佣雅子。
无事可做的我喜欢晃晃悠悠的在医院里走来走去,总觉得自己对医院有一种说不出的熟悉感,特别是看到医生那白衣长袍,总觉得自己好像也是其中的一员,难道,我从很久很久以前,就想当医生?
晃悠归晃悠,但不能去幸村那里,我现在也是个穿着病服的病人,散步的话自然而然的会避开那一地带,可不能让幸村见到,不然他要是告诉哥哥我生病的话,哥哥也许会担心的。
所以,至少要等我出院了,再回来找他。
可想象是美好的,现实是残酷的,事实上,我到了下午就被人捉住了。
原因是,我看到幸村回到自己的病房,无事可做的我心想:反正是看一眼,假装在那里经过就好了,幸村又怎么会猜到是我呢。
我把头发绑起来,戴着一副从雅子那里借来的装饰眼镜,大大方方的从幸村的病房门口经过,果然幸村没有发现,他在床边安静的看着书。
就在我暗自窃喜伪装成功,准备打道回府的时候,远远的就看到立海大的真田率领着大家朝我走来。
我心里顿时就“咯噔”一下,心想:这概率,太坑人了....
好在我刚才就已经发现最后一间的病房104的房门没关,于是我想也不想,就溜了进去。
不要问我为什么不往另外一条路走?如果我说其实幸村的103病房是长廊里的最后第二间,很是偏僻,只有一条长廊可以出去的话,而这条路偏偏有我不想让他发现的人在那里,你会不会很无语?
把门掩盖上,才打量起四周。
104的病房里虽然一个人都没有,但水壶啊水果啊一概既全,应该是出去了,但照这样的情况,这个病房的病人应该很快就会回来吧,我想,于是暗自祈祷:拜托,至少在我走后病人再回来吧~
103病房和104病房就只有一墙之隔。
虽然医院里的隔音效果很好,但真田讲话的时候就算是许下某种誓言一样,显得有点大声,而幸村显然心情不是很好,讲话的声音也很大,所以他们讲话内容统统都传进我耳朵里。
真田说:”即使少了你,我们也要称霸全国给你看”
常时间沉浸在病魇恐惧中的幸村终于忍不住,用极其严厉的声音让大家出去,我听见门开的声音,也忍不住悄悄的把门打开一条缝隙,大家都守在幸村病房的门口,尽管我看不清楚他们的表情,但他们周围的空气都散发着浓浓的哀伤与黯然。
而病房里,幸村声嘶力竭的吼着。
那样的声音里,承载着多少绝望,多少彷徨,他的病,如果严重,便会...我不禁掩上门,手扶着那面墙。
窗外,夕阳和彩虹相互衬托的美景,都说阳光总在风雨后,雨过天晴是彩虹,彩虹的出现,意味着痛苦与磨难的结束,幸福的开始。
但再怎么炫彩美丽彩虹,在此时都难免有些凄凉。
不知过了多久,隔壁又有说话的声音,似乎真田他们又进去了,大家的声音低了不少,我也听不清他们交谈的内容,用手抹了抹脸上的泪水,正趁这个机会要溜出去,哪料这个时候,病房的病人突然回来了。
门外的一男一女呆若木鸡的看着我,我也傻傻的看着他们,那个女孩子似乎想起什么,我见她要张口说话,连忙做了个噤声的动作,哪知道她比我更快,松开了他哥哥的手,指着我,说:“啊~你是冰帝学园的经理,柳生心田,你怎么在这里。”
“你干嘛这么大声啦~”我忍不住小声的埋怨道。说着,飞快的打量起四周,看有没有什么地方可以藏人。
最后目光停留在窗口,这里是一楼,要不然翻窗出去好了。不过晚了,就在我考虑着要不要翻窗出去的时候,我听到仁王说:“不好意思,我找人。”
哥哥在门口大声的喝我:“心田你在做什么?”
