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狼撇嘴道:“那我先走了,记得把门窗锁好。”然后拿起自己的手提包就走。
刚出门口,就被一个人影捂着嘴拖到草丛后,真田弦一郎无语的看着一脸兴奋的幸村,心里默默吐槽:幸村,你真的是担心柳生被欺负了吗?
没过多久,医务室的门再次打开了,柳生的外套搭在胳膊上,另一只手拿着两个手提包,走在前面,心田则是把医务室的门窗都关好了,才小跑着跟上柳生的脚步。
幸村用胳膊捅了一下真田,问:“奇怪,他们什么时候能够那么平静的走在一起啦?”
真田假装没有听见,望了望天:把时间用在这里,实在是太松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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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跟哥哥刚到家门口,就遇见了从车库里出来的爸爸,爸爸看着我发红的眼睛,吓了一大跳,连忙问:“哭了,怎么哭了,是不是比吕士欺负你了?”
我连忙摇头:“不是不是。”见爸爸一脸严肃的等着我的答案,我只好补充道:“是回来的路上有沙子跑进眼睛里去了,我揉着揉着,就成这样了。”
爸爸自然是不信,我再次解释了一番,说得义正言辞,差点没有举天发誓,于是爸爸也只好作罢。
妈妈也拿来一条冷毛巾,拉着我在沙发上坐下,然后帮我敷上眼睛,压低声音问我,是不是学校里发生什么不愉快的事情了,我也用极低的声音回她,没有,我很好。
妈妈笑着推了一下我的肩膀,没有再问,不知是真的相信了还是装作相信了。
我拿着手提包准备回到房里,哥哥在走廊间站着,似乎陷入沉思中,我的心突然咯噔一下,总觉得那是哥哥生气前的前奏。
跟哥哥只有七八步的距离,但我前进的速度可以跟蜗牛相提并论了,思考再三,我认为还是回到爸爸妈妈的身边比较安全一点,于是连忙掉头。
可是,哥哥很轻易的就拉住我了,我第一次那么的羡慕手长脚长的人。
哥哥两只手撑着墙,把我环在中间:“本事不小,说起谎来连眼睛都不眨一下。”想了想,再补充了一句:“虽然理由听起来很蹩脚。”
我伸出手指,推着哥哥的肩膀,让他稍微离我远一点点,好让气场没那么的迫人,半是委屈半是气恼:“那你觉得我应该怎么做,告诉他们,我今天在学校哭晕过去了?”
说到这里,我的眼圈再次红了起来,觉得很是委屈。
见我欲哭,哥哥的脸色缓了下来,我连忙抓住时机继续道:“我也是不愿爸爸妈妈担心而已。”
“既然是不想让爸妈担心,那我总能知道吧,告诉我,中午发生什么事了?”哥哥问。
我紧闭着嘴,摇了摇头,表示不愿回答。
哥哥的眉毛皱了起来,微凉的手指抚上我额头的纱布,最后终于妥协的说道:“不想说就算了,以后有什么事,要记得个这次一样,来找哥哥,知道了吗?”
我听了哥哥的话忙不迭的点头,紧闭的嘴唇也微微翘了起来:“知道了,谢谢哥哥。”
哥哥也笑了一笑,松开手让我走了。
我进房间前飞快的看了哥哥一眼,与哥哥的关系有了小小的缓和,真的很高兴,我在心里对哥哥说:哥哥,如果我们的距离是一千公里,你只要偶尔迈一下步回应我就好了,剩下的,就让我来走吧,我要做哥哥最喜欢的妹妹。
作者有话要说: 不知道有没有人看....如果有人看的话,打声招呼吧~
☆、两周平静的生活
柳生回到自己的房里,成“大”字的仰躺在床上,觉得无限的疲惫。
我这是怎么了,怎么一天的时间,就改变了对她的态度?
