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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7

作者:姚期 当前章节:14756 字 更新时间:2026-6-28 07:21

手冢点头说:“是秋水医生先提起的,后来就是我自己看到的,很多医学界的导师都评价你很有天分,比起医学院的学生还懂得多。”

我只要看一下病例,就能毫不思索的写下治疗方式,听一遍药名,就可以一字不差的说出他们的作用和副作用,就像是自然反应一样。

大家只知道我是个极有天分的孩子,却不知我在得知自己有这种能力时,那食不知味,夜不能寐的恐惧。

与其说是有天分,倒不如说,我很熟悉,好像在很久很久以前就接触过。

我深吸一口气,在手冢的面前蹲下,眼睛闪闪,然后伸手直接弹了一下他的脑门:“别以为转移话题我就放过你,过几天我就去找大和学长,好好的请他给你上上课。”

手冢起身,无奈的摸了一下脑门,露出一个符合了他现在年龄的笑容。

我这才抿嘴哑笑,和手冢一起走在回比赛场的路上,随着比赛场的目的地越来越近,我轻声的问他:“手冢,等关东大赛结束后,我们先去九州看看你的手伤好不好?”

手冢停下脚步看着我,我仰头回视。

大家都说,青春学园的网球部的部长是座冰山,从没有人见他笑过,其实,手冢跟我在一起的时候,尽管也不怎么笑,但表情还是很柔和的。所以当手冢严肃的看着我的时候,我下意识的向后退去。

手冢像是想起什么似的,拉住我后退的身躯:“别怕,我没有生气。”

我点了点头,吸气说:“我知道,但就是控制不了自己。”

手冢表情缓和了下来,低声嗔道:“胆子还是那么小。”随后又迈脚朝比赛场走去,沉默片刻之后才说:“还是等全国大赛过后吧。”

我压一下帽檐,心想:“你就那么肯定一定能参加全国大赛?”

比赛场,裁判嘹亮的声音正在空中飘荡:“比赛结束,青学越前胜,局数6:2,青春学园以3:2比分赢得本次比赛。”

我立即偏头,飞快的看了手冢一眼,手冢的表情依旧冷傲如霜,却依旧难掩眼底的欣喜,我轻声的说:“他们在等你呢,手冢部长。”

手冢点了点头,大步的走向比赛场,那是他们好不容易捉住的希望,通往全国大赛的希望。

作者有话要说:  大家会不会开始觉得心田现在是万能女主呢???

一切,都是有缘由的,放心。

☆、赛后

我站在不远处,看着榊太郎和那群表情颓废的少年们。

心里想的,却是另外两件事,关于手冢的肩伤,还有就是明天立海大和不动峰的比赛。

比赛结束后,哥哥也不知道去哪里了。

我闭上眼睛,为自己自讨苦吃的做法悲哀。

装疯卖傻,顺水推舟,让过去成为过去有什么不好,非得为了一个真相,跑到冰帝学园当经理,不是自讨苦吃是什么。

我想我自己一定是非常非常的喜欢哥哥,比喜欢爸爸妈妈还喜欢,只有喜欢一个人喜欢到极致,才会变成这样,不能容忍别人伤害他,更不能容忍伤害他的人是自己。

月岂昔时月,春非昔日春。

感觉到有人朝我走来,我倏然睁开眼睛,看着慈郎那张在我眼前无辜放大的脸,我很淡定的问:“监督骂完了?”

慈郎嘟嘴,小声的说道:“心田好狡猾,一个人躲起来。”

见他声音小得跟蚊子一样,我偏头去看其他人,大家都垂头丧气的,看样子,榊太郎是在针对每个人的情况,一一的“上课”。

怪不得慈郎敢一个人跑来我面前,一定是榊太郎怕慈郎又睡觉,干脆先把他训完踢出来了。

因为慈郎是半曲着膝蹲在我面前,所以我的手很轻易的就能够到他的肩膀,把他搂向自己,靠近他的耳边,低声说道:“我躲起来让他训你们才好,他要是训得不痛快,会让你们也不痛快的,比如说,帮你们制定一份超级魔鬼训练表。”

慈郎的眼珠子往高处瞄了瞄,最后给了我一个“肯定是这样”的表情。

我好笑的说道:“所以,你现在就去跟大家说别委屈了,再垂头丧气,就想想阿亮的训练再乘以十的倍数吧。”

慈郎郑重其事的点点头,帮自己的队友躲过祸事,也是应该的。

我笑着说:“快去。”

慈郎“蹬蹬”的跑过去,偏偏到了榊太郎的背后就开始畏手畏脚的,无辜的回头看我,我低声轻笑,然后喊:“监督,我有事要跟你说。”

于情于理,应该是我过去和榊太郎说话才对,因为我倚着树干,懒懒的一动也不动,榊太郎只好朝我走来。

透过榊太郎的身影,慈郎飞快的给了我一个大拇指,然后跟大家凑在一起说话。

我脸上的笑意愈发的深了。

“什么事。”榊太郎硬梆梆的问。

我把事情跟榊太郎说了一遍,榊太郎低头问我:“你怎么知道?”

