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心田啊,怎么样,这两天玩得开心吗?”爸爸问。
“开心,非常的有趣,就是想您和妈妈了,你们还好吗?”
“好,我们都很好,就是妈妈因为你们不在家,觉得非常的寂寞呢~”爸爸笑着说道。
我也笑了起来:“我们会尽快回家的,不过爸爸,我现在有一件事要请您帮忙。”
“诶~呵呵,你们总是喜欢自己解决问题,很少让我和妈妈操心的,如今女儿需要帮忙,终于让我觉得自己是个爸爸,说吧,什么事?”
“爸爸,我在东京。”我顿了一下,才继续说:“一个人偷偷来的,哥哥不知道。”
我感觉到电话一头的爸爸变的严肃起来,他正声问:“发生什么事了吗?”
一阵沉默后,爸爸又说:“心田是不希望爸爸过问这件事吗?”
我想了想,才说:“是的,爸爸,我在东京是为了找一个人,我保证两天后就回神奈川,但我不想让哥哥知道这件事,所以希望爸爸给哥哥打一个电话,就说我回家了,好吗?拜托您了。”
我带着乞求的语气对爸爸说。
爸爸沉吟了半晌,最终还是答应我的请求。
“心田,爸爸可以不过问这件事,也可以帮你这个忙,但你一定要向我保证,两天后你会平安的回到家里,不会做出让大家担心你的事,可以做到吗?”
他是这么对我说的。
我再三保证后才挂了电话,电话亭透明的隔板因为雨水的原因,使路面上的一切模糊不清。
我迷茫的站在亭外,任凭雨水把自己淋得跟落汤鸡一样,路口的红绿灯不时的闪烁着,路上车水马龙,偶尔经过我身边的路人来去匆匆,只有我,只有我一个人,不知从哪里来,该往哪里去。
我蜷缩在电话亭下,想到自己醒来时哥哥的眼神,想到去学校时胡狼的不善,想到几个小时前,星野的得意,我咬着手指,无声无意的流着泪,最后我分不清,停留在我嘴角的,是天空的泪水,还是我的泪水。
“欸~这不是立海大那个很厉害的助理吗?这么晚,雨又那么大,你在这里做什么?”
我借着昏暗的路灯看去,一个红色的齐耳短发,疑惑的看着我,另一个是深蓝色长发,戴着眼睛,他似乎看出我心情有些不对劲,走到一个离我稍远地方,掏出手机,不知给谁打电话。
而红头发的少年则把雨伞倾向我这边,我看着他逐渐湿掉的肩膀,把伞柄轻轻一推,摇了摇头:“我都湿透了。”
也没等多久,榊太郎教练开着一辆车来了。
他面无表情的看着坐在地上的我,目光触及我的脚以及地上淡淡和着雨水的血迹,眉毛深深的皱了起来,拎着我的胳膊塞到车里,留下目瞪口呆的两个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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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榊太郎
在医院里,医生替我的脚消毒后,再撒了一些药粉上去,他看了我一眼,似乎在奇怪我为什么不会觉得疼。
事实上是很疼,但我无心理会,哥哥不在身边,世间任何一种疼痛,都不会让我皱起眉头,却让我的思绪停留在某个特定的时间,特定的地点。
“你太不把伤当做一回事了,再迟来半个小时,你的脚也就废了。”医生干练的替我的脚缠上纱布,然后说着某些注意事项。
我垂着眼帘,眼珠子也不转一下,医生大概也摸不准我到底有没有听进去,他倒也不在意,把对我说的话更详细的向榊太郎重复一遍。
最后,我就像一只迷路的小狗,被榊太郎收留在他的家里。
一夜无眠,直到临近天亮时我才撑不住,眯了眼睛休息一下,再醒来时,榊太郎坐在书桌边,摆着一副冷冰冰的扑克脸看着我。
“我可以去冰帝学园。”我说。
他的视线一直都没有移开过,似乎在等我开出条件。
“我只有一个条件,我要查清立海大的网球部在去年四月到七月期间,社团里发生过什么事。”我看着他:“这点事难不倒你的。”
“总有个方向吧?”
他说得简洁、问得含糊,但我却听懂他的意思,我回想着在别墅里大家的神情,略略思索了一下,才说:“如果没猜错,当时,柳生、胡狼是一定在场的,莲二,真田,幸村,就算不在场任务,也一定是知情人,星野和北川也是知情的。”
“这么多个几个新生是知情人,事情就只能发生在学校,学长的迷惑的表情也不像作假,只能说保密工作做得很好。”
“想要把整件事都查出来是不可能了,只能从蛛丝马迹推算出来了。”我的手指在床板上无意识的敲着:“主要的线索就放在胡狼桑原身上就好了,胡狼虽然话不多,但喜怒哀乐都喜欢放在脸上,只要找出哪一天他表现出异常的行为,再结合其他人的表现,大概就能知道些什么。”
榊太郎教练翘着二郎腿,眉尖微拧:“我听说你自从出车祸之后,就失去记忆了?”
