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知道,除了你们,还有两批人在找他吗?”精市的父亲幸村仲平这样子说道。
榊太郎和我都愣了一下,我握紧手机问:“还有两批人?你的意思是说,北川也出手了吗?那另外一批又是谁?”
“是的,那个孩子也出手了,另外一批人则是如今暂住在榊宅的静安小姐派出去的。”仲平冷静的说道:“而且,消息也是从静安小姐那边传出来,我的太太和静安小姐有一个共同的朋友,正是这个朋友无意中和我太太说漏嘴的,我就是想提醒你们,小心一点。”
“知道了,谢谢你,伯父。”我道完谢,便挂上电话偏头看着榊太郎,挑了挑眉。
榊太郎:“.......”
“你家里住着内鬼呢~”我凑上前去,眨了眨眼睛。
榊太郎很有定力的“恩”了一声,硬梆梆的说:“我知道了,等下我就找人通知她离开。”
随后又问我:“她是怎么知道的?”
“要么就是偷听?要么就是和北川联手了。”我笑了一笑,问:“你觉得是哪样?”
榊太郎看了我一眼,保持沉默。
我笑容敛起,看向窗口:和静安联手吗?我怎么有一种陷入一场大阴谋的感觉,如果到现在还是认为那不过是一场爱恋所引起的纠葛,未免太自欺欺人。
真是个不得了的孩子,她真的只有13.4岁吗?
一想到这,不禁有些浮躁起来,我转回头,看着同样皱眉的榊太郎,轻轻叹了口气,走下床,给他倒了杯茶,榊太郎心不在焉的喝了一口,不知在想什么,我偏头看着他,不禁笑了一下,其实榊太郎以前是除了咖啡和水以外,其他的饮料是不喝的,而我是非茶不可,日子久了,他就顺了我的口味,倒也不是说他能品尝出什么感想,就是比较常喝而已、
我把杯子捧在手里,只听见榊太郎低声道:“还是让静安继续呆在榊宅吧,至少有佣人看着点,真的搬出去,还指不定闹出什么来。”
我点了点头,吹散茶面的泡沫,没有说话。
我本来想问他,以他的能力,能不能把包括北川美绪从出生到现在的所有经历过的事情调查出来,想了想,还是作罢,让他去找个人还给我泄露出去,这样的人,还真的不能依靠。
因为榊太郎真的不是那种擅长阴谋诡计、玩弄心术的人。
这样想着,我便转移话题,问:“榊太郎,你不用去上课吗?”
虽然全国大赛在我昏迷的时候已经结束了,但也不可能闲到一天到晚都陪着我的吧。
说到全国大赛,就不得不提这次比赛的成绩了,立海大依旧是第一名,冰帝排名第二,青春学园是第三。
那是在我醒来的第三天还是第四天,迹部他们把奖杯拿来给我看,当时哥哥他们也在,我还没说什么,切原就十分利索的从书包里翻出照片,是他们得冠时的照片。
生怕别人不知道似的,在我们面前晃了一圈,直嚷着要把明年的冠军也拿下,实现立海大三连霸的梦想,自信满满,最难得的是真田没有批评切原太吵。
只见迹部“哼”了一声,扬眉道:“这算什么,心田,本大爷明年就把关东大赛、全国大赛的冠军杯拿下来,送到你当摆设。”
就为这件事,切原和宍户几乎要打起来。
“我现在只要监督网球社就可以了,音乐老师的职位我辞了。”榊太郎硬梆梆的说:“所以现在很闲。”
我眨了眨眼睛,心想:你那是什么排列顺序,这样子讲话,很奇怪吧?
这样想着,我又低头啜了口茶。
“我们什么时候去马尔代夫?”
我差点没有把含在嘴里的茶喷出来,好不容易止住咳嗽,把杯子推到一旁。想说你干吗又问起这个,忽然想起幸村祖父的那句“孙媳妇”,便无声的叹气,彼为无奈的反问道:“你觉得我现在的身体,适合去旅行吗?”
“先订婚也可以。”榊太郎看着我,认真的说道。
我露出一个苦笑,摇了摇头,轻声道:“何必呢?像我有今日没明朝的人,有什么好的。”
我虽然已经醒过来了,但身体状况一直没有好转,我依旧吃不下饭,大部分还是靠打营养吊针维持身体的能力,我虽然不会夜不能眠,但每隔大半个小时就要有人把我唤醒,不然,根据西村说的,我或许会在睡梦中停止呼吸,我能这样站在这里喝茶聊天,完全是用钱砸出来。
榊太郎长臂一伸,再一次把我拥在怀里。
我发现榊太郎真的很喜欢做这个动作,就是把我搂在怀里,两个人面向着同一个方向,什么也不说,只是静静的享受着时间流逝的感觉。
“那又怎么样?”