我调皮的眨了眨眼:“我上次去参加市镇府研讨会的时候无意听到的,导师喜欢打网球,当时市长就提了这门事。”

榊太郎点头说:“我知道了,明天就跟校长一起去,看能不能把名额争取下来。”

我装作要起身的样子,飞快的看了不远处的那几个人,恩,大家都“整顿”好自己的精神面貌了。

我偏头对他笑道:“也就这件事而已,其他的就没了。”

榊太郎默然的回身朝那群人走去,可能不太明白为什么他只是走开一下,大家的心情变得昂奋起来,他转头看了我一眼,一向没有的表情的脸带着一丝狐疑。

我笑了笑。

等他把大家统统训了一遍后,已经是一个小时后的事情了,我在树下睡得正熟,被忍足给喊起来了。

我看着这群把我围在中间的少年,恹恹的问:“干吗?”

然后四周看了看。

凤长太郎体贴的说:“监督去开车了。”

我鼓着脸看过去,心想:虽然你很体贴,但也不要这么体贴嘛,再说了,你怎么知道我找榊太郎。

“嗯~”迹部用手挡住自己的大半张脸,只露出两只眼睛,只管盯着我看,似乎想发现出什么,我眨了眨眼,忍足在旁边摸了摸下巴,问:“心田,你跟监督关系很好吗?”

我偏头想了想,在心里回答:应该是吧。

“为什么你让监督过去他就过去啦?”

“是啊是啊,你好厉害哦,校长跟监督讲话还要亲自去他的办公室耶~”

我看着这群八卦心四起的孩子们,使劲的冲他们眨眼睛,然后无语的捂住脸别过头去。

最后,所有的人都被榊太郎以“很有干劲”为理由,一律不准坐车,跑步回家。

我在车厢里,笑眯眯的看着这群被罚跑的孩子,然后让榊太郎送我到公寓里去,想去找几样东西。

榊太郎依言,在巷口让我停下:“我先去一趟学校,再回来接你。”

我点点头,三步做一步走到了公寓,正要开门。

“心田。”

我蓦的回头,余晖凄然,一半沾在干净的小道上,一半洒在少年的肩头。

眼前的这个少年,看起来,既孤单又落寞。

“哥哥~”

作者有话要说:  

☆、哥哥/购物

我蓦的回头,余晖凄然,一半沾在干净的小道上,一半洒在少年的肩头。

我往后退了几步,钥匙掉在地上也不自知,心想:幻觉幻觉,我一定是出现幻觉。

连忙眨了眨眼,试图让自己情醒些,这时,阴暗处的角落,有三个人走了出来,有真田、切原、和胡狼。

胡狼?

好吧,就算我精神再怎么不好,也不会出现胡狼的身影的。

我心里无声的吐槽着,咧了咧嘴,轻声笑道:“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不过是四个字而已,却淡化了所有的情分,成为最风轻云淡的寒暄方式。

大家都静静的看着我,唯有切原越过所有的人,拉着我的手,笑得没心没肺:“心田,你怎么那么久才到家,我们都等了你两个小时了。”

我偏头微微一笑,果然,单纯的孩子永远是活得最开心的。

“不知道你们要过来。”

我笑着邀请大家进屋,看到处处都罩着遮尘布的家具,切原一愣:“心田不在这里住吗?”

“恩,现在住在监督的家里。”我一边回着切原的话,一边从抽屉里找了块布毯,刚铺好在地上,切原就已经盘腿坐下了,问:“诶,为什么会住到监督的家里?”

时不时有一阵风透过被拉开的百褶帘,吹进屋内,拂起我的长发,尽管已经是傍晚时分,,但夏日的风还是带着几丝炎热。

“刚来东京的时候生了一场大病,被接过去照顾了几天,后来他的管家奶奶很喜欢我,也就长久住下来,这边,偶尔才会回来打扫一下。”

提起那段时光,我显得很平静,轻描淡写,略过了那段带着酸楚的心境。

切原眨了一下眼睛,神情黯然:“心田的身体也不好吗?”

我愣了一下,什么叫“也”,还有谁的身体不好吗?

