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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9

作者:姚期 当前章节:14816 字 更新时间:2026-6-28 07:21

不二语气淡淡:“算了。”

切原冷冷一笑,没头没脑的说:“这就对了,不叫的狗才会咬人嘛。”

“呵呵~”不二笑得很优雅:“一直在乱叫的不正是切原你吗?”

我拉了拉切原:“快回去吧,真田有话要跟你们说。”说着,我又不动声色的看了胡狼一眼。

看着胡狼和哥哥连拉带扯才把切原拖走,我不禁在心中叹了口气,扭头去看桃城:“后天的比赛就好好加油吧~”

桃城终究是孩子心性,脾气来得快去得也快,见我和声和气的跟他说话,便扬着热情的笑容,重重的“恩”了一声。。

我也微微一笑,抬脚转身。

“那个。”不二突然开口叫住欲要离开的我,说:“我听手冢说了,这次的培训,谢谢你,心田。”

“很动听,可惜不是真心。”

我翩然回身,安静的看了不二几秒,缓缓收起嘴角的淡笑:“如果你是真心感谢,就不会用这样的眼神了。”

作者有话要说:  。。。。。骗人,我都收藏数从几天前就没有升过。。。。不仅如此,你们居然还不留言,坏蛋~~~~

☆、眉眼弯弯

“很动听,可惜不是真心,如果你是真心感谢,就不会用这样的眼神了。”我看着不二,说。

“柳生同学~”橘吉平不禁小声的喊道。

我冲橘吉他们摆了摆手,只是脸色平静的看着不二。

“你觉得迹部飞扬跋扈,切原残暴凶狠,但在我的眼中。”我指了指周边的三个人:“他跟他、她是没两样的。”

我并非是有意这样讲话,只是看到不二那雪蓝色的眼眸时,这样的话便冷不防地脱口而出了。

自从上次的四进二的比赛过后,我与手冢之后的青春学园的正选们关系就淡了不少,也就是河村这样忠厚的人才会来找我商量事情。

只是我从一开始就打算要让青春学园和冰帝学园两队交好,因此才会跟手冢说,让迹部去帮忙。

曾经伤害过自己队员的人如今正在帮助自己的队伍。

有心只要一想就懂了。

只是懂得是一回事,接不接受又是另外一回事。

不二看着温和亲切,及其容易亲近的样子,但仔细观察,真正能做到让他真心相待的,却是极难的。

他的心里,有一个小小的部落,除了他的家人还有从小一起长大的手冢,谁也没有进去过。

就连菊丸这样的性子,也只是站在部落的外围上罢了。

微笑的面具下,不知带着多少的疏离。

一个聪明又喜欢自己思考问题的人,其实容易钻入牛角尖的,说句难听的话,天才与疯子,不也是一线之差吗?

可是这样的人,又偏偏很护短,而且,人家护短的范围又是极其宽阔,以至于。

我微微偏头,看向病床上的橘吉平,以至于连只打过一场网球的人也要伸手帮忙。

“是吗?”不二难得一直没有微笑,清冷的眼眸带着掩饰不住的讽刺:“你觉得切原真的跟他们一样吗?”

橘吉平的病房坐东向西,如今是黄昏时分,阳光洒到门口一半便驻足不前了,尽管我是站在阳光下,但还是觉得有几丝凉意。

其实我很想点头说是的,但一想到切原刚刚的行为,不免有些心虚起来,只好摸摸鼻子,说:“目前不是,但我想,过两天就是了吧。”

一直忍着不说话的桃城终于忍不住问:“什么叫过两天就是了。”

我眨了眨眼,正要说话,猛的打了个喷嚏。

橘吉平与幸村之前的病房只是相隔一堵墙而已,我是在幸村的病房里送到急诊室的,橘吉平自然知道我前几天病得差点去见阎罗王的事,连忙对桃城说:“好了,桃城快送柳生同学回去吧,免得再生病。”

我也无心再继续谈论“人品”的问题,连忙摇头,说:“不用了,我一个人去就好。”

“如果你担心桃城和切原再起冲突的话,那我陪你去也可以的。”橘吉杏很体贴的提议到。

我看了看她,再次摇头,苦笑道:“不是你想的那样,实在是我哥哥最近想象力太好了,你们如何一个人去,他都会很紧张,开始一系列的问答题的,桃城和橘吉同学,恩,是绝对应付不来的。”

“诶~”橘吉杏看向她的哥哥。

“那我陪你去好了,我多少都能应付得过去的。”不二突然从病床边站开,笑着说道,一年前,我跟他认识与手冢的家中,他也是这样,那是一种很温和的姿态:“我不知道,你病....”

