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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13

作者:姚期 当前章节:14837 字 更新时间:2026-6-28 07:21

“走吧,阿太。”

在车子里,我们三个人挤后车座上,因为他们都要和我坐在一起。

一开始西村还会时不时说这说那,直到榊太郎握着我的手,问我:“怕吗?”

我摇了摇头,诚实的说道:“刚开始有点,不过你扶着的时候就不怕了。”

好像是在这句话后,西村就不再开口说话,他一直沉默着。

安排好住院的手续之后,爸爸和哥哥也从神奈川赶来东京,因为不能抛下集训的事不管,榊太郎在陪了我大半宿,在我睡着的情况下才离开。

等我恢复视力之后,是在第二天之后的事了。

作者有话要说:  

☆、不可思议的想法

当我睁开眼睛到时候,不过是早上的五点多钟,从窗口望出去还能看到淡紫色的曙光,哥哥趴在床沿边,睡得着熟,而爸爸睡在沙发上,身上搭着一件外套,那是哥哥的外套。

我的视线重新移到哥哥的身上,心里暗想:还好,真的是暂时性的。

虽然我和榊太郎说不怕,但那时候还是会很担心。

担心如果真的失明要怎么办?

如果不能避免这一劫难,那就请天神给我多留给一点时间吧,至少让我把每个人的面貌都深深的刻在心中之后。

我闭上眼睛,让泪水随着自己的脸颊,渗进枕头里。

果然,我还是会害怕。

【赶紧滚出我的身体。】

【那是我的身体】

【滚出去】

“心田,心田。”有一道温和的声音在旁边呼唤着我:“快醒醒,你做噩梦了。”

我猛的睁开眼睛,视线模糊一片,像是被人蒙上一层白纱一样,然后才渐渐散去,看清眼前的人。

“精市?”我开口唤道,嗓音有些沙哑。

“看得见我吗?”幸村问。

我点了点头,恹恹的坐起来,眼神四处打转,幸村知道我在找哥哥,伸手探着我额头的温度,说起哥哥的去处:“刚才有护士找柳生,可能是想和他说一下你的病情,怕你醒来会害怕,我就主动来给你作伴了,很讲义气吧?”

他一边说着,一边帮我把枕头垫高,好让我靠得舒服些。然后才走到窗户旁,给我倒了杯暖水,他开玩笑问:“枕头都湿了,偷偷哭了吗?”

我没有做声,而是安静的看向角落里的那道阴影,它此时正看着幸村。

好奇怪,我甚至能感觉得出来,它喜欢幸村。

那是一种深深的喜欢,以至于连我这样的局外人也能感受得到。

它不是铃木百合吗?小野医生都走了将近一个月,它不跟小野医生双宿双飞,天天缠着我也就罢了,怎么会流露出喜欢幸村,这样的情感呢....

我的心忽然“咯噔”的跳了一下。

心想:糟糕,我怎么会忘记那件事,我居然忽略掉,我第一次见到它时,不是在昭大,而是在二月前往箱根的路上,幸村没有生病的时候。

它早就出现了呀,只是因为它在昭大医院给我提示,让幸村免于一场劫难,便天真的认为那是铃木百合的魂魄不忍心伤害一个无辜的少年,现身相助,没有多想,只当它良善。

但如果说,它不是为了小野医生,而是为了幸村而来的。

想到这,我移开视线,问:“精市以前认识铃木院长的女儿吗?”

幸村转过头不解的看了我一眼:“铃木院长的女儿,你说铃木百合吗?不认识。”

是啊,他和她,一个是刚毕业不久的医生,一个是正在上国中的网球选手,能有什么交集。

那它是因为什么?是为了什么而来,心田,快想想,它到底是为什么了来的,在我和幸村还有它之间,一定能找到交汇点的。

交汇点,是车祸吗?

只有车祸。

铃木百合和我却在同一天,同一个时段,不同的地点里遭遇车祸的,她死我伤,而幸村则是无意中变成他家族的替罪羔羊,成了小野医生报复的对象。

后来,它救下幸村,却时时向我讨回他的身体。

铃木百合是医生,我们有相似的外貌,她为人温和有礼,我却听闻自己以前顽劣任性,却在车祸后,性情不同于以前,还凭空得来一身医理。

一条无形的线索把我那廖寥无几的记忆片段串联在一起,浮生出一个不可思议的想法。

“不会有什么比这件事更糟糕的了。”

我喃喃自语般的说完这句话,视线依旧没有从墙角移开,自然不知道那边的幸村正透过玻璃窗的反光,静静的观察着我,表情凝重,他倒水的时间太长了。

待他转过身来时,我能看到的,便是他那温和的笑容。

“喝口水吧,刚刚醒来一定会口渴的。”

“精市,我以前是不是很喜欢你?”我并没有喝他递来的白开水,接过手随意的旁边一放,问道。

没有放稳的杯子忽然坠地,碎成一片,水渍沾湿裤脚。

“你想起什么了吗?”正好听到我的话的哥哥快步的走向坐在床边的我,紧张的问:“想起什么了吗?”

