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听着都挺近的,其实每个房间都隔了两三米。
苏怀貌似摸到了楼梯的扶手,只不过扶手怪怪的,有温度,像是人的皮肤……
的…皮肤……
皮…肤…
苏怀对上一双冷色调的双眸,然后惨叫全部湮灭在一只手心里。
苏怀奋力扭动自己的身子,那只手轻而易举地把人带倒在地,从后面牢牢摁住苏怀的嘴巴,还有一只手箍住了苏怀的腰。任凭苏怀怎么的反抗都无济于事。
“嘘。”
黑暗中,苏怀听见了熟悉的声音,她抬起头,不期然地看见了伊勒那张淡漠的小脸。
月光从苏怀身边经过,照亮了楼梯的转角,那里有几对青光闪烁的复眼,腥气随着空气的流动进入苏怀的鼻间,腐肉、腥酸、内脏的气息。
苏怀看着那一人立高的蜈蚣,看着那在月色中死灰色的鳞甲,这节肢科的多足生物傲然挥动着呈钩状,顶端有毒腺口的腭牙,死死霸占住了下楼的唯一通道。
在一片漆黑中,液体滴落毛毯的声音轻微而沉闷,伴随着那黏糊感官的‘啪嗒’之声,一股有机物腐蚀的味道也随即飘荡在了空气中,与此同时,那人血的腥臭味也更加明显了起来。
苏怀很想知道这玩意是哪里来的,可她不能动,在伊勒的制压下,苏怀愣是连抖都没能抖,她在楼梯的右下角看见了一个小巧的身影——缪丝。
不比横躺在地毯上的苏怀强多少,那小小的身子挂在楼梯护栏之外,离那巨大的变异蜈蚣就只有那么一点距离,虽然那黏糊的滴落声一直在朝着苏怀的角落靠近。
大蜈蚣蛇滑地和苏怀擦肩,先不说那浓厚的恶臭,单单是那鸡蛋大小的复眼就让苏怀很难接受。
身子腾空,伊勒拎着苏怀跟个麻袋似的进了自己的房间,在门轻缓无声关上之前,缪丝也悄无声息地飘了进来。
‘别说话。’
视线在无光环境中也没有障碍的缪丝和伊勒打着手语,交谈已经被禁止。
伊勒小心抽出自己压在床底的一个旅行箱,没有一点障碍地把自己的想要的东西清理出来,他把一对连接着护腕的拳套安在苏怀手上,还扔了一把银壳手枪在苏怀掌心。
缪丝广袖宫装随意一脱,露出里面的白色束袖无摆单衣,抽出宫装上两条比较长的绸缎,手腕上一圈圈的缠,绣花小鞋也立马换成了便于行动的厚底军靴。
苏怀本来就是居家的高领白毛衣外披无袖红马甲,脚上踏着一双运动鞋,头上还被伊勒加了一顶厚实的帽子。
缪丝掀开窗帘一角,窗台上停落着一只正在褪壳的昆虫,初春的天气,即便是夜晚,空气中都会流动着一股隐约的沁香,不过现在那清清的香气混合着血的气味,变得那么恶心,让人反胃。
苏怀小心摸索到窗帘边上,越过那褪壳中的昆虫,外面漆黑一片,路灯没能履行职责照亮一方土地,四周没有一丝活人存在的气息。
“啊!!!!!”
女孩的尖叫瞬间打破了虚幻的寂静,凄厉的声音贯进苏怀耳膜,虽然在下一刻她的耳朵就被人捂住。
虫褪裂开两半,蚊子似的刺吸式口器首先脱离了硬壳,与此同时,两道破墙而出的巨响,似乎有什么离开了屋内,苏怀脸色惨白的想到了刚才看见那只巨型蜈蚣,而且是两只。
女孩的惨叫好像引来了很多东西,他们在空中舞动翅膀、在地上爬行,悉悉索索的,密密麻麻的,让人毛骨悚然的,窗台的昆虫已经脱离了整个虫褪,它伸展着自己的翅膀,发出‘嗡嗡’的声音,然后飞离了窗台。
手脚已经冰凉,当伊勒把手放下时,女孩已经没了声响,四周只剩物体被撕扯的声音,苏怀颤抖着手指,却不敢干些什么,她没有这个能力,也不可能让两个孩子陷入危险,更何况她也是这两个孩子的累赘……
苏怀和伊勒缩在衣柜中,第一个守夜的是缪丝,后半夜是伊勒,再后面是苏怀,其实守夜的只有两人,两个半大小子心照不宣如,就像缪丝心知伊勒绝对不会叫醒苏怀一样。
窗外时不时出现短暂的嚎叫,每一下,伊勒就会发现握着自己的手缩紧一分,谁都知晓,此夜不得安宁。
作者有话要说: 笑笑 笑笑 笑笑 笑笑 笑笑 笑笑
您又有看出什么么?