“那是之前,我现在可好得不得了。”我偏头笑笑,打断他的话:“不过,即使你这么说,我还是觉得算了。”

“什么算了?”哥哥无声无息的从我背后出现,问道。

我立即转身抬头仰视他:“桃城说要请我吃冰淇淋,我义正言辞的拒绝,说算了。”

大家:“......”

哥哥宠溺的拍了拍我的脑袋,对那几个已经无语的人说:“心田现在不能吃这些冷的东西,不过还是谢谢你们。”

不愧是绅士,说话温和,既不显得亲昵也不会太疏离,语气把握得刚刚好。

“走吧。”哥哥说,我柔顺的应了声“好。”

不二却是问:“他会成为像他们那样的人吗?”

我拉着哥哥的手,回头笑道:“赤也很单纯的,他只听比他厉害的人的话,后天你在网球上好好教训他一顿就是了。”

不二微微一怔,大概是没想到我会当着哥哥的面就这样把话说出来,哥哥也是顿住脚步,一副“被你打败了的样子”。

我看着哥哥,继续笑道:“我不懂网球,但知道你们都是我的朋友,无论在什么场合,都是,不过我这人没什么立场,我回去大概会跟切原说:‘不二那个坏蛋敢骂你,赤也后天一定要好好的教训他’。这样的话吧。”

不二又是一怔,随即反应过来我有心要逗他,便笑了起来,眉眼弯弯。

“手冢不在,辛苦你了。”

说完,我才和哥哥缓步离开,幸存因为要做手术,所以病房在前天就移到二楼了,二楼有一条通道时直接通往手术室的,说来也巧,幸存的手术也是安排在两天后,我们两人是无缘看立海大和青春学园的对决了。

作者有话要说:  

☆、病历

我和哥哥刚到的时候,正好撞上幸村跟切原说:“真正有本事的人就不会与人逞一时的口舌之快。”

“怎么了,好像很疲惫的样子?”一直在门口安静的注视着教训者与被教训者的莲二突然问我。

“站太久了吧。”我越过他,懒懒的在坐在角落沙发上:“精市,你别浪费口水了,弦一郎的武力制裁才对赤也有用。”

幸村语气一顿,随即嘴角轻轻的翘起,和颜悦色的问:“是这样吗?切原?”

切原忙不迭的摇头,再摇头:“怎么可能,谁的话都可以不听,部长的话我是一定会听的。”

一直在围绕着茶几上的蛋糕打转的丸井,猛的窜到我们面前,一只胳膊搭在切原的肩膀,另一只手则拼命的压着他的脑袋:“不听话,快点,快点跟部长道歉。”

仁王趁丸井不注意,偷偷的吃一块蛋糕,偏偏被眼尖的胡狼看到了,下意识的出声说:“仁王,那是给....”

“啊~~仁王,你怎么可以偷吃,我也要吃...”丸井瞬间忘记幸村的事情,连松手分开切原都忘记了,直接把切原拖到茶几旁,我看切原几乎都要断气了,可人家咳了几声,迅速加入抢吃的混战中。

我觉得好笑,便瞅了幸村一眼,心想:看吧,我就说你白费口水了。

“幸村,这个好像是你的病历吧?”

随着这道低沉的声音,我漫不经心的看去,不苟言笑的真田拿着一个浅蓝色的文件夹,穿着白色的短袖衬衫,微收下颌,越发的显得英气。

“还真的是,你从哪拿来的。”莲二一边翻着文件夹里的资料,一边问。

“楼梯里捡的。”真田瞄了一眼茶几旁为了蛋糕而闹个不停的三个人,嘴角抽了抽。

“我们刚刚经过那里,怎么没看到?”哥哥看着我问。

“也许当时还没有吧。”我移开视线,心不在焉的说,却是摸着手腕上的念珠,缓缓的看向幸村,它当时便是指着这个少年,让我救他。

救他?怎么救,如何救?

难道。

我心下一惊,猛的收回心神,看着文件夹:难道,这个就是暗示?

哥哥跟我在一起,我又戴着念珠,它近不了我身,自然也便退而求次,让真田捡到文件夹,然后让我去....