哥哥不愿意我恢复记忆,我是知道的。

我刚醒来的时候,爸爸妈妈不是没有想过帮我恢复记忆,而哥哥却是极其不愿意。每次爸爸妈妈带我流转各个医院的时候,哥哥都显得有些心事重重,后来更是直接跟我表态他的立场:“我一点都不希望心田想起过去。”

“虽然这么说很自私,但我只要想到,如果心田一旦想起来了,也许就会变成以前的样子,就会觉得很担心,反而觉得你什么都不要想起来更好。”当时哥哥就是这么告诉我的。

听了哥哥的话的我,自然不愿意再去医院了,而爸爸妈妈见一直没有什么疗效,又见我比以前更加乖巧,才渐渐歇了心思。

我下意识的看向角落,那个鬼魂已经朝我们的方向飘来,速度极快,同随而来的是一种不同与对幸村的情感——不善。

我伸手抱着哥哥,把脸蹭进他的怀里,没有说话,随即又摇了摇头,表示没有,然后才偏头去看那鬼魂。

手腕微微的一转,那是一种本能,本能告诉我,这样可以阻止它,果然,鬼魂在我们三四步外的地方,停止不动。

我无视哥哥和幸村错愕的神情,而是平静的看着那个鬼魂,只是从旁人的角度看去,我像是一个受了委屈,寻求安慰,爱粘人、爱撒娇的柔弱的孩子。

无人知道,我现在的心情有多乱,多害怕。

而我此时可以这么勇敢的和这个鬼魂对视,皆因为哥哥对我重要。

当一个人,他对你很重要很重要,重要到一定的程度,就会克服住自己的恐惧,充当他的守护者。

“温度怎么低了这么多。”幸村苦笑道,打破怪异的气氛:“我先去把玻璃渣扫掉吧。”

“还是让我来吧。”哥哥说。

我抱着哥哥的腰,轻声的说:“哥哥不要走。”

“还是让我来吧。”幸村说道。

被我抱着死死而没办法动弹的哥哥只好“嗯”了一声,无奈的对幸村说:“辛苦你了。”

等幸村走后,哥哥垂下头看我,笑着说道:“怎么感觉心田好像爱撒娇了?”

“因为生病了。”我小声的说,然后问道:“哥哥还记得以前的我是什么样子的吗?”

哥哥一怔,看着我的眼神很复杂,几乎是盛满了那些想说的、不想说的,种种的矛盾的情绪。

作者有话要说:  写到这里,大家可能会猜,现在的柳生心田就是死去的铃木百合,答案是~~~~不告诉你们~哈哈

☆、变故前奏

“没事,就问问而已,哥哥不想说也没关系。”我的脸在哥哥的怀里蹭了蹭,笑着说道。

哥哥“恩”了一声,用下巴抵着我的脑袋,像是在考虑了什么,才问道:“听切原说,西村院长跟你求婚了。”

想起昨晚的那一幕,我觉得恼更胜于羞,却又觉得好笑,不禁苦笑一声,应道:“恩,简直是胡闹。”想了想,又问:“爸爸妈妈不知道吧?”

“他们还不知道。”哥哥说着,反问道:“如果没有这次的事情,你会答应吗?”

我哑然失笑,却是极其认真的回答:“不会。”

听我这么说,哥哥也没再这件事上发表什么意见,而是轻声的追问:“那么,心田喜欢什么样的男生?”

我偏头想了想,老实的说道:“像哥哥或许像榊太郎那样的。”

“那哥哥和榊太郎,心田要选谁?”哥哥采取循循善诱的方式。

我眨了眨眼,最后给他一个“不知道”,这样的眼神。

“一点都没变。”哥哥无奈的笑了起来,摸着我的头发,说:“我就知道你会这样,哪一次让你做选择,你不是绞尽脑汁的。”

“可是,心田,我喜欢你。”哥哥的声音虽然很轻的,看着我的眼神却是十分的坚定:“在很久很久以前,就喜欢上你了。”

我一怔,看着哥哥,更是无法移开视线,哥哥说他喜欢我,在很久以前?

我还在恍惚中,哥哥已经轻勾起我的下颌,看着他的脸离我越来越近,我下意识的闭上眼睛,所有的光线被拉上帷幕,紧接着,嘴唇传来了一阵温暖而柔软的触感,细细的亲吻着。

我的心,由最开始的紧张,渐渐被一股欢喜取代,原来,接吻是这般美好,这般甜蜜。

“啊啦~这不是幸村君吗?你拿着扫把在这里做什么?”

妈妈的声音?

