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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3

作者:姚期 当前章节:14894 字 更新时间:2026-6-28 07:21

只听到他在旁边说:“不好意思,可以借一步说话吗?”

我下意识的看向哥哥,哥哥已经皱起眉毛了:“这是我妹妹。”

我想,哥哥是想说:这是我妹妹,我有义务在旁从听。

副部长青木已经大声喊了起来:“咦,你是早云寺的住持——松前大师,是不是?”

然后巴拉巴拉~~

僧人面带微笑,和善的冲青木点头,我不知道松前是谁?但看青木的表情,应该是个名人吧,不然也不至于激动成这样。

那僧人心平气和的答完青木那不靠谱的问题,再次看向我,又一次邀请我说话。

可我却异常的排斥这个慈眉善目的僧人,不愿一个人与他独对,我思索片刻才说:“事无不可对人言,更何况我跟哥哥感情深厚,与其他人也是亲密无间,没什么好瞒着他们,越过他们的,如果您愿意,就当着大家的面说,如果不愿意,那也不用告诉我了。”

我完全忽略了那三个花枝招展的女人和莫名其妙跟来的学长他们。

说完话我就往后退了一步,跟哥哥齐肩而站,僧人对我的话并不反驳,而是微微一笑,从他的斜包里拿出一面合镜,可以盖起来的那种,向上的那一面雕着一个八卦图,他示意让我打开看一下,就在我的指尖即将要触到镜子的时候,我猛然想起车窗上那个模糊不清,与我重叠在一起的脸,手突然一缩,那镜子不知为什么就掉在地上了。

看到镜子掉了,我才惊醒过来,连忙说:“对不起,我不是有意,多少钱,我,我赔给您。”

僧人一点都不在意被我摔坏的镜子,看着我的眼神依旧很和善,语气却有点咄咄逼人的味道:“你不敢接,为什么?是因为有所觉悟了吗...”

几乎是同时,哥哥和幸村齐齐开口:“不要说些会吓到她的话/再不走我们就赶不上车咯。”

被打断话的僧人有些无奈的冲我一笑,见我的确是有些惴惴不安的样子,缓缓的叹了口气说:“你是个好孩子。”说着,把他手腕上的念珠套到我的手上:“愿天照大神可以保佑你。”

看着快步离开的僧人,哥哥的脸色有些难看,美纱搂着我,说:“心田不用在意,那些僧人总是喜欢装得很神秘,如果太当真反而是自个犯傻。”

青木张了张嘴,想要反驳美纱的话,被部长柴崎瞪了一眼,讪讪的闭上嘴巴。

作者有话要说:  。。。。大家多帮我推荐一下吧~~~~~~

☆、北海道

在去北海道的车上,哥哥想要扔掉那串念珠,我不让。

青木学长也在一边大喊:“你疯了吗?松前大师的念珠可是用钱都买不到,只求“仙”缘,有多珍贵你知道吗?心田,如果你真的想扔,扔到我这边来吧,我接着。”。

大家都忽略青木学长的话,反而是莲二对我说:“心田,拿给我看看。”

我点头递了过去,莲二细细的端详了一下,又递给他旁边的幸村:“上面是刻着咒文吧?”

坐在另一边的切原抬头看着青木学长:“青木前辈,那个人很厉害吗?”

青木学长一脸荣辱与共的样子,又带点像电视广告的语气,说:“那是,捉妖降魔,消灾解难,凡是有点什么科学无法解释、不能解决的,箱根里的人都会去找他。”

巴拉巴拉~~~

在青木学长呱躁的声音中,念珠差不多在大家的手中转了一圈,才回到我这里,哥哥把珠子递给我,鼻子却在空中嗅了嗅,问:“你们有闻到什么味道吗?”

被哥哥这么一问,我也学着他的样子吸了吸鼻子,一股淡淡的檀香在空气中若隐若现,我看着手里的念珠,小声的说:“好像是这个散出来的。”

因为味道太淡了,如果不仔细些根本就闻不出来,亏得哥哥鼻子那么灵。

胡狼立即就问:“该不是什么乱七八糟的迷/魂药吧?”

丸井吹着泡泡糖,懒懒的说:“桑原,你新闻是不是看多了。”

大家你一句我一句的说了起来,哥哥已经抓着我的手腕放到他的鼻下闻了一下,说:“应该不是,这个闻了,好像心神更平和些。”

这个动作.....我都有些拘谨了,看了哥哥一眼,忙把手抽回来,不说话。

不知什么时候站在我背后的青木学长,趴在椅背:“被你这么一说,我记得以前大家都说,松前有一条很珍贵的念珠,是用沉香做成的,千金不卖,该不会就是这条吧。”

柴崎部长白了青木一眼:“那么贵重的东西,你会随便送人吗?”

