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美丽却又华而不实,造不成一点伤害。
“笼土坝!”
土墙自前方突起,牢牢撞上了少女的躯体,轻易把少女撞倒在地,茫然间,三道阴影笼罩了倒地不起的身躯,还带有丝丝的血气。
晕眩中的菲诗她娜被浓厚的腥气味包围,她不禁皱起了眉头。
“看起来不大呢。”
“学生妹不是正好。”
“就是感觉小了点,你看,就那么一点料。”
菲诗她娜感觉自己的上衣被撕开,大片的肌肤在空气中乍现,紧接着是本来就不结实的裙裤,她的大腿被人用脚踢开。
“啧啧,粉嫩嫩的哦~”
不要…这样…
“皮肤真好,不愧是学生妹~”
粗糙的手掌在她身上转悠,极其享受这美妙的触感。
“我就说这边有人吧。”
那人说着,拎起女生瘦弱的身躯,并且推开了一扇门。
菲诗她娜被扔在冰凉的课桌上,她的晕眩稍微褪去,恐惧席卷她的身心,她看着身边和向自己走来的两个男人,挣扎着就要离开这恐怖的课桌。
“不…唔…唔唔唔…”
“乖一点啊,我们还不想把同伴招来,你也不想第一次被若干个男人上吧?”
男人笑着,咧开一口不全的黄牙。
“奇拉达,我们得快点,所以,小姑娘,你忍一会哦。”
腥臭的手覆盖在女生的脸上,泪水混合着污渍,抹了一脸,模糊了一个娇美秀丽的脸蛋。
不…不要…不要这样…菲里…菲里…你在哪里…你在哪里…你在哪里啊啊啊啊啊?!!!
不要这样啊啊啊啊啊!!!
为什么!!!为什么是她啊啊啊啊!!!!
希望,似乎从一切开始之后,就不再属于一个名叫菲诗她娜·格尔柯克·艾德的女生。
“伊勒!过来一下!”
苏怀看着缪丝不知从哪里冒出来,便把怀里的伊勒还给人家去了,她发现,自己似乎很喜欢抱着伊勒发呆,而这娃子的身高也很符合条件。但苏怀明白,如果爱情不能从外界获取,何不如挑现成的呢?貌似小谬丝也是一个不错的选着呢,苏怀笑的很开心。
‘去啊。’
苏怀笑眯眯地看着伊勒,后者很不爽地和缪丝走到某拐角。
“干嘛。”伊勒心里火气直冒。
“打扰你吃豆腐真不好意思,不过有人使用契约兽,你不是真没感觉到吧。”缪丝口气也不太好。
“那又怎样。”伊勒眉头不可察的一皱。
“你大脑被苏怀侵占了吗?契约兽的波动和能量波动很相似,我们一直小心翼翼的不使用契约兽是为了什么?这个地方不安全了,我们必须离开。”缪丝还没说完,便被震耳欲聋的响声打断。
伊勒第一时间跑向苏怀,辛朵恪背着医疗箱喘息着出现在了走廊上,她看见了苏怀,惊惧的脸色立刻得到了缓解。
“不好了,有人袭击。”
缪丝懂得辛朵恪的重要性,他们本来就打算如果明天,菲诗她娜活了下来,就让苏怀靠辛朵恪制造的药剂支撑到救援来临,不过目前他们得放弃这个据点,那么首先,保住这个大他一点的女生就是关键了。
“伊勒,我先走一步。”
缪丝把正打算扑进苏怀怀抱里的女生一抬,架在自己肩膀上,当即就跳出了高楼,火鸦化为两米余的火焰鸟,带着缪丝降落在教学楼后的树林中,光源在黑夜中一闪即没。
“我们也……”
伊勒才说到一半,就看见苏怀拿着脉冲枪跑向办公室那边的走廊,楼层本来是回字形建筑,只要不出现在一条道上就不会被发现,他们大可能直接离开。
“不许!”伊勒的速度和苏怀是没法相比的,苏怀明白这点,看着已经挡在自己面前的孩子她也没有惊讶。
“你是选择我还是他们?”伊勒自己都不敢相信这是从他口中出来的话,就像一个妒夫,又如一个娇气的孩子。
苏怀也愣了愣,有些失笑,她明白,没有自己伊勒这孩子也能保护好自己,就像缪丝一样,而蕾娜马瑞他们,虽然比伊勒大一些,接受的训练却不是一样的。
多少苏怀还是能感觉到,她身边的孩子,都不是常人所能及,即便是靠年龄也不能夺得些许优势,他们就像是小小的,却已然开封的刃,而蕾娜马瑞他们却是刚刚铸造出炉,形态尚可的毛坯。
刃有封,只需要操控得当便可杀人,而毛坯只有型,没有人带领是无法磨出利刃,苏怀知道自己有妇人之仁,可她也知道,自己绝对下得了手去杀人,因为,她经历过死亡,也惧怕死亡,总要有人开第一枪。
‘乖’
伊勒相信,他看懂了苏怀的唇形。
苏怀身形才一动,就见伊勒也背部向她一同跑了起来。
“跟在我的后面,不许越界。”
伊勒‘哼’了声,跑在苏怀前头。
走廊被爆破,中间短截成一个十分大的距离,办公室也被炸塌了一半,对方的脉冲枪扫射,打的蕾娜马瑞几人束手束脚,办公室和苏怀所在的走廊之间没有遮掩物,他们不能保证在逃跑途中不被对方射中。
就如同蕾娜马瑞几人一样,苏怀和伊勒也被源源不断的脉冲逼得无法前进。
“你们怎样!”伊勒不介意暴露自己,反正他们的攻击到不了这一边。
“人家炸断了半边走廊,毁了半边房间,小子你说呢?”阿布罗笑的很开心。
“你们还有没有炸弹?”