我看着玻璃的反光,榊太郎俯下身来,低声说道:“我就是要当你我的妻子,用我的姓氏,冠在你的名字前面。”
虽然我在杂志里也曾看过类似这样的话,但榊太郎说时候也真的是深情款款,很令人动容,只不过,现在门口有个人,让我忍不住轻声笑了出来,觉得很有意思,完全忽略榊太郎这是第三次在跟我求婚。
她若是大大方方站出来或者隔着房门安安静静的听着,也就罢了,偏偏把门打开一条缝,任由着几缕红发贴着门板摇摇晃晃。
榊太郎见我忽然笑得这么开心,狐疑的顺着我的目光看向玻璃。
随即眼眸一眯,松开环在我腰间的手,转身大步走向房门,轻轻一拉,面无表情的看着这个喜欢墙角偷听的名门淑女——静安小姐还有他的母亲,榊老夫人。
作者有话要说:
☆、虎毒不食子
“不请我们进去吗?”榊老夫人傲慢的仰头问,榊太郎冷着脸不做声。
两分钟后,气氛便这样僵持了下来。我不禁感叹:果然是“妈妈”,在榊太郎这样的迫人的气场下,还可以保持冷静镇定的与榊太郎对峙。
走廊外人来人往,我见有不少人给榊老夫人打招呼,然后用探究的目光打量着她们母子。
偏头笑了一下,我上前几步,和榊太郎站在一起,用甜得腻人的语气喊道:“啊拉~是老夫人啊~老夫人亲自上来探病,我真的是不胜荣誉~~请进来坐吧!”
马威是要下的,免得让有些人以为自己可以为所欲为,但却是不能过度的,毕竟,她是榊太郎的母亲。
榊太郎瞥了我一眼,侧身让出一条道,让榊老夫人进来,静安也想浑水摸鱼溜进来,榊太郎一手抓着房门,一手撑着门框,面无表情的挡在门前。
我漫不经心的看的榊老夫人一眼,上前挤在榊太郎和静安两个人中间,几乎是同时的,静安却是退了几步,一只手下意识的护着肚子:“你要做什么?”
静安的动作让我一愣,随即我又微微笑了起来,伸手覆上她的手腕,再次发挥我的嗲功:“外面风大,静安小姐也进来吧~”
转回身,榊太郎继续面无表情,我只好拉了一下他的衣角,用眼神问他:难道你不好奇她们是来说什么的吗?
榊太郎用他的表情告诉我,他一点都不好奇,见我冲他眨眼,还是松开抓着房门的手,揽着我的肩膀朝病床走去,我只好放开静安小姐的手,留下她在原地,脸色黑得不能再黑了。
“有什么事吗?”榊太郎和我并肩坐在病床上,硬梆梆的问她的母亲。
榊老夫人横了他儿子一眼,问:“为什么这么多天没有回家住?”
“没什么事自然就没有回家。”
“听说你辞掉音乐老师的工作?”
“是的。”
榊太郎的母亲又问了好几个问题,榊太郎都是没有流露出任何感情的语调回答,感觉有点像机器人。
你们这是母子的交流方式吗?我怎么觉得像是公事盘问会。听着他们一问一答,我忍不住在心中吐槽,觉得好无聊。随意的一瞥,却见静安在角落里翻着自己的手提袋,不知拿出什么,抓在手里。
“那什么时候回宗家,和静安结婚?”
“我不会回宗家,也不会和那样的女人结婚。”
哦~~是逼婚来着,我飞快的瞥了榊太郎一眼,心想:好吧,榊太郎肥羊,是我对不起你,我不该让这两只狼进来的。
“不和静安结婚,你要跟谁结婚。”榊老夫人说着,伸长手指着我:“跟这个病怏怏的黄毛丫头结婚吗?”
我完全相信,如果她的手能跟橡皮筋一样拉长拉短,一定会指到我的鼻子来。
“是。”榊太郎继续面无表情的应道。
“你...”榊老夫人猛的用手大力的拍了一下桌子,问:“那..那静安你打算怎么办?啊,人家从小就跟你跟到现在,最美好的年华都给你,你现在跟我说要娶一个,要家势没家势,要外貌没外貌,三天两头生病的小丫头。”
说完立即瞪了静安一眼,静安的眼圈一红,喊了一声:“太郎~~”
随即快步朝我们走来。
我正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两个人恶劣的演技,榊太郎见静安要上来扑她,本能的抬手要推开她。我心头一惊,猛的起身:“榊太郎,躲开。”
所有的事情像是瞬间完成的,我的话音刚落,榊太郎已经晕过去了。
我偏身看着榊太郎的母亲,朗声喝道:“你们在做什么?”