“不好说,修行的僧人思考问题的方式与我们不同。”青木手托着下巴,说:“也许他觉得心田是有缘人也说不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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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为箱根的人够多了,没想到北海道的更多。

不过更让我没有想到,柴崎部长这么的有钱,他在北海道居然有别墅,而且好豪华,这下可好了,我们连住宿费都省下了不说,而且别墅里面还有老管家清水先生,跟四五个专门侍候人的仆人。

清水先生大概四十五岁左右,身形高大,却很和蔼,帮我们替过行李箱后,见到我和丸井、切原、仁王四个叽叽喳喳的讨论着民宿老板的糖果,还特意吩咐人多给我们准备零食。

等我们整理好行李,柴崎部长带着哥哥他们一起去了他们的网球场,像我这种对网球真的是没什么兴趣的,就在清水先生的带领下,在附近逛了一逛,一下午的时候很快就过去了。

半夜里,本应该在睡梦中的我被口干醒了,半睡半醒的下了楼,等我拿着满满的一壶水时,看到长长的走廊里,星野拦住哥哥,猛的一惊,连忙蹲在跟清水爷爷一样高的大花瓶下,然后才探出头看他们两个。

如果他们两个在谈恋爱,我要怎么办?

我问自己。

不过好在不是谈恋爱,因为我看到星野一脸鄙夷,然后一个拐弯,进了她的房间。

依旧站在走廊里的哥哥,缓缓的走向我的房间,又在门口停下,因为他侧脸对着我,借着天花板上的灯光,我还能清楚的看到哥哥眉头深敛,嘴角微垂的模样。

不知过了多久,哥哥才返身走进对面,那是清水先生给他准备的房间。

而我在花瓶下发了一会呆,才蹑手蹑脚的回到自己的房间。

第二天早上,这些爱网球的少年们又去练习场了,柴崎部长临走时还特意跟我们几个女生说,:“如果有什么需要,差使管家他们去做也可以哦。”

嘴里塞着食物的美纱爽快的答应了,而且真的就那么做了,吃过早餐后就带着一个仆人就出去了。星野、北川、福原三个人不知去了哪里,只剩下我一个人在别墅里碎碎念:“明明是来旅行的,怎么变成了来北海道发呆的呢?”

“啊~要打网球不会在神奈川打吗?需要跑到这里来吗?”

我无聊的在大厅里走来走去,要么就发呆,要么就看书,反正就是闲得很。

窗外乌云滚动,清水先生看着我,说:“看样子要下雨了呢~”

我笑了一笑,看向墙壁上那价格不菲的挂钟,差不多要下午三点了,便清水先生借了厨房,想给大家做些东西。

厨房里的的食材应有尽有,我正忙碌着,口袋里的手机响了起来,我放下手里的工作,按上接听键,和弥的声音就如被摇动的风铃般传了出来:“心田。”

“不能及时赶去北海道,实在是太抱歉了。不过我在熊本给心田买了很多的礼物哦。”

“真的吗?真想早点见到和弥君。”我在电话的另一端微微笑着,听着和弥急于分享的喜悦。

作者有话要说:  

☆、北川

我看着新鲜出炉的饼干,空气中那甜丝丝的味道,心中一漾,抿嘴笑了起来。

想了想,又动手搅拌起果汁来,那可是市面上买不到的哦,因为我有独门秘方,可以瞬间补充能量的。

就在我一个人忙得不亦乐乎的时候,厨房的门被突然打开。

“柳生桑。”

我闻声望去,对上北川那微微闪烁的瞳孔,我愣了一愣,有些反应不过来。

福原亮还好一些,北川和星野的关系是好得像秤不离砣,砣不离秤的,我更是她们同仇敌忾的坏女人,平常都是井水不犯河水,大家都别招惹谁的态度。

现在北川一个人出现就够诡异了,还主动打招呼,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我客气的冲她微微的点头,然后垂下眼帘,看着搅拌机。

柴崎部长家里有钱,所布置的家具都是华丽又实用,就像我手下的这个机器,哪怕是在搅动着,但一点声音都没有,只能看到透明的壁面,浮起一点点的泡沫,刹间又变成如泥的果肉。

厨房里,并没有因为多了一个人,就显得热闹起来,反而是异常的静寂,我以为这样静寂会让北川早点离开。

没想到人家倒是凑上前来,手掌抚过玉石般的餐桌,说:“柳生桑真的很擅长料理呢,大家都说柳生桑做出来的东西既好吃又很有营养,连教练都经常放在嘴边夸个不停呢~”

我把大家的杯子都搬了出来,清洗后才搅拌好的果泥倒了进去,又加了一些柠檬汁,把插头拔掉之后,双手插着口袋,看了她一眼后才淡淡的问道:“北川同学有什么事情吗?”