我连忙抱着脑袋蹲下:“我不是心田,我不是心田....”
仁王把我轻轻一提,没力气反抗的我便站了起来,他挽着我的胳膊,无奈的说:“心田,这么久没见,你怎么本事一点都没长,还是喜欢自欺欺人。”
哥哥保持着他的绅士风度,向橘吉平和橘吉杏俯首道歉后,我就在无限的哀怨中被他们两个人拖到幸村的病房里了。
我怏怏的站在门口,103病房里,都是一群白衬衣少年,除了幸村,和我一样是浅绿色的病服。
可能是看到我一脸狼狈的样子,幸村忍不住偏头笑了起来,笑容是那么的温柔灿烂,那么熟悉,嘴巴依旧那么毒:“心田怎么一点都没有长高?”
“什么话,我有长高啦,但不像你们,跟打了激素一样,飙个不停。”
我摸了摸鼻子,一步三挪的进了房间,在离幸村最远的椅子旁坐下,偷听被捉包,自然是有多远离多远。
作者有话要说: 这篇....大家会不会我写烂了~~~不会的话,就请点赞,会的话,那就出于鼓励作者,也点一下赞吧~~~嘻嘻~
国庆节快乐,各位
☆、截断
我在椅子上坐定之后,轻咳一声,小心翼翼的:“好....”
“注意你寒暄的方式。”胡狼先打断我的话,我连忙抿紧嘴,在大家打量的目光中思索了十多秒,然后说:“你最近....”
“心田,你要不要喝水?”
“不要,谢谢,那个精市你在这里...”
“心田,我觉得你应该先喝点水会比较好。”莲二再次说道。我:“.....”
你才要喝水呢,你全家都喝水。我无语的看了看这些表情有些紧张的家伙,心想:你们到底在担心什么啦?我不会乱说话的好不好~
深吸了口气,我冲莲二笑了一笑:“再打断我的话,就让桦地把你们都扔出去。”
丸井的泡泡糖突然“啪”的一声,破了,大家看着我的眼神变得有些诡异起来,似乎我刚刚说了什么了不起的话。其实我也就只是习惯了在冰帝那里的说话方式。
社团里迹部景吾总爱跟我闹别扭,我一讲话他非得在一旁打断,外加几句吐槽,久了我便养成笑意盈盈的说:“再打断我的话就让桦地把你扔出去。”
我真的真的不是要把他们扔出去哦,我立即狗腿的笑了起来:“开玩笑的啦。”
“呵呵。”
幸村非常配合的笑了起来,尽管我自己都觉得那一点都不好笑,但他幸村的笑容依旧让人如浴春风,他把手搭在膝盖上,动作悠闲随意:“心田为什么会穿着病服在这里啊?”
我诚实的说:“发烧,所以被送来了。”
“发烧?发烧需要住院吗?”早就发现我穿着病服的哥哥忍不住问。
“恩。”我想了想,说:“比较严重一点的发烧,就一点点。”
我用手指比划着,示意真的只有一点点:“本来可以出院的,但医生非得让我多住两天,说.....”
没等我说完,丸井就过来拉着我的手,紫色瞳孔倒映着我的脸,他虽然什么都没有说,但表情却带着一丝赫色,也许是觉得我突然会发烧是因为他昨天的话引起的吧,我眨了眨眼,正要说话。
“啊哈,小姐果然在这里。”雅子在门口探头探脑,看到我之后欢喜的说道:“小姐,老爷来了。”
我漫不经心的说:“这样啊~”
尽管我依旧面带微笑,但屡次说话都被别人截断,真的让我觉得很不爽。
“啊,西村先生也来了。”
我正磨蹭着到底要不要回去,听到这样的话不免抬头看他,眼神忽敛:“是一起来的吗?”