真田在一边淡淡的说道:“心田的脸色看起来很憔悴。”

我轻轻的“嗯”了一声,没再追问,浮起笑容,对其他人说:“你们先坐一下,我去买点吃的回来,很快就好。”

“我跟你一块去吧。”一直默不作声的哥哥突然说到,随即起身朝门口走去,生怕我拒绝的样子,就把门打开了。

我转头看去,哥哥一只脚跨在门外,一只脚在门内,偏身看着我,橘黄色的光影渡在身侧,身姿挺拔,气质清雅。

哥哥,我在心里喊道,一种说不出的滋味渐渐在心中翻涌上来。

哥哥与我对望一眼后便移开视线,自顾的走在前头。

我垂下眼帘,故作轻快的说:“也好。”

当初爸爸看中这间公寓的时候,就是因为离这里七八米外有一间小型的超市,买东西很方便。

我们去的时候,超市一点也不热闹,异国风味的琴声轻柔的回荡在每个角落里。

我们所站的不远处,有一男一女在买东西,时不时低头交流,显得很亲密,虽然听不见他们的窃窃私语,但我想,他们可能是情侣吧,因为他们手拉着手,十指紧扣。

我只是看了一眼便专心于买零食。

哥哥拿着购物篮,我则走在前面,看着满目琳琅的商品,回想着大家的口味,然后伸手取下商品放在购物篮里。

那个女孩子忽然很大声对他的男朋友说:“dear,你看他们好恩爱哦。”

那夸张的语调,我鸡皮疙瘩都跑出来,无语的闻言看去,见那女孩子指着我和哥哥,才知道他们说的是我们,怔了怔,本能的朝哥哥看出,哥哥只是对着摆满巧克力的柜台发呆,似乎没有听见的样子。

我无声的一笑,开始对着同样价格,同个口味却不同厂家的冰淇淋发愣。

以前有榊太郎在,我不用烦恼这个,只要出去,他就负责提东西,买东西,我负责,发呆。

我正想得入神,哥哥突然说:“心田,回家吧。”

我心不在焉的把冰淇淋放下,偏头看向别处:“恩,下个周末就回去,很久没有看到妹妹了,小葵一定又长大不少了吧。”

哥哥皱了皱眉,把东西往地上一放,拉着我出了超市,七拐八拐的,我都不知道到了哪里了,只知道到了一个车马行人都不见一个的小巷里。

我正要问他到底懂不懂得路的时候,哥哥蓦的转身。

作者有话要说:  

☆、快试试?

我睁大着眼睛,头依靠着哥哥的胸膛,听着他那有规律的心跳,这也许是我在这个世界上最喜欢,最为眷恋的节拍。

“心田,回家吧,回神奈川,回立海大。”哥哥的下巴抵着我的额头,低低的说。

我迟疑了一会儿,才伸手搂着哥哥的背,感觉到他的身躯似乎僵了一下,然后放在我腰间的手愈发的用劲了。

“哥哥。”我轻声喊道。

“回家吧,心田,我们一起回家,好不好?”

我张了张唇,哥哥后面的话最终还是让我缓缓的闭上嘴巴,

他说:“心田,我很想你。”

再完美的伪装,再受保护的生活,也敌不过这个人的一拉一抱,一句话所带来的冲击。

轻轻的拍着他背,有一下没一下的,片刻的感动后,剩下的却是一片漫无边际的迷惑,不知道哥哥为什么情绪会那么失控。

以哥哥的性格,才不会说这样的话呢,不知道怎么的,脑海里想起切原的那句话:“心田的身体也不好吗?”

想到真田那不动声色的移开话题,我压下心中的不安,娓娓而道:“我也很想哥哥呀,看到你喜欢的书,我想你,看到你喜欢的食物,我想你,看到你送我的发夹我想你,看到别人喊哥哥的时候我更想你了。”

我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更轻柔一些,更平缓一些,我说:“哥哥,我很想你,很想你很想你。”

说着说着,突如其来的一股酸意开始占据了我的心,指尖再次冰冷起来,额头也开始冒冷汗了。

我那么的想你,那么的舍不得你,那我的离开,是不是一点意义都没有?

我再一次动摇起来,选择离开立海大来到冰帝,我真的是经过重重思虑了吗?