笑笑 笑笑 笑笑 笑笑 笑笑 笑笑
话说 连催更评都没有 好伤心啊
☆、都是熟人
梦醒时分。
破碎的安谧似乎一开始就很虚假,渐渐的迷失了的目的,突然之间的反差让一切计划都付诸东流。
规划什么的本来就是用来更改的。
“我们该走了。”
踏着天明时刻的第一缕光明,缪丝与伊勒带着苏怀离开了屋子,除了简单的食物与水,他们什么都没有带上,因为没有必要。
路上有零碎的不易察觉的血肉,却没有一具尸体,苏怀突然了解到了为什么惨叫也是零零碎的,夜里,大多数人都死在了睡梦中,更何况这里只是初等部的住宿区,住在这儿的,都是孩子。
没有反抗能力的孩子。
一路上,看不见虫子的踪影,地面上有外不少外翻的深坑,黑黝黝的深洞里时不时传来异常的摩擦声,苏怀一行小心避开那些坑洞,在十分钟内离开了住宿区。
“那些虫子不应该出现在地球上。”
缪丝咬着指甲,他刚走过他看见的第一具尸体,可怜的女孩已经看不清面目了,残余下来的也不过是带着血污的长长的棕色发丝,以及一套四散的校裙,她的四肢是分离的,连脊椎都失去了盆骨。
“对空系统是不可能发现不了这么大规模的虫潮。”
“冷静一点,我们现在只要离开。”相对于缪丝的愤怒,伊勒则是平淡的给出意见。
“离开?!”缪丝拔高了声道:“怎么能离开,其他人怎么办?明明就还有人活着,在夜里,只要不发出太大声响,那些虫子是不会发现他们的,你不是也看见了么?那些青灰色的复眼。”
“赛忒家的普遍英雄主义,毫无疑问,它们是夜行虫,只不过只能捕捉声音,但那么巨大的数量,你打算怎么抗?用你那单薄的躯体?我不想进行没有悬念的斗争。”他只想带着苏怀离开,也许能捎上你。
缪丝脸色铁青。
而苏怀也一直低着头,她只是看着少女的身体,有温热的液体滑下了她的脸颊,一切似乎再次浮现,坠毁的飞机,失去生命的年轻的身躯,用了半年时间用药物压制的头疼似乎再次发作,可她没有力气喊疼,有个孩子曾经比她疼百倍,然后在绝望中死去。
三个人再次启程,他们要去F区,那里存放着私家飞梭,飞梭不用钥匙,指纹便可,所以他们目的很明确。
一路上他们看见了不少活着的人,可不知为什么伊勒都选择远离,那些人无一例外都一身伤痕,有些人可以明眼看出是教师、中等或高等部的学生,有一些穿着不合身段的衣服,手里握着富有攻击力的武器,各自均有去处,或者与苏怀三人目的一致。
‘唔呤!!!’
有物体飞上高空,是一台民用训练机甲,苏怀看着那白灰色的机甲飞过天空,毫不意外的听见了不少骂骂咧咧的声音,却忽视了伊勒与缪丝对视一眼过后的冷笑。
缪丝的确是一个怀有一丝良知的孩子,不过他至少明白,机甲放在校仓库中,没有得到同意是不可能开启的,而那飞走的机甲明显驾驭者并不熟练,仓库管理人员是绝对不可能开成这种挫样的,如果没猜错,机甲上的人和现在校园内的某些人一样,手心染上了人类的血。
“我们走。”
伊勒拉上苏怀,把她带入林中,用高大的树木遮掩了她的视线。
那飞离的机甲在一百米的高空中被一群可谓是突然出现的虫子袭击,那些虫子的身体在阳光中被腐蚀,虽然脆弱的翅膀首先飞散在了空中,不过那巨大地前肢死死扒住了机甲的关节,如此前仆后继,最后他们一起坠落地面,绽开一朵死亡的玫花。
“真讨厌。”
对于不属于自己人的声音,伊勒一向是刻意回避的,只是很不巧,那里存放着三辆校车,小心驾驶这类旧型非能源驱动的车子,中午之前就可以到达F区。
“为什么这种老爷车你弄了半天没点动静呢?”
“很快了,再说德耐特尔、蕾娜玛瑞和阿布罗不是还没回来吗,辛朵恪也在取水,请别没事做就指手画脚好么?我的大小姐。”
“你是想违逆我了么?亲爱的菲里,你从来都是我家的仆人,也别指望能在这种情况下摆脱我。”
意外听见了耳熟的名字,苏怀整个人都被振奋了,至少还有自己认识的人存活。
“菲诗她娜小姐,我没有其他意思。”
“你忘了基本的礼仪么?!你只配叫我尊贵的艾德小姐。”
这种对话在某三个人回来后自然而然的结束了,名叫辛朵恪的女生也拿着几个水壶回来,她火红色的头发被水沾湿了发尾,看起来是用自己那并不高挑的身子伏在了水池或河边取得了饮用水。
“好了。我们可以走了。”
看着回来的四人以及在嗡的一声之后有了反应的车子,菲诗她娜十分雀跃的欢呼。
伊勒和缪丝等着他们的离去,可惜似乎出现了纰漏,德耐特尔径直朝苏怀他们隐藏的地方走来,伊勒与缪丝对视一眼,各自有了决定,虽然不同目的却又具有一致性。
伊勒首先吞服了一颗黑色胶囊,然后趴在苏怀背上,苏怀虽然不知道怎么回事,但当即将人背好,缪丝脱去军靴,快速藏在背包里,然后把自己本来就不是很大的身子挂在苏怀脖子上,和伊勒大眼瞪大眼了一会。
“苏!”
