宽阔的客厅里,老人讲解的声音,我偶尔提问的声音,棋子落盘的声音,少年翻书的声音,宁静,安详。
老人见我学得认真,更加卖力的替我脑补有关将棋的知识,他说得简单有趣,很容易理解,还会穿插一些将棋名人的小故事,让我开始有了一点兴趣。
两三个小时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我却有种意犹未尽的感觉。
老人对我说:“好好的学着,不要输给弦右门卫的徒弟。”
我笑着应好,这次是真的发自内心的回答他的话。
老人很满意的问我:“你下次什么时候过来学习?”我想了想,说:“我在社团里担任着助理的工作呢,周末下午都要棋社,那么周末上午来,可以吗?”
“可以。”老人点头,继续说:“我希望你放学后也能抽出时间过来学习,至少懂了棋路的大致之后再一个人研究,这样也能走出自己的棋风。”
我汗颜,心想:八字还没一撇呢,就有自己的棋风了,您老人家太高抬我了。
于是我说:“我想先回去问爸爸妈妈,再做决定。”
老人点了点头,不知从什么地方找出几本有关将棋的书,塞到我的手里,然后又嘱咐手冢国光要送我回家,一个人就上了楼了,嘴里念叨着好像叫“谷川浩司”什么的名字。
国光问我怎么会认识他爷爷,我就把棋社里的事情大略的跟他说了一遍,他笑了起来,笑意里带着几丝的无奈,说:“爷爷和真田爷爷一向都是这样,两个人争强好胜,非得比出个胜负来,但总是没有结果,倒是你们遭殃了。”
他停下脚步,对我说:“我爷爷的人还是比较好说话的,如果你觉得为难话,我帮你跟爷爷说一下。”
“不用。”我笑着拒绝了,说:“老师,我觉得还蛮有趣的,而且现在学业也不是很紧张,我试试看看好了。”
说着,我偏头去看他,秋色耿耿,凉风略过,国光的头发随着秋风微微摆动。
他继续陪着我走过这长长的街道,我临上车的时候,听到他的声音在我背后说:“那你要好好努力,下次你来的时候,我给你做鳗鱼茶。”
我回头,笑着说好。
我回到家时,已经四点多钟了,哥哥依旧在客厅里看书,不知怎么的,手冢国光低头安静看书的模样又出现在我眼前了。
哥哥抬头看了我一眼,说:“回来啦。”
我“嗯”了一声,觉得眼睛发酸,很困,不顾哥哥的表情,就挨着他的胳膊睡着了,我醒来的时候,枕着哥哥的大腿,身上多了一件薄薄的毯子,我动了动脑袋,然后举在我头上的那本书移开了,哥哥默默的看了我几秒,用书遮住我的脸,说:“丑死了。”
骗人,大家都说我很可爱。
爸爸和妈妈是一起回家的,妈妈的脸颊像红色的染料被晕开一样,一副很不好意思,很害羞的样子。
爸爸笑得眼睛都眯在一起了,很高兴的宣布:“比吕士,心田,再过八个月你们就有弟弟或者妹妹啦~”
我从沙发上跳了起来,“欸~~怪不得妈妈和婶婶一副很神秘的样子,我喜欢男孩子,妈妈你还是生个弟弟吧。”
然后很高兴的趴在哥哥的肩膀上:“哥哥想要弟弟还是妹妹。”
哥哥偏头看了看我,说:“你不是说要弟弟了吗?那就弟弟好了。”
那怎么可以,于是我一本正经的对妈妈说:“妈妈,为了公平起见,你先生个弟弟,然后再生个妹妹,我们要组成六口之家。”
妈妈更加的不好意思了,小声着嗔念了我一句:“你这孩子...”转身进了厨房,爸爸在一旁好好大笑,对我指着一个大拇指:“说得好。”
为了庆祝妈妈有了baby,爸爸决定带我们去饭馆吃,我吃了很多,各种类型的寿司。
我摸着圆滚滚的肚子,跟爸爸说了棋社上的事情,爸爸连忙给棋社的老师打电话,我在一边腹诽,面色不虞。
爸爸挂掉电话之后,我才知道,那个一心想要收我为徒的老人是东京警察厅的前任局长和有名的柔道教官,他捉过很多的罪犯,名气很大,很多人都认识他。
爸爸问我,是不是不想学,如果太勉强的话就不要去了。
我想起手冢国光的话,他说他要给我做鳗鱼茶。
我对爸爸说:“我觉得..恩,我是说老师,教得挺好的,我还是先学学看吧。”
“这样啊。”爸爸说:“那我们就要去拜访一下人家了。”
出了饭馆,爸爸买了一些礼品,就去拜访了我那位不讲道理的老师,此时手冢国光已经回东京了。