“呵呵~伯母也过来啦~”幸村笑着说,总觉得他的音量比平时稍微要大一点,好像是在提醒我们一样。

我连忙从哥哥的怀里坐起来,彼此对视一眼,又纷纷移开视线,总觉得——好害羞~

门被推开了,妈妈和幸村一起进来,后面还跟着抱着小葵的保姆阿姨。

“心田。”妈妈放下水果篮,担忧的拉着我的手,问:“怎么脸有点红红的,发烧了吗?”

我偷偷抬眸看了哥哥一眼,抿嘴摇了摇头,而幸村一进门就径直走向床边,安静的扫掉玻璃渣,没有说话。

保姆阿姨把小葵往哥哥面前一递,对幸村说:“幸村少爷是客人,这种事情还是让我来吧。”

幸村却是偏头看了我一眼,露出一个笑容,既是明亮,又让人觉得几分凄楚:“没关系,如果什么都不做,心田也许就看不见我了。”

“诶?”

幸村的话让妈妈发出类似疑问的鼻音,我垂着头,把玩着手里的念珠,保姆阿姨的视线在我和幸村两人之间打转,妈妈似乎也不知道怎么应付这样的情况,气氛便有些尴尬起来。

“心田。”

终于有人来打破这气氛了,这样想着,我抬眸看向门外。

西村出现在病房门口,脖子上挂着听诊器,双手插在穿着白□袍前的两个口袋,眼底有一丝淡淡的乌青,就这样眼睛眨也不眨的看着我。

“医生。”妈妈像是见到救星一般的喊道:“请问,心田她,怎么样了,为什么会暂时失明?会有什么后患吗?”

西村看了我一眼,转头对妈妈说:“夫人一下子问那么多问题,我都不知道要怎么回答才好。”

“放心,我一定会查出病因的。”这句话他是对着我说的,然后笑了一下,露出整齐的牙齿,非常的明朗,让人产生很安心的感觉,我点头浅浅而笑:“恩。”

从那之后的几天,我开始接受大量的检查,无论是之前检查过的,或者没有检查过的,内科到外科,西村都一手包揽,安排下去的项目比做全身检查还要齐全两倍不止,可所有的数据出来,都表明我是正常的,我只比平常人虚一点而已。

数据不会说谎,那就只有一个可能,我的病因,已经超过了现在医术的极限了。

我越发的瘦弱,西村却越发的焦虑起来,时常能听到护士在嘀咕着西村总是借事发脾气的事情,我自己也见过几次,有一次还因为找不到铅笔把一个护士给骂哭了。

大家都问,西村院长是不是着魇了?

听的次数多了,我便亲自去他办公室,那时他正对着窗口发呆,连我唤他好几声都没有听到。

我本想偷偷上去吓他一跳,不料他的办公椅一转,倒成了他吓我了,见我拍着心口瞪他,他自个便咧嘴笑了起来,笑着笑着,眼圈一红,把我拉到面前,脑袋抵着我的肩膀,声音沙哑的说:“对不起殿下,我找不出来,我找不出你的病因。”

我想了想,轻声说道:“是我的情况太特殊了,又不是你的错。”

我并不是因为安慰他,而是真的有特殊情况。

特殊就是,我身体渐渐的衰弱下去,那个鬼魂却是渐渐有了瞳孔,虽然现在还是米粒般大小,却是以毫米的单位一天天的放大,而它也时常浮出诡异的笑容看着我。

诡异,也是得意。

仿佛在说:就算你不滚,我也能抢回来,这样的话。

而作为立海大的选手,哥哥却是日日要去学校做训练的,每天穿越于神奈川和东京两地之间,我倒也不闷,白天妈妈和保姆阿姨,或者管家奶奶和佣人雅子,她们轮流照顾我,而那些没有去参加集训的选手则会抽时间来看我,因为怕我闷,每次过来都会给我带一些很新奇的小玩意,特别是慈郎,千方百计要把他的茶杯犬送来给我做伴,恩,从犯还有日向,也听日吉说过,因为慈郎整日里琢磨着这个,如今是不怎么偷懒睡觉了。

代替教练一职的手冢也来过两次,都是给我送鳗鱼茶来的。

自从住院之后,我的食量是愈发的小了,一天下来连半碗饭都没有吃完,唯独哥哥做的煎饼还有手冢的鳗鱼茶我会多吃几口。

煎饼始终没有什么营养,手冢见我爱吃鳗鱼茶,虽然不能亲自过来,却是让他的母亲煮好送来,一来二去,妈妈和手冢阿姨倒是成了好友。

到了晚上,爸爸就会开车送哥哥过来,然后再载着妈妈和小葵回家。

妈妈感觉得哥哥这样太辛苦,整日里来回奔波,但爸爸却说出了“只要孩子高兴就好”这样的话。

而自从我们接过吻之后,和哥哥相处时总觉得有点害羞,很大时候都是哥哥抱着我,我躺在哥哥的怀里,什么话都不说,看着窗外的风景,要么就是哥哥坐在床沿边,握着我的手,给我读书。