北川的下巴朝那各种形状的杯子那里一扬,微微一笑:“青木学长说,柳生桑自制的果汁很特别,捧得我和星野、福原都很想尝试一下了呢,可以吗?”

我看着北川那略带娇涩以及有点害羞的笑脸,忍不住,眉毛就轻轻的蹙起。

如果没有在学校听到她和星野的对话,这样的表情的确是足够我心软的了,我的手习惯性的抚上刘海,顿了一下,看向地板和桌子“以后再给你们做吧,这些都是给学长和哥哥他们补充能量的,你们吃了没用,而且,我在里面用的草药,对女生的皮肤不好。”

我身边编了一个理由。

“这样啊~”北川并不介意我的拒绝,朝我一笑,然后朝外面走去:“那下次做果汁的时候要记得哦~”

我漫不经心的点点头,没有回答,她却“哎呀”一声,然后转身,带着歉意对我说:“我忘记说了,美纱打电话跟我说,她在石屯那里等你。”

我侧头去看她,北川似乎看出我心中的不解,继续说:“美纱说打你电话,你却一直在通话中。”

“石屯是哪里?”我没问她,美纱是因为什么事找我。

“出了别墅,往西走十五分钟左右,然后有一个十字路口,向左边转,再走七八分钟就到了,上面有路牌写着【石屯】’。”北川详细的帮我说了一下路,我客气的冲她笑了一笑:“谢谢。”

“不用。”她也是笑了一下,然后继续说:“她让你快点过去哦。”

本来还想找一下发夹的我,听她那么一说,也只好作罢,点点头先她一步出去了,正好见到一个仆人,我对她说:“姐姐,我的发夹不见了,可是我现在要出去。”

仆人微微躬身:“我知道了,小姐放心出去就是了,我这就去帮你找。”

我点头致谢:“辛苦您了,请着重的找一下大厅、走廊和厨房,别的地方我也没去。”

出了门,我掏出手机看了看,才按照北川说的路线快步走去,就算是快步走的,也差不多要二十分钟左右才看到一个十字路口,我向左拐,却走了差不多半个小时也不见路牌,然而路面却是越来越偏僻。

我停下脚步,给美纱打电话,美纱的手机却是关机了,心想,再走十分钟还没看到她就回去。

十分钟过去了,又一个十分钟过去了,但我还是没有回去,因为,我受伤了。

在马路边,我无奈的看着眼前这个咬唇欲哭又不敢哭的孩子。

作者有话要说:  大家有看出什么吗????

☆、受伤

我跪坐在地上,被尖锐的护栏划伤的小腿,虽然说不上血肉模糊,但不断流出的血也够人心慌的了。

面对着眼前这个想哭又不敢哭、可怜兮兮的孩子,我有些无奈,斥责的话就骂不出口了,只好小声的问他:“你叫什么名字啊?家里在哪里啊?”

那孩子眨着眼睛,对我的话一律不答。

就在我想打急救电话的时候,那孩子的眼睛一亮,看向我的背后,蠕蠕的声音带着欣喜和委屈:“阿姨~~”

我扭身看去,一个贵妇装扮朝我们快步走来,一头灰紫色的长发,被逆风吹起,美丽妖娆。

世界上就是有一种人,他一出现,总能成功的捉住所有人的视线,就如她,哪怕她身边有不少人跟着,但我的视线始终在她的脸上,这个女人实在是太美,玉肌雪肤,柳眉凤眼,眼角下的泪痣更让她如诗如画的美貌多添几分柔弱。

“小澈。”那个美丽的贵妇抱起我旁边的孩子:“你去哪里了,你知道爷爷奶奶都急死了吗?还有你爸爸妈妈,你怎么可以乱跑了,你这孩子....”

那个被称为“小澈”孩子把头埋在贵妇的颈窝处哭了起来:“阿姨,刚刚有坏,有坏蛋要来捉小澈,呜....呜~~”

“夫人。”贵妇后面的一个西装打扮,外形看起来跟清水先生差不多的的男子低声喊道,拿他的眼睛瞄了一下我的脚。

“哎呀,这是怎么回事?”贵妇把孩子放下,在我身边蹲下:“怎么受了这么重的伤,管家,快,快帮这孩子看看。”

小澈的大哭也变成的抽泣,尽管他只有三四岁的样子,但说起话来却一点都不含糊,至少我不用再解释,我是怎么遇到他,怎么受伤的。

“姐姐,姐姐是为了救我才受伤的,坏人要拖我走,我不愿意,就喊救命,后来是姐姐来了,拉着我就跑,坏人在后面追,然后,然后我们翻过马路的时候,姐姐的脚被刺伤了,呜~~姐姐,阿姨,你让姐姐不要死~~呜~”

小澈说话间,管家已经拿出手绢帮我包扎住伤口,“这样不行,血留太多了,还是去医院的好。”他这样对他的夫人说。

贵妇的手轻轻的拍着小孩的背,她的脸转向我:“这位小姐,我们送你去医院吧,不然去我们家里也好,家里也有私家医生。”

我想了一下,说:“我想跟家里人说一声。”贵妇点了点头。

我拨通哥哥的电话,没一会儿哥哥就接了。

“哥哥。”

哥哥先打断我的话:“心田你在哪里?”