“做什么?”榊老夫人猛的从沙发上站起来,傲慢的扬起下颌,说:“他是我儿子,今天他要跟我的儿媳妇去领结婚证,碍你什么事了。”
这边她在说着话,那边静安已经把门打开,进来两个牛高马大的男人,是我曾在榊宅见过的两个外籍男子,他们径直走向榊太郎,架起榊太郎就要往外走。
我飞快的看了一下墙上的挂钟,再过13分钟西村就要来了,只要再坚持13分钟。
这样想着,我的目光落在茶几上的杯子和水果刀上。
许是见我还是一个小孩子,榊太郎又已经昏过去,威胁也就不大了,榊老夫人看着我,轻哼一声,转身跟在那两个外籍男子身后,准备出去,静安也得意的横了我一眼:“不好意思,他是我的了。”
趁她转身之际,我拿起杯子,大力的朝着静安膝盖间的腘窝掷去,她叫了声痛,单膝跪下,等榊老夫人回过头来,我已经拿着那把水果刀比在静安的颈间。
“我看你们还是乖乖留在这里比较好。”我看着榊太郎的母亲,面色平静的说道。
“你疯了吗?”静安喊。
榊老夫人顾忌这里是金井医院而不是榊宅,便低声喝道:“闭嘴。”然后又让那两个外籍男子返回来,在我的要求下,榊太郎被放在沙发上,外籍男子退出去,而我则扯着静安的衣领,退到墙壁,我可不想留个后背给敌人。
静安一开始是不安分的挣扎着要起来,我倒也不恼,眨了一下眼睛,微微倾头笑看着榊老夫人,轻声道:“静安,你再动来动去,我不介意让你肚里的孩子去见阎王,更不介意一尸两命,你信吗?。”
我的声音异常的轻柔,但气势却是十足的,静安的身子一僵,猛的转头看我,而我几乎是在同一秒,用刀尖抵起她的下颌,冷冷的说道:“安分点。”
“你怎么可能会知道?”静安忽然想到什么,睁大眼睛,嘴唇明显的哆嗦着:“难道是刚才抓我的手.....”
“也不算太笨。”
我懒懒的斜睨了她一眼,然后继续看着榊老夫人,她紧抿的嘴唇,看着我的目光如我手里的刀锋,随着时间的流逝,表情越发的冷酷无情。
“怪不得榊太郎一心要娶你,果然是个不简单的孩子。”
我笑了一下,讽刺道:“这种程度你就觉得不简单?那你更不简单了,给自己的大儿子找媳妇就算了,还负责买一送一,不过呢,我相信,榊太郎不会喜欢老夫人这份不简单。”
“你胡说什么,什么买一送一?”静安挣扎了一下,嘴角扯出一个涵义不明的笑容:“孩子,就是榊太郎的。”
我的刀子贴近着她的脖子,一丝血迹渗了出来,榊老夫人的眉毛皱了一下,随即又松开:“没错,静安肚子的确是有孩子了,父亲就是榊太郎的,这就是我为什么要让他们两个人结婚。”
榊老夫人像是想通了什么,冷静道:“榊太郎虽然一直说喜欢你,而你的确是不错,但有些事情,真的不是可以阻止的,比如他情动时恰好静安就在他旁边,再比如,静安现在有了孩子”。
“这样啊~”我笑了一笑,丝毫不在意榊老夫人的话,却是偏下头,对静安说:“怀着老二的孩子,准备嫁给老大,你们倒是打了一手好算盘。”
“你不要血口喷人。”静安整张脸有些狰狞起来:“那是榊太郎的孩子,那是榊太郎的。”
“榊太郎是什么人我会不知道吗?还情动呢,你怎么不说他酒后乱性。”我再一次冲静安笑了一笑,继而抬头看榊老夫人。
“其实你一开始你只是想找个听话的儿媳妇,这样就与她联手,把榊太郎多年的事业产业拿到手,结果,她却跟你的二儿子鬼混上留下种子,在你看来也不错,顺带连他大伯百年之后的遗产都顾及到了,多好,可是就这种程度伎俩,还真的不够看,连我这样一个孩子都能看穿,你以为生米煮成熟饭这招,对榊太郎真的有用吗?”
看着榊老夫人摇晃着身子,脸色泛白,我露出一个嘲笑:“虎毒尚且不食子,虽然你偏心次子,但为人父母到你这种程度,也是世间一大奇葩。”
说到这,我克制住自己想要继续冷嘲热讽一番的冲动,这种无法呼吸的感觉,让我已经是一身冷汗了,我看了一眼挂钟,深吸口气,继续道:“我给你们选择,一个就是你们把榊太郎带走,我把所有事情抖出来,让你们百年世家挥之一旦,另一个就是滚,滚出这里。”
我直视着榊太郎的母亲:“只要你们不再伤害这个男人,今天的事,除了我们三个人之外,就不会有第四个人知道,这样好歹也保住你身为一个母亲的尊严,如何?”