这样的念头刚刚冒出,我就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居然神经兮兮的。

尽管如此,我还是轻声的说:“真是个粗心大意的医生,不过,先给我看看吧。”

莲二“嗯”了一声,便把病历交到我的手里,我嘴唇微抿,低头看了起来。

其实认真观察,就会发现这个医生的字写得很潦草,一般人根本就看不出什么,但对于我,却是起不了什么作用,好像我见过千万次一样。

病历写得很详细,每一次检查的结果,每一个体质数值。

我却是越看越惊心,因为常来找幸村,幸村在做检查的时候,我对一些测试数值也有些印象,可病历里的,却跟我看过的不一样,多达七八处是改过的。

我的手无意识的在文件夹上点点,被修改的数值,都来自同一个人,幸村的主治医生小野理金,一个戴着眼镜表情冷漠的男子。

我低着头,缓缓的闭上眼睛,再睁开,直接看最后的手术安排书,心里却是一点点的凉透了,这哪是治病,明明是庸医误人。

“不好意思,请问你们有看到....”一个怯怯的女声在门口响起。

我扬眉朝她看去。

我跟榊太郎在一起生活那么长的时间,言传身教之下,他那迫人的气势我倒也了几分,护士被我的眼神骇住,话只说一半便不自觉的退了几步。

“我要见小野医生,只给你十五分钟,能做到吗?”我冷着脸问。

我平时看着是小猫,发起脾气却是老虎的那种,护士年纪尚轻,我这么一说,便匆匆的点头就跑了。

护士走后,除了那三个长不大的少年表情有些惊讶之外,其余的人脸色的倏然沉了下来。

“什么问题?”哥哥问。

不是‘怎么了’,而是直接问我:‘什么问题’,我能不能把哥哥的话,看成,他相信我比相信幸村的主治医生还要多。

我微微的摇头,轻声对幸村说:“精市,我现在给你示范几个动作,你单膝站着照做,好不好?”

“恩,可以啊。”幸村温柔而笑,什么也没问,便点头说好。

幸村动作稳健轻松,论起体力和灵敏度,比我好上十倍都不止,“可以了。”我拉着幸村的手在床沿边坐下,又问起他在病发前的生活习惯。

就在这个时候,那个护士便领着幸村的主治医生小野理金出现了。

我撩起眼帘与那医生对视半刻,才淡淡移开视线,指着离我们不远处的靠椅说:“坐吧。”

那医生却是看着我失神,直到我不耐的再看了他一眼,他才意识到自己的失礼,轻咳一声,又理了理衣服,说:“有什么事就快说吧,还有很多病人在等着我呢~”

“你还是坐下比较好,不然我不直到我的朋友会做出什么来。”我带着似笑非笑的表情看他:“小野医生应该知道,12.3岁的小孩子,正处在叛逆期,很暴躁的。”

小野理金默默的打量了我几眼,向那护士使了个眼色,仁王和胡狼的反应很快,立即就堵在门口,摆出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

“你想要做什么?”小野理金额头的青筋若隐若现,而我垂头给某个不可靠的先生发信息,轻声的说:“没关系,让她去吧。”

作者有话要说:  

☆、庸医与陷害

仁王听了我的话,便无所谓的耸了耸肩,侧身让出一条道来。

我也不再去理小野理金,而是专心问起话来。

“如果遇到尴尬的问题,也要认真回答,就把我当成普通的护士吧。”我这样对幸村说。

我的声音轻轻柔柔,幸村说话时也是温中带暖,但随着我的问题越来越细致,越来越专业,连带上厕所这样的卫生习惯都问到时,小野理金的脸色开始一点点的惨白起来,仿佛我们所说的话是什么骇人听闻的大秘密。

我虽然跟幸村说话,却也没忘记观察小野理金,看着他的脸色,一个奇异的念头从我的脑海中一闪而过。

我还没来得及问,就有人开始在门口大呼小叫了:“谁在这里捣乱啊,快出去快出去。”

闻声看去,门口站着一高一矮的两个人,高的那个大概60来岁,慈眉善目,看起来有点仙风道骨,是昭大医院的院长铃木先生,另一个却得肥头大耳,却因为太过矮,显得几分滑稽,是这里的住院主任远井先生。

切原不高兴的说:“你哪只狗眼看到我们在捣乱了?”

我亦是笑盈盈的说:“远井主任,我们明明是请医生喝茶。”

矮胖子还要说话,慈眉善目的院长便摆摆手示意他不要说话,却是恍恍惚惚的看着我,轻声问:“不好意思,你刚刚说什么?”

“我们在请医生喝茶。”我话一出,连带那医生也失神的看着我,也不知绊到什么,坐在地上怔怔的看着我。

“闲茶莫喝,闲话莫聊,还是说说正经事比较好。”西村身着白大袍,温润的笑容有了远井先生的衬托,显得愈发的英俊非凡:“虽然可以见到公主殿下很开心,可是我今天真的很忙~~”

我没好气的看了他一眼,把幸村的病历递过去:“呐,正经事。”

西村站在我的旁边,长身玉立,纤细的手指捏着纸角,看得很认真,小野医生两眼死死的看着我,丝毫不介意别人的质疑,倒是是那远井主任脸涨得通红,若不是顾及到有个官大他不止一两级的院长在,早就把我们赶出去了吧。

只是,昭大医院的院长从刚看到我开始,视线就没有收回去过,表情哀伤又凄痛,怎么说呢,似乎是透过我,来看别的人。

西村的笑脸渐渐敛起,小声问我:“怎么有些检查结果是矛盾的?”