“有!好几个!人家扔我们就没扔,就怕扔了之后我们几个就掉下去了,刚才那炸弹角度贼好,害人害己。”德耐特尔苦笑不已。
“那就炸,两边一起,放心炸。”伊勒召出自己的小猫,打算做些什么,小猫一见苏怀就像狗一样摇尾巴,还跳在苏怀肩上撒泼。
“你倒是说的很轻松,本来是可以的,现在不行了。”德耐特尔苦笑依旧,苏怀看不到的一个地方,被蹂躏的十分凄惨的菲诗她娜被两个男人架举着,从她那无焦距的眼神中,蕾娜马瑞看见了深深的绝望和恨意,菲里在第一时间被阿布罗打晕,由蕾娜马瑞抱着,她清楚地看见了这个少年眼中的怒火是怎样燃烧,愤恨染红了少年的眼眸。
“再不出来,我们就当着你们的面轮了这小溅货。”
阿布罗眼中出现一抹不忍,德耐特尔悄悄探出脑袋,便看见那两个架着菲诗她娜的男人变换了体位,他们高高抬起菲诗她娜的一条腿,很清楚的表示他们的企图。
伊勒看着对面几乎是全果的躯体很坦然,也不在意,只不过菲诗她娜目前还是他重要的实验体,让她就这么死了很可惜是真的。
“柏伯。”
火力刚消停,得令小猫,一路溜溜的跑过走廊,没有任何悬念的到达目的地。
“我去了。”
那孩子说着,就留下一个飘忽不定的背影,那背影在苏怀眼中铭刻着。这是她第一次清清楚楚地看见伊勒的身手,年轻的身躯蕴含着强大的力量,在对面的敌人还未反应过来之前,伊勒就已经一步越过了走廊的缺口。
就如同苏怀所了解的那样,伊勒是个偏好冷兵器的孩子,一把匕首带出两道血光。
就在伊勒试图把菲诗她娜带到安全地带时,他突然发现菲诗她娜牢牢抱住了自己,银白的鸟雀在他两周围飞舞,绚烂的光芒幻化成禁锢行动的绳索,将两人缠绕。
“一起死吧。”
女孩的表情因屈辱而扭曲。
可她显然无法想象伊勒的反应能力,伺机协助的柏伯小猫迅速救援厉爪轻易撕裂了阻碍,但菲诗她娜的执着也不是伊勒可以理解的。
伊勒眉头微皱,这情况突变给伊勒为留好印象,手下留情没有第一时间干掉的两男人一个难逢的机会,其中一人抱住了伊勒的小腿,另一个人手中的小刀毫不留情地刺进了伊勒大腿,伊勒吃疼,可还是没能摆脱菲诗她娜。
“开枪!!!”