“我...我在外面。”我顿了一下才回答哥哥的话。

哥哥的声音依旧冷冰冰的:“赶紧回来,快点。”说着,就把电话挂了,我再打,居然关了手机,我拿着手机的手紧了又紧,沉默了片刻才对对贵妇和管家说:“我现在要急着回家,晚点再自己去医院吧。”

“这样没关系吗?毕竟流了很多的血。”贵妇好看的眉毛微蹙,有些担心的问。

我转而看向管家:“它还会继续流血吗?”

管家说:“只能维持十多分钟的样子。”

我点点头,说:“我知道了,我会早点赶去医院的。”

贵妇始终有些不安:“不然让我司机送你回去吧,这样快些。”

我笑着说谢谢,没有拒绝,但当我说起柴崎家的时候,贵妇有些惊讶:“原来是住在那里啊,那里的清水管家也稍得一点医术,等我安置好小澈之后,一定会上门答谢的。”

我笑了一下,问:“这里的管家都会医术吗?”

“多少都一点吧,像我所认识、有来往的人家里,管家都是懂得一点急救措施的。”她在说话的时候,车子也来了。

“多谢夫人跟我说这些,至于答谢就不用了,毕竟是朋友的家,不应该因为我而被打扰。”我坐在车里,侧身笑着跟她说了这么一句,才关上车门。

在离柴崎部长别墅还有十多米的地方,我让司机停了下来,一个人缓缓的朝别墅走去。

我一进门就有一个仆人出来,我对他说:“请帮我告诉大家,我很快就会过去了。”

仆人默然的点头,我看着他的身影便随着大理石的走廊拐了一个弯就消失不见了,才懒洋洋的上楼换了一身衣服,至少看不出来我的脚有受伤的痕迹,才回到客厅。

推开门的瞬间,我首先对上的是正对着大门的窗边,哥哥那冷得几乎结霜的脸,我眉毛一皱,立在门口,与他遥遥对视。

作者有话要说:  讨厌~~~为什么点击率越来越少,为什么都没人收藏,我真的写得不好吗????

☆、对峙

“坐吧。”

柴崎部长指了指他斜对面的角落里,话音刚落,清水先生就已经搬了一站楠木椅摆在那里。

我看了看大厅里的人,除了几个仆人外,这次一起来北海道的人都到齐了。

而柴崎部长指定的那个位置也很有趣,除了躺卧在一侧沙发的星野和蹲在沙发下照顾她的北川和福原,其余的人皆在那位置的对面。

居然是两方对峙的坐向。

我没有说话,温顺的穿过他们在那张楠木椅坐下,安静的看着大家,丸井、切原有要向我走来的意向,却被胡狼和真田双双拉着,唯独幸村起身站到另一个角落里,与我同侧,却不像我那样正面对着大家。

我顾忌脚上的伤,于是先开口:“你们不打算说话吗?这样坐上十天十夜,我也不会知道发生什么事的。”

美纱忍不住站起来,说:“心田,你刚刚去哪里了?”

她看了看沙发上虽然眼含泪水却脸色依旧红润的星野,压低声线:“星野说,她喝了你的给她准备的果汁,上吐下泻,现在连声音都沙哑了,她说,她说....”

美纱说到这,话音一顿,看了看我。

我抬眸看了美纱一眼,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在接收到我的信号后,美纱咬咬牙,才继续说下去:“她说,你故意在里面下了药,不怎么今天这么好心给她果汁的,而且一喝就出事。如果你道歉,她就不追究,不然就报警。”

美纱一说完,北川就跳了出来:“心田,平时你处处为难小乐也就罢了,你今天想...你的心肠也太坏了。”

“我给她果汁?别说一些笑死人的话了。”我起身作势要走,北川挡在我的身前:“你敢说你没有。”

她指着矮桌上的杯子,问:“那是什么,而且,我还在桌子底下,还发现你的发夹,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我皱了皱眉,感觉自己的脚开始有流血的迹象,又重新坐下来,看向哥哥:“哥哥是相信她还是相信我?”