我用力挣脱出哥哥的怀里,我知道这个时候我的脸色一定很苍白,好在这个时候光线并不分明,所以我并不是很担心会被哥哥发现,我抚着心口,轻声的说:“该回去了,再不走赤也就要来找我们了。”

不知过了多久,昏暗中,哥哥“恩”了一声,而他沉默的时间,让我的心情有缓和下来,血液也开始有了流动的迹象。

等我们买完东西出来的时候,那对情侣在超市门口亲身演绎了什么叫“爱的接吻。”

哥哥急着要帮我挡掉这些“儿童不宜”的画面,一整袋东西都往地上一扔,想要捂住我的眼睛,因为我的不配合,显得手忙脚乱的。

瓶罐撞击在地板所发出的声响引起那对情侣的注意力,扭头看向我们,也许是看到哥哥手足无措的样子,很不给面子的大笑起来。

我斜睨看了哥哥一眼,抿嘴而笑,哥哥实在是谨慎过了头,虽然没有看过现场版的,但电视剧经常会演到这一幕啊,我在心里对他说:哥哥,你妹妹我的承受能力是可以的。

边上的男孩子还一脸的流氓样,说:“你们还没接过吻吧,试一试,很甜哦~”

哥哥眉头微敛,板着脸看去,气场竟逼得那男孩子退了一步,反而那讲话娇滴滴的女孩子下颌微收,面带一丝若有若无的微笑,安静的与哥哥对视。

真是个厉害的女孩子。我在心里想。

哥哥捡起地上的东西,拉着我,一言不发,大步的迈着脚离开这个地方,我偷偷的瞄了他一眼,在越过那对情侣之后才偷偷回头看了那个女孩子。

女孩子冲我挑了挑眉,给了我一个“快试试”的眼神,另外附赠一个极具内涵的笑容。

等我们拐个弯,看不见那对情侣的时候,我停下脚步,哥哥也回头看着我,可能是见我只管抿嘴看着他,便有些不解的松开手。

作者有话要说:  

☆、十指相扣

我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最后偏头“哧哧”的笑了出声来。

见惯了哥哥的绅士风度,猛然看见他手足无措的样子,觉得,这样的哥哥,好有趣,好萌。

比慈郎还有过之而不及。

哥哥看着我,表情有些错愕,又像是不知想到什么发怔的样子,我抬眸看他,带着挪揄之意,笑得越发的欢快起来。

突然笑声一哽,消散在喉间。

我呆呆的看着两只握在一起的手,一股热气瞬间从脚跟窜上脑门。

哥哥握着我的手。

十指紧扣。

这...这....这,我的脸红了起来,大脑也直接被当机不能思考了,由着哥哥牵着我。

直到回到公寓,我还是处在发傻的状态。

哥哥看了一眼对着袋子,流露出小狗一样的眼神的切原,揉揉我的头发,一副认命的样子,进了厨房。

“赤也给我打下手吧。”他这么对切原说。

真田也跟着进厨房,名曰:要看着切原,免得他吃的比做的多。

客厅里只剩下我和倚着窗口看风景的胡狼桑原。

厨房里时不时传来真田斥骂切原的声音,显得几分热闹,这时手机微微震动一下,我拿出来一看,是榊太郎给我发的短信,因为有事耽搁了,所以让我一个人先回家。

我刚合上手机的盖子,一直默默无语的胡狼,突然起身坐到我的对面,低声的说:“我们都不知道你的电话。”

我微微一怔,看着胡狼。

“你的号码换掉之后,一直用公共电话联系家里人,所以,大家都不知道要怎么才能找到你。”

胡狼偏头看向厨房,目光像是找不到焦距点一样,似乎在考虑到底要不要把后面的话说出口,我也不催,只是垂着眼帘,把玩着手机。

“刚开学的时,大家都很焦虑,而你一声不吭的离开也给他们几个人带来一定的负面情绪,特别是。”胡狼缓缓闭上眼睛,话题一顿,没有说出那个人是谁,而是垂头说起哥哥。

“一开始,比吕士每个星期天就坐车来这里等你,这里等不到,就去冰帝学园的门口等,一站就是半天,整整找了你两个月。”

“直到你的论文被报社发表出来,比吕士看着报纸上的你,不对,是除了我之外的他们,都看着报纸上的你沉默,那是我们进了网球社第一次一整个下午没有练习打球。”

胡狼抬起头,看着我,神情穆肃:“可是,柳生你知道,你在冰帝学园过得顺风顺水的时候,我们部长他...”

“心田,这是你爱吃的煎饼。”切原大大咧咧的往地毯一坐,把一碟的煎饼往地上一放,讨好的朝我笑了笑。

我微微抬眸,蹙眉看他,切原的眼睛依旧清澈明亮,不像是有意要打断胡狼的话的样子,我接过筷子,点头一笑,目光却瞥向从厨房里出来的真田,随即又看了一眼已经转头看风景的胡狼。

盘子里装的煎饼一看就出于三人之手,正正规规的,摆在一起的是真田做的,色香味具全的是哥哥做的,几乎要焦掉的一定是切原做的。

我平常胃口小,几乎吃的不多,唯独对煎饼情有独钟,哥哥,为了哄我多吃几口,都会亲自给我煮这个,以至于到了后面,每次社团的聚会,大家都会大显身手,按照自己喜欢的口味,配料,做出各种风格的煎饼。

我三样都各自尝了一下,才笑着说:“还是一样的味道。”

哥哥用毛巾擦着手,挨着我的旁边坐下:“很久没吃了吧?”