我们没有再说起谁喜欢谁这样的话,其实,语言是这个世界上最不能表达爱意的东西。当两个人彼此相爱时,一个眼神,一个笑容,就已经可以抵得上千言万语了。

任凭时间流逝,转眼间,十天已过,而幸村也已经出院了,出院之前,他还特意过来看我,什么也不说,什么也不做,只是静静的坐上两个小时,才离开。

而那边,虽然集训已经结束了,榊太郎依旧是不得空,要安排日美网球赛,还有公司的事情,最重要的是,他想带我去美国求诊。

“在日本检查不出来病因的话,我们就去美国,美国不行就再换一个,总有办法的。”榊太郎握着我的手说道。

我偏头笑了一笑,轻声的说:“好。”

眼角却能旁观到妈妈靠着爸爸的肩膀,微微的颤抖,每个人的神情都很凝重。

然而,真正的变故却是在后头。

作者有话要说:  关于鬼魂还有心田,还有过去的那些事情,下一卷就会揭晓,注意,是下一卷,不是下一章哦。【笑~~~】

结局卷:过去与未来

☆、车厢惊魂

那是在日美青少年网球比赛的前一天下午。

因为真田有比赛,所以立海大的教练便让大家早早散了回去休息,养足精神,才有力气给代表们加油。

结果这些人全都屁颠屁颠的跑到金井医院来,嚷着要带我出去玩,而西村医生也觉得我天天呆在医院里不好,便大手一挥,同意了,把丸井感动得,差点没忍住,要把泡泡糖粘到他的白色大褂上。

而今年的秋天来得确实有点早,每当到了下午,秋风就带着几分冷意,哥哥给我披上一件外套,又找了条围巾出来,把我包得严严实实的,唯恐吹着了风,我小声的嘀咕着:“再这样下去,冬天还怎么得了?”

切原在一旁笑,说:“冬天你就包着棉被出去呗~”

我也笑,反问道:“被子那么重,我走不动了怎么办?”

“我背你,行了吧。”哥哥也笑着推了一下眼镜,牵着我的手说:“走啦~”

话音刚落,脑袋上便多了一顶帽子,我转身无语的看着真田,真田满意的点点头:“用来遮风,刚刚好。”

我:“......”

我只是身体虚而已,又不是灰烬,干嘛要怕被风吹啊?

尽管大家是打着要带我出去玩的名号,但考虑到我的状况,他们也不敢带我去太远的地方,也就是在附近走走罢了,直到,我们遇到榊太郎还有迹部景吾他们。

我眨了眨眼,问榊太郎:“你在我身上装了追踪器。”

榊太郎眼角一抽。低声说道:“你不会忘记这个世界上还有一样东西叫手机吧。”

我自个摸摸头,干笑几声,忍足好心的告诉不解的我们,说他们去到医院见我不在,后来听说我出来外面散心,便专门找来的。

像是印证榊太郎的话一样,慈郎在一边拉着丸井笑得那个开心:“啊~~文太,你手机的挂饰好漂亮,我想要~~”

“不可以哦~那是心田送的。”丸井好脾气的说:“你不是说要带我们去吃蛋糕?去哪?”

“诶~~我也要。”这句话是日向和慈郎同时冲我喊的,我看了他们一眼,自己在心里默默的说:自个买去。

“为了一块蛋糕你把我们的行踪给卖了?”仁王一脸的不可思议,然后别过头,把玩着自己的小辫子,嘀咕道:“没用的家伙。”

切原也愤愤的说道:“就是,至少要请我们吃牛肉。”

“真是一群不华丽的家伙~~”迹部打了个响指:“那本大爷就请你们吃世界上最顶级的神户牛肉吧。”

随即,迹部就被一群人围在一起了,迹部的确是很受女生欢迎,男生崇拜,但没怎么见过他被一圈人这样围着,都是一群男男女女跟在身后,毕竟他是我们冰帝的帝王,谁敢吃他豆腐。