雅子愣一下,然后才偏头说:“不是哦,西村先生早就来了,不过小姐一直没有回去,他也没有走,是老爷来了之后,说在这里就可以找到你,因此我才找来的。”
我这才“嗯”了一声,没有做多思考,对幸村说:“那我先走了,晚点再来找你。”
说着,我起身快步,经过哥哥时,哥哥拉着我的胳膊:“心田。”
我扭头看了哥哥一眼,蓦然扬眉笑了一笑,说:“哥哥这是什么表情,只是一个熟人来找我而已,不要担心啦。”
“我看,比吕士跟你一块去吧。”幸村突然提议:“反正他都闲着,作为哥哥去拜访一直照顾你的监督也是应该的。”
我忍不住暗暗的腹诽,我刚刚的表情就那么难看吗?为什么大家都很担心我的样子?
拒绝的话我是说不出口了,因为幸村的说辞合理合法,硬是拒绝的话,哥哥只会更加担心的,于是,我点点头,说:“也好。”
可是,没有走几步的我满脸纠结的看着后面的几个少年:“为什么你们也跟着,别人会以为我是大姐大的~”
幸村笑着说:“我们只是随便走走而已,心田不用在意哦~”
后面除了真田和胡狼之外,都异常同心的点点头,我不满的嘀咕着:“齐心协力不是这样用的啦~”
在我一边的哥哥笑了一笑,揉揉我的头发,没有说话,反而是走在我们前面的雅子一边回头一边说:“感觉小姐在朋友的面前似乎特别的开心呢~”
“小姐在家里的时候,就跟小大人似的,整天只是埋在书房里看书,要么就是做实验,很少会这么说话的,虽然现在是在发牢骚,但还是觉得这样的小姐比较有生气活泼。”
雅子像是在感叹似的,说个不停,我忍不住说:“哪有,别再说有的没的,他们会当真的。”
“丫咧丫咧~公主殿下可真是让人好等~~~”
听着那被拉得长长的尾音,我再次深吸口气,假装什么都没听见,直接忽视并且越过西村那热情洋溢的笑脸。
哥哥狐疑的看瞥了我一眼,我说:“我不认识他,呐,我就住在这里,快点进去吧。”
真是的,丢脸死了。
作者有话要说:
☆、不靠谱的西村
“诶~公主殿下~~~”
“停。”我回过身,双手挡在西村的面前,语无伦次:“为什么要喊我公主殿下,不许这样喊我,我有名字的,这样子会很丢脸的,都什么世纪了,哪来的公主殿下。还有,你不是院长,哪个院长会跟你一样嬉皮笑脸的。”
“真是不可靠。”我冲他皱皱鼻子,自顾地进了自己的病房。
西村低声笑了一下,说:“真是不得了阿太,公主殿下只是出去一会儿就变成大魔女回来了。”
我无语的回头看了他一眼,榊太郎坐在角落的沙发椅上,用手指抖了一下香烟:“电视不要看太多,容易得幻想症的。”
说着,抬眸看了一眼随着西村脚步,站在门口的那群少年。
哥哥向前走了一步,点头致意:“您好,我是心田的哥哥,心田这么长时间住在那里,真是打扰了。”
榊太郎也微点下颌,客套的说:“不要这么讲,她也帮我了不少。”
随后哥哥半偏着身子,把大家都介绍了一遍。
哥哥在介绍的时候,西村的目光总是有意无意从我脸上掠过,次数多了,坐在我旁边的榊太郎便也发现了:“力一?”
西村终于拿出他院长该有的气质,鼓掌把所有人的目光都拢聚在他的身上,一本正经的说:“我有点事要跟大家好好聊聊。”
西村把“大家”两个字咬得很重,引得所有人大气都不敢喘一下,看着他。
我也不能避免的定定的看着西村几秒,然后低头似笑非笑的说:“怎么办呢,我比较喜欢别人听我说话。”
我的话虽然有点牛头不对马嘴,西村却是嘴角上翘:“不不不,我知道公主殿下想什么,但这件事,殿下不会亲自回答的。”
我抬头看他,视线在半空中与他撞在一起。
“请问,公主殿下和太郎在谈恋爱吗?”