结果,我买的书一页都没有看,哥哥说:“浪费钱。”
作者有话要说:
☆、社团的一周生活
自从我失忆后,就没有去过网球部,应该说,连网球部附近都不曾去过,哪怕是在等哥哥回家。
为了早点认识网球部里的人,哥哥特意陪我一起去学校。
到了网球部,我才知道,我们的经理是哥哥班里那个绑着公主头的女孩,也就是幸村精市的堂姐,幸村美纱。
在社团里担任助理的工作,除了与我同班的星野乐,北川美绪,和弥雄一,还就是A组的福原亮还有辛峰白齐,三个人一组,两天一班。
我们的工作琐碎,但好在简单,像打扫教室,清理卫生,捡球,递水,洗衣服啊等等,如果有合宿的情况,就必须跑腿了,负责采购,搬运东西什么的。
我很奇怪,为什么没失忆之前我会来这里做劳动人民。
和弥很体贴的告诉我,如果担任学校社团助理的工作,是会计分的。
“到了柳生同学考高中的时候,就会加在学分上,这样考私立学校的成功率就能更高一点哦。”和弥跟我说。
我恍然大悟,像我这样读书不行,运动不行,纯属浪费国家粮食的孩子,打杂的事情还是勉强适合我的。
听了我的话,和弥有些无语的冲我翻了一个白眼。
在美纱的带领下,我也认识了很多人,除了二三年级的学长们,大多都记不住名字,倒是哥哥的好朋友我一下子认熟了。
有从一出现就被我认为跟哥哥有不可告人关系的胡狼,正直的真田,腹黑型的幸村,军师型的柳,还有因为抢吃就开打的丸井和仁王。
切原嘛,切原当然不在里面,他根本就不算是哥哥的朋友,他是我们网球部类似中国国宝级别的熊猫,很单纯很单纯,单纯到除了体育之外,全部的科目被当掉。
为了保护我们网球部的国宝可以继续打网球,大家都齐心协力的给他补习功课,要知道,网球部会经常与别的学校打联谊赛什么的,如果考得不好的话,学校就会要求学生补考,那可就去不了了。
所以,除了勉强及格的我,大家都成了切原的老师。
不过,切原祸及到我了,他们说:反正是要教,一个跟两个有什么区别....然后我就被捉去了。
被捉的我自然是很抗议,我说,我很忙的,我要忙着上棋社,学围棋,做作业,要照顾爸爸妈妈哥哥....巴拉巴拉,说了一大堆,口干舌燥,结果还是不能改变我成为切原陪读的命运。
人微言轻,大概就是指我这样的吧,
同样是一年级生,幸村、真田他们说的话就跟首相发布了新条约,连学长都会很认真的听一下,而我的话,就像是蚊子拍翅一样,很轻易的就被众人忽略了。
好过分。
不过在这一个星期里,我发现二三年级的学长们人都很好,如果看到我搬东西还会顺手帮忙,不像哥哥以及他们的狐朋狗友,要么就假装看不到我绕另一条路走了,要么就假装望天看地做沉思状....
我.....
在得知妈妈怀孕了之后,爸爸就不再让妈妈做家务了,他请了一个保姆阿姨,保姆阿姨的话不多,做事却很认真,用爸爸的话来说,就是有板有眼的,很不错。
她会再妈妈提东西或者举起胳膊的时候,大喝一声,然后会以非常严厉的口气给妈妈上“政治课”,直到妈妈眼泪汪汪后才作罢。
我倒不怕她,她不忙的时候也会跟我聊天,因此我知道了保姆阿姨以前是个营养师,她会根据我们的体质给我们做食物料理。
我就想起丸井文太,丸井大概是网球部里体力最弱的吧,总是没打多久就有点气喘吁吁的,我五天看丸井打十场比赛,从来就没看到他完整的打完一场的,而其他人打完了还可以去操场跑上三四十圈。
我想了想,把丸井的体质给保姆阿姨形容了一番,阿姨说,应该可以调理吧,听了这话,我像听了中了大奖一般,求着保姆阿姨教我。
最后阿姨勉为其难的答应了,要求我先把食物的克拉背起来:“至少要做到,心里有数这样的状态。”她是这么对我说的。
于是,我每天要做的事情就多了一项:背诵。
我猜,我是学校里属于最忙的人,而且专门忙一些无聊事的人。
作者有话要说: 大家不给意见吗????比如说表扬一下什么的。
下一章青春学园除了龙马以外的王子们,都会出场。
希望大家不会觉得我写烂了
☆、青春学园的王子