食指大动的我和切原同时“嗯”了一声,切原的脑袋立即挨了真田一掌,我便乐了,倒是被呛了一下,偏头咳了起来。

哥哥拍着我的背,说:“厨房里还有很多,你到时候冷藏起来,想吃就拿出来热热可以了。”

我笑着点头,说:“知道了,吃完再找哥哥就是了。”

说着,我怔了一怔,什么时候,可以跟哥哥这样如常的聊天了,谈笑之间,过去的种种竟似从未发生一样。

作者有话要说:  

☆、静夜

谈笑之间,过去的种种竟似从未发生一样。

人的心果然是无法估测的,我以为在完全没有找到记忆之前,永远都无法面对哥哥。

可刚才,我还和哥哥牵手而行,并肩而坐,谈笑自若。

是不是,有一种念头,在连我自己都未曾发觉的情况下,开始萌芽了呢?

我看着玻璃窗问自己。

“小姐,管家让我给您送牛奶。”女佣站在我的背后,轻声的说。

我一边回身接过杯子,一边问她:“榊太郎还没回来吗?”

在学校我会很尊敬的称榊太郎做监督,在家里我都是连名带姓的喊他的,榊太郎倒也不说什么,早已习惯我这种喊法的女佣抱着托盘,脸上挂着得体的笑容:“是,老爷没没有回来。”

我看着女佣的笑容,心里没来由的一股烦躁之气涌起,重重的往旁边的桌子一放,装满牛奶的杯子顿时四分五裂。

女佣吓了一跳,看着我的手,小声的说:“小姐,你的手。”

“现在倒是长本事了,学会摔东西发脾气了。”我喃喃自语,鲜红的血液凝聚在手心,和着乳白色的牛奶,相溶之后又变成淡淡的粉色,想到切原那黯然的神情,真田的不动声色,哥哥的情绪,还有被打断话的胡狼。

我垂头不语,片刻后才对那女佣微微一笑:“对不起,一定被吓到了吧。”

面对着已经恢复常色的女佣,我抽了几张纸巾擦着手,说:“我还有作业要写,东西收拾好就去休息吧。”

说着,我摆摆手,径直进了书房。

写作业什么的,都是借口,我只想找个地方安静一会,好让自己发发呆,可不能让管家奶奶来打岔。

月亮圆如银盘,只是孤孤单单的挂在天上,未免有些寂寥。

我虽然捧着书,却盯着天上的月亮,看得有些出神。

“怎么了?”不知什么时候来到我身边的榊太郎问。

“什么?”我心不在焉的把书放在案台上。

榊太郎眉尖微微蹙着:“雅子说你心情不好。”

我轻轻的“嗯”了一声,偏头看着榊太郎。

榊太郎生了一张好面貌,却总是面无表情,彼有威严感,虽然不至于显得“凶神恶煞”,但让人难以亲近,所以,待他的人大抵可以分成两种态度。

胆大的会因为他冷傲如霜而喜欢他,胆小的就会被他吓哭,在立海大的时候,我不也被吓得连话都说得不利索了吗?

可现在,我不仅时常站在他的身侧,与他日日相对,对他的了解居然比从小照顾他长大的管家奶奶还要更胜一筹。

举止投足,眉宇神色,便能猜出他的心思。

但我真的有自己想象中的那么了解他吗?

我微微低头,几缕长发垂了下来。

“榊太郎。”我轻轻的对他说:“我见到哥哥了。”

“我知道。”

见我侧头看他,他补充道:“管家说你带很多煎饼回来。”

“你是不是让人把他们拦在校门外了?”我轻声的问:“胡狼说哥哥总是在校门口等我,一等就是半天。”

冰帝学园又不是封闭式的学院,人人都可以进校,哥哥有时间等我,为什么不直接进学校找?而且,刚开始,榊太郎的确是有意找些事情让我呆在学校忙,到很晚才能坐着他的车离开,这样的情况一直维持在一个月前才有所改变。

我抬头看着榊太郎,榊太郎依旧是面无表情,只是不再看我,微微上挑的眉尖,默认了我的话。

我张了张嘴,一些话堵在喉间怎么也说不出来,无论说什么,都是错的吧。沉默许久,我才淡淡的说:“很晚了,我该回去休息了。”