我就知道,这个男人的嘴里是不会吐出什么好话的,饶是我有所准备,还是被他的话给吓一跳,更不要说起他人了,视线都齐刷刷的落在我身上。
除了榊太郎,他目光凌厉的看着西村。
我默默的摇了摇头。
“咦~原来不是恋人啊~”西村笑得跟一朵花似的:“呐~这么多人,哪个是公主殿下的王子啊?”
我眼角微微一抽,用手指捅了捅榊太郎的胳膊,榊太郎垂头侧首旁听,我低声对他说:“你确定他是院长吗?我记得圣鲁道夫的观月曾经要找木更津亮加入他的网球社,结果把他的双胞胎弟弟给带走了,会不会有什么力太,或者力二的双胞胎,然后你找错人了。”
榊太郎无语的看了我一眼,继而摇了摇头。
大家都不做声,西村却一点都不觉得难堪,依旧自说自话:“都不是吗?”
“哎呀,公主殿下不要跟阿太说悄悄话啦~”
我正在感叹浪费了这么出色的皮囊跟气质,西村再次语出惊人:“我非常的喜欢公主殿下哦~请跟我谈恋爱吧~”
还没等大家回过神,榊太郎已经猛的站起来,眉毛紧缩:“西村,她还是个小孩子,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不会要我来教你吧。”
我愣了一下,榊太郎一向是面无表情的散发着威严感,这样疾言厉色,倒是第一次见。
“有什么关系,我可以等公主长大啊~而且,公主殿下又不是一般的小孩子。”
西村不以为然的说,转而含情脉脉的看着我:“我昨晚回去后,一整晚都梦见你哦,一睁开眼睛无论看什么都觉得是你,这是我有生以来第一次这么思念一个女孩子,我百分百肯定,我爱上你了。”
......好安静的病房......
我忍不住吐槽:“不,我百分百肯定,西村先生是老眼昏花了,你该,恩,看一下医生了。”
我说着,摸了摸自己的额头,趁大家不注意偷偷的看了榊太郎一眼,想到昨夜这个人也是说要我快快长大。
相较而论,西村真的不是一般的不靠谱,他怎么可以当着我哥哥的面说这个啊,哥哥会觉得我交友不慎的,真是的。
果然,哥哥临走的时候,郑重其事的对我说:“虽然冰帝学园很不错,但升三年级的时候,你还是回来立海大吧,有家人在,也不至于会识人不清。”
我虽然没有明确的拒绝哥哥,但还是揭开这个话题不讲:“我过两天就可以出院了,哥哥不要把我住院的事告诉爸爸妈妈,免得他们担心。”
尽管我再三让榊太郎回家休息,毕竟他担任着老师和监督的职位,而且还有一大间公司要理,怎么能让他来给我守夜呢~
榊太郎面无表情的看了异常兴奋的西村,淡淡的吐了两个字:“不,要。”
作者有话要说: 西村~~是了刺激某人而来的~是刺激谁呢~~~大家猜猜
☆、撞邪
我摇摇晃晃,又跑到幸村的病房来。
自然是因为不想看到自己的病房里,那两个明明已经是大人了行为举止还像小孩一样的榊太郎和西村。
西村是很不靠谱没有错,但我真的不知道,榊太郎也有闹别扭的时候,他居然把公司的文件都带到病房来研究。
在那样古怪的气氛里,我怎么能安心休息,这两个人,纯属来斗气的。
幸村待人温柔诚恳,因此医院的小孩子都很喜欢他,我刚到的时候,还有几个小孩子不去午休赖在那里,还是护士小姐来了之后才哄然而散。
待小孩跑得一个都不剩,幸村仔细的端详了一下我的脸,说:“心田的脸色怎么比昨天还难看?”