其实这样的问话有点蠢,如果时间可以从来,我宁可希望自己没有问这样的问题,这样我就不会发现他眼里一闪而过的迟疑,我也可以自欺欺人的骗自己:他不是故意要坐在我对面的哦,他只是必须摆出兄长的姿态。

我觉得我整个人都跌入无边无底的深渊,眼圈一红,我别过脸,眨了眨眼,试图把眼泪给眨没了:“其他人呢,也觉得是我做的吗?”

“我是相信心田的。”幸村几乎是随着我的话尾说的,丸井、切原和美纱也走向我身边,用行动表明他们的立场。

莲二看了真田一眼,真田微不可见的点点头,然后莲二便说:“我们也不相信心田会做这样的事,所以还是报警的好。”

星野瞪大眼睛,想要说话,但终究顾及自己的嗓子,没有开口,北川继续担任她发言人的角色扮演:“莲二,你不能因为喜欢心田就这么偏向她,明摆着就是她做的,没有喝完的果汁,她的发夹,小乐这个病人,难道还不能说明一切吗?”

莲二向来眯着的眼猛然睁开,竟是说不出的锐利,尽管他的语气一如平常,但说出来的话却是掷地有声:“你亲眼看到时心田做吗?没有就不能随便冤枉她,发夹可以是别人故意拿来陷害她的,果汁也可以是别人趁她不在下的,不是吗?你到底是凭什么一口咬定是心田做的。”

胡狼在自己的座位上纹风不动的坐着,他看了我一眼之后,冷漠的说:“星野同学的父亲不就是警察吗?再怎么偏心也偏不过星野自己去吧。”

胡狼在说话的时候,我起身拿起桌面的杯子,闻了一下,又漫不经心的放下:“根本就不需要报警,这东西,可不是我倒在她杯里的。”

“对了,我一直都很想问,清水先生跟北川同学是什么关系呢?”

我看着门口的清水先生,微微笑了一下,清水先生看着我的表情,疏离中带着惊讶。

作者有话要说:  有没有柯南乱入的感觉?没办法,“我”如果要转到别的学院,必须有个过渡。

☆、争辩

我略略扫过清水先生微俯下颌面孔,目光瞥过大家不一的表情,才看向哥哥,一阵酸意从心中涌起,幻化成苦笑。

我想,我现在的笑容一定很难看。

我爱口是心非,我也胆小软弱,所以,有很多事我从不计较,妈妈辛苦准备的便当被倒掉,那我就饿着肚子上课,写好的作业被撕掉了,我就接受老师的惩罚,被人骂坏女人,我就假装听不到,实验被人破坏掉,我就重新做.....

我能容忍这些小事,只因为不想找麻烦,但不代表我没有底线,我的底线——就是哥哥。

我不允许有人,挑拨我和哥哥的关系。

我从长外套掏出自己的手机,重重的按下其中一个按键,想把所有的愤怒都挤压在手机上。

我和北川在厨房的对话就通过喇叭传递在寂静的客厅中。

【北川同学有什么事情吗?】

【青木学长说,柳生桑自制的果汁很特别,捧得我和星野北川他们都很想尝试一下了呢,可以吗?】

【以后再给你们做吧,这些都是给学长和哥哥他们补充能量的,你们吃了没用,而且,我在里面用的草药,对女生的皮肤不好。】

【.......】

北海道的草很多,树更多。

梧桐树洒下的余晖穿过明亮的落地窗,风动,叶也动,不断摇晃的光斑,明明那么温暖的光斑,却刺得我的眼睛开始有些生疼。

【辛苦您了,请着重的找一下大厅、走廊和厨房,别的地方我也没去。】

当手机里传出开门、关门的声音。

我在原地,轻声问:“这样,可以证明我的清白吗?如果你们还怀疑这段录音,也可以请那位姐姐出来对证一番,而我出了厨房之后,一直都在外面,直到刚刚才回来,这个,监控器也有记录,请问,足够证明了吗?”

当我说完这段话,立即就觉得有一阵晕眩,我扶着椅背,等它过去,落在大家的眼里,我似乎是在等着答案。

因此,向来爱说话的青木学长当即就说:“有了这个录音,的确足够证明这果汁....”

我没等学长说完,再次看向北川,冷冷的说:“北川同学,你是太自以为是,还是真的觉得我太蠢太笨,以至于,连你那无缘无故的示好,都不会怀疑?要不要我提醒你,我是因为什么原因,才会被练挑选上站在网球部的吗?”