“是的。”我及其平静的看着他。
“发生什么事,要让你连夜要从北海道赶到东京,只为了查一段过去。”
看我垂下眼帘不语,榊太郎似乎失去了所有的耐性,起身向门外说:“你家里的电话是多少,我通知他们来接你。”
我抬头直视着他:“我敢冒着一只脚要废掉的风险来东京,就敢用更偏激的手段达到目的。”
“如果车祸可以让我失去记忆,那么,也可以让我回复记忆的,对吧?如果我活着的话。”
榊太郎腾地回身,拉起在床上的我,我倔强的扬起头:“我要知道,无论用什么手段,我都要知道真相。”
因为我失去记忆了,我对哥哥所造成的伤害也就失去了?
时针走过表面,小鸟穿过天际,溪水流过山壁,他们用自己方式来演奏自己的生命,同样也不能留下任何痕迹,但他们所做的一切还是会给有心人记在心中。
假装没发生过,不是真的就没有发生过。
“我、是不会、帮、你的。”榊太郎一字一顿的对我说。
我二话不说,用尽全身的力气推开他,榊太郎退到一边,双手抱胸,冷冷的看着我穿鞋细带,并不在意我做什么。
我猛的打开门,外面站着一群少年,我昨晚见到的那个深蓝色头发的少年举着手,准备敲门的样子,似乎被我突然打开门的动作吓一跳。
“让开。”我冷冷的说。
我昨晚遇见的另一个红发少年说:“诶~你不是受伤了吗?要去哪里。”
“自/杀。”我不管不顾的推开他们,不知道是哪个人说:“桦地,拦着,不许让她离开。”“是。”
然后我就看到一个大块头的少年,挡在本来就不怎么宽阔的走廊中间,其实我算是很纤细了,但也挤不过去。
我猛然转身,双手撑着用砖块铺成的护栏,不高,轻易就越过去了,大家还没有反应过来,榊太郎已经单手撑过护栏,拉着我,喝道:“你的脚是不是不要了。”
“我连命都不要了,还要一只脚做什么?”我大声的吼回来。
我感觉榊太郎在深呼吸,好一会他才说:“好,我答应你,帮你调查,你现在可以回里面休息了吧。”
“真的?不会是哄我的?”
榊太郎怒意隐现:“真的,两个月的时间,我给你一个答案,行了吧。”
“行。”我点头说。
然后我在大家惊讶的眼神中,重新回到他的家中。
作者有话要说: 这章。。。。大家会不会觉得“我”很偏激啊????
☆、电话谈心
我坐在沙发上,看着网球部这些新生的选手们。
比起冰帝,立海大的那群人实在是太、太、太正常了。
动不动就打响指,一副唯我独尊的迹部景吾、沉默寡言只听“唯我独尊”命令的桦地崇弘、一进门就呼呼大睡的芥川慈郎、桀骜不驯的宍戸亮、讲话带着关西腔的忍足侑士....
我在心里默默的吐槽得正起劲,猛然回神,一惊之下居然匆忙垂下头,为自己那不尊重他人的做法觉得很惭愧。
已经逐一向我介绍完毕的榊太郎似乎看出我的心思,说:“他们在你的眼中或许比不上立海大的新生,但却是我一手带出来的,新人大赛虽然被立海大夺去头魁,冰帝委居第二,但我却相信,在七月的关东大赛,我们一定会得到冠军的宝座的。”
如今是网球部部长的迹部景吾,看了我一样,转过头去对榊太郎说:“这个长得不华丽又企图想自/杀的女人,你真的要让她来担任我们的经理?我看还是算了吧,找个华丽一点的女人会让网球部的社员更加有动力的。”
显然是部里担任军师角色的忍足侑士点点头,表示赞同迹部的话。
“不知道小澈跟迹部君是什么关系?”我突然问到。
“小澈?”迹部带着茫然:“啊,那是我表弟。”
“啊~小澈是你表弟,那不知道你母亲有没有说,小澈是被一个长头发,蓝眼睛的女孩子从劫匪手中救出来的,如果有机会一定要好好报答人家,类似这样的话呢?”我半眯着眼,笑问。
迹部一副见鬼的样子看着我,我就知道被我猜中了有七七八八的样子,于是我继续说。
“我走的时候,你的母亲再三表示要上门答谢呢~如果夫人知道你用这样的语气‘报答’恩人的话,会怎么样啊?”