好不容易,我迎来了周末,我比第一天去学校时还要兴奋,天没亮就起来看手冢爷爷给我的书了。
手冢爷爷不愿让我喊他老师,因此我跟手冢国光一样喊他做爷爷。
别以为我起那么早看书就是临时抱佛脚,我可是每天都很努力的,哥哥可以作证,他也在一旁,不过他是旁边看书,手冢爷爷的家里有很多的书。
妈妈起床之后看我那么早就在客厅里,宠溺的笑了起来,还对我说:“心田,妈妈跟爸爸今天要去外公家,晚上就不回来了,你跟哥哥要守好家门,好好相处哦~”
我笑着说好:“我知道了,妈妈跟爸爸就放心吧,替我跟外公外婆问好。”
妈妈亲了一下我的额头:“那是自然的。”
好不容易才等到爸爸送我去手冢爷爷的家,才发现,手冢爷爷的家里来了很多跟我同龄的小朋友。
人,一生中至少会有一两个性格怪异的朋友,比如说我有切原,真田有幸村,丸井有仁王,哥哥有胡狼。
不要说胡狼不算,他比切原更加严重,压根不能接受有人对我的哥哥——柳生比吕士不满,不然的话,他会两根手指捏着你的衣领,轻轻的往旁边一扔。
我就有过这个深刻的教训,那是星期四的时候,我要回家,哥哥非要拉着我补习,我就顶了他两句,看不过眼的胡狼就把我像扔垃圾一样,HU~~~扔到一边了。
当时哥哥就急了,怕我因此撞到什么碰到什么,好在我手没折脚没断,哭得慷锵有力,哥哥才呼了口气,以背我回家为代价,我才作罢,还不忘挑衅的冲胡狼做鬼脸:哼,就算你跟我哥哥有不正当的关系,他还是最疼的,你,不许靠近我哥哥。
胡狼看出我眼里的古怪,直接说了我:“白痴。”
自然,手冢国光也不例外。
有很爱操心的大石秀一郎,他会在跟我和爷爷对弈的时候,紧张兮兮,连气都不敢大呼一些,害得我拿棋的手抖了又抖,最后我实在受不了了,随手从地上拿起一只不知是谁的球拍塞到河村隆的手里,然后大石就被他提走了。
这个在青春学园不算秘密的秘密还是一直笑眯眯的不二周助告诉我的,我目瞪口呆的看着河村像提灯笼一样的提着大石,僵硬的转过头问不二:“这样没关系吗?”
不二笑了起来,说:“没关系的。”
我默默的往旁撤了撤,好让自己离这个笑得跟狐狸一样的男生远一些。
桃城武和海堂熏爱吵架,旁边还有一个唯恐天下不乱的菊丸英二在喊:“桃城加油,海棠加油!”,上串下跳,另外一个却在旁边淡定的用笔在纸上写着东西,如果仔细一听,还能听他嘴里嘟囔着什么“百分之七十”“百分之四十”什么的。
不二说:“那是我们青春学园的数据专家,连前辈偶尔都要依靠他的资料呢。”
我点点头,莲二好像也是这种类型的军师。我偷偷的从乾贞治的背后经过,探头探脑的看了一眼他的笔记,大概是写着,吵架、音量、力度、打架这样子,然后就是一大堆的数字。
太复杂了,我只好作罢进了屋子,在棋盘上的另一端坐下,爷爷悠闲的翻阅着将棋名人的棋谱,而我则静下来心思考着爷爷给我的棋局,外面吵闹依旧。
最后我有些忍不住自己的好奇心,趁着爷爷不注意,问一直在旁边很耐心看我下棋的不二:“他的数据真的有用吗?”
“大部分都有用。”不二说着,扶着椅背说:“乾,进来一下。”
乾推了推眼镜,问怎么了,不二就把我的话跟他重复了一遍,不二说话的语速偏慢,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但不会有人觉得失礼。
对于我的质疑乾没有半分的不满,只是把笔记本翻了一翻,然后又埋头写了起来,铅笔在他的手中转动得非常的快,没一会儿他就把笔记本递给了我。
我草草的看了一遍,然后抬头看了看乾,又看了看不二,完全忘记自己是来做什么的,任凭着不二拉着我走到庭院,让我亲眼见证了乾的能力。
作者有话要说: 大家满意我笔下的王子们吗?
每天会更新“我”是怎么见证乾的数据的。
☆、被罚跪了
不二带着我到庭院的时候,乾不知道跟菊丸说了什么,菊丸瞪着大眼睛,说:“真的吗?”
乾冲他点点头,然后菊丸一脸可惜的样子说:“海棠好可怜哦。”
好不容易才停歇下来不再吵架的其中一个人,桃城立马冲我们跑了过来问:“为什么可怜,海棠为什么可怜?”