“被改了。”我轻声的回答。

那个远井主任是个耳灵的,听到我的话便炸开了:“胡说八道,你一个小孩子懂得什么,你知道这样是诽谤吗?”

“诶~我们公主殿下懂得可多了,远井主任还是不要这么激动的好,像你这样的年龄和体型,很容易出问题的。”西村嘲笑道。

远井主任一口气堵在心口,脸涨得更红了,就跟西红柿一样,他飞快的看了西村一眼,西村却是笑嘻嘻对我说道:“公主殿下快点让他看看你的本事好了。”

“苦了这孩子,白白担心受怕这么多天。”西村的手拂过文件夹,低声的暗叹。

是啊,三月份一发现病情就住进来了,如今是六月底,也有两三个多月了,对于一个运动员来说,已经足够改变很多事情了,伙伴在进步,对手在进步,唯独,唯独自己在小小的房间里,与不安和彷徨一起沉沦。

只是,我无语的看着西村,心想:我找你来就是因为自己人小言微,不是让你来看戏的。

西村似乎是看出我的心思,垂头在我耳边低声的说:“其实,我不太擅长跟人家辩论啦~~”

我继续用眼神问他:你到底是怎么坐上院长之位的?

对于我那质疑的眼神,西村视而不见,反而是偏头问:“铃木院长、远井主任,还有幸村君,关于你的病情,我们公主殿下有话要说,需要我们这些无关的人避开吗?”

幸村环顾房里的所有人,最后的视线落在我的身上,我安静的看着他,没有说话,幸村最后是摇了摇头,面不改色。

一双紫蓝色的眼眸是说不完的从容与淡定。

“没关系。”他说。

因为西村提到自己,铃木这个慈眉善目的院长也从恍惚中回过神来,眉宇间透出几分落寞与痛心,讲话时的声音也带着沙哑:“都留下吧,大家都有知道真相的权利。”

真相的权利?

我听到这句话也只是微微的一怔,却没有过多的思考,病房成了我和小野医生的辩论会,我问他答,他答我驳。

立海大的真田他们一直都安静的听着我们的辩论,对于医理,他们都不懂,他们能做的,就是安静的等待,等待一个结果。

可最后的结果,是谁都料想不到的。

我深吸一口气,轻声的说:“幸村,我还以为你是倒霉碰见庸医,谁知道,你是得罪人啦,人家想要你一辈子都站不起。”

作者有话要说:  

☆、牺牲品?

话一出口,除了铃木院长和小野医生之外,都齐刷刷的看着我,饶是像幸村和哥哥这样从容不迫的人也没有掩饰住震惊。

“请问,我们幸村得罪你了吗?”我走到小野医生的面前,因为他是瘫坐在地上,比我稍微还要矮上一些,他无所谓的笑了笑,孤寂和恨意在眉宇间隐隐若现:“你不是什么都懂,很聪明吗?不如你猜猜看?”

“混蛋。”切原冷不防地从一边伸出手揪住小野的衣襟,往他的脸上就是一拳:“你为什么要害我们部长,为什么~”

然后又是几拳。

切原下手很重,虽然只是几下,但小野已经开始鼻青脸肿起来,幸村就是立海大的主心骨,伤害他就是伤害立海大的所有人,就是立海大的敌人。

此时的真田他们已经收回震惊,阴沉着脸看着切原那不分轻重的发泄,他们没有上前去踢几脚已经是很克制自己了,我也没有指意他们会上前阻止切原。

小野医生也有几分骨气,无论切原说什么,做什么,就是不还嘴也不回手,由着切原打,只是他的目光,却在我的脸上留恋万分。

我终究还是选择自不量力的伸手去拉切原的手腕,几乎是要被切原的蛮力拉倒在地,切原看着我,咬着下唇不说话。

审时度势是我的专长。

如果小野理金表现出一丝的反抗,我便会冷眼旁观,说什么也不会上前去拉切原,可是,他的眼神里却是透露着绝望,那是一种,生无可恋,一心求死的人才该有的绝望。

以为的骨气,其实是不屑。

我握着切原的拳头,对双眼开始充血的他说:“够了赤也,别再打了。”

“可是。”切原声音有些哽咽。

“没有可是,这件事,只能听我的,赤也,相信我吧,精市他没事,他不用做手术的。”我轻声的对他说,然后眨眨眼,才转而去看其他人道:“大家都出去吧,我有些事要和幸村商量。”