“桦地,把这个女人扔出去,越远越好。”迹部气急败坏的对桦地喊。
“啊,我必须申明一下,四月份我将是冰帝学园网球部的经理,如果桦地把我扔出去,我就让你们顺利的在厕所里呆上一个星期,给你们的身体进行消毒,也是我的责任哦~”当我说完这句话,笑眯眯的眼睛变成了弯弯的月牙。
然后,桦地就被一群人缠住了,有拉胳膊的、有拉大腿的,抱着腰的,桦地有生以来,第一次不能顺利的完全他的青梅竹马——迹部景吾的任务。
我冲迹部皱皱鼻子,然后对榊太郎说:“我回去后会根据他们的情况各自开一份营养单的。”
榊太郎说:“辛苦了。”
我笑着走到他的身边,小声的说:“刚才真是对不起,我不应该拿他们来做比较的。”
榊太郎看了我一眼,没有说话。
看着闹成一团的大家,这就是我即将要融入的世界,我脸上微微笑着,心中却是一片黯然,不知哥哥他们怎么样了,爸爸有给哥哥打电话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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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容易才打开房门的仆人匆忙下了楼。
“什么,她不在房里?”
柳生愣在原地,一贯冷静的他不知该做何反应,真田立即问那个仆人:“那她的行李箱,钱包、证件还在不在?”
见仆人一副茫然的样子,美纱说:“还是我去看看吧。”
说着,她蹬蹬的跑上楼,没一会儿,又蹬蹬的跑下来,气喘吁吁:“行李在,钱包和证件,就不在了,而且,我发现这个。”美纱挥了挥手里沾满血迹却已经凝固了手绢:“她的脚可能受伤了,我看她裤脚有,大概这么长的割痕。”
美纱用手比划着。
“我要去找她。”抛下这句话,柳生起身就要走。
不知什么时候走开的青木出现在美纱的身后:“监控器没有你妹妹出门的记录,她也许只是躲起来了,我已经让人在别墅里找了,柳生,你先冷静下。”
“是啊,柳生,只要她还在别墅里,我们就可以把她找出来的,就不用太担心了。”幸村这样安慰道。
如果她不在别墅里.....
“恩。”柳生垂头丧气的坐了下来,淡淡的应了一声,手机在口袋里微微颤抖。
“爸。”
“喂,比吕士啊。”
“恩?”
“哦,是这样的,你妹妹偷偷的跑回家了,因为怕你生气,所以央求我给你打电话,这孩子就是皮,你担心坏了吧?”
“心田....在家里?”柳生机械的回问着他。
“是啊。”
“爸,心田的伤重不重?”
“什么,她受伤了,伤得重不重?”
柳生.....
“爸,心田真的在家吗?”柳生忍不住问道。
“比吕士。”
短暂的沉默过后,电话的一头终于传来爸爸爽朗的声音:“心田真的在家,不过,有件事爸爸要跟比吕士说清楚。”
像是怕被人打断般,电话那头语调只是微微的一顿,随即说道。
“你和心田都是爸爸妈妈的心肝宝贝,不过你们兄妹俩都是心思太重,什么事都喜欢藏在心里,爸爸妈妈又疏忽照顾你们,说起来是我们没有尽到父母的责任,但你一定要记得,爸爸妈妈对你们的爱,都是一样的。”
“爸。”
“你们都是感情细腻的孩子,所以我们一直都希望可以做到把爱平均的分给你们,可一碗水不能总是端得平,我和妈妈对心田的确是放纵得多一些,对你又是诸多要求,但无论怎么说,你也是我们最爱的孩子,你要永远的记得这一点。”
“心田这里,有爸爸呢,等会就带她去看医生,你难得放几天假,就在那里好好放松一下吧,不用担心你妹妹,有爸爸在呢。”
“恩。”柳生轻松的挂掉电话,笑着对大家说:“心田回到家了,爸爸让我不用担心。”
众人一听,神情都松了下来,只有沙发上的星野,懒洋洋的把整个身躯埋入椅背里,冷哼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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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遇
“要不要去冰帝学园看一下。”
榊太郎问我,此时,迹部他们已经去学校训练了。
我赤着双脚坐在地板上,看着窗外随风而行的浮云,昨夜一场大雨,把天空洗染得这番干净透澈。
下意识的曲起膝盖,好让脑袋倚着思考。
“不急,我想先去一趟青春学园,可以吗?”我问。
榊太郎套上他的西装外套,说:“当然可以,我送你去吧。”
我仰头望着他,笑了一笑:“很像。”
榊太郎看着我,一如往常的面无表情,却是伸手,示意要扶我起来,问:“很像?”