伊勒眼看着对面黑洞洞的枪口吐出火舌,想也不想一拳打在菲诗她娜腹肌,因为吃疼,女生的手有了些许松脱,而伊勒也不打算放过这个机会,他的确不明白为什么菲诗她娜想要他死,但是,他不会让她如意。
伊勒骤然下沉,将气聚集于腿部,两个男人被气动挤压的大脑瞬间空白,柏伯小小的身子在奔跑中化为巨兽,它叼起两个男人一个转身就甩出楼外,两个男人连哼唧都没有就消失在了墨色中。
柏伯再次一个转身,长尾一扫,将部分石块扫向敌人躲藏的角落,倒是挡下了不少攻击。
伊勒再次重击菲诗她娜腹部,女生彻底松手,一脸怨毒的看着伊勒,娇俏却污渍斑斑的脸上突然出现一抹惊愕,三个明显的枪眼在女生白皙的身体,焦黑的豁口缓缓而绵绵地流出鲜红的血液。
伊勒几乎是下意识看向苏怀,她同样是一脸惊讶,德耐特尔他们召出了各自的契约兽,阿布罗第一时间打算带着苏怀先行,他相信那个男孩绝对可以自己脱身。
‘小心!’
作者有话要说: = ^ = 又开始忧伤
☆、反侵入
‘刀,刺入身体了?’
可是没有痛楚。
菲诗她娜看着阻碍自己的结晶,双眼灰暗下来,没机会了,她也没力气再给上一刀……
倒在地上的女生默默感受着温热的血液的流失,眼神注视着唯一可以看见的方向。
那个人昏迷着,眉头紧锁,然后,被抱着跃出窗外。
明明说过的,不会丢下我一个人……
明明就是这么约定的,大骗子……
那个向自己跑过来的人为什么头发变黑了呢…刚才还是金色的…
对不起…但是我真的想要活下去…
对不起…辛朵恪…让你这么难堪…
菲诗她娜摸出那支针剂,它在少女掌心安静地呆着,然后被少女托举着伸向那个人,只是少女眼神已经看不清了,她不知道还有多久那个人才可以拿到,直到手心一轻,少女微微一笑,伏在冰冷的地板上不在动弹。
对不起…菲里…
伊勒神色复杂的看着手中的针剂,然后轻声地说了一声:“抱歉。”
枪声再次响起,撞击在结晶之上,留下一丝丝的划痕,苏怀满头大汗,她控制着这玩意保护伊勒并没有看起来那么容易,至少现在她头脑就开始昏昏沉沉的,难以思考。
“交出校区分布图,我们就放过你们。”
校区分布图?
苏怀突然意识到那是电子示意图的俗称,首先,电子示意图是阿布罗在警备室找到的,但并不是每一个警备室都配置着那玩意,苏怀他们对教学楼的控制装置的改造让他们明白苏怀他们有电子示意图,校区之大,没有电子示意图可以说很难找到良好的根据地,更别说是找到食物补给了。
只不过,凭借着那些证据猜测他们有电子示意图,并且发动攻击是不是太不设想后果了,如果遇上虫袭,谁都逃不掉。
“柏伯。”
大白猫…不…大白虎跑向苏怀,尾巴一甩就把晕头转向的苏怀拦上了后背,伊勒眼看着结晶在他耽搁下出现裂痕,就想起苏怀上一次时候的样子,很是懊恼地越过断层,跑向苏怀。
看他这个样子,后方的攻击更猛烈了,伊勒咬牙指示柏伯先行,他不是不想一把火把对面的苍蝇烧了,只是气一旦以元素实体发动是很难躲过虫子们的追踪,这又和契约兽不是一个道理上的东西了。
大白虎两爪子破墙而出,苏怀屈着身子看向后方,伊勒小身子窗沿一跃,苏怀赶忙伸出双手,试图接住那个孩子。
伊勒紧紧盯着那抹发自内心的笑意,突然感觉没有什么比这更让他注目,突然感觉到自己想要的到底是什么。
一切,都似乎按下了慢放,伊勒眼看着那笑意逐渐被惊恐代替,那双琥珀色的眸子第一次在黑夜中被看的清清楚楚,以及里面的,丑陋的虫子。
来不及了!
半空中扭转身子不是办不到,而是他已经来不及发动攻击,虫子的大钳以及尖利的前肢都分别有了目标,想一个个保护住根本不可能,而且,伊勒明白,自己还没有强大到可以抗击虫子咬力的躯体。
前肢深深刺入左腹,血液在空中洒落。
柏伯,潜行!