我在一边坐下,恹恹的“嗯”了一声,说:“没睡好。”
“呵呵。”幸村再次展现他如春风的笑容,了然的说道:“西村先生还没有走吗?”
“当院长当到这种程度,我也太佩服他了。”我心不在焉的说着,忍不住打了个哈欠:“好困。”
幸村偏头笑说:“把我的床借给你怎么样?”
“却之不恭。”我想也不想一下,就答应了,并且笑着回问:“今天是立海大对青春学园吧?”
“恩,心田觉得谁会赢?”幸村问我:“听说青春学园也有接受过你的指教哦~”
我哑然失笑,抱着枕头在床上翻了一圈,才偏头去看起身拿画板的幸村:“那是胡说,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不懂网球,充其量就是给他们送些吃的,不过今天的雨那么大,也许会延后比赛也说不一定。”
“这样啊~”幸村在我对面的椅子坐下:“不介意当我的模特吧?”
我朗朗而笑:“介意,但如果能收费就不介意~”
一开始我还能时不时跟幸村说着话,没有十分钟,便不觉然的睡着了。
还是因为切原太大声,一进门就大呼小叫,硬是我把吵醒,我看了一下时间,才知道自己睡了还不到半个小时呢,见我一副睡眠不足的样子,幸村看了切原一眼,脸上明明挂着笑容,但还是让切原怏怏的闭上嘴,嘀咕的说:“我不是故意的,我怎么知道心田会在这里?”
“怎么跑到这里睡,你。”哥哥说着,顿了一顿,也许是想到西村的为人,放下球拍在我旁边坐下,叹气说:“你还是多睡一会儿吧。”
我摇了摇头,但亲昵的倚着哥哥的胳膊,心想:自己怎么睡了一觉醒来更虚弱了呢?
幸村在一边问:“比赛怎么样?”
“雨太大了,比赛延后到下个星期天。”真田讲话的时候语气永远都是一板一眼:“不过,我跟那个一年级新生,私下比试了一下。”
尽管他没有说结果,但即使不说,我们也能从他的眼神里看到答案,那是一种雕刻在骨子,由内而外的骄傲。
我笑了一笑,没有说话,倒是切原叽叽喳喳的和仁王、丸井因为吃的东西开始吵了起来。
幸村微微笑着,听着大家吵吵闹闹的,时不时和我们搭着话。
时光倒流,好像回到了过去了。
我身心放松,随意的往窗外一瞥,这下可不得了。
我猛的坐起来,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角落里站着一个阴影。
那是二月前往箱根时我在车窗上看到的那个女人。
见我直愣愣的看着角落,大家交谈的声音便渐渐的淡了下来,最后成了一片寂静。
如果那时候还可以安慰自己幻觉,那现在呢,现在未免太真切了些,她的一身白衣,长发披腰,呈半透明,双脚离地面约三四十厘米,那是一张与我有六成相像的脸,唯独一双桃花眼没有瞳孔,黑乎乎的,似乎要把我吸进去。
我能感受她在看我,用一双没有瞳孔的眼睛在看着我。
她的手指缓缓的指向一边,用口型说:救。
救?救谁?我随着她的手指缓缓看去。
“心田,你在看什么?”切原不解的问,许是怕惊到我,声音压得低低的。我张了张嘴,什么也说不出来。
“心田。”哥哥握着我那只因为害怕而忍不住微微颤抖的手,其他人也参差不齐的起身向我靠近,我想我的脸色一定是白得渗人,我僵硬的扭头看向哥哥,直挺挺的倒下去。
我再次被送进急诊室,这次的病来势汹汹,医生把病危通知单都下了,哥哥和爸爸妈妈在重症室守了我两天。
两天后,我才鬼门关散完步回来,妈妈抱着我一顿大哭,很多人都来看我了,迹部这个败家子,居然送了一大堆玫瑰花过来,如今只要我一扭头看向窗外,就能见到用玫瑰花铺成的小型花园。
只是,尽管在我不知情的情况把该做的检查都检查了,但医生还是没有检查出我的病因,因此所有的人都很担心,不知道还会不会有下次。
我听着亲戚们那各种大胆的猜想,各种体贴的安排,眨了眨眼睛,转了一下手里的念珠,心想:那个,我说我是撞邪了,你们信吗?