“我凭什么相信你的话。”榊老夫人挤出一个勉强算得上平静的表情。
我听这话,心中了然,拿开比划在静安颈间的水果刀:“因为,让他为你们这样的人伤心,不值得,还不滚,我的主治医生可是要来了。”
“好,静安,我们走。”
“阿姨,难道我们就这样算了。”静安不甘心的问,却换来榊老夫人一个巴掌,打得她顿时趴在地上。
“你还要再丢人现眼吗?”榊老夫人低声喝道。
静安捂着一边脸,小声的抽泣着,榊老夫人走了几步,又回头问:“你为什么一口断定孩子就是我次子的。”
我撩起眼皮,斜睨了静安一眼:“如果真的是榊太郎的孩子,以他那种性格,你们哪需要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如果不是你次子的,你还能容忍得下静安?”
静安偏头看着我,眼神里时满满的恨意,我强忍着不适,冲她微微一笑:“慢走不送。”
目送她们离开之后,我整个人都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着气,好在西村没有多久就来了,跟他说清楚榊太郎是因为药物的原因才会这样睡着,然后,我两眼一黑,昏了过去。
作者有话要说: 悲催的榊太郎.....
☆、悠闲的时间
在睡梦中不断的有人唤着,我睁开的第一瞬间,就是跃起来,大声喊:“榊太郎。”
把在一边的西村给吓一跳,连忙说:“他刚刚出去了。”
“他没事吧?不会中毒什么的吧?”我的声音有点沙,又因为语气太快,显得越发的苦涩难听。
西村微微一怔,随即浮起一个阳光般的笑容,安慰道:“他没什么事,只是烟瘾犯了,出去抽烟而已。”
我这才松了口气,点点头说了一声没事就好,想了想,又问:“那个打在他身上的是什么?不会有什么副作用吧?”
“只是加强过的麻醉药,没什么的事的,放心好了。”
西村说着,给我倒了杯水,在床边的靠椅上坐下,整个身子都倾向我这边,还用探究的目光打量,把我盯得汗毛都竖起来了,忍不住问:“干嘛这样看我。”
西村被我这么一问,反而是凑得离我更近了,然后头一偏,问:“你们是不是有什么秘密瞒着我?”
“我们哪有秘密。”我把杯子挡在两个人的视线中间:“坐回去,这样子讲话很别扭。”
“既然没有秘密,那就算了。”西村果然倾回身,手搭在椅背上,显得有几分的洒脱:“可我有问题要问。”
我眨了眨眼,看着他。
“关于在集训时我和你求婚的事情。”西村看着我,认真的问:“公主殿下,考虑得怎么样?”
我摇了摇头,轻声说了一声对不起。
“我就知道答案是这样。”西村苦笑一下,仰起头去看天花板:“那殿下有喜欢的人吗?”
我“恩”了一声,西村继续问:“是阿太吗?”
我起身重新给自己倒了杯茶,想了想,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反而是轻声问他:“以我现在的身体,可以坚持多久?”
“最多是半个月。”西村偏头思索了一下,给了我一个时间,随即又很是不解的问:“为什么你和阿太都不考虑一下去国外,国外的医术应该会比日本更加高明精甚一些才对。”
我可不要落个客死他乡的下场。我心里是这样想着,却是点头道:“过几天会考虑的。”
没一会儿,榊太郎就回来了,旁边还跟着一个雅子,我看着榊太郎与平时无异的表情,微微一笑,西村则被越来越泼辣的雅子拖走了。
“在我昏迷的时候,发生什么事?”榊太郎坐在西村坐过的椅子上,平静的问。
“那么肯定?”我垂下眼帘,想了想,再抬眸看榊太郎时已经是笑意一片:“没事,就是两只母狼要把你这个昏睡过去的大肥羊扛去登记处,想把结婚证给领了,我没让她们办成而已。”
榊太郎看着我,没有出声,我轻松的笑道:“怎么,不相信啊,我可是用三寸不烂之舌,百分百的完爆那两只....”
话还没说完,榊太郎猛的把我扯进他的怀里,虽然他在极力的克制着自己的情绪,但我还是能感觉得出他此时难堪和痛苦。
尽管在药物的作用下陷入昏睡中,还是听到我和他母亲的对话吗?我在心中轻叹,伸手回抱着他,故意呛声道:“没关系,有我罩着你呢,是要是敢对你不好,我就让他面子里子都变成浆糊。”
榊太郎的下巴摩挲着我的头发,压低声音说:“好”
我本来还想安慰几句,想了想,还是作罢,安静的躺在他的怀里,关于这件事,我实在不知道要怎么安慰榊太郎,这个世界上,没有完全的公平公正,一碗水也有端不平的时候,哪怕是父母的爱,更何况,榊老夫人就是个大奇葩,完全是中风了,连碗都摔了还端什么?