非常开心的呼唤声,苏怀被一个高大的身躯抱在了怀里,缪丝被挤得难受,心里暗骂自己不是后面那个,然后狠狠在男人的手臂上咬了一口,看着男人跳开,用一种从来没有的可怜兮兮的表情看着男人。
“苏!”又是两声欢呼。
其中还有一声不明显,却十分开心的低唤,是那个女孩——辛朵恪。
“谢天谢地,你没事。”
德耐特尔摸着被咬了一口,没流血,不过一圈牙印的手臂,苦笑不已。
“正好,我们一起走吧,车上的位置有很多。”阿布罗笑嘻嘻地打开车门,做了一个请的动作。
“不过可能还需要等一会,我想看看还有没有人会和我们同行……介意吗?。”蕾娜马瑞狠狠抽了一口烟,长长的女士烟很快就只剩下了一半。
苏怀摇摇头。
蕾娜马瑞轻轻一笑,万种风情,她抱过小缪丝,把这个顺眼的小娃娃放在了车里,然后想把挂在苏怀背后的男孩也抱下来,男孩看起来正在发高烧,滚烫的体温泛红的眼睛,一双手牢牢的扒住苏怀肩膀,怎么弄也下不来。
“这孩子病了,谁有带药?”蕾娜马瑞摸着伊勒的额头,问其他人。
阿布罗眼尖的看见菲诗她娜的手悄悄捂上了自己的小口袋,表情也尖锐起来,他不动声色,嘴角挂起一丝几分无奈的冷笑。
“我有,我有。”辛朵恪把自己的书包打开,翻出一个新型微缩医药箱,这是目前最便携的医药箱,虽然只有足球高宽,里面却包含了上百种速效药,还配有智能芯片,可以指挥使用者在野外、内存不足情况下自行配置药物。
“咻~~,不错嘛女孩。”
苏怀坐在车子里,把伊勒抱在前面,缪丝一改外面的可怜兮兮,冷着小脸和伊勒比手势。
‘真跟着走?’
‘不然呢?’
‘多了几个累赘。’
‘是的。’
车厢内有小交流,车厢外也有,只不过明显比较激烈。
“为什么不立刻离开?”菲诗她娜问的很干脆,本来多了一个男人她无所谓,毕竟是在场大部分人都见过的,那两个孩子就明显不该带上,一个娇滴滴的小女孩,一个高烧不省人事的男孩,怎么看都是拖后腿的存在。
“再等等看,而且菲里正在激活另外两辆车,后来人有了他们应该可以逃出生天。”蕾娜马瑞不间断的抽着烟,隔着玻璃窗,苏怀在这个大女生的裤子上看见了鲜红与莹绿交织的痕迹,她的腰际有着一个手印,和缪丝手掌一般大的手印,血色未均匀的分部。
“你是在等谁呢?亲爱的小姐,还是期望死去的人会活过来和你们一起离开。”菲诗她娜俏丽的脸蛋扯出一个扭曲的笑意。
蕾娜马瑞没有说话,她的目光穿透了树林,停在了某个地方,似乎察觉到苏怀的视线,这个大女孩明媚一笑,脸颊上没有抹去的凝固的血渍裂开落下,然后动身上了车厢。
伊勒装睡依旧,缪丝也靠在苏怀身侧假寐。
“这是苏的弟弟和妹妹吗?”
苏怀想点头,不期然的,某人的手指在她腰子肉上一掐,苏怀愣生生的摇了摇头。
“苏怀保护不了他们的话会将他们抛弃吗?”