但看到慈郎整个人都挂在他的身上,我不得不感叹,神户牛肉的威力果然很大。

最后,迹部还是抓狂了,所以慈郎再一次被桦地抗走了。

既然是要请顶级的牛肉,自然是要去最顶级的餐厅,不过太远了,只见迹部站在一边拿着手机,和对方说了几句,我们就寻了个比较阴凉的地方等车。

立海大加上冰帝,我只能说,很热闹。

倒不是说他们相处的有多好,只是因为丸井、慈郎、日向还有切原、仁王他们,实在是太会闹腾了,没有一刻是不说话的。

我都能看到迹部和真田两个人那跳个不停的青筋了。

好在,迹部的车来得很及时,至少是在他们发火之前赶来的,这群孩子才免于一顿骂。

上了车之后,哥哥和我坐在一块的。

我靠着哥哥的胳膊,有些昏昏欲睡,忽然,车厢震了一下,我被一下子惊醒过来。

车窗的玻璃像是被什么东西砸到了,由外向内四处飞溅,我坐在原地,动弹不得,唯有闭上眼睛,等待着这这场玻璃碎雨。

就着这个时候,哥哥眼明手快,把我猛的往他怀里一抱,然后用身体压下我,等我睁开眼睛偏头看去,哥哥已经用他的身体帮挡掉所有的玻璃碎片,因为动作太大,眼镜不知道什么时候掉了,我对上哥哥那微微上挑的丹凤眼,此时灰紫色的瞳孔流露出一丝担忧。

“没事吧?”哥哥轻声的问道。

我定定的看着他,想说我没事。

却见哥哥冲我露出一个惨然的笑容,似乎是有一只无形的手抽掉他的力气一样,整个人蓦地压在我的身上。

他的后背都是密密麻麻的玻璃渣,米黄色的长衣渗出点点血迹,更是感觉有温热的液体一下下的滴在我的手背。

我缓缓低头,鲜红色的血已经沾染了我整只手,那是哥哥的血。

那是哥哥的血,我一边想着,眼泪便涌了出来,那是哥哥的血。

来人啊,救救我哥哥啊~

我张了张嘴,想说话,却怎么也发不出声音来,时间一点点的过去,我只能感觉哥哥的体温在变冷,我的血液也开始凝滞不动。

哥哥,哥哥要死掉了吗?是为了保护我,所以死掉了吗?

我把全身的力气都用在大吼大叫,我不知道是自己听不见了,还是真的发不出声音了,只是一边哭一边推着哥哥,一遍遍唤着喊:哥哥不要死,又声声喊着榊太郎,快来救我哥。

可是,天地万物,似乎只剩下我和哥哥,还有永无止境的黑暗。

作者有话要说:  【叹气】~~我说,我每天那么努力更新,你们不收藏,不留言,不帮我推荐,太伤我的心了

然后我就觉得,没动力,没意思,也没心情~~~【继续叹气~~】

☆、惊魂连连

“心田,醒醒,我们到咯~”

有人在我耳边轻声的笑道,随即有一只微凉的手捏着我的鼻子:“大家都在等我们呢,快醒醒~”

虽然难以呼吸,却让我脱离那片没有边际的黑暗,我缓缓睁开眼睛,哥哥眉宇温和,嘴角弯弯,好笑着俯视着我,我看着哥哥的脸,有些恍惚,然后由上往下打量着,眼圈一红,伸手抱着哥哥。

太好了,只是做梦而已,只是做梦而已。

哥哥压了压我的帽子,笑着说:“真是越长大越回去了。”

仁王在车厢外喊:“喂,你们兄妹俩,再不快点,东西会被吃光的啦~”

听着仁王那奇怪的语调,我破涕为笑,哥哥从口袋里掏出手绢,擦着我的泪水,却是什么都没说,牵着我的手,一步步下了车,下了车,才发现其余的人都不知上了哪里去,居然只剩下我们两个人。

好奇怪,若是平常,榊太郎也会等我才对。

我的目光瞥向被哥哥牵着的手,又看了看另一只手,一惊,我的念珠居然没有戴着。

察觉到自己没有戴念珠,便有些不安,又回想起刚才的梦,恍惚间,竟不知哥哥是何时松开我的手,他离我在两三米外,笑着说:“心田,你走得太慢啦~”

我抬头看去,就在这个时候,不知从哪里驶来一辆车。

那一刻,我对时间没有了概念,似乎太短,犹如打火石激发出火花,又似乎太长,犹如北极的黑夜没有尽头。

我还没喊“哥哥,快躲开。”这样子的话,便眼睁睁的看着车把哥哥撞飞了,温热的血液飞溅在我的脸上,围巾,衣服,却又不知何时,他滚在我的脚下,这次,他那好看的丹凤眼没再睁开。

我捂着心口跪下,想哭却哭不出来。

那个鬼魂在哥哥原来站的地方,尽管它没有咧嘴动唇,但尖锐的笑声仍然充斥着整个空气,同时回荡着的,是那阴深深威胁声。

【滚出我的身体,滚出我的身体,不然我就杀了他】

【杀了你哥哥,哈~~哈哈~~】

“诶,心田,你到底要睡到什么时候啊~”

一个活泼的声音打断鬼魂挑衅般的笑声,我眉头一皱,顿时就觉得头痛欲裂,便无意识的抱着脑袋。

“心田,你怎么了?”