至少带她…离开…
结晶的锁链,圈住了少年的腰身,连接着白虎的颈部,大结晶盾牌在虫子攻击的第一下就破碎了,其余前肢势头不减地刺向半空中的少年。
然后,伊勒看见了一道阴影在瞬间覆盖在自己身上,利器拔离的剧痛让伊勒视觉有一瞬间的失焦,但他明白自己正在渐渐远去,白虎潜行了,在树冠上奔跑,被拉扯的少年在白虎的帮助下扯住了白虎的一把鬃毛。
风声中,有什么玻璃一样的东西破碎了,少年愣愣地看着自己离开的方向,而白虎上只有他一个人。
有什么被落下了…少年发疯了一样试图阻止白虎的奔逃…可没人比他更明白,红眼的白虎一旦潜行,不到疲惫是不会停止的,而那时,他们的距离该是多远了
呢……
苏怀又一次在空中,她觉得自己飞起来了一般,就像上次被伊勒那小面瘫掀飞的时候,想着,她就笑了,可惜这次那孩子不会接住她了。
对了,上一次她假死的时候小面瘫哭了么?如果有,嗯~总觉得有点喜感,如果没有,那小子真没良心。
缭乱的结晶穿透了夜行虫的双翅,然后,破碎在天空中,那星星点点的闪光如同萤火虫的光点,可也比不上伊勒那小子的白火,多美的火焰啊,多美啊……
这样一来,应该追不上了吧……
夜行虫巨大的身子半是滑行,半是飞行地降落在了地面,它将前肢上的物体如同垃圾一样抛开,很是躁动不安,锐利的大钳撕裂了一方土地。
更多的枪声以及惨叫在黑夜中传来,月色微红,晕染一片天色。
&
“滴答…滴答…滴答…滴答…”
白色的房间…
针头刺在手背上…
床上的男孩望着天花板的纹路,木然着一张小脸。
点滴的声音是沉闷的,而男孩的心情也不像表面上那么平静。
他在思考,思考一个问题。
他要不要回家呢?
对于现在的他,这可是一个大问题。
其一,他被绑架了,然后获救,中间的经历他虽然记得一清二楚,但他不怎么在乎,问题是,绑匪在绑架期间跨越了几个地区,一路来到了旧人类联盟。
其二,他和他那不靠谱爹妈接头后得到了有生以来第一次夸奖,然后被告知,自己解决。
(解决啥?绑匪?真不好意思,已经长眠了,虽然为此获得了一身伤,而且绑匪能跑这么远除了他前期的乖乖配合还有尔等的姑息吧?他被绑前一天就已经得知了将要被送往旧人类联盟的决定。那绑匪是不是还为你们节省路费了呢?这是不是说明他被放逐了?当然,放逐也不是问题,生活费呢?)
其三,他人生地不熟的,还欠人家医药费,他要不要跑路呢?
&
“滴答…滴答…滴答…滴答…”
白色…又是白色…
男孩看着天花板,一模一样的纹路,心里很躁闷,现在是十月刚至,他在旧人类联盟呆了快一年了,二次开学不久,他和别院校生斗殴了,不是打架,是斗殴,然后,他又进来了,老房间,老床位,当然,现在他不需要为了医药费发愁,也不需要跑路了。
事实上,在他付清上一次的医药费之前,他的房间外面还分布着广大的机械警备。(没错,他上一次很无耻地跑路了)
对于那些警备,他很不屑,但他还是乖乖付钱,因为大多数时候,他还是一个有信誉的人。
十月的夜色浓郁,所以男孩翘房了,他自觉自己伤的不重,只不过毒素残留很难消除,虽然那些毒素不算什么,但腐蚀身躯还是挺难办的。
风吹在脸上,铜钟之上的男孩可以纵观医疗大楼,然后,他被敲了下来…
耳膜很难受的男孩脸色不变,神色懊恼的摔下钟楼,掉在了医疗大楼最古老的梧桐树上,在凯宾艾德,这种树很常见,但这么大的很少呢,特别是在医疗大楼里。
男孩抖落白色病服上的树叶,跳着下树,然后,他跳到了一个人身上……
“……”
男孩已经不想述说自己的倒霉,他稳稳当当地坐在了那人腿上,还好他下落的时候没有太用力,不然这个轮椅上的家伙估计连轮椅都不能坐了。
轮椅?双腿残了么?真可怜~
男孩心里念着,却并不在意,残疾这种事,天生个百把人,后天个千万人,并不稀奇。
“ЭЫфЯЮэ,хмЖЙэю。”
那人朝着男孩笑了,温柔的仿佛水一般。
月色隐约着光影,微凉的手指抚上了男孩的脑袋,轻轻摩挲着男孩在月色中深紫色的小脑袋。几乎是反射性的,男孩拍开了那手指,跃出那人的身边,尖锐的指甲在那人的掌心留下一道深可见肉的伤痕,血珠滴落在那人覆盖在腿部的棉被上,晕开了。
“цш,цш,мЁЖзЙЮЬЭ。”
男孩,冷冷地看着那人,毫不介意用手指划破那人的喉咙。
“苏,我们要回去了。”
有人走来,并且还带着充满杀气的味道,男孩隐没在一片黑暗中,只见一个女孩领着两名身穿旧人类联盟军服的男人。
“啊!出血了!”