大女孩坐在苏怀对面,掐熄了手中的香烟。
苏怀看着女孩,她不知道当那天来临时她会如何面对,她不是那种有着强烈正义感,为了他人可以付出一切的人,她至少可以很坦然的正视自己的内心。
所以,苏怀不会矫情的摇头,也不会没良心的点头,因为对于从未有过这种设想的她而言,一切都是遥远的,当然,她不会希望那天的到来。
苏怀看着大女孩的脸,眼神平稳,没有一丝虚假。
大女孩无奈的摇了摇头:“总会有那样的一天的,就算你并不希望那一天的到来。”
大女孩卧在长椅上,一动不动了,她一直藏在大衣中的家庭用防盗脉冲枪被她抱在怀里,枪上有很明显的改造迹象,三排替换晶核如同蓝色的腰带,散发着短暂的微光,然后陷入灰暗。
“我们要走了。”
老式的耗油型汽车缓缓开动,不是不快而是不能快,对能源反应敏感的夜行虫对尖锐的声音同样不安,它们会不惜一切代价摧毁声源,就如同那架机甲。
汽车缓缓行驶着,在阿布罗的驾驶下,他们开始从校区的中心向北行进,目标果然也是F区,只不过似乎太过小心,时间到了下午两点,F区的交界线才出现在大家面前。
四周安静极了,没有火与烟的异味,也没有血水的腥酸,大大小小的仓库鳞次栉比。
德耐特尔也没去找自己的座驾,径直开启了最近的一间车库。
车库开启的瞬间,张着薄翼的巨大昆虫们发出不安的嗡鸣,对于它们来说,躲在一边的德耐特尔远远没有阳光的威胁大,在照射进车库阳光里,来不及收回的翅膀化作了一地灰烬,如同被火灼烧了一般。
它们附着在飞梭上,牢牢吸附在晶源核中仓,飞梭的晶源核本身就是能源发散型,和枪支用晶核不同,在日出时寻找庇护所的昆虫们被温和的能源吸引,自然而然的就来到了F区,恐怕数量还不少。
“这些该死的虫子。”阿布罗恶狠狠地唾弃。
蕾娜马瑞抬起枪管,扣动扳机,一缕短暂又强劲的能量束穿透昆虫的头颅,泼洒出一地腥黄的液体,其他虫子都开始不安的攒动,只可惜蕾娜马瑞的改造枪束太快,还未被捕捉就消散在空气中。
“够了,我们离开这里。”德耐特尔揪紧了眉头,显然现在的情况让他有点不乐见,他们的老爷车肯定没法在天黑之前突破深林,飞梭如果驾驭的好的话,在手动操控之下是绝对可能甩掉夜行虫的。
但现在的情形,飞梭的晶源核中仓都被咬出了一个大窟窿,他们可没这么多时间去检查有谁的飞梭幸免于难。
“等等。”蕾娜马瑞稳健的走进车库,手中的枪管极其轻巧的剥夺昆虫的生命,看她这样,阿布罗也加入了战斗,几乎在刹那间,一个车库里的昆虫就全部倒在了地上。
蕾娜马瑞跃上飞梭上方,表情立马凝重了。
“怎么?”阿布罗同样跃上。
“特尔,你兼修外太空种族识别课程,你过来看一下。”
德耐特尔越过一地虫尸,到了飞梭跟前。
“刚才我打死那只虫子后发现,那虫子没有攻击型的大颚,前肢也是质地柔软的触须,很巧的是符合了护卫虫的特点,有护卫虫的地方肯定有王虫,不过这只王虫似乎……死了……。”
苏怀在伊勒示意下凑了过去,这个长两米宽一点三米,高一点五米的飞梭内部系统全部被破坏,里面那只车胎大的透明昆虫一动不动的躺在散发出冷光的晶源核上方,这只像人类胎儿第四阶段的王虫脖子上有一个大大的缺口,缺口几乎使它脖颈分离,爪子撕裂的伤口一路向下,直到它的胸腔,在它的胸腔部位有一个银白色的结晶,那结晶在一闪一闪发出微光。
“这不应该的…没有在巢里…缩在这么一个小车库中…”
辛朵恪不由自主的喃喃。
苏怀看着王虫,脑海里突然一片空白,王虫莹白的身体里那颗结晶在苏怀眼中突然急促的闪动起来,苏怀向后一退,就见那光的频率更快了。
“别看。”‘虚弱’的伊勒用手遮上苏怀的双眼,其他人也分别察觉到了不对劲,大家很一致的离开了飞梭,蕾娜马瑞回头看了一眼,发现菲诗她娜不知何时蹲在飞梭上,滴落着透明液体的手里正是那颗结晶。
“蠢货!”
蕾娜马瑞朝着菲诗她娜的手开了一枪,精准的打飞了那使人不安的结晶,跑最后一个的阿布罗快速回去抱起菲诗她娜,在两人刚出车库不久,毫无征兆的爆炸就发生了。
菲诗她娜发出一声惨叫,飞梭的某个部位的残片划伤了她的手臂,留下了一个两厘米深的伤口,皮肉外翻,好不痛苦。
慌乱中不少物体朝苏怀那边飞去,伊勒与德耐特尔一后一前处理掉那些飞舞的又不美观危险性又强的金属。
“嘶…”苏怀被一刹那的刺痛逼得倒吸了一口气。
很明显,有一个小玩意突破了两个人的防线,成功在苏怀右边的肩膀上留下了一个小口子。
“好疼啊!”菲诗她娜想触碰自己的伤口,却又不敢触碰,只能疼痛难忍的哀嚎。
“安静一点,我们等会给你上药。”
突如其来的爆炸使周边的虫子再次沸腾了,就像导火索,潜伏于地底的穴虫也开始躁动,苏怀背着伊勒,招呼着缪丝上车,阿布罗把菲诗她娜扔给菲里,菲里接住后也立马上了车,蕾娜马瑞重新替换晶源核,挂在车尾的楼梯上,德耐特尔掏出一柄零生成武器,未开启,也把自己挂在了没有车门的副驾驶席。
老爷车不上大马路,顺着小道一路溜进了D区。
作者有话要说: 会不会有人打咱呢?