“难道是幸村他..”真田忍不住问。

我摇了摇头,见切原终究是很听话的走向真田,心中一缓,说:“他没事,精市只要再过一个月的调理,就可以跟你们一块打网球了。”

“真,真的吗~”丸井惊喜的问。

愤愤不平的心乍然听到这个消息,多少都有些不真实。

我微微一笑,说:“真的,你们最伟大的部长,最快半个月,最迟一个月,就可以跟你们一起打网球了,不会错过全国大赛的。放心。不过。”

“不过,我现在有点事要跟精市商量,大家就先出去一下吧。”我故作轻松,倾头看向地上的小野医生,语气却是不容反抗的坚持:“小野医生和铃木院长,就请留下吧。”

转眼间,病房里只剩下我、幸村还有小野医生和铃木院长四个人。

一直都没怎么开口说话的铃木院长依旧端详着我的脸,突然笑了起来:“真是个聪慧的孩子,很难想象你只是个国中生而已。”

“无非是因为到自己的底线罢了,幸村是我们的自己的人。”我扬眉淡淡:“所谓的自己人,就是我们自己爱怎么掐就怎么掐,但绝对不允许别人欺负。”

“果然是很像呢。”面对我疑惑的一瞥,铃木先生黯然的补充道:“很像我的女儿,铃木百合,不过,她死了,去年七月,死于一场车祸。”

我眉头微微一皱,丝毫不掩饰自己的怒意,挨着幸村坐下。

“幸村君,让你的家人来吧,这不是你们小孩子可以解决得了的。”铃木走到窗口,负手而立,便不再说话,只留给我们一个消极的背影。

小野医生也是失魂落魄的看着地面。

泪水点点滴滴的落在地板上,汇聚成一个不完整的图形。

等待总是漫长兼无聊的,我的身体其实不允许我这样消耗心神,等到半个小时后,幸村的父亲出现时,我的手脚开始发冷了。

一个约莫四十出头,身材高大的男子站在门口,一身银白色的西装,细眼薄唇,目光凌厉。

“父亲。”幸村喊道。

幸村的父亲,紧抿着嘴唇,环顾一下四周之后,目光在我身上微微一顿。

“精市,我该回去了。”我对幸村说,幸村下意识的拉着我的手:“我陪....心田,你的手怎么那么冷?”

幸村看着我,眉头微微拧着,我翻手反握着他,浅浅而笑,给他一个“放心吧,我没事。”这样的眼神,幸村这才点头,恢复他以往的风度与涵养,还有那温煦如春风的笑容。

当我快步穿过长廊要下台阶的时候,便见一群人正往楼梯上赶。

五六个来人,除了走在前头的老头子泰然自若,其余的人都神色张惶,我稍退一步,站到楼梯口让他们先过去。

只是匆匆一瞥,我便觉得那身穿藏青色毛衣的老人的一双眼睛真是厉害,电光火石之间就已经把我打量了一遍,我看着他们直接奔往幸村的病房。

猛的想起,幸村的祖父名下的公司,宁墨广告社,似乎是全日本最有名的广告公司,业绩几乎占了全日本的百分之三十五。

这电视剧里,凡是演到豪门大宅的,都少不了争权夺利。

那么,幸村精市,是长辈的替罪羔羊,还是豪门下的牺牲品?

幸好,幸好他什么事都没有,还是立海大的部长,还是我们心目中的王者,世人眼中的神之子。

我漫不经心的思考着,脚下踩错一空,风景变换,我还没有尖叫出来,便被一个人稳当当的搂在怀中。

作者有话要说:  

☆、关于称呼

“哥哥。”我拉着哥哥的衣襟,仰头看着他,张口就喊。

哥哥叹了口气,搂着我的腰身,直到我站稳脚步后才松开手,捡起地上的薄外套,拍了拍灰尘,说:“还是这么不小心。”

我微微一笑,看着哥哥不说话,哥哥把衣服披在我身上,问:“事情怎么样了。”

“回去在说吧,免得又要重复一遍,很累。”我柔声的说道,半分玩笑半分真,哥哥帮我理衣服的手一顿,说:“很累吗?我背你回去吧。”

“诶~”我咧嘴笑了一笑,心想也不是很远,便点点头说:“好啊,哥哥都好久没有背我了。”

哥哥伸手揉了揉我的头发,倾头一笑。

我趴在哥哥的背上,哥哥的后背说不上伟岸魁梧,背着我,一步步走下阶梯的脚步却是非常的平稳,唯恐我会头晕。

以前有一次,丸井完成日常训练,看到我在草地上发呆,硬是要背我走操场,结果因为他自己的体力不好,走起路来颠三倒四的,把我晃悠得,晕了大半个小时,把哥哥紧张得,后来丸井被真田训了很久。

哥哥就是这般好,我安心的头枕在哥哥的背上,感受着自己体内的血液再一次缓缓的流动起来。

“心田?”