“恩,你很像长腿叔叔。”我笑着搭上他的手:“不过,他没你这么的冷冰冰,也没你这么老。”
榊太郎看了我一眼,没有说话,自顾地出了门,等我穿上鞋子跟上去时,门口一辆闪闪发光的豪车,闪得我的眼角忍不住一抽:“去换一辆,这辆,太招摇了。”
榊太郎摇下车窗,看着我,我不甘示弱的看回去,最后....我万般别扭坐在副驾驶的座位上,低着头,玩弄着自己的手指,好怀念立海大,在立海大我虽然也当不了“大王”,但好歹大家都会顾虑到我的情绪,尽量让着我,宠着我。
“既然要来冰帝学园当经理,就把你那孩子气收起来,冰帝只适合强者生存,如果一味的沉溺在以前,怀念着过去,倒不如不要转学,那群孩子,需要的是一个可以帮助他们成长的盟友,而不是你这种时时需要人安慰,需要人保护的小女生。”
榊太郎看着路面,平淡的对我说:“就算你想呆在原来的学校也没关系,答应你的事我也一定会替你办到的。”
我松开手,看着一侧的风景:“放心吧,我也不是一时冲动才会来的。冰帝能够提供我一个做研究的场所,单单是这个,就足够吸引我了。”
我的目光在不远处一顿,把手上的念珠当做橡皮筋,随意的绑了一个马尾辫:“请让我下车,我看到熟人了。”
榊太郎绅士般的替我开了车门,我小声的道了谢,小跑着进了不远处的医院。
我看着两个背着网球带的少年直接走向骨伤科,便在外面的椅子坐下,垂着脑袋。
好半天,他们才出来,戴眼镜的少年一边走,一边按着他的胳膊,嘱咐他身边的人:“大石,这件事不要说出去,免得大家担心。”
我听不见大石在说什么,因为他们越走越远,而我直接进了骨伤科室,对在收拾着病例的医生说:“你好,医生。”
医生看着我,推了一下眼镜:“恩,哪里受伤了吗?”
我说:“不是的,刚刚从这里出去的病人,手冢国光是我的哥哥,他的手受伤了却不告诉我是怎么回事,我只好亲自来问您了,请问他的手伤得重吗?”
“这样啊。”医生慈祥的笑了一下,不疑有他,拿起旁边的一本病历,里面有着手冢胳膊x光照,他指着那边照片,跟我说了起来。
医生说得很详细,我虽然不太懂,但也听得七七八八的,总之,可大可小,只要他好好的调养,也算不上是什么大问题,不然的话,以后能不能打网球,还是一个问题。
“医生,我哥哥有没有说,他是怎么受伤的?”
“啊,听他一起来的孩子说,好像是被学校里的前辈用网球拍...拍到的,如今的社会,校园暴力几乎随处可见,特别是这种竞技类的社团,我一年都不知道要接见多少个。”
医生解释道,顺便发表一下他的感概,我点点头,郑重的向医生道完谢,才出了医院。
榊太郎的车依旧停在原地,我灵巧的钻进车里,笑了笑。
榊太郎问我:“还要去青春学园吗?”
“算了,我们还是直接冰帝学园吧。”我垂下眼帘,掩饰住自己眼里愤怒与担忧。
作者有话要说: 感觉这章写得。。。。恩,你们懂的
☆、冰帝练习场
我捡起地上不知从哪滚来的网球,放在手里把玩着。
不远处,是冰帝学园网球部的社员们拿着球拍在做着基本训练,再近一点的,就是以迹部为首,即将升入二年级的正选们。
榊太郎站在练习场边,跟身边的一个少年说着话,然后就直接走进练习场。
没一会儿,那个少年就搬来厚厚的一堆档案,放在我的座位前面的桌子。
“这些是教练让我拿来给你看的。”他说着,在斜对面的椅子上坐下。
少年说话的声音很温柔,我趁机打量着他,灰色的短发,须眉大眼,比起同年纪的社员,他算得上是高挑了,我说:“凤长太郎?”
“诶,是。”少年愣了一下,似乎对我能够轻易的喊出他的名字而感到惊讶。
我放下手里的网球,从厚厚的档案中抽出他的简历,翻看着,却问起与他不相干的问题:“网球社是迹部和榊教练出资兴建的?”