呵呵不会吧
反正没多少人看
那我结局就BE算了
T T 骗你的了 求留言啊
☆、困境
“疼死了!”菲诗她娜小朋友的哀嚎压抑的很低,那是因为辛朵恪同学与菲里同学的包扎技术的确不错。
苏怀抚摸着自己的手臂,那里有异物感,像是扎进肉里的刺,不过看着菲诗她娜的惨样,苏怀就没打算吧这点小伤都算不上的事说出来了。
德耐特尔从刚才起,看伊勒的眼神就不一样了,而伊勒,装了一天的病的他似乎也顺理成章的‘退烧’,神采奕奕的坐在苏怀边上,对德耐特尔的凝视不给予任何回应。
阿布罗正在给手中一把在D区的一所警备室中找到的枪支调试,而蕾娜马瑞和缪斯看着手中的校区电子示意图,校区在断电一宿后,后备电源在中午全部启动,设备重启后包括校区外部的防御网以及设立在暗处的安全装置也被重新编程。
本来被设定为,对未经允许擅自进入校区的可疑人员C级打击的防护网被莫名调整为A级,也就是对双方面人员攻击模式,同时深林中还被放置了侵袭者级别的外太空兽族,以及一部分,变异兽。
或许前者的出现不会让人奇怪,因为学院早期就有过说明,在学院介绍中也有说过遇见类似情况的措施——呆在屋里,别乱跑。后者也有说明,在校期间学院深林的侵袭者是会对强行‘入侵’‘逃离’的人员进行攻击,但那些是具备攻击力,不过不具备杀伤力的侵袭者。
而变异兽,那又是另一个层面上的东西了。
变异兽是本土动物变异而成,凶猛、狡诈。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的确是没有然后了,苏怀知道的仅仅只有光脑上看见的那一小撮,更多的,她又不是生物学家,怎么可能了解那生活在凯宾艾德和伊勒他家为伍的地球原住民经历了什么才变得身长XX米、身宽XX米。
“侵袭者、夜行虫还有变异兽,恐怕,没有迅雷A-AA39(恶搞一下)咱是跑不出校区了,再别说那些□枪的玩意。”阿布罗倒也气定神闲。
“迅雷A-AA39还只有一个座位呢,而且,您会手操?小的我目前只学会按键式转弯。”菲里给菲诗她娜包扎完就开始插科打诨。
“等救援?”蕾娜马瑞问完便发觉,这是目前唯一的办法了。
“或者是再次关掉中央系统,不过我们怎么才能进入中央大楼?而且那些路不适合自动驾驶。”
苏怀倒是想说自己只会手操,事实上她的确这么比划了,指头朝着自己挤兑良久,只换来伊勒默默地一瞥,以及德耐特尔轻轻几下安慰性肩拍。
“……”
“苏怀,如果要去关闭中央系统,只能等政府来人,我们都不适合。”阿布罗笑了笑,他们几个能干什么?五个孩子,三个七回生,还有一个…貌似阿布罗还真不知道苏怀正职是啥…难不成是初回生生活宿管老师?
苏怀从窗户向外望去,偌大的教学楼几乎没有一点声息,这里是中等部的一个教学楼,位于D区边缘只有不过六层楼,尽管视野不远,却也能看清D区未被植被覆盖的大范围地区。
相较于住宿区,教学楼一带的建筑物被破坏的并不是很严重,苏怀还记得急急忙忙跑路的时候,中央区域那块基本上就没看见什么断砖残瓦。
苏怀突地眉头一皱,别说她脑子不太好使,她真的现在才觉得那里有什么不对的了,中央区域系统异常断电之后重启,系统重新设定,至少说明在中央系统控制中心是有人的。
可如果有人存活,那为什么要启动双方警备模式,假设那只王虫因种族特性被自己的兄弟杀死,夜行虫一旦有王虫诞生就不会轻易挪窝,那就是说还有其他王虫存在。
不挪窝的虫族只要规模不大,巢穴不稳固没有对外扩张现象,等待政府来人就好了,根本不需要设法阻止他们的行动,这更改模式对幸存者来说可以说是基本上断绝了外逃可能,加上虫族的威胁,如果救援不来快点,大家只怕活下去的几率只能越来越小。