我看了一眼像被打了鸡血突然亢奋起来的桃城,微微的撇头,脑袋上浮起六个大字——‘打是情骂是爱’。
菊丸搭着桃城的肩膀低声的说着从乾里听来的话。
不二见我面色古怪,“嗯”了一声,盯着我看,然后说:“柳生桑有一双漂亮的眼睛呢~”
我还是第一次听到男孩子当面夸我呢,有些尴尬的说:“谢谢夸奖。”随即转过头去看向庭院的一角。
桃城和海棠,又吵了起来,好像是桃城念着一个女孩子的名字,一直追问海棠说她被谁追走了,要帮他追回来云云,海棠从一开始的默不作声,到最后跟桃城你一句我一句,我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笔记本,有些汗颜,他们的对话,几乎跟乾写的一字不差。
大石和菊丸、河村一起围到了我们的身边,一起目睹了本来就不怎么广阔的庭院里,桃城和海棠的决斗。
然后?然后就是桃城把爷爷最喜欢的盆栽给撞在地上了。
像是世界上所有的一切都静止了,花盆的落地的声音在庭院中显得特别惨壮,听到响动的爷爷猛的跑了出来,看到他最喜欢的盆景摔在地上,虽然盆子摔烂了,但盆栽倒没什么关系,至少看上去只是掉了几片叶子,应该死不了的。
爷爷扫掉碎瓷,然后我们这些人统统被罚跪在庭院的走廊上。
我跪在地上重新翻了一下乾的笔记本,恩,很像那种亲眼目睹了坏人犯罪过程然后写下过程的证人的口供,还不带情绪的那种。
我偷偷瞄了一眼跪在我旁边的乾,垂下眼帘,又抬眼再瞄,又垂下,乾问:“怎么了?”
我半眯着眼问他:“你写出了全过程,那你的数据有没有告诉你,我们会全体被罚。”
乾推了推眼镜:“在最后一页。”
我翻开了最后一篇,然后.....坏人,你明知道大家会被罚跪居然不阻止一下,至少把盆栽搬开嘛~~我默默流泪。
我想了想问:“你怎么知道桃城会撞到盆栽啊?”乾摸着自己的口袋,不知在找什么,嘴里应着我的话:“海棠在.....”见我依旧一脸迷茫,跪在我对面的不二替他解释:“简单来说,就是他根据海棠所站的位置,推算出来的。”
“哦~”我这才恍然大悟的点头,眼睛闪发着崇拜的光芒,挪了挪屁股,跪到不二的那边去,对对面的乾说:“请问你需要徒弟吗?”
乾的眼镜有一道光闪了出来,好半天都没有说出一句话,似乎在盘算着该怎么婉拒我的要求才好,不二在旁边问我:“可以吗?那可是要进行修行的。”“修行?像忍者那样吗?”我问。
不二笑眯眯的点点头,我立马叫了起来:“骗人,这关修行什么事啊,不要以为我成绩不好就很容易上当哦~”
不二继续笑:“啊~企图被发现了。”
我:.....
爷爷从屋内出来:“我是让你们罚跪,不是让你们聊天的,安静点。”
我低声问唯一戴手表的海棠:“几点了。”海棠看了一下,说:“快11点了。”
“哦~爷爷喜欢的电视剧快开演了。”我冲他笑了一笑,说。
“你们在做什么?”替妈妈提菜回来的手冢国光看着跪成两排的我们,问。
大家齐齐抬头看天:今天的天气真好。不二依旧笑着,眉眼弯弯,一副很享受被罚跪的样子。
手冢瞥了一眼大家,返身进了屋子,我跟桃城都不太敢对上手冢国光的眼睛,虽然我在心中腹诽真正的肇事者不是我们俩。
待手冢一走,庭院又叽叽喳喳的吵了起来,这下是轮到大石和菊丸,而乾已经拿出计时器,开始了收集新的数据。
就在我觉得膝盖有些发疼的时候,手冢爷爷已经出来了,让我们回屋内来,我与爷爷重新坐下来下棋,大石、河村给手冢国光打下手,帮忙摘菜做饭,菊丸、不二、桃城和海棠四个人就玩打牌游戏。
到了中午,我们很幸福的享受了国光的亲手做的料理。
真的很开心,如果忽略不二碗里的一大堆芥末。
作者有话要说: 我下午可能还有一更,大家不收藏起来吗?不发表意见吗?我觉得自己写得还可以啊~~~求推荐~~
☆、可怜的菊丸和日吉若
吃过饭的我负责和阿姨一起收拾碗筷。
其余的人就跟爷爷就在客厅里看电视,不知怎么的,菊丸拉着海棠“噔噔”的跑到我面前,问:“你是手冢君的女朋友吗?”
我上下打量着他们,菊丸一脸的好奇,海棠却是摆着臭脸,不甘不愿的样子,看样子是被菊丸强力拖来壮胆的。
我反问道:“外面在播什么电视剧啊?”
菊丸想也不想,张嘴就道:“美丽校园。”
我把碗筷递给手冢的妈妈,一边擦手一边漫不经心的问:“菊丸君很喜欢看吗?”