古色的念珠依旧檀香淡淡,那天去幸村的病房前,我刚吊完点滴,手里并没有戴着它,后来我在昏迷的时候,管家奶奶出自于:这是大师送的,又是小姐喜欢的,这样的心理帮我戴上。
也许真的是,佛家保佑。
当日那僧人—松前大师送我这念珠之后,我便一直把它戴在身上,因此我也未再见到这个,俗称为“鬼”的阴影。
那天只是不记得戴而已,就惹出这样的风波。
我轻轻的叹了口气,惹得哥哥和女佣雅子开始紧张起来,我再三再三解释,才拦下他们要去找医生的冲动。
我:“.....”
果然,还是早点出院比较好~~
作者有话要说:
☆、主意
河村独自一人来找我的时候,我还是有些惊讶的。
虽然河村待人谦逊温和,但拿着球拍进入燃烧状态之后的河村让我觉得自己压根就是佛像脚下的蜘蛛,两者悬殊太大,他太热血沸腾,我太平心静气,感觉自己就是已步入暮年的老人,相较之下,我对手冢更加亲近些。
哥哥给河村切了茶,便找了个借口就出去了。
我看着河村欲言又止的样子,便微微笑了一笑,说:“怎么?难道被人欺负了?我动动嘴说话还可以,打架可不行哦~”
河村摸了摸脑勺,不好意思的说:“不是,那个....”
我安静的看着他,河村断断续续,其实可以三五几句便能陈述完的事硬是用了十多分钟。
原来是因为他们的一年级新生越前龙马这两三天练习时一直魂不守舍的,他今天刚从亚久津仁得知,越前是这几天的状态是跟真田私下较量的那场比赛有关,不知怎么的,就找到我这边来了。
所以,你是来找我干嘛的?我眨了眨眼,用眼神问他。
河村再一次摸摸脑勺,无辜的说:“部长去了九州,我不知道要跟谁说好,如果跟大石说,他会很担心。”
手冢最后还是在大家的劝解下,在一个星期前已经去了九州,治疗肩膀上的伤。
想到大石的个性,我便有些理解的冲河村点点头,对他说:“我很高兴你能来找我,但这件事你直接跟国光讲,没有关系哦~他只是肩膀受伤,给你们建议还是可以的。”
“真的可以吗?”不拿球拍的河村感觉很温厚。
“真的。”我笑着说,然后话锋一转,告诫道:“不过,阿隆,我要提醒你的是,在网球世界里,你们几个人是一个团体,是走在同条道路上的队友,有什么问题自然是要大家一起解决,外人也可以给你出主意啦,但你们始终是青春学园的队员,虽然大石很爱瞎操心,乾只专注于收集数据,不二是个甩手掌柜,剩下几个人,又是长不大的,但你的上面,还有手冢国光,龙崎教练,再不济,还有三年级的大和部长,以后不许再这样啦~”
河村不好意思的笑着点头,看了看我,没有说话。
我继续笑道:“你回去就把对我说的话再跟国光说一次好了,顺便再帮我带一句话,‘有必要,让迹部帮忙也可以。”
河村再次腼腆一笑,说:“知道了。”他又多坐了一会儿,问了几句我的状况,才起身告辞离开。
什么是办事效率,河村和手冢就是办事效率的代表,35分钟后,手冢就给我打了电话,说他已经让龙崎教练安排一次集训了,而且也通知了大和前去帮忙。
“不过,迹部拒绝了我的请求。”手冢在电话的一端对我说,毫无起伏的语调让我听不出他的心情,不过我倒是笑了笑:“没关系,你每隔十五分钟就给他打一个,不超过十个,他就会答应了。”
45分钟后,迹部先打过来,可能是顾及他华丽的大爷形象,讲话的时候听起来有种咬牙切齿的感觉:“柳生心田,你到底是谁家的经理啊~~~”
“冰帝啊,但老师说,要助人为乐。”
我说完这句话,迹部就直接挂掉了,没多久,手冢又来了一个电话,说迹部已经答应了,我笑得没心没肺,开心的说:“我知道,听景吾抓狂的声音我就知道了。”
手冢:“.....”