苏怀有点发愁,这些东西打哪来的她真的是百思不得其解,更何况还出现在一个不大不小的学院里。
“肚子饿吗?”轻缓的声音打断了苏怀的思考,伊勒木着小脸望着苏怀,手里还拿着一包压缩饼干,苏怀接过饼干,看了看天色,日渐昏黄。
‘天快黑了’苏怀无心给大家造成压力,她写在本子上的字迹下笔缓慢,似乎还打算写一些别的,不过到最后也不过是寥寥几字。
“嗯,所以吃晚饭吧。”
‘……’衔接的真不错。
看着伊勒这熊孩子的面瘫小脸,苏怀似乎也轻松了不少,还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喜感,想着想着,苏怀不禁微微一笑,笑的伊勒有点儿不知所措,有点儿不懂这货又怎么了。
“打算把这儿当成救援队来之前的落脚点么?”阿布罗问。
“没意见,我去把安全门关了,谁顺道帮忙把窗户的栅栏放放?”菲里从口袋里掏出一大把钥匙,摇了摇。
阿布罗表情立马丰富了。
“这钥匙哪来的?我在警卫室找了半天没看着。”
“当初意外得知学校部分安全设施的钥匙是通用的,从教学楼逃出来之前路过教务处的职员办公室顺手拿了。警卫室的话,那些钥匙一般在警卫皮带上吧。”一脸笑意的娃子果断刺激学长脆弱的大脑神经。
“臭小子,快点走了。”阿布罗仗着身高,一只手把小学弟的脖子夹在腋下,让可怜的小学弟叫苦不迭的呼吸着男人味,步履不稳的出了办公室。
“我也来好了,顺便巡视一下我们的小窝。”德耐特尔笑道,缪斯与蕾娜马瑞默默起立。
嘴巴里咬着快饼干的苏怀正要跟随,让缪斯似笑非笑,伊勒明摆的斜视给看的愣了两愣,这嘛意思?苏怀又试探性动了动,气温好像立刻冷了一两度。
“你看着这里,我也出去一下。”
似乎是咒语一般,冷冷吐出这句话的伊勒大人在第一第二队人离开一会后才出门,苏怀呆呆地看了一眼不远处的‘伤员’与小护士,又看看自己,突然感觉有一顶名统称‘老弱病残’的光环落在了自己头上,嘴巴上的饼干还没有吃掉,加上那丝丝苦笑,整张脸成一个扭曲可笑又无奈的表情。
铁幕缓缓落下,分割了黄昏的光影,当大家再次全部到齐的时候,天已经彻底灰了下来。
巡视的结果很让人满意,蕾娜马瑞一个人担着几床被子回归,苏怀在那一刻总算发现自己有事可做了——清理场地。
被子占据了部分地皮,不过那些大概是守夜人的装备,不是很多,却也刚刚够数,办公室里的桌子在大家不在的时候被苏怀一一查看了下,有利用价值以及可能会用到的东西都被清理出来,然后被苏怀叠罗汉似的叠在了窗户边上,尽可能的遮住窗户。
搬东西期间伊勒回来了,在苏怀面前大肆炫耀自己不同与常人(苏怀自己)的力气,那如烙铁在喉的感觉再次袭上苏怀心头,苏怀一双钛合金狗眼似乎都能喷火了一般,只不过人家大爷一转头,苏怀也很没骨气地收眼,等着人家继续工作,苏怀才再次狠狠地仿佛打窟窿似的盯着人家看。
如此一来倒也节省了不少步骤。
“柜子里都是零食。”缪斯拖拉着一球网的零食回来了。
“除了我们,这栋楼出乎意料的没人。”德耐特尔手中也有一些收获,似乎是几把光子剑,他想也不想的在看见阿布罗后扔给人家,意图很明显那,改造呗。
“供水供电完好,抽空看了看屋顶,有三个蓄水罐,把我们这楼的卫生间改了还可以洗澡。”阿布罗笑嘻嘻的说着。
辛朵恪与缪斯的目光雀跃了,连蕾娜马瑞都弱不可闻地松了一口气。
伊勒目光复杂的看着心情十分愉快的缪斯,试图在那小子鼻子以上不动,鼻子以下挪动的脸上看出几分蹊跷,恕他无法辨别这种能力从何处习来,伪面瘫又伪清新到怎么一个境界他就不说了,为什么他想揍这货的念头越发坚定了起来,该不是他总算有一种名为种怒其不争的男儿情怀了吧?就为了这家伙比女孩更娘们的神态以及动作?