“对啊。”菊丸很开心的说,然后旧话重提:“你是不是手冢的女朋友啊?”
“不是。”我摇了摇头,一本正经的对他说:“菊丸君,我哥哥说小孩子不可以看太多的电视剧,会变笨的,所以菊丸君少看一下哦。”
“诶~为什么?你那么可爱。”菊丸有些失望,随即眼前一亮,噼里啪啦的说起手冢的优点,完全省略了我最后一句话。
不过,情况没有维持太久,就在菊丸说得天花乱坠的时候,就被进厨房拿水的手冢国光给听到了,我对他眨了很多次眼睛,他因为说得太激动,没有看到,以至于被手冢罚出去,拔草了。
我看着万般委屈的菊丸,心想:你这孩子,给你使眼色呢,还说个不停,被罚了吧。
我愈发的觉得很好笑,在手冢走出去后,趴在桌子上“哧哧”的笑了起来,把海棠看得一愣一愣的。
到时间点后,我就跟大家告辞,心情靓靓的去了棋社。
好不容易看到踩着钟声尾巴进来的日吉若,我吓了一大跳,有些不敢相信的看着他。
空洞的表情,发黑的眼圈,瘦得跟皮包骨一样,本来眉清目秀算得上是美男子的一个人,如今有种惨不忍睹的味道。
“你还好吗?”我挠挠自己的脸颊:真田的爷爷有那么恐怖吗?
日吉若在我的对面坐下,有气无力的盯着我,猛的握着我的手,半是发誓半是威胁:“柳生桑,我一定会赢你的,无论是围棋还是将棋,我一定会把你杀得片甲不留的。”
我讪讪的抽回手,装作拿棋子的样子,埋头不语,心中却是默念:日吉君,你的话,好没有说服力哦~
不过出于仁义道德,当天晚上我就打电话给手冢爷爷,是手冢国光接的电话,我才知道不二他们会在神奈川多留一天。
我把日吉若的事跟爷爷说了,爷爷说:“弦右门卫他会有分寸的,你就不用担心他了。”,并嘱咐我,今天耽搁了不少,要多下点功夫学习。
“知道了,爷爷。”
我说着挂掉电话,哥哥在一旁问我:“那是谁啊,你那么关心人家?”
“一个运气不好的人。”我想了想,说道。
哥哥用手推了一下眼镜,欲言又止时,我猛的打了一个喷嚏,然后摸摸鼻子:“咦,好像感冒了。”
哥哥眉头微拧,瞪了我一眼,让我忍不住有些心虚,在手冢的家里跟菊丸他们又跑又闹,出一身汗,又在路上吹了风,一热一冷,就生病了。
我拘谨的站在那里,哥哥叹了一口气,说:“快回房里呆着,我去给你煮姜茶。”
我立马狗腿的朝他咧嘴一笑:“谢谢哥哥。”风似的离开客厅。
不过,我半夜里还是发烧了,虽然不太严重,因为爸爸妈妈不在家,哥哥担心我,便在房里的打地铺,守了我大半宿,才眯了一下子,就七点了。
听到响动,我从迷糊中醒过来,在床上微仰着头看着哥哥。
哥哥笑着摸摸我的头:“再睡一会儿,哥哥去给你熬粥。”
我点点头,又躺在枕头上,侧过脸看着哥哥走出去的背影,眼睛缓缓阖上。
作者有话要说:
☆、病房
我没多久又醒了过来,口渴了。
哥哥在床头的位置摆了一张凳子,上面放着我保温杯,只要我的手一伸就能够得着。
我啜了一小口,温温暖暖的,正放下杯子,哥哥就进来了。
“饿不饿?”他问我,我摇了摇头,没有说话,哥哥在床沿边坐下,摸着我的脑袋,徐徐说起:“我已经跟手冢爷爷请过假了,今天你就在家里好好休息吧。阿姨还没来,但我把粥放在电锅里温着,饿了就去吃,知道了吗?”
“知道了。”我小声的回答。
哥哥嘴角微微一翘,起身收拾着地上的被褥,说:“那好,我现在有点困,先回房里眯一下,恩?”