我认得这个声音,是哥哥的声音,心头一震,猛的睁开眼睛,听见“铛”的一声,一道身影从旁边飞过,我敛眉望去,无迹可寻,倒是把一直偏头打量着我的日向岳人吓一跳,不禁的退了几步,撞上切原。

切原问:“你干嘛?”

日向看了我一眼,讪讪的说:“刚才,心田的眼里有杀气。”

宍户和切原同时“切”了一声,表示不信,倒是日吉若若有所思的看了我一眼,然后扭头不知和忍足侑士说些什么,忍足听得有些认真,视线一直没有从我身上移开过。

居然是梦中梦。

我看了看念珠,还在手上戴着,又扭头看着哥哥,呼吸已乱,尖锐的笑声还在耳边回荡,榊太郎从车头走向坐在车尾的我,问:“怎么了。”

“没什么,做了个噩梦。”我极力的控制着自己的情绪,额头和鼻尖的冷汗却出卖了我此时的慌张与不安。

它还在,它在车窗外看着我,米粒般大小的瞳孔似乎又增大了一点,像婴儿的指甲。

我尽量让自己看起来若无其事,手却是紧紧的哥哥握着一起。

榊太郎飞快的看了我们牵着的手,然后面无表情的转身,说:“那就下车吧,都走吧。”

尽管榊太郎看不见,但我还是僵硬的挤出一个笑容,点点头,哥哥反握着我的手:“只是做梦而已,不要怕。”

我深吸口气:“那你不要松开我的手。”

迹部带我们来的餐厅,一如既往的华丽,金碧辉煌,最重要的是,我们的那个房间里,摆满了红色的玫瑰,花香浓郁,若是在平时,我免不了要吐槽他是败家子,可在经历过那两个梦境之后,我既没心情欣赏,也没心情发表意见,只是紧紧的和哥哥跟在一起,见我这样子,大家的心里似乎也不好受。

连切原和日向的话都少了起来。

忍足忽然提议道:“心田,我们很久没有下棋咯,要不要来一盘?”

我摇了摇头,不作声,可是日吉已经拿了两盒棋子过来了,忍足看了哥哥一眼,哥哥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对我说:“棋都拿来了,心田就和忍足君下一盘吧。”

大家都沉默的看着我,好像我不下棋就跟对不起他们似的,唯独榊太郎站在窗口,下颌微收,不知在想些什么。

我偏头想了想,说:“那哥哥坐在旁边,不要走开。”

话一出口,榊太郎便抬头看了过来,哥哥表情微怔,然后点了点头,轻声的说:“好、”

我这才心不甘情不愿的坐下来,忍足执黑子,我执白子。

那几个闹腾的,在看到牛肉后整个人就亢奋起来,早就在餐桌上奋战了,用一个成语来说,根本就是“牛嚼牡丹”,白白浪费“顶级”的神户牛肉了。

其余的人则站在周围,安静的看着我和忍足对弈,其实在立海大和冰帝里,懂得围棋的便是我、忍足、日吉、柳还有略懂一点点的迹部。

剩下的,我都不知道他们在看什么。

榊太郎倒是一个人站在窗口,我看向他时,他只留给我一个背影,感觉有点冷冷清清,很是落寞的样子。

大半个小时下来,我都显得心不在焉、漫不经心。

“与人对弈,最忌心浮气躁,这是心田告诉我的,还记得吗?”忍足问。

我一愣,然后点了点头,那是关东大赛时,忍足与日向输给桃城和菊丸的第二天,他找我下棋,当时的确是跟他说过这么一句话。

“以前我和日吉两个人合作都没办法赢过心田,如今却是轻轻松松的,心田,心乱了。”忍足推了一下眼镜,微微一笑,黑子轻轻落下,转眼间,棋盘上的白子便失了半壁江山。

“心田从神奈川回来之后一直心事重重,你不说,我们也当做不知、不问,可是,在这里的每个人都很担心你哦,虽然不知道你遇见什么事这样忐忑不安,作为好朋友,还是想提醒你一下,不要忘记自己的武器~”

他用手指轻轻敲了一下自己的脑袋,说:“心田有两样武器,一样就在自己的脑袋智慧。”

“另一样就是作为朋友的我们,不要总是一个人,偶尔也尝试一下依靠我们吧。”

忍足在说这些话的时候,一言一语都是非常的温和,带着一种安抚人心的力量。

我安静的看了他几秒,默不作声的拿起白子,略略沉吟一番,然后落下,忍足笑了一笑,也不再言说其他,两指捏起黑子。

一来二去,手起手落,寥寥几子,转眼间,苟延残喘的白棋便起死回生,棋盘上的局势大变。

原先盛气凌人的黑子成了困境之兽,再下下去也是枉然。

“我输了。”

忍足一边笑着说,一边从口袋里掏出手绢,把眼镜摘下,仔细的擦着镜片。

我微微抬眸看了他一眼,然后垂下眼帘,把棋子黑白分明放进盒中,嘀咕道:“让你卖弄风骚~”

忍足擦眼镜的手一顿,看了看我:“......”