地突然开始震动,同时摇晃了教学楼,大家纷纷扔掉了手上正忙着的活扒在缝隙中看外面,不过他们下意识的行为让他们突然想起,这座教学楼是回字形建筑,办公室在内部的一个夹角,玻璃窗外还有一条走廊,是看不见外面的,反应慢的家伙们黑着脸跑出了办公室。
很不巧,苏怀在此之列。
遥遥望去,诡异的植物疯长,顷刻之间便已经吞噬了中央大楼以及指挥中心的高塔,那碧涛翻滚之后,立于原处的是巨大的植物结合体,在第一波的震动结束后,疯长的植被归于平静,却也不是停止行动,伏与地面还是可以感受的到那细微的挪动声。
众人不约而同的脸露诧异之色。
“打怪还有个升级过程吧,怎么我还没鸟枪换大炮,人家就城池皆有,精兵千万了…而且还是天然无公害的…”阿布罗荣获白眼数枚。
“有一种很讨厌的被动感呢。”蕾娜马瑞喃喃。
教学楼电路已经被关闭,只有没拉电闸的六楼通电,不过通电的六楼也没有一丝灯光亮起,不是必要他们都懂得别干傻事。
灰色入黑,在一片零碎的灯光中,这静寂的白天离去了,指挥中心的顶灯依旧闪烁,似乎,黑夜里的光芒都在那一块汇聚,只不过有些压抑,有些闪耀的令人烦躁。
这时宁静的夜空中传来了微弱的嗡鸣,有些像海豚的歌声,又有些像没有歌词的童谣,仍由他人哼吟,那么轻缓却环绕于耳边,不知将传去多远,不知何时能够停歇,它善变而悠远,不过怎么都摆不脱那醉人的暖意,如同站立在阳光下大片的薰衣草田间,叫人望神失魂。
“奇怪的…声音…”菲诗她娜细如蚊蚋的声音飘进苏怀耳中,她不禁点点头。
的确是奇怪的声音呢,就像是从指挥中心上传来的一般,不过该说学校的广播音质实在是太好了么?为什么这么小的音乐声会这么清晰?再说,不会有人在这个时候还有心情放音乐吧,泰山崩于前而色不改的人可不是一般的少,伊勒那小子长大了是不是苏怀不知道,反正现在的死小孩还没有这么高的心境。
“菲诗她娜?你刚才有说什么吗?”辛朵恪砸吧着注入了光辉的大眼睛,有些费解自己闺蜜刚才那细小的自言自语。
菲诗她娜眉头一皱,伤口似乎又疼了起来,她那俏丽的小脸扭出一个很难看的表情,谁也不理会的走回了办公室,她靠在角落的墙壁上,一口洁白的牙齿因疼痛而摩擦,发出顿挫有致的声音。
“很疼么?”菲里问。
“你切自己一刀就知道了。”菲诗她娜恶狠狠地瞪着帮她打了一剂止疼药的男生,疼痛减缓之后就没有再看他一下,倒在自己已经选好的被子上,闭目养神。
“好好休息…”菲里说完,在菲诗她娜身边坐下,如同尽职的守卫。
紧跟而来的辛朵恪看见开始休息的女孩,突然也觉得有些疲惫了,就近躺在菲诗她娜的另一边。
苏怀一进来就看见伊勒坐在办公桌上,很自觉的挪移到靠近那儿的棉被上,顺道把缪斯也带了过去,让小家伙枕着自己的大腿,然后伊勒的目光就又冷了一分,而谬丝也不知死活地瞥着伊勒就是不挪窝。
天黑,夜已至。
作者有话要说: 其实一直想说,苏苏是一个遇事就退缩的家伙。
她很怕接触外界,一旦接触了就不想对方为自己操心。
所以苏苏很喜欢强颜欢笑,不过她其实是一个很没安全感的家伙。
☆、记忆残渣
……
好吵,好难受…
……
似乎有水滴的声音…
好吵…
滴滴答答的…
……
为什么一直不停的说话…
吵死了…
别这么絮絮叨叨…
别这样…
……
别看我…
我知道你在看我…
就算不知道你是谁…
别看我…
……
不要看我…
为什么看我…
为什么…
……
别看…
别看…
别看啊!!!
那一刻全身痉挛,突然放大的瞳孔看见的不过是漆黑的一片,在那指甲都刺破被褥的力量下,刺啦一声似乎也合情合理。
苏怀大口大口的努力呼吸,肺叶那奇异的痛楚牢牢嵌在她的身体中,有什么在侵蚀她的体内器官,她可以感觉的到,有东西在她的身体中肆虐,很痛,非常痛,有一股血腥味在她的口中蔓延。
“怎么了?”细小的询问,苏怀看见了一双月白色的眸子,…是她的错觉么…那双眸子发出微微的寒光…感觉…好恐怖…
苏怀摇摇头,就是忍不住干咳了两下,伊勒的表情在黑色中不可考,只是突然不在高高在上的大爷一般坐在办公桌上,脸一下贴的苏怀很近。
“血腥味…”
苏怀看见一双食肉动物的眸子这么近的放寒光,登时一身冷汗下的更欢畅了,苏怀无奈的看着跟自己差一点鼻子贴鼻子的小面瘫,伸手摸了摸人家软软的毛脑袋,蹑手蹑脚的出了门。
“如何。”本来熟睡的缪斯突然睁开了双眼,就如同他根本未曾睡觉一般。
“不清楚。”
“话说,为什么苏怀一有动静你就睁眼了,菲诗她娜动弹你就不表示一下关心。”
“除了苏怀,还有谁发现不了这房里只剩我们两了,那女人突然跑出去也只有苏怀不知道吧。再说,这么关心那女人,你怎么还有心情装睡。”
“我需要适当的休息,并不想参加躲猫猫。”
“……”伊勒已经不想和某人进行这种不必要的对话了,他抛弃了悠闲躺着的缪丝,也步出出了房间。
“嘿,你去哪里?”
“参加躲猫猫?”
“不缠着苏怀不放你会死么?”