“你连你的对手擅长什么都不知道,就敢用一些下三滥的手段,果然,是因为我平时给你们的感觉太软弱了呢~”

我用口型对她说:那就让你看看我的手段好了。

我朝星野走去,一直站在星野面前的福原则步步后退,最后脚一软,跌坐在地上,我漠然的看着鼻头冒汗的星野,嫣然一笑。

“立海大有一个传闻,传说中现在的学校里,最美丽的男子是幸村同学,最漂亮的女子,则是星野同学,今天看来,的确是这样呢,可惜了可惜,你只长了一张好皮囊,脑子却笨得要死。”

我提高声音,冷笑道:“星野乐,你知道,我调制的果汁里,加上‘颠茄’,有什么后果你知道吗?你这辈子,再也听不到自己那清丽婉转的声音了,一张口,就会发出跟鸭子一样的声音..要有多难听就有多难听。”

“我又没喝,我才不怕....”

她的声音就像是拿着一块石头在用力的刮着光滑的地板一样,非常的难听刺耳,但大家的注意力都在她的话里的内容,而不是她的声音。

星野对上我那似笑非笑的眼睛,终于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我却不准备给她思索的时间,接过话就说:“没喝?没喝什么?没有喝我给大家准备的果汁?都说演戏要演十足,你太不敬业了,不过我可以帮你解释一下你为什么没喝。”

“因为我很久以前就说过,无论我做的是蛋糕、饼干,还是调制的饮料,都是带有草药的,所以,除非我同意,否则半个小时内是不能吃别的东西的,特别是饮料,以免药性相克,你记下来了,对吧?”

“既然你没喝,那就百分百不关我的事了,因为,我将近一个半小时不在这里,更不可能强迫你吃下草药了。”

“我听说,清水先生略懂医理,星野同学要不要指教一下先生,‘颠茄’是什么?”

星野看了看我,又转头看了看一直不说话的清水,可能是觉得我的话比较有真实性,猛的拉着我的手,问:“是什么?到底是什么?”

我挣脱掉她的手,说“你知道为什么不让北川来做这件事的受害者吗?因为这药给身体的伤害实在是太大了,颠茄主要用于胃及十二指肠溃疡及轻度胃肠、平滑肌痉挛等,但它的不良反应却多过于作用,轻则口干、少汗、声音嘶哑、皮肤潮红,重则——视物模糊、神志不清,头晕出现幻觉。”

“你现在是不是觉得心脏跳得很快,呼吸短促困难,皮肤发热,恭喜你,你离急救室不远了,而且,你的好朋友北川同学顺利上位,成了幸村粉丝中的头号美女。”

我越说越快,生怕被人打破,最后竟然带了诱导她的感觉,果然,她的脸色霎间变得惨白,眼睛涨得通红,视线在北川和清水之间来回转动,手颤抖着抚着自己的胸口:“救~救我,我不要...”

“小乐,你别听她乱说,我没有要害你,外公,你跟小乐解释啊,那个药,我们的分量下得很轻...不会有事的。”

我唯恐天下不乱:“星野同学,你是不是觉得视线开始模糊了,是不是....”

果然,我的话还没说完,哥哥已经拉着我准备把我拖走,我挣脱不了,干脆张嘴咬着哥哥的胳膊,心想:疼了你总该会松手吧。

清水先生的确是想要解释,不过星野已经自己先吓哭了,压根就不听,柴崎部长忙着请私家医生过来,总之,客厅现在乱成一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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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浪子回头

我张嘴咬着哥哥的胳膊,心想:疼了你总该会松手吧。

可想象是美好的,事实却是,直到我的口腔都弥漫着浓浓的血腥味,某人就是不松手,最后,只有我叹息松口的份。

我恨恨的看了这个少年一眼,撇头不语,在椅子上坐下,冷漠的看着柴崎部长喊来的私家医生在用听诊器替星野检查身体,星野已经昏过去了,北川和她的外公清水先生在角落里敛眉站着,看不清他们的表情。

十几分钟后,星野在医生的帮助下醒来,当她看清眼前的人带着听诊器的中年人后,蓦地跃起身子,紧紧的握着他的手:“医生,我,我没事吧,不会死吧?”

医生温柔的安慰几句,自然把药的事说了一遍:“你的身体很健康,虽然有用到颠茄,但份量很少,除了让你的嗓子有些不舒服之外,没什么影响,多喝些蜂蜜水,很快就好了。”

“真的吗?可我刚刚觉得....”

柴崎部长在边上说:“星野,安藤医生的医术很好,他说你没事,你就一定没事的,放心。”

星野点了点头,但苍白的脸色并没有因为安慰有所和缓。

北川眼含泪水,在旁边轻声说:“小乐,你总该相信我了吧,我真的没想要害你。”

星野看看北川,又瞅了瞅医生,最后才向北川点点头。

一场以我引起的混乱,在时隔差不多一个小时后,终于平息了下来,而此时,天际的乌云,厚重得随时会掉下来一样,那个私家医生在就诊后,看了我一眼,笑说:“是个好苗子。”

虽然他的话说得稀奇古怪,但我想了想,终归把它纳入那是表扬我的意思。

他端详着我的脸色,说:“受伤了?”