我笑过之后才正颜说:“放心吧,有大和学长在,那孩子很快就会恢复往常的。”
手冢“嗯”了一声,说:“你现在,身体怎么样?”
“没什么问题吧,大概,医生也说查不出什么原因。”我想了想,彼为不满,埋怨道:“就因为找不到原因,硬是要我多住一段时间,哪有这样子的?”
手冢的语气带着一点无奈:“还是注意一点比较好,心田的确是太柔弱了”
“知道了~”我扁扁嘴:“会好好好好的注意身体的,你也是哦~别看到网球就两眼发直。”
手冢再次沉默了下来,不知是不是对于“两眼发直”这个词很有意见,他那冰山般的形象在我心中完全是不存在。
就在我猜想他是不是拿着电话睡着了的时候,电话里手冢的声音再次传了出来:“谢谢你,心田。”
认真听的话,手冢的声音其实很特别,刚劲、低沉,又显得高傲,这点很像他的为人。
我笑着说:“可有谢礼?”
手冢沉默了几秒,才问:“要什么?”
“我要鳗鱼茶。”我嘴里应着,对开门而进的榊太郎点点头:“我好久没吃了。”
手冢那边似乎有护士在喊他,听不清楚她在说什么,只知道手冢应了一声之后,便对我说:“知道了,回去就做给你吃,我要去做检查了,你也多休息一会儿吧。”
“好~”我顺从着应他了一声,挂上电话,并对开门而进的榊太郎点点头:“怎么过来了?”
今天是星期四,榊太郎平时都要在这个时间点加班开会议的。
某人不答而问:“什么好久没吃?”
“鳗鱼茶啊。”我笑着说:“国光说回来给我做鳗鱼茶。”
榊太郎专注着盯了我几秒,语气微缓:“看起来好多了。”
“恩。”我点点头,说:“我也这么觉得,对了,景吾有没有跟你说青春学园的事。”
榊太郎面无表情的说:“说了,我也答应了。不过,像这样的事你少管些。”
见我一愣,只是傻傻的看着他,他偏过头,硬梆梆的说:“医生说,你思虑太多,身体不好,所以,你至少要先顾好自己,才能去顾别人。”
我舒了口气:还好,我还以为他生气了呢。
心下一松,便朗朗而笑,对他说:“知道了,我会好起来的,放心吧。”
榊太郎又看着我出神,像是陷入某种回忆中,又像是在飘浮在遥远的未来,许久,他才微不可闻的“嗯”了一声。
作者有话要说:
☆、不二与切原
我住院这些天,发现哥哥真的真的好顽固。
虽然有保姆阿姨还有女佣雅子在医院陪我,妈妈也经常带着小葵来医院看我,但哥哥还是会在练习结束后到医院来,我怎么说都不听。
也幸好我是在神奈川的昭大医院,不然来回奔波,哥哥就有够呛的了。
我懒懒的窝在床上读着哥哥特意给我买来的书,突然想起和弥,就偏头问他:“哥哥有看到和弥君吗?”
哥哥抬头推了一下眼睛,似乎在回想谁是和弥,然后才摇了摇头,说:“没看到,转学到熊本了。”
并且问:“怎么会提起他?”