“好。”
我乖巧的点点头,哥哥走后,我就裹着被子在发呆。
时间一点一滴的逝去,可是保姆阿姨一直没来,我虽然有点饿,却全身疲乏无力,一点都不想下楼。
最后,无事可做的我披着被子,懒洋洋的下了床去找哥哥。
哥哥在蓝白相隔的床上睡得正熟,连眼镜都没有摘下,这是我第一次来哥哥的房间,还未曾打量过,张了张嘴,想喊他起来的话在喉咙间哽住,心里头想着他一夜没睡,还是不要喊醒他好了,默默的对自己说:睡着不动的话,也许就不饿了吧。
我小心的把哥哥的眼镜拿开,然后在床脚旁蹲下,蒙着被子蜷缩成一团,在发呆中睡着了。
事实上证明,睡着了的确不会饿,但会让发烧更加严重。
昏睡中依稀记得哥哥担忧的眼神,还有额头毛巾那凉凉的温度。
我醒来的时候就已经在医院里了,快11点半了,房里没有人,我看向窗外,觉得很熟悉,爬起来趴着窗户眺望了一下,才知道是棋社附近的医院。
我正想着要不要出去,门开了,手冢爷爷和手冢国光一起进来了,手冢国光手里提着便当,后面还跟着一群小尾巴,我眼睛一下子就亮了,很开心。
“你们怎么来了?”我问连蹦带跳到我前面的桃城和菊丸。
爷爷说:“你爸爸给我打的电话,你这孩子,生病了还敢躺在地上,要不是你哥哥发现得早,你爸妈岂不是吓傻了......”
我抿着嘴,由着爷爷大说特说,突然,他的声音一顿:“咦,那个好像是百里哦~”说着就追了出去。
我看了看手冢国光,国光偏头想了一下,说:“好像是爷爷的朋友。”
我点了点头,问起了哥哥,大石在旁边说:“柳生君去填表单了。”
“这样啊。”我笑着看向他。
“现在不发烧了吧。”手冢国光打开便当的盒子,问我,我自己摸了一下额头,有点迟疑说:“应该不会了吧。”
不二站在门口的位置微微笑着,我看手冢递过来的便当,摇了摇头:“不想吃。”
大石在旁边劝我:“要吃饭才能好得快一些。”硬是把便当和勺子塞到我的手里。
菊丸趴了我大半张床,鼻子嗅了嗅,用夸张的语调说:“闻起来好香哦。”他眨了眨眼,对我说:“手冢的妈妈手艺最好了,煮出来的东西都特别的棒。恩~我都想生病了。”
大石很无奈的喊:“菊丸~~~”
我笑了起来:“小心这样不好的话给神仙听见了哦,呐,请吃你一口,免得你的口水把医院的床单给弄脏了。”
菊丸真的就不客气的吃了一口,我“咯咯”的笑了起来,却瞥见哥哥进来了。“哥哥。”我立马放下便当精神百倍的朝他跑去。
哥哥不知怎么的就愣了一下,随即皱眉道:“心田,你又没有穿鞋子。”
我吐了吐舌头,站住脚步问:“哥哥吃饭了吗?”
“吃过了,手冢爷爷也给我带了吃的。爸爸妈妈也在回来的路上了。”我被哥哥重新拉回病床,他看了一眼柜子上的便当说:“快点把饭吃下去,不许手冢阿姨的心意。”
作者有话要说:
☆、热闹的病房
手冢国光带来的便当虽然很可口,但我还是用了差不多一个小时的时间才吃了完。
期间,我们这个病房被护士长提醒“N”次,人多吵闹多,特别有桃城和海棠的情况下,菊丸、大石、河村打牌输给乾“N”次,我坐在他们旁边看了一会儿,对于乾的计算能力有些吃惊,难道爱收集数据的人对数字的敏锐力要胜于常人吗?
手冢国光和哥哥坐在角落里聊着某一本我从未听过的书。
我闲闲的在房里溜达,无事可做的不二拉着我,说要读书给我听,正好可以让我再睡一会儿,我也溜达累了,不想动弹,于是说好。
可是我发誓,不二他绝对不安好心,一定是在捉弄我,他居然给我读灵异小说....
我满脸纠结的坐了起来:“不二君,你的书从哪里来的?”
“从护士长那里借来的。”不二保持他一贯优雅的笑容,问:“怎么了?”
我:....
我深吸一口气,才把那股郁闷劲给压下去:“你还是别读了,跟我聊天,可以吗?”
“当然可以。”他笑眯眯的摸着我的头发,不知为什么,他的动作让我联想到了主人拍小狗脑袋的情形。
不二就说起他在学校里的,网球部的,家里的,都是一些细小却让人感觉很温暖的事情,我听得入神,时间很快就过去了,爸爸妈妈赶到医院了。
妈妈看着我脸色依旧有些苍白,眼眶立即就红了起来,很愧疚的样子,爸爸则不断的向手冢爷爷点头致谢。
我这才知道,原来我早上烧得厉害,开始说起胡话,还是哥哥不太放心,我喃喃的声音一下就就把他惊醒了,他起来看到地上的我,心知不好了,而保姆阿姨却一直没来,于是哥哥打了急救中心,又给爸爸打了电话。
妈妈说,保姆阿姨因为家里的老人有些不舒服,昨天夜里就跟她请了假,不过一时忘记跟我们说了。
说到这,妈妈还心疼的搂着我:“对不起,是妈妈太过疏忽了。”
听到消息的爸爸不放心,打电话到手冢爷爷家,拜托他先照顾一下我。
在他的心目中,柳生和手冢两家的交情算得上是很亲密了,可以依靠。
我心里想:爸爸,请问你是根据什么才会觉得我们的交情很“亲密”?