“恩,是的。”凤长太郎温和的说。
我吐了吐舌,小声的笑道:“会不会太过分了,你们网球部占用了学校五分之一的男生。”
凤长太郎笑了起来,说:“恩,我们网球社是全日本的社团里社员最多的哦。”
看着他得意洋洋的样子,我忍俊不禁,也笑了起来。
忽然,旁边响起打呼的声音——“Zzzzzzzzz”。
我愣了一下,侧头一看,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旁边的芥川慈郎已经进入睡眠状态了。
我眨了眨眼,转头问笑得有些无奈的凤长太郎:“他平常一沾椅子就睡的吗?”
“恩。”
“不用训练吗?”我问,刚刚在练习场好像也没看到他的样子。
“诶~”凤长太郎挠了挠额头:“好像是不怎么训练,前辈是属于,即便不训练,也比其他人强的类型。”
我看了看这个橘色卷发,睡相实在是不堪入目的少年,“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先前在医院所带来的不快与愤怒哄然而散。
凤长太郎迷惑的看着我,我偏头朝他笑笑:“慈郎一定不能组队打双打吧。”
长太郎点了点头,我揉了揉旁边睡得天昏地暗的某人的头发,心想:咦,发质不错哦,很柔软。
“天才的路上总是孤独的,慈郎,绝对是个天才哦~”
我低头笑道,像是在跟长太郎解释,慈郎为什么不能打双打的原因,又像一个人在自言自语。
这样说着,我又缓缓的看向练习场:“你去训练吧,不用陪着我的。”
“没关系吗?你第一次来这里。”长太郎有些担忧的问我。
“去吧。”我笑着指了指旁边的慈郎:“不是还有一个绵羊宝宝在这里吗?没关系的啦~”
长太郎最终抵挡不住练习场对他的“召唤”,跑去训练了,我看着眼前的档案,时不时的做着笔记,长太郎很细心,把笔记本和铅笔都给我带来了,一旁,慈郎打呼噜的声音就像我发间的念珠,让人有些聚精会神的同时,也带着几分安心。
不知过了多久,档案旁出现了一罐饮料,我放下笔:“谢谢。”
说着,我抬头看着眼前这个有着一身健康的麦色皮肤,隐藏在眼镜后面的瞳孔,像极了将要起浪的大海,深邃而凝远,唇角挂着戏谑的笑容。
“行了,狐狸,你再摆造型,我也不会被你吸引住的。”
过了十几秒后,面对某人不变的站姿,才觉悟过来的我吐槽道,拿起笔,继续在笔记本上写写画画。
忍足侑士的嘴角微微一翘,似乎很满意我的,吐槽?
他在我的对面坐下,八卦的问:“我听说你和立海大的那些新生正选关系很好的,为什么会转来冰帝”
我微微一怔,用笔抵着下巴,看着不远处一身正装的榊太郎,有些恍惚。
为什么会转来冰帝学园呢?为了查清真相?为了能够更安心的做实验?还是为了,逃避某个人?
心中的念头刚过,我的脸上已经浮起一个高深莫测的笑容:“因为,我跟魔鬼做了一个交易。”
说着,我又低头,继续忙活着手里的东西:哼,就你会装神秘,我更厉害。
“诶~很有趣嘛~”他说。
“忍足侑士,是吧?我记住你了,四月就请多多指教咯~”我眉眼弯弯的对他说,惹得他愣了又愣,抬脚就走。
我看着再一次清净下来的网球一角,忍不住笑了起来,再一次专注的做着自己的笔记。
作者有话要说:
☆、青春学园
等我看完这些档案,笔记本也差不多用去了四分之三,抄得手都快酸死了。
我一边甩手,一边在考虑,是不是去买个平板电脑呢?这样查起资料来会方便很多吧。
“可以走了吗?”
榊太郎问我,我侧头看去,大家都穿戴整齐,看样子也是结束训练准备回家了,“可以了。”我点头应着,一只手拿起旁边一直没喝的饮料:“拜托了,我手很酸。”
榊太郎瞥了我一眼,冷冰冰的板着脸,帮我拧开盖子,我在一旁,拿眼偷偷的瞄他,微咬下唇,不让自己笑出来,凤长太郎把厚厚的档案搬回办公室,桦地则在用特别的方式“晃”醒慈郎,其余的人就叽叽喳喳的聊着天。
不知怎么的,我的心里一暖,咬着吸管微微笑了起来。
回到榊太郎的家里,我针对每个人的体质,连夜开了营养菜单,当我睡眼朦胧的把菜单拿给榊太郎的时候,他微微一愣,我说:“今天我就不去冰帝了,有点事要忙,等一下要出去。”
榊太郎点点头,走到门口才忍不住回身对我说:“不管什么事,自己也要休息好才行。”
“恩。”我漫不经心的的应着,忽而想起有个问题:“我可以借用一下你的书房吗?”