幸村和日吉同时“哧”的一声,笑了出来。

哥哥也笑,柳问我:“那么,可以把你的烦恼告诉我们吗?”

“是啊,经理,或许我们帮不上忙,但也好过你一个人独自撑着。”凤温和的说道。

“无论你说什么,我们都相信的。”日吉认真的看着我说道,感觉意有所指的样子,我忍不住看着他,他微微皱眉,别扭的偏过头。

他们你一言我一语,我倒是动摇了,正酝酿怎么把前因后果告诉大家。

就在这时候,意外又出现了,如果说刚才是一场噩梦,那现在便是赤/裸/裸的警告。

餐厅为我们准备的房间,是用三面浅蓝色的不碎玻璃围成墙壁,这样看起来很明亮,又有一点梦幻的感觉,很是漂亮。

问题在那张向外庭院的玻璃上,忽然在中间裂了一条缝,我怔怔的看着裂缝在四周蔓延,伸长、密密麻麻,就像是蜘蛛网一样,我觉得自己就像是蜘蛛的食物,深陷陷阱,没有生机。

榊太郎先回过神来,喊:“还愣着做什么,赶紧跑。”

大家都朝门口跑去,大家都是运动员,健步如飞不算什么,哥哥拉着我,我忍不住回头,它就在站在屋中央,似笑非笑的看着我。

【如果说出去,大家都会死哦~】

我愕然,看着玻璃轰然倒下,声音巨大,引得好些人来看,玻璃成了一小块一小块,像是带有菱角的弹珠,散发着诡异的光芒。

作者有话要说:  越写越灵异【笑】

虽然这几次一天都只更一章,看起来似乎少了点,其实我没有偷懒哦,为了可以写好《穆青谣》,我特意去找有关阴阳师,妖魔鬼怪的书。

就是看着看着,我自个沉入别人的剧情了。【再笑】

为了补偿你们,下一章,就让榊太郎勇敢的表白~~【哈哈~~】

☆、榊太郎的告白

事发之后,那个餐厅的老板不断的向我们道歉。

好在我们大家都没有受伤,榊太郎便也没有过多的追究,餐厅的老板也送给我们每个人送了一张贵宾卡,说是以后我们来这里用餐,都会打八折的优惠。

他在说话时候眼睛不停的往迹部那里瞄,而迹部板着脸,什么也没说。

我好奇一问,才知道,迹部就是这家餐厅的大股东,怪不得,原来是怕被炒鱿鱼。

不管怎么说,事情在这里也应该告一段落了,大家也没有太在意,毕竟在他们看来,那不过是一场意外而已。

可在回医院的路上,我们还是闹出一点风波。

我和哥哥、榊太郎走在前面,切原和宍户,日向和丸井,四个人在后面不知怎么的就吵了起来,一开始大家都没太在意,小孩子吵吵闹闹也不算什么,到我们过去的时候,竟是闹得不可开交了。

真田上前喝住他们,桦地也站在那里,一副谁要打架就把谁抗走的架势。

闹红了眼的日向见我过去,整个人向我扑来,要不是榊太郎及时扶着我,我还真的会被扑倒,榊太郎还没训话,日向已经红着眼圈问:“心田,你不会离开我们吧?”

“离开什么?”

我眨了眨眼,有些不解,看了看其余三个人,宍户“切”了一声,说:“切原那小子,说你要回立海大。”

“所以你们就这样闹起来啊~”我故意皱眉,说:“怎么还像幼儿园的小朋友似的,再闹,我哪都不回,出国去。”

我这句话也是说着玩的,谁也没当真,倒是一语成谶,最后真的出国。

一去便是十年。

作为好搭档,忍足也出来安慰日向几句,切原和丸井早就被真田拉到一边,开始了轰炸似的训话,把慈郎听得一愣一愣的,大概是因为,在冰帝,没有人“享受”过这种待遇。

好兄弟,自然是:有难要同当,慈郎挡到丸井面前,说:“不要骂文太,骂我好了。”

“大义凛然的慈郎,更加的可爱了。”我不禁笑道,却见迹部的眉毛微微一扬,我连忙补充说:“好吧,我知道这不是重点。”