榊太郎什么也没有说,偏身让出一条道来,目送着我的离开。

而我,在自己的房间里发了大半宿的呆,第二天醒来时,昏昏沉沉,居然有发烧的迹象。

我安静的在窗沿站了一会儿,最终还是没有去看立海大和不动峰的比赛。

如果让哥哥知道了,一定会担心吧。

作者有话要说:  

☆、路遇文太

没有去看比赛的我,东逛西逛,几个小时就过去了,正好看到了一家装修非常可爱,很有糖果风格的甜品店,因为太漂亮了,我不禁也进了店里,买了两盒蛋糕,刚提着出来门口,居然和丸井文太这样不期而遇了。

刚打完比赛的丸井,来这里买蛋糕补充体力。

“心田的脸色很难看呢~”丸井文太看到我,一愣之后,第一句就是这么说的。

我不满的撇嘴:“文太真过分,对于久未谋面的朋友,不是应该说,‘诶~心田比以前更漂亮了呢’,这样的话才对吗?”

丸井笑了起来,吹了一个泡泡,我把盒子里的蛋糕分了一个给丸井,问他:“要不要在一起走走?”

“好。”丸井咬了一口蛋糕,说。

我们漫无目的的走着,最后到了一条小河边,在大树底下坐下,两岸都是墨绿色的草丛,一阵暖风吹过,偶尔传来几声鸟叫虫鸣,倒是让人身心感到无限的舒适。

“你怎么没去看比赛?”丸井问我:“冰帝的正选队员都去看了。”

“恩。”我扬眉笑笑,看着波光粼粼的水面:“就算我不去看,也知道是立海大赢了。”

“的确是我们赢了。”丸井说着,眼神里流露出一丝迷茫,全然没有获胜后的喜悦。

我双膝抱在一起,侧头靠着膝盖,看着他问:“立海大的部长换人了吗?”

自从我离开之后,那边的消息几乎都是不打探的,哪怕是收集资料,我也只会委托让别人去做,所以,立海大的事情,我几乎是一无所知。

丸井伸手拿第三块蛋糕的手停在半空中,从我的角度看去,只能看到他那下垂的眼角微微动了一下,然后才听到他那轻如空气的“嗯”了一声。

“是幸村。”他说。

“是他呀~”我微微笑了一下:“的确是比柴崎更适合,可是,他为什么没有出赛啊?”

我昨天听了胡狼的话之后,也回去看了一下,自关东比赛开始后,立海大的出赛名单,居然没有幸村的名字。

丸井看着我,欲言又止,我面朝河面,轻声的说:“你们每个人啊,都表现的太奇怪了,我怎么可能会视而不见,所以就算今天没有遇见到你,我明天也会回立海大的,就算你们打算什么都不说,我最后还是会知道的,所以,还是帮我省省车费吧,也免得我舟车马顿的。”

“心田为什么非要离开我们不可?”丸井看着我,眼睛眨也不眨的问。

没有等到我的答案,丸井便自嘲的笑了一笑:“你知道吗?大家都觉得,只要听到心田的声音,看到心田的身影,就有一种很安心的感觉,感觉无论多大的难关,我们几个人都可以手携手度过。”

“哪知道心田看起来柔柔弱弱,一旦下主意居然比任何人还毅然决然,好狠心。”

我的手摆弄着鞋带,依旧不语。

“幸村他,可能无法打球了。”

丸井的话像是打在耳边的响雷,我睁大双眼,猛的转头看他:“你说什么?”

我真的以为自己听错了。

可丸井眼里那无力的绝望和悲伤,却怎么也遮不住,我下意识的拉着他的手:“说仔细点,什么叫可能无法打球了?受伤了吗?”

丸井摇了摇头,黯然的说:“生病了。”

“那天我们准备来东京找你,在车站的时候,幸村突然晕倒了,送到医院,我们才知道他得的是急性神经根炎。”

“医生说,就算做完手术,幸村也不一定,不一定可以再拿起球拍。”

“幸村一直不让我们告诉你,他说,反正你也已经转到冰帝了,说了也只会让你白添担心,倒不如瞒着更好。”

丸井说到这,微微一顿,像是下定决心似的说:“幸村他,很喜欢你。”

“骗人。”我站起来,胡乱的抹着不知什么时候跑出来的眼泪,说:“文太你骗人,我才不相信呢~我要回家了。”

“心田。”

“文太也赶紧回家吧,不要跟来了。”我对企图跟上来的文太说。

烈烈的阳光把我的影子拉得长长的,不知名的街道里,行人稀落,我蹲在地上,把头埋在双膝间,哭了起来。

为了过去,为了那个少年,为了这场突如其来的疾病。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三卷:幸村的病因