柳生偏头看向床头边的书桌,懒洋洋的拿起那个巧克力在指尖把玩着,明亮的包装纸清晰的映出自己的的脸,小小的脸,大大的迷茫。
楼下,妈妈非常有活力的在喊:“比吕士,心田,开饭咯,妈妈给你们煮了最喜欢的烤羊肉。”
“好~”
随着柳生有气无力的回话,心田那里显得非常的激动,听到“砰、砰”的脚步声,伴随着它的还有一个愉悦的声音。
“我要吃烤肉,最爱妈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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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最终还是没有把星野乐的话告诉家人,每次对上妈妈好看的眼睛,我都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妈妈也好,爸爸哥哥也好,他们只有在笑着的时候是最漂亮的,我不忍,也不愿破坏美丽的画面。
时间过得飞快,这是我醒来的第三个星期六,我的生活平静安详,每天都很努力的把落下的功课补上来。
尽管课堂上星野乐的目光依旧冰冷的盯着我的后背,但我已经不在意了,哥哥说了,如果有什么事,就去找他,有了这句话,我已经很安心了。
也许,习惯成自然了吧。
当然,我也觉得很好笑,难道她准备一整个学期都这样盯着我吗?不用好好的听课吗?
我的房间也已经装潢好了,墙壁染成白色的,那如梦如幻的公主床也撤了出去,换成了大大的学生房,一侧墙壁做了一个很大的书柜,差不多占据了整张墙,别以为它很大就空空哦,里面可是堆得满满的,听说我最近迷上了看书,爸爸的下属,还有亲戚们都送了我很多,最夸张的一次是,爸爸的从他的公司里载着一车的书过来,我跟哥哥还有切原,整整一个晚上才整理好。
切原赤也是我的同班同学,也是网球社最近加入的成员,我在医院的时候他跟社里的某位成员打网球输了,而后的几天他一直很勤奋的做特训,所以我刚回学校的那两天没有见到他。
我们两人在数学考试上被当掉了,惜惜相怜的情况下我们成了好朋友。
书柜靠窗的地方放着书桌,那是我做功课看书的地方,书桌和床的中间是个雕着棋盘的小几桌,我迷上了围棋,每天晚上都要去棋社补习,去棋社报名的时候,我还听到妈妈嘀咕的声音:“心田怎么越来越像公公了。”
虽然每天都忙忙碌碌的,但是过得很充足。
说到妈妈嘀咕时喊的“公公”,就是哥哥的亲祖父,祖父是个很有趣的老人,留着白色的短须,爱说笑,但也很有风度,待我也很好,还送了几本珍藏版的书籍给我,好开心。
你们见过隔代遗传吗?
我觉得爷爷跟哥哥就是,虽然哥哥的外貌像爸爸多一些,但爸爸让人看起来时是儒雅型的,全身散发着浓浓的书卷气,爷爷和哥哥却像是一个世家里的绅士,及有风度,而且都喜欢有年代的东西。
最让我感动的是,他一定在哥哥的面前帮我说好话了,那是我上学后的第三个晚上,因为爸爸妈妈有宴会,我跟哥哥被他们送到祖父的家里,趁着我看书的空隙里,哥哥跟祖父在隔壁的房间里偷偷的聊天,虽然不知道他们说了什么,但哥哥回来后待我的态度就好多了,他现在会尽量等我上学,接我回家,我考试被当掉的时候还会替我补课。
哥哥很厉害,考试的时候得了全优哦,得了年级里的第一名,至于我嘛,不说也罢。
妈妈安慰我说:“没关系,心田比以前好多了,至少知道羞愧了。”
爸爸在旁边笑得很开心,不住的点头表示赞同。
我别过脸,做流泪状,心想:妈妈,你确定你是在安慰我吗?
而今天晚上,一个电话打破了我维持两周的平静生活。
作者有话要说: 有谁在看吗?出来打声招呼吧~~~~
☆、买书,迷路
电话响的时候,我恰好就在旁边,便接了。
是学校网球社的经理——幸村美纱,我听切原说起过,他们的经理是看起来很温柔,实际上是有暴力倾向的女孩子,跟我们是同一年级的,切原还对我说:美纱经理的位置是打来的,还让我以后离她远点,他说:“心田你瘦得跟竹竿似的,风一吹就要倒,肯定是个没力气的,离她远点,免得她发脾气的时候被殃及到了。”
还不忘摸摸自己的脑门,我猜,他一定被K了很多次才会有这么深痛的感悟。
这样想着,电话的一端的声音也缓缓传来,如玉珠掉在银盘上,清脆悦耳。
我怀疑他的目光有问题。
“大家都知道柳生同学遭遇意外的事,想着你可能要休养一段时间,因此一直分担着你社团的工作,但也不能落下太多哦,如果可以的话,柳生同学还是早点回来接替自己的工作吧。”
我看着哥哥看书的背影,想了想就同意了。
“无论你要做什么,只要有了开端,就要认真的完成它才行。”
这是哥哥听说我要学围棋的时候对我说的话,虽然网球社的助理工作是我失忆之前的事,但它已经有了开端,我就只好坚持下去咯,这样也好,可以离哥哥近一点。
可是我对网球一无所知,即使哥哥是网球社的成员,即使我每天都是等哥哥训练后才回家,但我还是不懂网球。
哥哥有训练的时候,我都是躲在安静的地方看书,或者发呆而已。
或许我该买本有关网球的书来看看?