不过像他那样如铁似钢的性格,我唯一能做的,就是趁着自己还能动、还能说话的时候,呆在他的身边,陪他聊天陪他笑,不让他的伤口发烂生脓,也唯求时光漫漫,愿它能抚平一切伤口。
这样想着,一道响亮的声音在走廊里远远的就传来了。
“心田~~我们来~~啊,好痛。”我在心中暗笑:切原是人未到,声音就先到了,完全没有顾忌到,这里是医院。
榊太郎起身去开门,我好笑的看着一脸委屈的揉着额头的切原,问哥哥:“怎么过来了?”
“明天周末,大家商量着就来看看你。”哥哥推了一下眼镜,笑着说道。
一旁的丸井还十分兴奋的提着手里包装得很漂亮的盒子:“还有蛋糕哦~~”说着,还用鼻子努力嗅了下,跟小狗一样,十分讨好的递到我面前,我笑着拆开纸盒,递了一块给他:“呐,免得你的口水都流出来了。”
丸井连手都懒得伸,直接就这样,三两口把蛋糕咽了,切原有样学样,张嘴不动手,引得真田忍无可忍,两个人同时都受到“爱”的制裁了。
倒是哥哥见了,先塞一个到我手里,然后把盒子递给在一边幸灾乐祸、笑个不停的仁王,让大家分着吃。
我刚咬了一口,眉头不禁微微皱了起来,觉得太甜了。
榊太郎正坐在病床边的位置,垂头看着一个文件夹,也不知怎么注意到的,就顺手把旁边的装着温水的杯子递给我:“喝吧。”
我听话的低头啜一口,再抬头时,哥哥他们都看着我发愣。
“怎么啦?”我不禁的问,丸井和切原都张了张口,想要说话,眼明手快的胡狼和仁王各自负责一个人,捂着他们的嘴不让他们说话。
“没什么。”尽管哥哥这么回答,但表情却是极其的不自然,盯着我的手,勾起的弧度有些苦涩,我本能的顺着他的目光低头看向自己手里的杯子,是因为榊太郎刚才用了这个杯子,所以才那么惊讶吗?
我偏头想了想,幸村已经打破这片尴尬,问:“心田在医院里会不会很闷,下次我们过来给你带点书籍吧?”
“如果带蛋糕,只会被丸井和切原吃点的。”见我看他,幸村微微一笑,显得很温柔。
我点了点头,又问哥哥:“过几天哥哥就生日了,哥哥考虑好要怎么庆祝吗?”
见我提到他自己,哥哥这才回过神来,笑了一笑,说:“还没有想好。”
“那就在家里举行宴会吧,大家一起来,我亲自给你们下厨。”我扬眉笑着问:“怎么样?”
终于挣脱掉仁王魔掌的切原瞪大眼睛:“好啊,好久没有吃心田做的食物了,好怀念~”
“听赤也这么说,觉得好感动。”我轻轻的笑了起来。
如果自己的厨艺能够让人惦记着,也真的是一件值得感动的事情。
哥哥揉了揉我的头发,应了声好,然后又问起我这几天的在医院里的生活,其实,我在医院里,生活本来就很枯燥,再加上哥哥一天两个电话超准时的,基本上我做过什么他都一清二楚,尽管如此,他还是乐不思蜀问着那些他已经知道的事情。
榊太郎则在一边安静的处理着那堆积有几十厘米高的文件,偶尔抬头看看我,大家聊着天,非常的悠闲,但美好的时光总是过得比较快,转眼间他们又要回神奈川了。
临走之前,哥哥从书包里掏出一条银色手链,戴在我的手上,链子本身简朴大方,最为特别的是,当我的手掌向下的时候,明明是分开的两条蝴蝶状的坠子就会相缠在一起,恰好的落在指节上,有种双宿双飞在指尖的感觉。
我看着有趣,眉开眼笑的样子落在大家的眼里,仁王耸了耸肩,讶异道:“我以为心田是不会喜欢书以外的东西呢。”
“怎么会呢,我也是女孩子好不好,自然是喜欢这些看起来精致又有趣的首饰啦。”我挑了挑眉,用目光巡视了一遍大家:你们懂的,是吧?
大家:“.....”
时光匆匆,如手中流沙,转眼间,便到了哥哥生日会前一天。
作者有话要说:
☆、初次交锋
关于哥哥的生日礼物,我们几个人偷偷的商量了一下,决定给哥哥做一套独一无二的衣服,要把我最喜欢的哥哥打扮得更加的帅气迷人。
因此,任务就分配下来了,幸村负责设计,柳负责收集哥哥的喜好,仁王负责做衣服,我负责想象,真田负责看着切原和丸井,免得这两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家伙来捣乱,胡狼则把做好的衣服拿到干洗店,并且要求对方包装好。
今天我早早起来从医院里出来,是准备拿衣服回去的。只是。
说是要去拿衣服的老板一去就是半个小时,然后,跑到里面去找老板的雅子也消失了。
呆在外室的我看着秒钟一圈圈的转过挂钟表面,一个人来回的走动,越发的无聊起来。因为明天是哥哥的生日,我今天可是特意早早就起来,准备取回衣服要去超市买一些食物的。
可是,老板拿衣服没回来,雅子去找她也没回来。
这两个人在搞什么?