☆、梦

在大街上哭了一个小时的我,带着满心的疲惫回到榊太郎的家中。

这个时候,管家奶奶一定是在自己的房里看电视剧了,我轻手轻脚的上了楼,女佣看到我那红肿的眼睛,几乎要大声叫起来,我连忙竖起食指,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

“小姐,你怎么哭了?有人欺负你吗?”女佣小声的问。

我有些无力的笑笑:“我很好,就是听说了一个故事,因为太悲惨,所以哭了。”

“是吗?”女佣偏头打量着我,半信半疑,眉毛几乎都要皱在一起了。

“我在外面吃过甜品,晚上就让榊太郎不要等我吃饭了~”我越过她,微微一顿,又回头笑说:“不许跟大家说我哭过的事,太丢人了。”

“是。”女佣胡乱的点着头,说:“我知道了。”

我感激的朝她一笑,才进房,把门反手锁上,坐在床边呆呆的看着窗外,时间流逝,午后的阳光一点点落去,散发着金黄色的光芒,只是厚厚的云彩在天际不断涌动,明天,也许会下雨吧。

急性神经根炎?

我拉上窗帘,让自己一个人沉浸在昏暗的光线,缓缓闭上的眼睛,回想着自己在立海大的那段时光。

赛场上是霸气外露的王者,赛场下却是温润如水的谦谦公子,这样的少年,便是网球部的部长。

而我,最喜欢看到的,是他蹲在花坛边,款款而笑的给植物浇水时的画面。

“心田。”花坛边的幸村忽然转过头喊我,我怔怔的看着他,随即眼底一涩,无法压抑住心中的酸意,我默默的流泪,不知说什么才好。

“心田,你在外面太久,该回家了。”他站起来,温柔的说:“回来立海大吧。”

“心田..心田....心田”

一声声的呼唤,不断的敲打着我的耳膜,幸村那温柔宁静的面容忽然像摔坏的镜子,多了几条裂痕。

倏的“砰”的一声响,开始四分五裂,显得几分狰狞。

“不要。”我声嘶力竭的喊了起来:“不要,不要~”

门被人踹开了,随即灯光亮起,有一个人把我抱住。“心田,醒醒。”

他轻轻的摇晃着我,尽管如此,我还是不愿意睁开自己的眼睛,榊太郎搂着我的肩膀问:“做噩梦了吗?”

我转头埋进他的怀中,一语不发,反而是榊太郎扶着我的肩膀,让我坐起来,大大的手掌探上我的额头:“都这么大的人了,脸自己发烧都不知道吗?”

说着,把我打横抱起,大步的下了楼。

我虚弱的睁开眼,笑道:“太大声了,头疼。”

榊太郎看了我一眼,并没有放慢他的脚步。

别过管家奶奶在门口担心不已的眼神,我恹恹的在副驾驶的位置上,对他说:“昭大病院,精市在那里。”

榊太郎面无表情,既没有说好,也没有说不好,只是在等绿灯的时候,他才淡淡的开口:“什么时候知道的。”

我忍着头疼和眩晕,答非所问:“不好意思,我想睡一下。”

感觉旁边榊太郎轻轻的叹了口气:“心田,有些事,不是你可以做到的,你来不来冰帝,他都免不了这场考验。”

我闭着眼,轻声的说:“是避免不了,我知道,但我依旧觉得是自己不好。”

“我做不到,眼睁睁的看着悲伤和哀痛取代昔日伙伴那自信张扬的笑脸后,还安慰自己说,那是命运安排,老天的考验。”

“榊太郎,哪怕你觉得我的力量微乎其微,我也想....”

我微微垂头,实在没有力气再说下去了,只好默默的在心里说。

哪怕我的力量微乎其微,哪怕我什么也做不了,我也想回去,也许这样做等于违背了我当初加入冰帝时所许下的诺言,但我还是想回去,回到立海大,回到哥哥的身边,我想要看到大家的笑脸。

说我摇摆不定也好,说我有始无终也罢,我只想看到大家的笑脸而已。

【心田,你在外面太久,该回家了,回来立海大吧。】

作者有话要说:  大家猜一猜,我们心田最后会不会回立海大呢~~~

☆、西村院长

我在病房里,默默的盯着天花板。

榊太郎不知给谁打了电话,就出去了。

因为还吊着点滴,也不能随便乱动,所以,真的好无聊。

这是我第几次进医院啊,我看着窗外的月亮,大片的黑云继续涌动着,也许等不了明天就会下雨了吧。

“咔嚓”

门被打开的声音,榊太郎还有一个从未谋面的男子朝我缓缓走来。

他打扮休闲,右肩上背着一个背包,一张清朗的脸上透着几分儒雅,待他走进我时,我闻到他身上那淡淡的消毒水味,那是常年在医院里的医师才特有的味道。

我转而去看榊太郎,榊太郎说:“这是榊家宗家的私家医生,西村力一。”

榊太郎话音刚落,西村力一已经向我伸出他修长的手指,对我偏头一笑,带着几分亲切,说:“你好。”

我也微微一笑,大大方方的伸出手,回道:“您好,我叫柳生心田。”

收回手后,我好奇的问:“西村先生是这里的医生吗?”