想到哪就做到哪。
爸爸如同往日般吃过早餐就去上班了,跟我约定好时间去买东西的妈妈却被婶婶拖走了,她神神秘秘的,问她什么也不回答,妈妈给了我一个抱歉的眼神,我笑了笑,表示没关系。
尽管我再三请求哥哥陪我一块出去,可是哥哥却说他宁愿一遍遍重复某个电影也不想跟我出去:“谁受得了你购物时的性格。”
啊~我忘记说了,我有选择性障碍,买东西的时候总不知道要挑哪样好,而且是,买不到的比买到的要好。
我可怜兮兮的看着哥哥说:“那我要是迷路了怎么办?”
哥哥依旧很无情:“那就等你迷路再说吧”,然后摇晃一下他的手机:“你知道该怎么做的。”
我点点头,说:“好吧,那你的手机要收好哦~”哥哥给了我一个白眼,然后关上门了。
有些事真的很不经唸,唸多了就会成真的。
这是我站在十字路口时的唯一想法。我已经到了一个完完全全陌生的环境,我敢发誓,我以前没来过这里。
想想我来时是多么的谨慎,一条街一条街的认着,害怕自己错过什么,谁知买完书就忘形了,所以说,小孩子千万不要学我一边走路一边看书哦,很容易出意外的,例如说,不认识路。
最后我认命的叹了口气,做好被哥哥狠骂的准备。
一摸袋子,傻了,我,我居然没有把手机带出来,我安慰自己,说:没关系没关系,我们可以去打公共电话,快想想,家里的电话是....
......
我欲哭无泪,我明明把家里的电话背下来的,怎么就想不起来呢?
作者有话要说:
☆、初遇
我试着每条路都走了一下,直到双脚像面条一样绵绵无力,才靠着某个建筑休息一下。
如果有人经过的话,肯定会觉得我是热锅上的蚂蚁,团团转。
一个如春风拂柳的声音在我旁边响起:“你是比吕士的妹妹吧?”
我回头一看,来的是两个打扮悠闲的少年,他们的肩膀都背着球拍,套着套子,年纪与我相仿,一个戴着棕色掺黑纹的帽子,帽檐向后,嘴唇抿得紧紧的,小小的年纪,眼里却透着几分刚毅之气。
另是一个紫蓝色头发,头上套着绿色的吸汗带,皮肤白皙,眼神温柔,看向我的时候还微微笑着,让人一下子就对他充满了好感。
我想了想,对他们没有一点印象,不过他们可以轻易的喊出哥哥的名字,想必是哥哥的好朋友吧,我在心里对哥哥说:虽然你很无情,但你妹妹我还是很给你面子的。
于是点头对他们说:“你们好。”
那个紫蓝色头发的少年似乎知道我失忆的样子,说:“比吕士妹妹一定不记得我们了吧,我叫幸村精市。”指着戴帽子的少年说:“他叫真田弦一郎,跟你哥哥都是网球社的哦。”
我再次点头,看着他尚未长开就如此精致的外貌,心想:这货以后铁定是个祸害。
“柳生同学没有失忆前最喜欢的网球部的幸村同学哦,这是全校都知道的事。”和弥的声音还在耳边回荡。
和弥的声音刚落下,又浮起星野乐的话,我已经有些不安了,眉头已经微微蹙起:“网球部有跟你同姓的人吗?”他想都没想就说:“有啊,只有一个人,经理幸村美纱,是我的堂姐。”
我深深的吸了口气,再次问道:“那在学校是不是有很多人喜欢你啊?”