“嗯?”

“西村先生跟我们说过幸村的病情了,心田好厉害,一眼就看出问题,真想不到你在医学上也那么有天分。”

哥哥的声音轻轻的,很好听,就是那个语气,好像“唯一的爱女即将要嫁人了”那般的伤感,我笑着说:“嫉妒了吧,从今以后,柳生家最聪明的小孩就不是哥哥啦~哥哥还是要好好加油才行哪~~”

“恩。”哥哥也笑了起来,说:“就是怕心田聪明得太厉害,哥哥就追不上了。”

我埋头“哧哧”的笑了起来:“没关系,我停下来等哥哥就可以了。”说完,我探头打量着哥哥的侧脸,哥哥的皮肤怎么可以这么好,比我还细腻白皙,一点都不像是运动员,这样想着,哥哥却突然冷不防的转过头来,嘴唇刚好擦过我的脸颊。

我一愣,看着哥哥,哥哥也怔怔的看着我,谁都没有说话。

谁能告诉我,在这样的情况下,我该做什么,说什么。

“啊啦~公主殿下~”西村殷勤的喊道,快步朝我们走来,挥舞的手搅乱了空气中那丝丝生起的情意。

我看着眼前这个笑得花枝招展的男子,有些无奈的说:“西村院长,你可不可以不要再叫我公主殿下了,让人听见真的很尴尬。”

“那可不行~~”西村一本正经的摇头:“叫柳生小姐生硬,柳生桑太疏离,要不,叫心心,或许田田?”

“不要,你可以像大家那样喊我名字的,心田。”我再一次无奈的说道。

“诶。”西村的眼睛闪闪发光,语气里带着雀跃:“那不是亲近之人才可以这样喊的吗?难道,殿下觉得我是你亲近的人。”

我:“.......”

一直沉默不语的哥哥抽出一只推了推眼镜,说:“我们大家都这样喊她的名字,不要太自作多情。”

西村“嘿嘿”的干笑几声,我一边示意哥哥放我下来,一边轻声的对西村说:“这样就把你叫过来,一定给你带来很多麻烦吧。”

“还好吧,不过,我很开心。”西村牵起我的一只手,含情脉脉的看着我,继续说道:“很开心公主殿...哦,不是,心田在遇到麻烦的时候想起我,你都不知道,刚才在病房里你和小野医生的辩论时多么精彩。”

巴拉巴拉~~~

西村就这样,挥挥洒洒,说了一大堆表扬我的话,只是为了陈述一件事:我的心智一点都不像是个小孩子,非常的适合和他恋爱。

哥哥当即是翻脸了,扳开某人的爪子,冷冰冰的说:“大家都在等我们呢,走吧。”

哥哥拉着我就往前走,只留下西村在原地莫名其妙的发呆,不知道自己哪里得罪哥哥了。

我一进病房,大家就把我围了起来,纷纷问起幸村的事情。

也怪我没有多加留意,格里-巴利症,从发病到最严重的症状出现,是不超过两个星期的,可是幸村却住了三个多月的病院。

既不会感冒发烧,平感超好,个人卫生问题也很正常,还有种种,都不符合GBS的症状,只是看起来比较像而已。

“不是GBS。”

我话一出,大家都呼了口气,担忧的表情渐渐被喜悦取代。

尽管我是百分百的肯定,但在面对着这群少年,我下意识的谨慎起来,不敢把话说得太满,就怕到时候结果不一样,我看了一下时间,都已经七点多钟了,我便劝道:“但我还是不得不打击你们,虽然不是GBS,谨慎起见,幸村还是要重新做一次全身检查的,所以大家.....”

大家不要开心得太早,我在心里暗暗说道,不禁也有些担心,毕竟幸村一开始就是用错误的医疗方案,那些吃进去的药,对他有没有什么影响,又或许,他真正的病因因为延迟太久,而耽误了治疗这些。

突然肩膀一沉,我偏头看去,哥哥的手搭在我的肩上,我微微一笑,打起精神说:“好啦,这样胡思乱想也是没有用的,当下之及是好好的准备,赢得后天的比赛,快点回家吧,晚了家人可是会担心的。”

“那个医生,为什么要这么做?”莲二忽然问我。

我抬头环视了这群人,轻声道:“我也不知道,幸村的父亲一来我就马上离开了,不过,这始终是豪门世家的私事,大家也不要去问幸村,特别是文太和赤也,如果幸村想说自然会找个时间告诉大家,如果不想说问了也没用,反而有损感情,听明白了吗?”