爸爸妈妈赶来后,手冢爷爷他们也就准备离开了,手冢国光他们还要坐车回东京。
“你要早点好起来哦,下个周末有空就来看你。”大石对我说,菊丸也挤了过来,说:“手冢说下个星期就带我们来神奈川爬...山。”
我还没听清楚他说要爬什么,他已经说到别的地方去了:“到时候给你带牙膏。”
我挠挠脑勺,试探的问了一遍:“给我牙膏?”
菊丸点点头:“是限量版的哦~”
我迟疑了一会儿,点点头,说:“好,谢谢你。”
心里却为菊丸跳脱的思维觉得无奈:菊丸君,请问爬山跟牙膏有什么关系?没有半毛钱的关系好不好?
我目送着大家离去的背影,心中有一股忍不住的雀跃,已经开始期待下个周末的到来了。
这次的生病只是周末里一个小小的插曲,到了下午就已经出院了,到了第二天,也就能去上学了。
作者有话要说: 给个“赞”吧~要不然点击一下收藏?嘻嘻
☆、冲突
爸爸把我和哥哥送到校门口后,对我说:“如果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要跟老师说,千万不要勉强,知道了吗?”
我笑着点头说好,然后高高兴兴的跟着哥哥进了校园。
一进到班里,就看到和弥在自己的座位上摆弄着飞机模型,我睁大眼睛,由衷的叹道:“哇哦,好漂亮的模型。”
和弥嘴角带笑的抬头,一对上我的脸就怔了一下:“柳生同学生病了吗?”
“恩。”我放下手提包,把教科书啊笔记本啊都拿了出来,说:“发烧了。”
和弥笑了笑:“柳生同学的身体太虚弱了,只是两天没见面就生病了。”说着,他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一块糖:“生病的时候嘴里涩涩的,很难受,含这个吧,凉丝丝的,嗓子也舒服一些。”
“啊,和弥君真是体贴。”我连忙道谢,刚扯开包装,一只白皙的手猛然出现在我面前,“啪”的一声响,糖果掉在地上不说,我的手背也一下子红肿起来。
“心田。”和弥立即起身,瞪着眼前不善的来者:“星野同学,你能解释一下吗?”
星野乐的下颌微仰:“什么解释不解释,我就是要好好的教训这个女人。”她看向我:“柳生同学,你为什么会跟幸村君一起出现在南川街?”
我默不作声的收拾着东西,准备撤离着个是非之地:什么东南西北的,我不认识,我只知道哥哥说,遇见危险就要跑。
她见我不说只顾着埋头收拾东西,更加笃定我和幸村去“约会”了。
“柳生同学为什么总要跟我抢幸村君呢~”她叫喊着,用力把我往旁一推,我一时不慎没站稳,跌倒时下意识的用手撑住自己,虽然不至于成了狗吃屎,但一只手却擦破了皮。
本来就懊悔没有及时扶住我的和弥,看到我手里的伤,脸色立即黑了起来,往窗外吹了一声口哨,然后把我拉到一边,班里一下子就来了十多个男生,平日里跟和弥走得很近,一个走在前头的用眼神询问和弥,和弥说:“我的朋友被人欺负了。”
教室里的同学已经哄然散开,只留下几个胆子大的好事者,还有就是星野。
“你以为就只有你才有帮手吗?北川。”星野大声的喊着,然后角落里有人应了一声,等我看去时,只能看到北川美绪匆匆离去的背影。
教室里三五成群的又涌进了不少人,都是星野的追求者,我上个星期里几乎天天都能看到他们在星野旁边打转,难道这就是传说中“女神”效应?
整个教室里,除了我和星野,清一色的男生,星野就坐在书桌上,稀里哗啦说了很多,大概就是她被人欺负了,一个美丽的女人被人欺负,身为有责任心的仰慕者,应该要怎么怎么做等等。
既高昂又振奋人心,把那些每天把星野自己捧在手里的男生们说得一愣一愣的。
我偏过头,偷偷的对和弥说:“明明是黑帮群斗,弄得跟说书一样。”一个挡在我面前的男生回头看了我一眼,和弥挑眉,似乎对我那茫然不觉的态度很不满,他压低声音对我说:“闭嘴。”
大家都彼此仇视着双方,星野终于说累了,寂静的教室里,空气弥漫着一触即发的味道,也不知道是不是聚集了太多人的原因,我开始觉得有些头晕脑胀,我不自然的神情引起了和弥的注意,他扶着我,我皱着眉:“我头晕。”
不过是一会儿功夫,人就开始冒冷汗,和弥便急了,要带我出教室,在星野的鼓舞下,他的追求者堵着大门,不让我们离开。
和弥这边只来十多个人,比不上星野的追求者那么多,和弥没有说要开打的话,他们就只护着和弥和我,特别是现在连路都走不稳的我,想要护着我出去,无奈星野的人太多了,就跟人墙一样。
“都给我打,有什么事算我的。”和弥见我脸色开始发白,撂下狠话。
和弥的朋友就跳了出来,挽起衣袖,见动了真格,星野的追求者有些人灰溜溜的站到角落里,但更多的是很坚定的挡在星野的面前,一副“为爱赴死”的神情。
我虽然已经没力气说话,但依然忍不住在心里吐槽:拜托你们,不会打架就出去好吗?