也许我这个问题太冒昧了,幸村微微一怔,随即嘴角微翘,“嗯”了一声。
我连书都扔了,以一秒的速度撤退到离他十米外的地方,我猜,这是我有生以来跑得最快的一次,我一边喘气,一边看了看四周,想找出一个木板,然后再上面写着:“远离幸村,远离危险。”
见我一副惶惊惶恐的样子,他又是一怔,然后笑了起来,容貌越发的精致,我再次感叹:这个人实在是太完美了。
那个叫真田弦一郎捡起地上的书,彼为无奈的样子,偏头跟幸村不知说了什么,然后朝我走来。
“你,别动。”我抢先开口,然后他也真的就不动了,我问:“你在学校受不受欢迎,有没有很多,特别是有偏执倾向的...”我想了一下,才把“疯子”两个字咽入腹中,重新用了两个听起来比较好一点的词:“就是,粉丝,仰慕者什么的。”
真田说:“不知道。”
我挑眉,他又郑重的申明了一次:“我真的不知道。”
他的声音比谁都要低沉一点,虽然说了一个压根都不算回答的答案,但认真的神情,下垂的嘴角,无一不在表明着:他是真的真的不知道。
我“哦”了一声:“谢谢。”
接过自己的书,调头就走,他在后面问:“你去哪,比吕士呢?”
被他这一问,我才想起来我是个迷路的小孩。
囧....回过身来问他:“不好意思,你知道我哥或者家里的电话是多少吗?我不知道怎么回家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靠近我们的幸村“噗嗤”一笑,手搭着真田的肩膀,“嗯”了一声,尾音拖得甚长,然后真田说:“我把通讯卡放在家里了。”
话外之意是说,他也不知道。
我垂下眼帘掩饰住自己的失望,不再看他们。
作者有话要说: 关于学籍的问题,为了剧情需要,我把切原赤也安排跟幸村同年级,大家尽量接受这个事实吧。
如果有什么写得不好的地方,还请留言告诉我哦~
☆、棋社
我垂下眼帘掩饰住自己的失望,不再看他们。心想:如果去找警察先生会不会太丢脸了呢?
幸村开口说:“我们送你回去吧。”
我抿着嘴,暗自吐槽:是啊,你可以把我送回地府去。
可是大丈夫能屈能伸,回家比较重要,于是我同意了。
天知道我一路走得有多小心翼翼,只差没拿个袋子把自己严严实实的抱住,幸村看了我的表现,笑得那个灿烂,连带真田都摇了摇头,笑了起来。
哥哥频频忽视我的眼神,再三邀请幸村真田他们进屋子坐一下,我看幸村明明很愿意进去的,却做出盛情难却,勉为其难的样子,走在他背后的我在心中不断咆哮:你不愿意我进来做什么,请向后转身,大门就在那里。
在哥哥的吩咐下,我心不甘情不愿的从冰箱里拿出我最喜欢的蓝莓蛋糕,然后心不甘情不愿的去泡我最喜欢的红茶,再心不甘情不愿的招待他们。
看我一脸愤愤不平的样子,哥哥只好挥手说:“心田,你回房里去吧。”我求之不得,于是拿着书快速的离开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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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田平静的喝着茶,幸村则笑眯眯的看着柳生,直到柳生觉得心里有些发毛,他才开口说道:“柳生君的妹妹,不一样了呢~~”
柳生“嗯”了一声,说:“是不太一样了。”他偏头思索了一下,想说说她跟以前哪里不一样,车祸前的她,失忆后的她,就陷入回忆中,不知想到什么,突然微微一笑。
幸村一怔,随即意识到自己的失神,然后低头拿起杯子,不让人看出他的眼眸里的思绪。
以前的柳生对人虽然也是那么的客气,但还是难以掩饰他冷漠的态度,让人难以接近,今天看来,改变的人不止只有一个呢~
楼上突然乒乒乓乓作响,然后一个慌乱的脚步下了楼梯,柳生扭头看去,一个人影飞快的经过客厅,只留下一个接近抓狂的声音在空中回荡:“哥哥,我今天还要上课,你怎么没有提醒我啊~~”
真田问:“学校还有课吗?”