我叹了口气,不禁起身站到窗台,凭栏眺望,目光落在不远处行驶而来的豪华轿车,微微一愣,这辆车,我可是一点都不陌生,对于那个从车上下来的人,我就更不陌生了。
是被跟踪了吗?我镇定自若的给榊太郎发了短信,然后看了看四周的环境,有些郁闷:雅子你这个大笨蛋,找个人用了那么长时间还没回来!你家小姐要被人捉了啦~
“你家佣人,是不会再来了。”
似是看穿我的想法,一道不怀好意的女声响起,随着房门被打开,一头火红发色的女子硬生生的闯入我的眼帘中。
我深吸口气,倾头笑了一下:“静安小姐大驾光临,还等什么佣人。”
听我这么说,静安也不恼,而是大大方方的坐在沙发上,自顾地给自己倒了杯茶,随即又吐在地上:“茶是好茶,可惜茶具太下作,白白浪费了。”
我缓缓眨了一下眼睛,笑了笑:“你当枪匹马跟到这里来,难道就是嘴痒了,想来这里骂几句过过瘾?”
静安却是勾起嘴角,双手环胸,整个人向后,依靠沙发垫上,美目微眯,趾高气扬:“不,我来,是要给你一段美好的记忆。”她看了我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扭头对门外的人说道:“进来。”
随着她的声音散去,一个穿着卡其色风衣的人走了进来,头发披肩,戴着一顶渔夫帽,压得很低,微俯下颌,让人看不见他的表情,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
我正打量着,她已经摘下帽子,露出眉清目秀的五官:“好久不见,柳生桑。”
原来人的脸庞也许可以分成两半来看,鼻子以下的嘴角,笑容如绽放的烟花,好不亲切,鼻子以上的褐色眼睛却如夜间枯井,哪怕没有水,也泛着冰冷的寒意。
“也不算太久吧。”我笑了一笑:“倒是北川同学这样子出现,没问题吗?”
“就不劳你费心了。”北川也微微一笑,转头对静安说:“任务到这里就可以了,静安小姐现在就离开吧。”
“不~我要留下来,亲眼看着她发疯抓狂的样子。”静安用充满恨意的眼神看着我,几乎是咬牙切齿的说完这句话。
北川偏身看着她,柔声缓道:“不可以哦,因为,我们受欢迎的心田小姐,已经发短信通知人了,静安小姐呆在这里,只会惹祸上身而已。”
“放心。”北川说着,又回身看我,笑得越发的娇媚动人:“等我报完仇,就帮你取得榊家的财产。”
听了那样的话,我不禁抬头看着北川,就在两个人的视线要交汇在一起的时候,微微一偏,垂下眼帘,不让眼底的惊骇和诧异泄露半分:报仇?报什么仇,不是说柳生和北川两家从来就没有什么交集吗?
静安站起来“哼”了一声:“真有这个本事才好。”她说着,大步走向我,高扬起手,在她的手离我几厘米之时,停了下来,被踢翻的椅子静静的躺在地上,我不以为然压下她的手臂,笑了一笑,说:“打人这种事情,真的很不适合孕妇,只会处处受制而已。”
“你...”怒不可遏的静安再次抬起手来,而北川已经在一旁道:“静安,你还想不想嫁给榊太郎了,想,现在就滚出去。”
静安猛的转头,面对这北川似笑非笑的表情,燃烧般的怒气就忽然恹了下来。
我看着静安怒气全收,听话的拿起自己的手提包离开的样子,一股冷气从自己的脚跟直冲大脑,静安那是什么性格,北川一句话就让她怏怏的离开了。
果然是超级大BOSS。我在心中感叹。
北川看了看我,轻声笑了一下,坐在沙发上:“怎么,熊了?”
我耸了耸肩,问:“如果我承认,你要放我离开吗?”
“你说呢?”她反问,随即又微微一笑,说:“其实,也不是不能放你走,等我们解决了两家的恩怨,而你,还有命活下来,就让你走,如何?”
我彼为无辜的点头,说:“那好吧,我们两家有什么恩怨,你说说看?”
北川却是偏仰着头,看着我半晌,忽然又笑了起来,露出整洁的牙齿,眼里依旧泛着冰冷的光芒,却是轻声细语:“杀父弑母之仇,夺夫之恨,我曾经经历的一切,柳生心田,你说,我该不该一点点还给你?”