伊勒:“……”
你难道是蛔虫么…
伊勒瞥了一眼缪丝,那小子在棉被上扭动,伪面瘫的小脸没有表情嘴巴却不停的蠕动。
“祝你以后遇上一个我这样难缠的家伙,然后开始你不同寻常的婚姻之路。”
“……,喂,你这是诅咒吧…”
初晨五点四十。
这是一个悲哀的故事,主人翁是苏怀本人,她错愕的发现自己全身上下散发出一股难以言喻的气息,活像是有机垃圾发酵后的气味,还带着一股死老鼠腐烂的味道。相信在农村呆过的小孩都有机会闻到,那真是一种特殊的嗅觉挑战。
最重要的是,她刚才就这味道还能被伊勒闻出血腥味,伊勒的鼻子该因为它的灵敏受多少罪,苏怀都不好意思摧残青少年。
然而,她没有衣服也没有对应的生活用品,比如最低限度的——肥皂。
苏怀墨迹着进了卫生间,好家伙,水冰冰凉凉的,淋在手上都像针扎一样,天花板上一根水管子被粗鲁的拆迁了,花一样绽放的水管口子被人为的二次改造,看着像一个花期已至,半开半合的花苞。那是什么就不言而喻了,劣质淋浴一个。
“衣服我放门口,还有沐浴露。”
苏怀:“……”
娃,你要不要这么聪慧…而且…那些东西是哪来的啊…
淋浴突然有水缓缓流出,不一会就开始冒出水蒸气,苏怀伸手一摸,热的。
苏怀立马知道是谁的功劳了,有娃如此,还有何求啊,苏怀感动的心里喜滋滋的。
洗澡固然是舒坦的,只是苏怀的身体内部一直在欢脱地雀跃着,撕裂似的疼痛感,活像有只爪子在苏怀的体内狠劲的挠,苏怀是咬紧牙关洗完了一个澡。
衣服穿上没多久,一口温热稠糊的液体就从苏怀的嘴里跑进了浣洗池,那些液体中带有些许软糯,就像是碎肉一般,苏怀嘴角微翘,露出一个难看的苦笑。
‘可怜的家伙,你这是怎么了……’
洗去口中的血腥味,苏怀有些颓靡的出了卫生间,伊勒那娃子趴在窗户边上眺望,不知看见了什么。
两个人无声地站在那不太安全的地段,天色是灰蒙蒙的一片,有点儿惑人,又有点儿惨淡,更多的是不确定的压抑。
“……,是我把水加热的……”
苏怀一愣,眼睛眨巴眨巴。刚才是伊勒这货说话么?
“……,哼。”
伊勒大爷又不高兴了,苏怀直视这熊孩子的侧脸,这娃子脸一撅,给苏怀了一个后脑勺。
苏怀:‘……,萌…萌爆了…’
不知是谁给的胆儿,苏怀挺自觉的伸手一捞,把矮自己不少的伊勒圈进了怀里,然后像一个抱了可爱小孩的老大妈一样用下巴蹭啊蹭,那双眼白多于眼仁的怂人瞳眯成一个弧度,这一刻,这怂吧啦的人物仿佛多了一丝生气。
‘好可爱啊…活像林琅琅小时候…两人真是一样的傲娇货…’
伊勒一惊,那木木的小脸上升起道道红,嘴巴蠕动了一两下,最后还是没说话,眼睛飘啊飘的定格在了玻璃的倒影中,虽然有一点不高兴这人哄小孩似的行为,不过…看在那温和的笑意上,脸一路红到耳尖的伊勒熊孩子决定原谅她了。
苏怀放开伊勒在玻璃上哈出一片雾气,用手指写到:‘好厉害,怎么办到的?’
伊勒不知道是因为这么快就脱离零距离,还是问题太简单又“哼”了一声,手心朝上,一团白色的火焰在空中飘舞,突然绽开的火星子就像白色的星光碎屑,又有点像炸开的冰凌,美得就像是梦中的花火。
苏怀的手恍然的伸向那一团火焰,在差一点触碰的时候停住,一种恐惧压过了对美的好奇,使她不禁一怔,有一点尴尬的看着火焰的主人。伊勒二话没说,轻轻的握住苏怀的手腕,伸入了那一团莹白。
‘很温暖呢…’
火焰在苏怀指甲跳动,还有一些痒痒的,苏怀被这些细微的触感惹得轻笑不断,苏怀抬头,似乎看见伊勒这孩子脸上的元素侵袭者之印更浅了,淡的可以说如同浅墨微渲一般,手心里传来有力而快捷的心跳,充满了活力。
苏怀在那还未褪去的雾气中写道:‘小伊的心跳很快呢。’
伊勒:‘小伊…’
熊孩子的脸色在白光中有变深了一点,想松开苏怀的手,有点不舍的,又有一点害怕,要是这人再敏感一点,那他高出常人的体温只怕也瞒不下去了。
“咳…咳咳…”
一道人影出现在走廊上,伊勒迅速收手,泯灭那一团白火,消散在空中的细碎银白,以及苏怀还没反应过来的视觉证明这一切曾经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