我偏头看着他,没有说话,我没有说话,主人家的少爷也没有要求他为我看病,于是他只好作罢,告辞走了。

客厅因为医生走后,再次安静了下来。

我说:“现在真相大白了,纯属北川他们诬赖,至于道歉什么的,我没什么兴趣,就此告辞好了。”

我发现自己经历了刚才的事情后,说话什么的不太一样,感觉嚣张起来了,好像内心里有一个自信骄傲的我,渐渐的在支配着那个胆小的我。

切原忍不住问我:“心田,现在天都快黑了,你要去哪?”

“住旅馆。”我说道。

一个声音温厚、语气却十分桀骜在星野那边传来:“不许去。”

“部长。”幸村和真田同时喊了柴崎部长一声,我冲他们摆手,示意他们不要说话,自己在椅子上坐下来:“凭什么不许我去,你以为你是我哥啊?”

柴崎部长的一只手放在沙发上,另一只手则放在身后,负手而立的模样虽然比不上幸村他们那么英姿勃勃,但也能说得上沉稳大气,不过,他说的话让我差点没有控制住,把桌上的杯子掷到他的脸上。

他说:“柳生同学,请道歉。”

“你说什么?不好意思,请再重复一次,我刚刚可能听错了。”

我看着他,对自己说,他肯定是用错词、用错顺序了,其实他是在说‘请大家,跟柳生同学道歉’。

他用更详细的表达出他的内心想法:“柳生同学,你刚刚不断的用暗示的方式恐吓小乐,她被你吓晕了,难道你不该道歉吗?”

我大怒,遽然站起来,冷笑道:“好一个黑白不分是非不辨的部长,那你怎么不说说,我为什么要恐吓她,你怎么不说说,为什么就那么轻易的被我恐吓到。”

我见他要说话,提高声音打断他的念头:“我恐吓她,是因为她要陷害我,她之所以轻易被我吓到,是因为她做贼心虚。而你....”

我直视着他那褐色的眼睛:“而你,实在是不配当立海大的部长。”

“你从一开始就知道我们在箱根,有意制造和我们相遇,你早就知道我们要来北海道,还装作一副为了星野同学才突然提议过来的样子,其实你利用了所有的人,只为了完成你心中女神的愿望,让我早点离开网球部,请问我有说错吗?部长。”

“你还是省省心吧,第一,除非是我自己想离开,否则,教练是不会让我离开的,第二,这个女人不适合你,她太喜欢幸村了,以至于到‘无所不用之其极’,整天浓妆艳抹的。另外再申明一下,她的素妆不怎么样,还不如我呢,真的,我看过,如果你不相信的话也可以拿一盆清水让她洗一下脸,而且她心肠又很歹毒,我都差点就死在她手里,你不够她来的。”

我说着说着,干脆用长辈劝浪子回头的语气跟柴崎说起话来:“你长得那么好看,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在一棵树上吊死,还是一棵被虫蛀过的树,看看别人也可以,我觉得美纱也不错。”

巴拉巴拉~~~

不知是谁。“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然后,除了一脸无辜的我和脸色赫然的部长,以及星野、北川、清水先生,所有的人或大声或掩嘴或撇脸笑了起来。

星野从哪里来的水晶,用力朝我抛来,要不是哥哥拉我拉得快,我差点就真的中标,我看着地上的破碎成堆得水晶,心想:真危险。

作者有话要说:  求推荐,求收藏,求红花~~~

☆、往事

我看着脸色气得涨红的星野,不知怎么的,心情好了起来,说起话来也带着一丝戏弄和赌气:“你就是把这里的东西全摔烂了我也要说。”

反正也不是我的,你爱摔就全摔了吧。

我站起来,抛出一个炸弹性的话题:“星野乐,我为什么会出车祸,你敢不敢对大家说?”

“你说什么?”

几乎有四五个人同时问出这个问题,莲二还多追问了一句:“那不是意外吗?”

“什么意外。”我看着突然陷入一片咳嗽的众人,想了想,才说:“所谓的意外,就是没有证据的人为罢了。”

星野直愣愣的看着我,动了动唇,最后才蠕动着双唇:“你...你全部记起来了?”