柳生笑着解释:“她是去棋社,正在学围棋呢~”
“咦~”真田扬眉说道:“我爷爷最近在神奈川满地里找徒弟呢。”
他看着不明所以的两个人,继续道:“他跟命中注定的对手比了这么多年还没有接过,然后决定要找两个不会将棋的两个生手,好好教后看谁的徒弟比较厉害。”
柳生抽了抽眼角,心想:心田不会那么倒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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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匆忙的赶到棋社,幸好老师还没有开讲,因为棋社里来了两个七八十岁左右的老人,老师不断的抹着额头的冷汗,我心想,老师,现在是十月份耶,我都穿两件衣服了,你怎么流汗流成这样。
就在我很担心老师会不会就这样脱水了,他已经看到我在门口发呆的样子,说:“柳、柳生同、同学进来吧。”
我点了点头,在经过那两位老人的时候,我感觉到他们之间弥漫着一股熊熊的火焰,我想,我知道老师为什么不断的擦汗了。
与我组成一队的是一个年纪与我相仿的少年,叫日吉若,比我早两个星期来到围棋社,话很少,永远是一副“我在沉思”中的神情,清清冷冷的,他的口头禅是:“以下克上”。
“以下”是“以下”,但在围棋里,我从来都都没有看过他“克上”成功过。
作者有话要说: 我决定把网球里的王子们,全部都编成一年级。
☆、混乱的棋社
不知道那两个少年走了没有,特别是那个叫幸村精市的,典型的腹黑男,我敢保证,真田一定是知道我家里的电话的,他只是屈服于幸村淫威之下没有告诉我罢了。
我甩甩头,想把这个人甩出我的脑海。
兴许我的心思不在这里,频频出错的棋路引起日吉的不满,有史以来,第一次跟我说出了围棋以外的话:“你怎么了?”
我张嘴、闭嘴,再张嘴、再闭嘴,最后幽幽的吐出三个字:“没什么。”
日吉白了我一眼,没有说话,低头研究该怎么走,然后下子,我正思索着怎么应对。
“咦,这棋局,好烂。”一个声音说。
我汗....
“还真的不是一般的烂,别下了,你没有天分~”另一个比较跳脱的声音是在我背后说的。
我差点没忍住,就要把棋子扔到来人的脸上:你们不知道观棋不语真君子吗?
日吉整个人靠在椅背上,端详了一下自己面前的棋盘,足足有五分钟左右,点头说:“您说得对。”彼有英雄所见略同的味道。
我手里的白棋“咚”的掉在地上,及其哀怨:日吉君,你早就存了要换人组队的心思是吧,现在是趁机会说出来的是吧。
我的围巾被一个老人拉着,他把我拖到离讲台最近的地方,日吉则被另一个老人拉着,共同把我们带到他们的座位前,拉着我的那个人说:“小姑娘,你看谁的棋子下得好。”
我扫了一眼,还没来得及发表意见,另一个也指着棋盘,接近咆哮的问:“臭小子,你说,哪放的棋子比来厉害,是不是黑子厉害一点。”
我来的路上还在想,今天是不是不利我出门,可现在看起来,日吉更加不适合一些,这样的音量,任谁都要聋掉了吧,可怜的日吉君。
相比较之下,我打量了拉着我围巾的老人,实在是太斯文了,顿时对他充满了好感,不过,我这一眼让他造成了误会,他沉吟了一下对我说:“虽然你没什么天分,都看在你那么崇拜我的份上,老夫就收你为徒吧。”
另一个老人也不甘示弱,几乎是同时在吼,被吼的对象依旧是日吉:“虽然你苗子不怎么样,但本大爷绝对会帮你打败那个小姑娘的,来吧,当我徒弟吧。”
咦?谁来告诉我,这是什么情况?
被拖走的我欲哭无泪,只好用眼神像老师求救,可老师比我还害怕,扶着讲台的两只胳膊抖啊抖啊~好像中风似的。
我在心中抓狂:老师,我不是告诉过你不要吃那么多的甜品吗?还有,我是你学生啊,你怎么不出来保护我,哇啊啊~我怎么就报了这个棋社~~~
不过,事后我才知道,为了拼个输赢,这两个老顽童是几乎把神奈川各个棋社都跑遍了,所以,除非我不动棋子,无论是围棋、象棋、还是将棋,统统不碰,不然还是会遇见他们的。
我向老师求救无效之后,只好看向日吉若,用眼神问他:“你快点反抗啊~”
日吉很淡定的说:“那是真田弦一郎的爷爷。”我暴汗,心想,真田弦一郎又是哪位?这场混乱让我把早上的某位少年忘得一敢二净,不过这么说,他跟老人是认识的吧,我指着扯着围巾拖着我的老人,用口型问他:“那他呢?”