在等到他的首肯之后,我感激朝他笑了一下,他依旧面无表情的看着我,我眨了眨眼:“我知道了,等会就去休息。”
这人...看着榊太郎出门的身影,我心中暗问:要是我没反应过来,他是不是要这样一直盯下去啊???
这样想着,我直接进了榊太郎的书房,不得不说,富翁就是富翁,书房比我家的客厅还大,有点象小型的图书馆,至少我想找的资料,在这里都能找得到,再冷僻的都有。
我找了一上午的资料,才给青春学园的手冢国光他们也开了一份营养餐,然后才给乾打电话。
在电话里,乾对于我突然出现在东京,表示出他的意外,不过我也没有多说。问他是不是能见一面,最后顾及我不认识路,所以乾自己坐车找上门来了,我在巷口等他,见了面我才告诉他:“四月份我会入学冰帝学园哦~”
乾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怎么会到冰帝学园?你哥哥他们呢?”
“他自然在立海大,冰帝可以提供我做实验的条件,很吸引我,所以我就来了。”我笑了一笑,轻描淡写的说了原因,然后才直奔正题。
“贞治,我找你,是想给你们这个的。”我把装订成册的笔记递到他的面前。
乾倚着石柱,大略的翻了一下:“我听说你所调配的营养菜单很受欢迎哦,效果真的很好吗?”
我只是撇了撇嘴角:“大概吧,不过,这个是十五天一个疗程,半个月后我会重新给你们开一份的。”
乾点点头,我抬眸看向外面,想了想,问:“贞治,青春学园离这里远吗?我想看看你们平常是怎么训练的,可以吗?”
乾推了一下眼镜,说:“也不是很远,本来我就想带你去看看学校,那就走吧。”
我跟在乾的后面,由他领着我坐公交车,左一站右一站,半个小时后才到青春学园。
我看着眼前种满樱花树,杏树等树的校园,真心的觉得“青春学园”真的很符合“青春”两个字。
绿荫环绕,处处有生机,,人声鼎沸,处处有活力。
乾是我通过学校的电话,临时被我喊出来的,所以,等我出现在学校的时候,菊丸他们一点都不意外,反而很亲热,桃城把网球拍随便往地上一放,想拉着介绍他们的学校。
我笑着拒绝了:“我的脚伤到了,不适合东奔西跑。”
“诶~怎么会受伤了?”菊丸问,我笑着说:“不小心碰伤而已,再过一段时间就可以完全恢复了,只是现在就不能...”
我抱歉的看向桃城,桃城撇着嘴:“真可惜,你难得来一次。”
乾在我旁边说:“不用可惜,她转到冰帝学园了,想来的话,二十三分钟就够了,如果不堵车的话。”
“诶~~为什么要转学?”大家异口同声。
没等我回答,他们又异口同声的问第二个问题:“为什么不来我们学校?”
我笑了笑:“大家的感情真好,说的话一模一样。”
不二问我:“之前都没有听你说要转学的事,不然的话,我们几个人抢也要把你抢过来。”
“前天做的决定,不要说是你们了,我家里人都不知道呢,不过,我现在委托榊监督先帮我办理转学籍的事了。”我笑着说:“总之我是先斩后奏就是了。”
“诶~”菊丸瞪大眼睛看着我:“心田不一样了。”
我笑着问:“怎么不一样啦?”
“比以前更有魄力了。”不二看菊丸大半天也想不出一个词,于是帮他回答,我偏着头,笑说:“那是,都读二年级了,还像以前怎么可以呢,对吧,菊丸?”
“国光呢?”我看了看四周,手冢并不在练习场,于是问大家,大石说:“被部长喊走了。”
“你们快回去训练吧,我先去找他。”我对大家说,大石想了想,很体贴的说:“你不认识路,我陪你一起去吧。”
我微微笑着点头:“那就麻烦你了。”
我先告别大家,才跟大石一起往网球社教室走去。
大石是我见过的人,走路的步伐最为平稳的一个,感觉,有点老气横秋的样子,跟菊丸蹦蹦跳跳的样子正好相反,我在后面看得有些好笑,忍不住微微的摇头:这两个人,若是组成双打,一静一动,倒也有趣。
也没有走多远,大石停下脚步,冲我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我的视线越过大石,看向他的后面。
作者有话要说:
☆、退出网球社?