去熊本了呀~
我偏头笑笑,继续垂首看书:“为什么,就是突然想起来了。”
“心田。”哥哥突然喊我,那种语气就像沉吟不决的样子,我不禁抬头看他,“嗯?”了一声。
哥哥却是认真的端详着我,没有再说话,只是他的表情、眼神,无一不是透露着怜爱和温柔,我心头一震,只见哥哥张了张嘴,正要说话。
就在这个时候,女佣雅子回来了,她举着手里的保温盒,:“小姐,老爷让人给你送吃的来了。”
我轻咳一声,转过头去,心想:你快出去快出去,我哥哥要跟我讲话。
无奈雅子没有猜心的本事,依旧在自说自话:“小姐要趁热吃哦,鳗鱼茶要热乎乎的吃才会美味哦。”
我微微一怔,回头看着雅子放在小茶几上,那被打开的保温盒,有些错愕的问:“怎么会送这个过来?”
“诶~”雅子得体的笑道:“不是小姐想吃吗?啊~管家还特意吩咐司机告诉你,这个是老爷亲自下厨做的哦~”
我默默地看了雅子一眼:这种事情,你还是不要说的比较好,会影响胃口的。
我懒得起来,只是探身伸手舀了一勺汤水,尝了一口,眉毛就忍不住皱起来了:果然,榊太郎还是比较擅长西餐料理。
我无语的吃了几口,就忍不住放下勺子,说:“好饱,不吃了。”
“啊~”雅子开始大呼起来:“怎么可以,管家说老爷忙了几个小时呢。”
我微不可闻的叹了口气:“雅子,要不?给你吃?”
我不知道别人是怎么想的,但在榊太郎家里,榊太郎就像是神一般的存在,每个人都很遵从他,崇拜他,觉得他无所不能,像这样亲自下厨给我这个病怏怏的外来小姐,落在他们眼里,压根就是太大的恩赐,如果他们自己也能尝一口,想必是一辈子不吃肉都可以吧。
果然,雅子那得体的笑容瞬间变了起来,眼睛徐徐发亮,是那种发自内心的喜欢:“可以吗?”
我点点头,说:“如果你不介意我用过的话就可以了。”
雅子连忙摇了摇头,好像我下一秒就会反悔似的:“不介意不介意。”
我笑了一笑,把勺子递给她,看着雅子吃得津津有味的样子,不免偏头笑了起来,视线却在半空中和哥哥撞在一起,哥哥摇晃着手机问我:“要不要去幸村那里,大家都来了。”
我轻轻的“嗯”了一声,又跟雅子打过招呼,才缓步和哥哥一起离开。
“你跟冰帝学院的监督很要好吗?”哥哥问我:“他看起来不是很好相处的样子,却亲自为你下厨。”
我胡乱的点点头,并没有注意到哥哥的表情,因为我看见桃城和一个女孩子走在一起了,本来还想要喊他,却不知他看见什么,急急忙忙的朝长廊的尽头跑去。
我兴奋的对哥哥说:“哥,我们也去看看吧。”
去了我才知道,人家可不是为了什么热闹,而是看到立海大的国宝——切原赤也啦。
两支球队交锋之前,互相挑衅下马威的事也不是没有,但切原的话着实难听,桃城性格冲动,听了切原三番五次辱骂橘吉平的话自然受不了,若不是有不二拦着,打起来也不是不可能的。
我在门口轻咳一声,趁大家回头看我的时候,我朝病床上的橘吉平打招呼:“你好。”
橘吉平外貌虽然不及其他人那般风华俊少,但身上却散发着很可靠地气息,就算第一次看到他这个人,也会产生,这是个顶天立地的真汉子,这样的感觉。
橘吉平见我跟他打招呼,也宽厚的向我点点头,我笑说:“又打扰到你休息了,真是抱歉,我们这就离开。”
我回身看了胡狼一眼,胡狼也是心中有数,真的打起来,始终是切原挑衅在先,便不断的催促他离开。
桃城在一边不满的问:“不二你为什么要拦着我,这个人明明很欠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