被我点名的两个人有些委屈的点点头。

真田和哥哥他们走后,我也依着床头,揉了揉眉心,觉得很疲惫。

“雅子小姐,我有点事要跟心田说,你能不能出去一下。”不知道从哪里钻出来的西村挑眉眨眼,卖弄着他的美色,对女佣雅子说。

雅子脸上微微一红,好在她也不是被迷得七荤八素,知道回头问我的意见,我轻声的说:“你就出去走走吧。”

作者有话要说:  

☆、没问题

西村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大半个身子都倾向于床边,用欣赏的眼神不断的打量着我:“长谷川君说得没错,公主殿下果然是是个好苗子。”

好苗子?

“是他跟你提起我吗?”我问。

西村点头说:“恩,长谷川,是我医院里的一个怪物。”

我笑着问:“是不是长得高高瘦瘦,脸色又点苍白的年轻医师?”

“就是那个怪物。”西村的胳膊肘放下膝盖上,支着下巴的手指像是弹着钢琴一样的在弹脸,语气带着不满:“他一直对公主殿下很感兴趣呢,知道我认识你后,旁敲侧击的问你在哪个医院~想想就不痛苦”

“所以你就没告诉他?”

“那当然,有阿太做情敌就够我应付得了,再加上长谷川,我不就没戏了~”西村一边说,一边摆出一副苦瓜脸。

我见他这样,便笑了起来,取笑道:“没有他们,你也是没戏的,我才不要找时不时就抽风的男朋友呢~”

“诶~,公主殿下不喜欢我这样的,难道喜欢阿太那种类型的~阿太有什么好啊,不喜欢笑又冷冰冰的,站在他身边六月炎夏都不用开空调.....”

我看西村大有高谈阔论的意思,连忙打断掉:“好啦,你把人支出去,不会就是打算要说榊太郎的坏话吧~怎么样,化验结果呢?”

“没有问题哦~”西村伸手把床脚边的书包拿起来,一边翻着里面的东西一边说:“无论是之前采集的血液,还是当日你昏迷不醒所做的检查,统统表明你身体一点问题都没有。”

“血液细胞也没问题吗?”我问。

“是的,从目前的检查结果来说,公主殿下只是营养不足,稍微有些贫血而已。”

“这样啊~”

接过西村递过那厚厚的一叠检查报告,我无言的垂下眼帘,略略的看了一遍,如他所说,只是稍微有些贫血而已,其他的数值也只是比别人偏低一点,大致来说,我很健康。

可我并没有因为身体没有问题而宽下心来,反而是有点忐忑不安。

“那我可以出院了吗?”我本来低着头看化验单,抬起眼眸时,自然没发现西村那担忧的神情,因为他早就换成嬉皮笑脸的模样在点头说道:“恩,还是过两天比较妥当一点~”

我无力的笑了一笑,这时,手机也响了,是榊太郎给我的电话。

我和榊太郎都还没说话,西村就恶作剧般的抢过手机,开始在旁边呱噪起来。“诶~~阿太今天不来吗?没关系哦,我也可以陪夜的,你继续忙吧,公主殿下就交给我吧~~什么,让我回东京?不要,我要跟公主殿下在一起.....什么,你怎么可以这样公报私仇,榊家不是答应给了资金,你知道我等....喂喂~阿太,你怎么可以挂我电话~~”

“公主殿下,我要回东京了~”

我在一旁看得好笑,不禁摇了摇头,说:“知道了,路上小心一点。”

我只当西村天性乐,不知道我心中的顾虑,谁知转眼间,他便揽着我的肩膀,让我的额头抵着他的胸膛。

他的声音压得极轻,一点都不像他那招摇的作风:“殿下不用担心,西村我是全日本最出色的医师,我一定会找出病因,医好你的。”

我轻轻的“恩”了一声,手却因为太用力抓着薄毯,连带骨节都有些苍白起来。

他果然是知道的,所以才会卖弄疯癫,就怕我会忍不住会在榊太郎的面前泄露情绪,。

是的,对于现在的我来说,没有问题,才是最大的问题。

治病治病,有病才能治,如果,如果连病因都没有找出来,要怎么治?

谁能保证,我每次发烧都能被及时送进医院诊治,谁又能保证,下一次晕倒后,我还能醒过来。

我压下心中的酸意,强打欢笑说:“好了,快回去吧,晚了榊太郎真的就要把你投资给撤回来了。”

“恩,那我走啦,公主殿下。”西村拍了拍我的肩膀:“放心,也许是我们想得太偏,殿下是真的什么问题都没有,也说不一定。”

我点了点头,露出一个笑容,目送着西村里离开。

没有多久,女佣雅子也回来了,我们随意的说了几句话,就有人敲着房门:“请问,是柳生小姐的病房吗?”