听了那样的话,其实我很想骂:神经病,我把你祖上三辈,里里外外都查个清楚,我柳生家跟你们可是一点毛关系都没有。
许是见到我不以为然的表情,她眉毛轻轻一挑,问:“你信不信,人死后,可以重生?”
她说话的时候正好刚上我喉咙有些发痒的,正偏头咳了起来,听了她的话,咳得越发的厉害了。
重生?那是不是比魂魄交换更为诡异?
可是,我看着北川递过来的茶水:“.....”
比起报仇,你这样子体贴的给自己的仇人拍背送水,是不是更加诡异吗?我一边咳着,一边推开她的手,微喘着气,大步朝门的方向走去。
北川在我的背后轻笑道:“你走不了的。”
我不为所动,猛的打开门板,守在门口的两个牛高马大守门员立即转过头来,是我见过两次面的外籍男子——静安的保镖,他们一见是我,面部的表情立即成凶神恶煞状,我眨了眨眼,反手“嘭”的把门关上。
回头大声问北川:“你到底想怎么样?”
“让你带着愧疚和悔恨死去,让你的家人生不欲死。”北川扬起眉毛:“这就是我的目的。”
我越发的觉得好笑,大大方方的坐在办公椅上,说:“行,只要你有那个本事就好,开始吧。”
北川却是扭头看着窗外的风景,笑道:“在那之前,把你的手机放下,因为我们要离开这里,不然,你那榊太郎监督,就要找来了,我不能让他打断我的故事,对吧?”
作者有话要说:
☆、疯狂的人
看着北川的似笑非笑的表情,我收起笑意,问:“雅子呢?”
“乖乖跟我走,我发誓他们不会有事的。”北川说着,越过我,径直出了门,一点都不担心我会不同意。
我起身在欲要说话,倒是守在门口的一个外籍男子进来,一个转身,窜到我身后,也不知做了什么,我只是觉得脖子有点疼,便昏了过去,等醒来时,已经到了一家临近海边的别墅,不清楚在什么地方,只知道附近加上我所住的这栋,一共是十栋别墅,看着很像富人度假区,现在是临近冬季,又不是什么节日,所以这一带,根本就没有人,反正从我来这里之后就没有见过有人出入这里,除了来监视我的。
我在这里一住就是三天,除了不能出别墅之外和去书房之外,供吃供住,还有24小时恭候在一边却跟哑巴一样的佣人,我都觉得自己是来享受假期的。
三天了,哥哥和榊太郎,一定很担心吧,也不知道雅子是不是平安无事,那个说要报仇,说要告诉我恩怨的女子,打从我来这里之后,连个影子都没看到。
所有的事情都掌握在别人的手里,这样的感觉,真的不怎么样。
而没有了药物维持的我,在这三天,更是以快速的衰弱下去,如今,是连路都走不动了,出入都需要轮椅。
真的好无聊,我拢了拢身上的大衣,对守在门口那面无表情的女佣,不禁叹了口气,轻声说道:“我想要去阳台。”
女佣点了点头,把在沙发上的我扶起来放在轮椅上,我现在住的房间到阳台必须要经过一条很长的走廊,尽头的一边是通往阳台,我依旧保持着无力撑头的动作,目光则飞快的瞥过另一边——那是我不能进去的书房。
好吧,我现在是打定主意要进里面去了。
如今是十月下旬,午后的阳光虽然晃眼,但更让我觉得很温暖,很容易就想起那个人的怀抱。
“这样盯着太阳看,你的眼睛还要不要了?”一个算不上陌生的女声在我的背后说道。
我扯了一下嘴角,轻声的笑道:“终于舍得出现了,拜托你,干脆一点行吗,在这样子下去,我就不知道还有没有命听你说故事了。”
“那可不是故事,如果干干脆脆就告诉你,有什么意思呢,你说是吧。”北川犹如幽灵一般,忽然就凑上前来,往我耳边吹了口气。
我皱了皱眉,随即又展开,装作不在意的笑了一笑。
也不知是我的平静刺激到她还是她本身就已经发狂了,伸手蛮横的抬起我的下颌,嘴唇紧抿成线,皱眉深深的看了我一下,猛地垂下头,以极为粗鲁的咬上我的唇。
我不可思议的睁大眼睛,看着在自己眼前放大的面孔,觉得很是难堪,拼命的挣扎着,却引得她更加亢奋,一只手的手指插入我的头发,压着我的脑袋,不让我的脑袋动来动去,另一只手则游走着我的衣服间,舌头的撬开我的嘴巴,以强硬的态度在夺取着我的呼吸。
我终于意识到自己那无力的挣扎,不过是为对方增加的情趣的动作而已,一口气堵在心口,却是缓缓的松开握成拳的手,垂在身侧,一副让对方为所欲为的模样。
北川见我如此,果然是偏过头,停止对我的侮辱,只是,那粗重的呼吸声不断的敲击着我的耳膜,我强忍下捂心的动作,闭上眼睛。
“跟女人接物,彼此抚摸,让你觉得很恶心吗?”好不容易让呼吸平缓下来的北川在我耳边轻声问。
我铁青着脸别头,只知道那浑浊的气息足以自己快疯掉了。
“没有否认,是因为喜欢我这样吻你吗?”