我的视线越过大石,转向他的后面,还没看个清楚,大石已经把我抛下,一个人匆匆的赶上前去:“手冢,你真的要退出吗?为了这种程度的事就放弃了怎么行。”
他哽了一下,才继续说:“你要是退出了的话,我也退出了,我是说真的,你、你不能放弃。”
听着大石这词不达意的话,我的视线往下移了一点,才看到穿着短衫队服的手冢垂在身侧的手,拿着一封“退部书”。
“由于你的原因会导致朋友也放弃罗,手冢。”手冢对面的男子,一只手搭着大石的肩膀,说。
那个男子讲话的声音很温柔,带着劝解。墨绿的发色,带着小圆片墨镜,下颌依稀留着几根短须,看上去外貌有些老成。
“我作为部长,也未曾做过什么了不起的事,昨天的练习赛也败给你了呢,”
那个人说到这,有些不自然的别过脸:“即使是一瞬的放弃也不可以,如果有去全国大赛的梦想。”
又是一个言不尽意的家伙,我眨了眨眼,看着眼前的三个人。
“手冢。”那个人松开搭着大石肩膀的手,直视着手冢,郑重其事的说:“你,来成为青学网球部的支柱吧。”
“手冢,你来成为青学网球部的支柱吧。”
不过是一句话,却引得周围的空气弥漫着庄重肃穆。
手冢的眼眸明亮又锐利,随着“退部书”被那个人撕成几瓣,手冢的眼神也渐渐的透着执着和坚定,对追求胜利的执着,对赢得胜利的坚定。
那个人撕完东西,东张西望,想扔到垃圾桶去,视线往我身上一顿:“咦?好可爱的小姑娘。”
“心田?”手冢愣了一下。
我迎着他的目光,微微一笑,礼貌的跟他打招呼:“你好。”
“你好,我叫大和佑大,是网球部的部长。”他伸手揉揉我的头发,偏头看了一下手冢,俯身在我身边说:“我还是第一次看到手冢这么亲密的喊女生的名字呢~难道你是手冢的女朋友?”
“部长~”手冢在旁边无奈的喊。
我踮起脚,伸手敲了他的额头:“心思不正,怪不得你会输给国光呢~”
大和“哈哈”笑了起来,摸着自己的额头,说:“真是个有趣的孩子。”
我忍住要冲他翻白眼的冲动,倾头去看手冢,扬眉冲他一笑,手冢微微笑着:“怎么会来这里。”
“恩,来看看你。”我笑着说,和手冢并肩而行,走在我们前面的是大和部长和大石秀一郎。
大和在前面时不时的回头打量着我和手冢,我把这次来的目的和手冢说了:“我给你们几个人做了训练表,这次来,是想记录你们平常的训练,这样能做一份更详细的计划,作为运动员,合理的训练更加重要。”
大和部长顿住脚步,看向我:“你能把训练计划表给我看一下吗?”
我看了看手冢,见手冢冲我点头,我才说:“在贞治那里。”“那我先去看看。”大和部长拉着大石,风似的离开了。
我抬眸看向远方:“国光,我要转到冰帝学园去了。”
手冢看了我一眼,说:“这样啊,这里离冰帝也不过是半个小时的车程,以后大家就可以经常见面了。”
“是啊。”我嘴角轻翘,带着狡黯的目光看他:“从今以后,我还要经常来教训你。”
“诶?”手冢不解的看着我,我转身绕到他前面,慢慢悠悠的走着:“国光,医生说,你手上的伤可大可小,可我听秀一郎说你压根都没有注意自己的手,这样可不行哦~”
手冢在我后面笑道:“骗人,我这两天都没有用左手打球了,不对...你怎么知道的?”
“不告诉你~”我扬眉笑道,还不忘冲他皱鼻子。
作者有话要说:
☆、生气的榊太郎
我和手冢说说笑笑,到了练习场。
见了我,大和部长把手里的东西往乾怀里一塞,非常自来熟的搭着我的肩膀:“那个....”他冲桃城眨了眨眼,下颌微不可见的向我一点。
桃城立即反应过来:“柳生心田。”
“哦~心田是吧,你那训练表比我们龙崎教练的还要详细,但我看每个人的又不尽相同,不知道哪一份适合我们全部社员的,啊~我听说你准备要转到冰帝去,不如来青春学园吧,青春学园也有生物研究室,很方便你做实验的....。”
巴拉巴拉~
我低头抿嘴,心想:你在发表演讲吗?