雅子迷茫的看了我一眼,见我点头,便说:“是的,请进来。”

随着门被打开,一个白领装扮的短发女子闪身进来,棕红色的头发剪得极端,帅气中带着几分干练,她语气恭顺,表情却十分淡漠说:“您好,我是幸村家的管家,老爷有事找柳生小姐,请柳生小姐去一趟。”

许是那女子的表情刺激到雅子了,我还未说话,她便先一阵抢白:“我们小姐身体不好在养病,你们老爷有事,自己不下来,却让我家小姐亲自去一趟,这是什么道理?”

我扬眉淡淡看着那女子,那女子也沉得住气,目光都不闪一下:“不好意思,我也是听从老爷的命令而已。”

“你知道是为了什么找我吗?”我问她。

“小野医生要见你。”她淡淡的说道。

我一愣,想了想,便说:“知道了,我这就过去。”

“小姐。”雅子不满的喊。

我微微的冲她摇了摇头,示意她不要再说了,缓身起来,却又觉得自己双脚无力,便坐下来说道:“今天站太久,脚都开始发软了,雅子姐,去推一把轮椅过来吧。”

“不舒服吗?要不然让医生来检查一下吧。”雅子担忧的说。

“没事,就是觉得没力气而已,我心里有数的,就去推轮椅过来吧。”我安慰她:“放心啦,我不会拿自己开玩笑的。”

雅子抿唇想了一会儿,才听话的去外面推轮椅。谁知轮椅还未推来,先来了一个熟人。

作者有话要说:  

☆、相对

我看着在喘气的哥哥不禁一愣,问:“哥哥?怎么又回来了。”

“总觉得有些不安。”哥哥跻身进来,扭头对那管家女子说“不好意思,我有话要跟我妹妹说,请你暂时避开一下。”

那管家闻言转身便走。

哥哥快步进来,拉着我的手在我脚边蹲下:“怎么回事?身体不舒服吗?为什么要让雅子去帮你推轮椅。”

“我没事,哥哥不要那么紧张啦~”我柔声的说:“幸村的父亲让我过去一趟,可我从下午到现在都没有休息,有点疲劳,就懒得自己走了,才想要雅子用轮椅推我过去。”

“累了那就不要去了,我帮你去跟幸村说一声。”哥哥的眉尖微微蹙着,。

我见他这样,便安慰似的朝他一笑:“不过就是说说话,能有多累,我不去的话,精市的事就不知道什么时候可以解决了。”

我偏头看着他,解释道:“你看,我从那里出来都将近三个小时了,精市一直没来,他的父亲又让管家下来找我,可见到现在小野医生什么都没说,如今小野医生想要见我,就说明有了松动的痕迹吗?幸村的家人也只是急切的想问清真正的原因而已。”

“而且,精市从一进医院都是他接手的,我也不知道有没有什么后患,亲自去一趟也可以安心一些。”

我伸手理了理哥哥稍稍有些凌乱的头发,他是个很注重外表的人,如今发丝稍乱,大概是听我要用轮椅,跑着过来的吧,我心里想着,心中一暖,便问:“哥哥要是担心,就陪我一块过去,好不好?”

因为要用到轮椅,我们必须绕一条更远的路长能到幸村的病房。看着虽然明亮的却行人稀落的斜坡,幸村家的管家走在前面,哥哥在后面推着车,而我的内心涌起一股不可名状的悲伤。

总觉得,自己...像是大海中的孤帆,无处可安。

我缓缓的闭上眼睛,不过是微微眯了一会儿,哥哥就已经推着我进了幸村的病房了,张开眼睛首先看到的却是那个与铃木院长站在一起的女人,20出头的年纪,绑着马尾辫,神情哀伤。

我之所以会一眼注意到她,只因为她看到我时就脱口而出的那句——姐姐。

小心翼翼,不可置信中带着几分期盼。

我环顾一遍屋里的所有人,除了幸村的父亲,还有我在楼梯里遇见的一位老人,两个三四十岁的中年女子,一个与相仿的小女孩,一个留着短须胡子的大叔,还有一个神情唯诺的青年。

见他们没有人要挺身出来介绍的样子,哥哥微俯下身装做为我理膝盖间的薄毯,把他们的身份都快速的说了一遍。

坐在沙发上的就是幸村的爷爷,蓝卷发的是幸村的母亲,另一边黑色盘发的是他婶婶,站在旁边小女孩是他的表妹,短须胡的是他叔叔,青年便是他叔叔的儿子。

哥哥和幸村从国小就是朋友,自然知道他们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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