日吉很认真的看了看,是非常非常的认真后,然后保持着他的淡定,摇了摇头。
我真想狠狠的“K”他一顿。
哥哥一再嘱咐我,不可以随便跟陌生人说话,可我,不紧紧说了,现在还跟陌生人走了,也许,明天的报纸上就会出现我的照片,旁边还有大字幕,XXXX因为XXXX横死街头。
什么?你问我为什么不喊救命,因为我当时正在发挥充分的想象力,想着爸爸妈妈发现我的尸体后难过的样子,想着哥哥,祖父,叔叔婶婶,所有人的表情都想了一遍,反而忘记求救了。
再一个就是,老人的家离棋社其实不远,等我回过神来时,我已经站在他的家门口了。
作者有话要说:
☆、围棋?将棋?
我拼命咳了几声,才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心想:差点就真的要横死街头了。
这样想着,也打量起眼前的这座现代化宅子,比寻常人家占地要大一些,简约大方。
“打扰了。”我在老人的背后小声的说,然后悄悄的打量着屋子里的一切,老人健步如飞的步伐,让我觉得有些无奈又有些好笑,摇摇头追上去。
“爷爷,你怎么现在才回来?”
我从老人的身后探出自己的脑袋瓜一看,是个戴着椭圆型眼镜的少年,拿着一本书,外貌清秀,带着浓厚的书卷气,目测,比我高出大半个头左右。
他看见我之后有些惊讶,然后抬头看向老人,老人大手往后一挥,拍着我的脑袋说:“这是我的徒弟。”然后自顾地进了客厅。
再拍,再拍我就扁咯~
我在老人的背后向那个少年摇头,表示我无声的抗议:我才不是他徒弟呢~
老人看不见我的小动作,只是在客厅里说:“进来。”然后指着离他不远的椅子说:“你坐吧。”
见我果真是顺从的坐了下来,老人很满意,对着那个少年说:“国光,去倒杯茶来。”想了想,有补充了一句:“只要一杯就可以了。”
那个少年就真的把书放下去倒茶了,我飞快的瞄了那书皮,是外文的,看不懂。
少年很快就捧了一杯茶过来,老人大大咧咧的对我说:“那个,徒儿,去把茶递过来,我喝了你的茶,就算是真正的完成拜师的过程了。”
我.....
“请问,你要教我什么?”我捧着茶杯站在少年的身边问。
老人挑了挑眉,说:“我跟弦右门卫约好了,要教将棋。”
我提醒他:“可我现在在学围棋耶!”
“师傅教什么你就学什么,反正我教你将棋,你学好了,剩下你爱学什么就学什么,将棋最重要。”
真是不讲道理的老人。
我跟他互相瞪着彼此,最后老人可能觉得跟我这样的小孩子斗气实在是太没有面子了,一副“我不跟你一般见识”的样子,轻轻咳了一声,说:“还不快点敬茶?”
我心想,敬茶就敬茶,最多我换个棋社,让你再也找不到我。
就真的走在老人面前跪下,把茶举得高高的,比我的脑袋还高:“老师,请喝茶。”
老人很满意的接了过去,手指扣着杯盖,突然想起什么似的问:“你叫什么名字?几岁了”
我说:“柳生心田,11岁了。”
老人“哦”了一声,对我说:“那跟我的孙子....”
指向我的后面:“呐,就是他,手冢国光,一样大了。”
我扭头顺着他的手指看去,那个叫手冢国光的少年,倚着客厅进出处墙壁,安静的看书,阳光透过玻璃窗洒在他的身上,不知怎么了,我有种恍惚的感觉,他意识到客厅突然安静起来,便抬头看了我们一眼,目光触及我的视线时,笑了一下。
如枯木遭逢春天,如千年冰雪被融化。
我的不安一下子就被他的笑容抹得干干净净。
我见色起意,转头对老人说:“老师,我一定会好好学习的。”
老人点点头,没有计较我突然兴奋起来的表情,小口小口的啜完他的徒弟茶,然后走了出去,没过一会儿就拿着棋盘和棋子进来了,认真的教起来。
宽阔的客厅里,老人讲解的声音,我偶尔提问的声音,棋子落盘的声音,少年翻书的声音,宁静,安详。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