“心田。”随着冷冰冰的声音在练习场外传来,我即使不回头也知道是谁,我冲旁边说个不停的人微微一笑:“你当着榊太郎的面挖他的墙角,小心被k哦~”
然后我才扭头对榊太郎说:“再等我一下。”
“今天是没时间做记录了。”我说着问乾:“贞治,你做的数据能不能借我看一下,过几天我拿来还你。”
“我去拿给你。”
没一会儿,乾就拿了一本笔记本给我,我不愿榊太郎等太久,便匆忙的对大家说:“那过几天我再来找你们,拜拜~”说着,我挥了挥手,才跟榊太郎一起离开。
看着校门口的车,我在心里轻轻的呼了口气:他终于换了一辆格式低调的豪车了。
我正低头看着乾的笔记,榊太郎一边开车一边问我:“我听管家说,你压根就没有回去休息?”
“恩?”我漫不经心的应付着他的话。
“你该不会一整天都没吃饭吧?”
“也不是,早上有吃一块面包。”我的手指刚想翻过另一页,榊太郎突然急刹车,把我吓一跳,连忙抬头望向路面,没有人,也没有猫狗这些小动物,下意识的看向榊太郎,心想:又怎么了?
榊太郎做了一个深呼吸,然后面无表情的继续开车,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感觉气氛突然变得压抑起来,我合上笔记本:“你是不是不希望我插手青春校园的事啊?”
“不是。”
“那你干嘛生气?”
“没有。”
我端详着他冷冰冰的脸,虽然他的表情跟之前没什么两样,但我还是用很肯定的语气说:“不,你就是生气了”
他抬眉横了我一眼,我扁扁嘴,心想你爱说不说的,我不再招惹你就是了。
这样想着,也就不再看手里的笔记了,反而是把它放在背包里。
我回到他家后,抬脚就往他书房跑,还没到门口呢,他拎着我的衣领,把我推到客房去:“给我好好休息。”然后很野蛮的把门关上,我傻傻的坐在地上,听到他在外面吩咐管家:“把书房给我锁好。”
我:“.....”
最后,我带着深深的哀怨趴在床上:“就不能好好说话吗?我又不是公仔,随便就扔。”
哀怨归哀怨,但这一觉我还是睡得很好的,因为我连续两天没怎么好好的睡过了。
等我睡醒,洗过澡换好衣服后,已经七点多钟了,我正拿着手机考虑要不要给某位大叔打电话,求他放我出去的时候,管家敲了敲门:“小姐,该下楼吃饭了。”
“好~”我笑着应道,满心欢喜进了饭厅,却见我的座位上只摆着一碗———白粥。
“诶~~”我看了看另一侧的榊太郎:“我要吃你那一份。”
榊太郎看了我一眼:“亏你还是个营养师,饿了一整天还敢吃油腻的东西,活得不耐烦了,先吃白粥。”
“谁说我是营养师啊?我还是个孩子,任性什么的都是正常的好不好?”我没好气的反驳他的话,恹恹的坐下来,心里继续腹诽:你见过12岁的营养师吗?
老管家忙出来活跃气氛:“小姐,放心,意大利面还给你留了一份呢,你先喝点白粥再吃吧。”
“这都是我们少爷亲自熬的,你多喝点。”老管家在我耳边低声的说。
我愣了一下,榊太郎不知道有没有听见,因为他没抬头,我冲她点点头,安静的喝完眼前的白粥,等老管家把意大利面拿出来的时候,我已经吃不下了,摇了摇头,榊太郎对管家说:“她吃不下就算了,免得撑坏了。”
老管家看着我,笑得和蔼可亲,我心里直发毛,我动了动胳膊,伸手拿起筷子,管家这才满意的点点头,我暴汗:这也是榊太郎煮的?
老管家似乎看出我的疑问,以最快的语速,最低的音调:“是的。”
我撇头不语:这位老奶奶.....
作者有话要说:
☆、回家
“真的不需要我去跟你父母说一下吗?”
在通往神奈川的站台上,榊太郎硬邦邦的问我。
我偏头笑了一下:“不用,我会跟我爸爸妈妈说清楚的。”
管家奶奶拉着我的手:“小姐,还是让少爷跟你一块去吧,你一个姑娘家要坐车去那么远的地方,管家我实在是不放心。”
我低头微笑,心想:管家奶奶,你要是知道我半夜从北海道坐车到东京,岂不是急晕过去?
“放心吧,我到家就给您打电话,好吗?”我回握着她的手,低声劝道,此时的站台上,广播一遍又一遍的催促着让旅客上车。
管家奶奶这才依依不舍的松开手,我拿着自己背包,临上车还回过头,用口型跟他们说:“快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