终究是没有忍住,我睁开眼睛看着她,不急不躁的说道:“北川美绪,你就是个变态,就是个疯子,知道了吗?”
“我知道。”北川凑到我的耳边,低低的笑了几声:“可这一切都是拜你所赐。”
我忍着怒火,再一次撇开头,目光略过我对面别墅的窗口时,微微一顿,随即眼帘又垂了下来:“我要回家。”
北川起身双手抱胸,低头看着我,“恩?”了一声。
我像是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一边,大吼大叫:“我说我要回家,我要找我哥哥柳生比吕士,你听到没有,我要回家。”
对面别墅的百折窗帘拉上,打开,又拉上。
我偏头咳了起来,喊得太卖力了,北川似乎没有注意到她身后的动静,反而是轻轻的拍着我的背:“要不要喝水?”
我比较想喝你的血。
本来是想要这么说的,但咳得厉害的我,还是作罢,只是冲她翻了个白眼、
北川此时的脾气好得没话说,带着令我恶心的笑容问道:“想知道你哥哥现在怎么样了吗?”我缓缓的眨了一下眼睛,不置可否,她也不说话,推着我的轮椅进了屋。
之前没有注意,如今仔细一打量,这别墅真是不得了,房间里大至圆桌楠木椅,小至璧上油画,无一不是显示华贵的,比起柴崎别墅有过之而不及,便有些不解,问:“诶,这别墅是你的吗?”
北川专注的捣鼓着DVD机,“恩”了一声,我不禁又问:“根据调查出来,你的家境不是特别的好啊,父母也是因为破产而选择自杀的,怎么有钱买别墅?”
北川抬头看了我一眼:“讲话还真不客气。”
谢谢夸奖,我耸耸了肩。
“是他们破产而已,又不是我。”北川眼神一凛,透出一种迫人的阴沉,她看我没有说话,露出一个阴暗不明的笑容:“是不是觉得我说这样的话很无情?”
我眨了眨眼,依旧没有做声。
“我前世,本来是要嫁给幸村精市的。”她咬了咬唇:“若不是因为你,我就是幸村太太了。”
她说完这句话,忽然沉默了下来,我好不容易才聚集起来的注意力,就因为这长时间的沉默,开始觉得有些昏昏欲睡。
“你是不是不相信我的话?”
我懒懒的张开眼睛:“这位小姐,我现在是病人,没有那么好的精力。”
北川的嘴唇再次紧抿成线,明明是很生气,偏偏又压抑下来:“你前世可不是这样子,几乎是天天缠着我,我们曾经在床上....”
“你闭嘴。”我就算再单纯,也能大概的猜出她后面的话,北川转而笑了起来,春光明媚:“有了,有点像前世的模样。”
我蹙眉不语。
“生气了?”北川起身朝我小步走来,然后在我的轮椅前蹲下,手背轻轻拂过我的脸颊,然后揽着我的腰,把头埋在我的膝盖间,说:“不要生气,美绪今天学了新的花招,一定会把你服侍的很开心的。”
我:“......”
在这种情况下,我应该说什么比较好?
我咽下唾液,又深深的吸口气,,然后手轻轻的拍了一下她的脑袋,试探般的问:“你不是说要告诉我前世吗?还说吗?”
“阿心,你知道吗?在前世里,你也喜欢这样拍着我的脑袋,跟我轻声说话的。”北川抬起头,我愣是硬生生的忍下要掐死她的冲动,说:“北川,不要再演这些让人觉得恶心的戏好不好?”
“我没有~”
“你有。“我顿了一下,继续说道:”你口口声声说着重生前世,是回来报仇的,请问,你的报仇,是跟身为仇人的我恩爱在床上吗?我宁可挥刀自刎,也不想听到这样的话。”
我再一次吸气,说:“反正我也活不长了,你那乱七八糟的经历,我一点兴趣都没有。”说着,我用力扳开北川环在我腰间的手,想要推着轮椅离开。就在这个时候,北川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力气,竟然把我整个人打横抱起,而且,连眉头都不皱一下,直接进了一个房间。
作者有话要说:
☆、疯狂的源头
难道现在的女人都吃了菠菜成大力水手了吗?怎么每个人都变得那么爷们?
我被北川扔在软绵绵的床榻上,有些哭笑不得,果然,是自己太弱了。这样想着,依旧没有忘记打量自己所处的环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