“不是,他是金井医院的院长。”榊太郎在边上淡淡的说:“因为你要来昭大,我只好让他亲自过来了。”

“不好意思,给您添麻烦了。”我无语的看了榊太郎一眼,然后才对西村院长说,西村院长爽朗的笑道:“不会啦,我很开心你给了我这个机会,我以为像太郎这样的人,是一辈子都不会生病的,正觉得自己毫无用武之地,还要谢谢你给我这个机会呢~”

突然,他把头一扭,指着榊太郎的鼻子,飞扬跋扈的说:“哈哈~想不到榊太郎你也有今天求我一天。”

我:“.....”

榊太郎,你们宗家的私人医生,会不会,太不成熟了。

榊太郎继续保持着他那面无表情的表情:“力一,榊家的医师不只你一个。”

我见西村院长的笑声一顿,苦拉着脸碎碎唸:“真是的,被你压迫了那么多年,偶尔也让我威风威风嘛。”

然后他把背包里的东西都倒了出来,听诊器啊,体温针啊等等,连采集瓶都带来了。

我看傻眼了,问:“这是做什么?”

“你说呢?”榊太郎硬梆梆的反问道。

已恢复儒雅气质的西村院长,一边测量着我的血压,一边问:“听太郎说,心田小姐非常的怕冷呢,哪怕是在六月炎夏也会披着一件薄纱挡风,而且,身上也没什么力气,饭量很小,经常睡不着,是这样吗?”

我有些惊讶的抬头,飞快的瞄了榊太郎一眼,小声的说:“是这样,没错。”

“心田小姐每次生病都是来势汹汹,听说前两次发烧也是被送进急诊室,是吗?这样不行哦,不是每次都那么幸运的,所以,我就先在这里给你做个简单的检查,等血液检查出来后,就来我的医院做一次全身检查吧。”

西村院长声音低沉有力,讲话的语速又非常的平缓,听在耳里,让人有种心定安稳的感觉。

只是他那不易察觉蹙着的眉头。

我点点头,笑着对榊太郎说:“我肚子饿了。”

榊太郎什么话也没说,就打开门出去了,他一走,西村院长便盯着我的眼睛,带着几分探究之意,我面色如常的回视着他,笑意已敛:“请问,我的病很严重吗?”

“不知道,只是,你心动过缓,血压偏低,这样本来就不是什么好兆头,而且,你曾经有过车祸的经历,记忆到现在也没有恢复,我怕。”西村院长下意识的回答着我的话,忽然一顿,出神的看着我。

蓦的一笑,亲昵着揉了一下我的头发:“怎么能跟你这个孩子说起这个,放心好了,我西村,可是日本最年轻的的院长,也是医术最高超的医师,没什么是做不到的。”

我眨了眨眼,郑重其事的说:“血液检查的结果一出来,如果是好的也就罢了,如果不好,就请先通知我吧,让我来决定要不要说。”

西村院长又是一愣,爽朗和亲切的笑容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认真严肃的表情:“你还是个小孩子,如果真的...不是你能承担的。”

我平静无波的看着他,说:“错了,如果真的是什么大病,谁都能够不承担,唯独我不能。”

“你是榊家的医师,我的话你可以不听。”我一下子绽出笑容:“但我可以去找听我的话的医生。”

西村院长专注的盯了我几秒,倏然笑了起来,露出整齐的牙齿,很是亲热,仿佛我刚刚讲了一个非常有趣的笑话。

“怪不得。”他笑着说:“怪不得榊太郎他会为你放下身段去找我,你果然是个很特别的孩子。”

我偏头想了想,问:“你跟榊太郎的关系很不好吗?”

不然为什么是放下身段去找你?我好奇的看着他。

作者有话要说:  讨厌,为什么大家都不留言,点个赞也可以啊~~~~~

过两天就是国庆节了,大家决定好要去哪里旅游了吗?

☆、榊太郎的笑和吻

当榊太郎拿着一个保温盒进来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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