有了和弥的话在前头,两方就开始推搡起来,这下场面更加混乱起来了,我被人撞了一下,本来就擦破的手再次受伤,流血流得好欢快。
门口依旧有像臭石头一样的人墙,我想,我还是昏过去好了,很难受耶。
“咦~很热闹呢~”
随着来人的声音,教室里门口闪出一条路,我侧头看去,被来人吓了一跳。
作者有话要说: 大家猜猜,来的到底是谁???
☆、落幕
“咦~很热闹呢~”
随着话音刚落,教室里自觉的闪出一条通道,我侧头看去,幸村为首,真田、哥哥为铺,三个人逆光而站,傲气自信环绕一身,犹如,王者降世,在那一瞬间,我的脑海是空白的。
我还在恍惚间,幸村已经朝向我缓缓走来,表情一如既往的温和,只是看向我手上的伤时,有着我从未见过的锐利和凌冽。
“幸村君。”星野用极快的速度飞奔到我们的面前来,面带红晕,说话的语气带着羞涩,看上去就像是个美丽又害羞的小姑娘,哪有刚才那“凶猛”的不良少女之风,变脸之快,让我望尘莫及。
我充其量也就口是心非,爱在心里吐槽两句罢了。
此时我已经无暇理会这个花痴女人了,由着哥哥领我去医务室,在洗漱盆大吐特吐,几乎把胃都给吐出来了,才缓和了下来。
吉田医生问我:“柳生同学早上是不是吃了变质的东西呢?”
我漱着口,想起早上的牛奶,口齿不清的说:“牛奶好像是有点怪怪的。”说着,便从哥哥那微凉的指尖接过卫生纸,哥哥在旁边责怪道:“你知道怪还喝下去。”
我有些委屈,说:“那我以为是生病后自己嘴巴的问题嘛~”
哥哥白了我一眼,我毫不示弱的瞪了回去。
没一会哥哥又说:“我不是告诉过你,遇见危险就赶紧跑吗,你怎么还是在教室里,要不是有人跑去通知我们,我们没有及时赶到,出了意外怎么办?”
我继续驳嘴:“我是准备收拾好东西就撤离战场的,哪知道有人堵着门。”
哥哥无语的看着我,我想了想,偎着哥哥的胳膊,撒娇道:“好了,我知道哥哥是担心我,别生气了,下次再有这种情况我就什么都不管,直接跑了再说,好吗?”
“啊,柳生桑跟哥哥的交情很好呢~”吉田医生笑着说,然后把药跟水递给了我,我笑嘻嘻的拍马屁:“那是,哥哥是世界上最好的哥哥。”
幸村在旁边温柔的笑着,不说话,我冲他皱了皱鼻子:还笑,还不都是你的错,你这个祸水,大大的祸水。
而另一边,真田已经协助教导主任,把教室里的人全都带到校长室。
整件事情的原委大家都交代清楚之后,学校立即就给了处分,和弥、星野被记过一次,剩下的小喽啰,校长开恩,都不计较了。
真田说这事的时候,正好赶上我和切原在一起补课,当时切原还很遗憾:“如果我今天早点到学校的话,就可以陪心田一起打架了。”
真田听了这话非常的不满:“你有心情关心这个,可见平时太松懈了,明天开始你多跑几圈操场。”
切原抿着嘴,不敢反驳。
切原自从来到立海大,被真田打败之后,一直都不敢反驳真田的话,真田说那是一,切原绝对不会说那是二,我总有种错觉,真田是切原的爸爸?一直笑眯眯容忍着我们胡闹的幸村像妈妈。
我们网球部也许是幸福的一家人?
今天为我们补习的“老师”,莲二对于学校的决定,显得一点都不意外,很平静的说:“法不责众。”
我和切原互看了彼此一眼,随即分开,双双用崇拜的眼神看着莲二,眼睛闪啊闪啊:又学了一个成语。
莲二虽然不喜欢说笑,心地却很软,他尤其不太能接受我们这种无害又单纯的眼神,凉爽的天气里,他的鬓角留下几滴汗水,然后很无奈的说:“算了,今天就不要补课了,你们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