迹部轻轻的“哼”了一声,幸村和胡狼也出来充当一次好人,于是三个人才免了一顿骂。

这样一阵折腾,便到了晚上的七八点钟了。

明天就是日美亲善大赛,虽然立海大的出赛代表是真田和切原两个人,但立海大的教练还是要求大家集合起来,要一起去给代表们加油,所以哥哥今天只能回神奈川。

于是大家把送我回医院,哥哥便随着真田他们回神奈川,今天守夜的人也换成了榊太郎和佣人雅子。

病房里,忍足摸着下巴时不时的瞄我两眼,又瞅了瞅不怎么说话的榊太郎,忽然眼前一亮,开始找各式各样的接口,居然把迹部他们全都忽悠走了。

我看着觉得好笑,却也不点破,榊太郎最近都很忙,说起来,两个人根本就没有好好的聊过天。亲善大赛过后又即将开学,然后就是全国大赛,他大概是想给我们两人多一点相处的时间吧。

不过,他忘记了一个人,就是这里的院长——西村力一。

西村风风火火的赶到我病房的时候,病房里只剩下我和榊太郎两个人而已,榊太郎就坐在我的旁边。

他一看到西村便直皱眉头,西村却像是没有看到似的,拉了张椅子就在病床的另一侧坐下,跟我东拉西扯,有的没的,说了一大堆,直到我双眼直打架,这才满意的点点头,说:“公主殿下困了,就好好休息吧,阿太,你不要打扰殿下休息哦~”

中途回到病房的雅子不满的说道:“我看一直打扰人家休息的是你吧,西村院长。”

西村本来想要反驳一下,结果被雅子几乎是连推带扯,给送走的,雅子关门之前还不忘重重的“哼”了一声,虽然门被关上了,但还能听到西村在门口无奈的嘀咕雅子:“你这个野蛮人。”

榊太郎伸手把我鬓角的头发拢到耳后:“困就睡吧。”

我轻轻的点了点头,闭上眼睛。

却是一点都不安稳,翻来覆去,在床上不知辗转多少回,直到一只手覆上我的额头。

我一惊,猛的睁眼,对上榊太郎那双黑如水墨的瞳孔,呼吸略喘,纯粹是被自己吓的,榊太郎回望着我,下颌紧收,神情有些严肃。

我勉强挤出一个笑容,问:“吵到你了吗?”

榊太郎却是反问我:“直到现在,你还要一个人硬撑吗?我们就这么不能让你依赖吗?”

我定定的看着榊太郎,榊太郎身负数职,既要训练选手,又要参与这次比赛的一些事项,公司的事也要打理,比我刚离开集训地的时候要瘦了许多,他的脸上也始终带有一丝倦意。

“对不起。”心下一酸,我便坐起来看着他,彼为诚恳的说:“我不能说。”

与其说谎让榊太郎拆穿,倒不如明白的告诉他:我不能说。

榊太郎看着我,许久不说话。

我的眼睛便不安分起来,心里直打鼓,榊太郎是那种,越生气越不说话的人,他会用实际行动告诉你,你惹怒他会有什么后果。

这是管家奶奶说的,我从来没见过,因为在冰帝,在公司,大家都蛮听话的,唯独我,但基本就是挨骂,然后喝白粥。

我想了想,还要说话,榊太郎弯腰俯身,双手放在我身体的两侧,低头对着我的唇亲了下来。

我吓一跳,本来的想要推开他,反倒被一手他握着,修长的手指滑进我的指缝,紧紧相扣,拉向他的腰身,另一只手则按着我的后脑勺,让我贴得他更紧。

不同于他之前那种额头轻轻一啄,也不同于哥哥的浅浅轻吻。

榊太郎的吻太过激烈。那是带着侵略性,太过强横,太过霸道。

在我觉得自己快窒息的时候,他才缓缓抽离自己的双唇,搂着我说:“心田,我们在一起吧。”

“不要。”我觉得自己的心脏“砰砰”跳得很快,本能的想要跟他保持距离,挣扎着要离开他的怀抱。

“为什么?”榊太郎问话的同时,手也微微松开,我立即往后挪了几步,顺带看那鬼魂在不在——谢天谢地,不在。

榊太郎说道:“我是认真的,等亲善大赛结束后,我就去通知你的父母,然后订婚。”

“不好”我赌气不去看他,却是坚定的说道:“我只喜欢哥哥,以后也只会跟哥哥在一起。”

“是你自己做的选择?”榊太郎的语调微微扬起,让人分不清他此时的心情。

我“恩”了一声,手无意识的把玩着枕巾,榊太郎便取笑道:“你哪一次自己挑东西不是挑坏掉的。”

“你才坏掉呢~”我气呼呼的把枕头推到两人之间:“榊太郎,我要跟你划清界限。”

话一出口我不禁一愣,顿时有种骂人的冲动:因为的语气,听起来很像是虚张声势,然后带着撒娇的成分。

榊太郎的表情阴转晴天,也忍不住偏头笑了起来。

我:“......”

榊太郎忽然心情好了起来,坐在床沿边,拍了拍床边,示意我在他旁边坐下,我很想假装看不见,但想了想,为了避免他做出更出格的事,还是听话的坐到他旁边,他半倾着身,让我靠在他的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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