我眼珠子一转,点点头:“记起来了,是你把我推下去的嘛,不然我也不会出车祸。”

星野看着我,突然笑了起来:“是啊,如果不是我那一下,你也不会出车祸,也不会失忆,可是,你现在恢复记忆了,那你有没有想起来,我推你的那一下,我说了什么?我说:‘我要替柳生君教训一下她的妹妹’,柳生同学,我在替你哥哥教训一下你。”

“你把你哥哥伤得那么深,恢复记忆的你,要用什么心情面对你的哥哥,愧疚、悔恨、还是不安,现在不同往日了,你如今那么喜欢你的哥哥。”

“柳生同学在进来的时候不是问你哥哥相不相信你吗?其实你在他的眼中已经看到答案了,对吧,柳生同学的哥哥,你认为你最重要的哥哥,在你需要信任的时候,选择相信别人也不相信你,都是因为你那过分的陷害,柳生,你说我心肠歹毒,但你又好到哪里去,你有什么好得意的?”

什么叫乐极生悲,说的就是我这种。

我得瑟的拆穿星野、北川的阴谋,连消带打把车祸的真相也告诉大家,对方也承认了,但我同时也扯出一个往事,还是成线成团,只能看到表面的往事。

哥哥看到我一脸的茫然,我却看到哥哥的眼神复杂。

大家都看着我,大多都是不解的,可是胡狼、真田、幸村、莲二,他们的脸孔那么的熟悉,眼神却那么的陌生,我甚至可以感受到他们种种情绪后面的不善。

“柳生同学,你....”

“请不要再说了。”哥哥粗暴的打断星野的话,转而对我说:“心田,我们走吧。”

我甩开哥哥的手,抿着嘴看他。“心田。”哥哥喊我。

“要我走可以。”我倔强的看着哥哥:“那请你告诉我,星野同学说的,到底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她就是故意要刺激你的。”哥哥说。

星野在一边冷笑道:“是不是故意刺激,柳生你也可以看看周围的反应。”

“告诉我,我要知道真相。”我喊道。

星野说得没错,是真是假,看看周围的反应就知道。

我对哥哥说:“哥哥,教练曾经对我说,我擅长对弈,擅长分析,擅长推理,的确,凡是有一丝半毫,我就可以还原一个过去,推测一个结果,唯独,我唯独还原不出一个有哥哥的过去,一个有哥哥的未来,反正现在也说破,哥哥不如现在就告诉我,星野说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心田。”哥哥把我的碎发拢到耳后:“心田,我知道你根本就没有完全恢复记忆,不要再想以前的事了,我早就不在意了。”

“哥哥,可我在意。”

我悲从心起,我从来没有想这一刻,那么迫切的想要知道过去,我重复着自己的话:“哥哥,可我在意。”

我转而看向星野:“到底是什么事,告诉我。”

“星野,只要你保密,车祸和今天的事我都可以当做没有发生,我能够聚集这里的所有人,保你无忧。”哥哥平静的说。

“比吕士。”我大喊:“你是不是疯了。”

“你知道我能做到的。”哥哥不为所动的对星野说,星野点点头,冲我露出一个得意的嘲笑:“我会好好的保密,绝不泄露半句。”

随着星野话音落下,我全身的力气像是瞬间被抽走了一样,再一次感觉脚上的血似乎要渗出来一样,垂头抬眸,哥哥的眼神比往常还要坚定一百倍。

“心田,别这样,你哥哥也是为你好。”丸井轻声对我说,我别过头去,合上眼睛,泪水沿着脸颊滑下。

两两相望,每次都是我先收回目光,或羞涩、或开心、或生气,唯独,不曾因为自己是伤心难过。

“我累了,想回去休息了。”我的声音比往常任何一次还要轻、还要低。

美纱红着眼圈说:“我陪你去吧。”

“你能告诉我真相吗?”

明知道他们的回答,我还是忍不住带着期待问道,看到美纱缓缓摇头的样子,我淡淡道:“那就算了,我想要静一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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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京

我在自己的房间里走来渡去,坐立不安,脑海只有一个念头:怎样才能找到记忆,怎样才能弄清楚星野到底是暗指什么事。

最后我站定在房间的阳台上,花园里一个人都没有,哥哥他们,应该还在客厅了吧。

我凭栏眺望,看着这大片的草地,心思已经定了下来,总有法子可以查到的。

冷静过后的我,拿出纱布重新为自己包扎一下脚伤,匆忙的把换洗的衣服塞进自己的背包中,翻过阳台落在花园里。

柴崎部长的别墅太大,但因为偶尔才会来这边度假,所以仆人并不多,以至于我拦了一辆车坐往车站的时候,还没有一个人发现我已经出走了。

当我出现在东京车站时,天已经完全黑了,没有什么行人,漫天的雨水打在用柏油铺成的公路上。

我在电话亭给家里打电话,爸爸爽朗的声音在一端传来时,我的鼻子没来由的一酸,惹得爸爸“喂、喂”好几声,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更平静些:“爸爸,是我,心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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