女孩明显很慌张,而那人的出血量也的确有些多,男孩以为那人会说些什么,可自从男孩消失在那人的视野里起,那人便失去了神采,暗淡的眼睛里什么都没有,没有说话,没有动作,似乎也没有了生命。
男孩离开了,回到自己的房间,在睡前,男孩耳边全是那人的声音,温柔的,仿佛水一般,另人安心的语调。
他突然对在那人手心留下伤口抱有歉意。
&
那人一直都在晚上出现在梧桐树下,他的病房是233,入住时间是一年前的样子,病因,暂且不明。
633号房在男孩正门斜对面,六楼住的人本来就少,不是疾症就是棘手,像他,一开始濒死住这,后来欠钱也住这。
633白天一直是无光的,那人惧光,又一次新来的护士想带病人出门,刚到走廊,直接被那人的惨叫声吓的失了分寸,那人捂着脑袋勾着身子,害怕的几乎揪下自己一头金毛。
633的人除了自言自语什么都不会做,据说有一次,他忘记了睡觉,或者说无法正常入睡,失眠第四天才被发现,那时的他惨白的脸上是两团浓厚的黑眼圈。
633的人有时认识他,有时也把他当成被派遣过来治疗的医生护士,不理不睬,那个人有自己的世界,周遭的一切都不过在触动的那一刻被那个人接受。
比如男孩偷翻窗户进那人病房,对,偷翻,男孩要是正常进入病房,对那个人而言比空气还不如,如果是翻窗,那个人死寂的瞳孔就会发亮,笑的和看见了世界上最美的东西一样,男孩总是觉得自己在模范某个人,可男孩明白,自己如果不模范某个人,在那个人而言其实什么也不是。
男孩喜欢听633的人说话,可很难受的是,他听不懂,633的人有一双很清澈的眼睛,当然,更多的时候是驳杂的空洞。
这天,男孩出院了,在和633的人告别。
633的人突然活过来了一样,他笑的明媚,他说:“永别了。”
七孔布满血痕,皮肉逐渐腐烂,夜行虫撕裂了那单薄的身躯。
“……,苏…怀…”
黑夜,他讨厌黑夜,也讨厌白昼,那个人敢触碰他的白火,在很大程度上是病情得到了缓解吧,虽然曾经那么恐惧光芒,那么恐惧白昼。
“苏怀小姐死了。”
才不信呢,她刚才还在他身边。
“尸体被负重虫带入地下去了,和我们的邻居们一起,还有菲诗她娜的。”
才不信…
“夜行虫毒素入侵神经元,你昏迷了四天,夜行虫习惯在腐尸上产卵,所以阿布罗他们试图把苏怀小姐和菲诗她娜的尸体找回来,现在还没回来。”
伊勒起身,破败的棉被上满是黑色的物质,他的伤口已经被处理妥当,唯一白皙的纱布缠绕在他的腹部,他看着一身狼狈坐在一旁的缪丝。
“我需要洗澡。”
人工湖泊是冰冷的,缪丝突然发现水中的伊勒似乎大了许多,像一个17、8岁的人了,而伊勒腹间的伤口也消失了,只有一个淡粉色的痕迹。
新衣是警卫服,而伊勒也不在意,他一点一点地往自己身上加装备,然后和缪丝一起离开了这间深林中的屋子。
“他们凌晨出发,现在正午,不过由于正在下雨,太阳不充足,所以你还是小心开车吧。”
缪丝打量着现在的伊勒,不是错觉,这家伙真的拔高了好多,明显不再是一个中等部孩子的个子,感觉比自己大了好多。
伊勒根本不采纳缪丝的意见,车子开得横冲直撞,好在雨声混淆了大片声响,而天空中的雷鸣也大大降低了夜行虫的感知。
“进不去的…虫穴最浅百米…而育儿室在中央,你有可能进入么…就算进去了…那么多育虫茧,你有时间一一扒开看?”
“什么时候找到我的。”
“我看见一只大白猫在跑,就一直追,你从头到尾就没失踪过,我眼皮子上飞着呢,那白猫可真肥。”
“你以前就是话痨么。”
“放弃吧,称天还没黑,不久前我和外界取得了联系,有人变更了校内的通讯方式,很快就会有部队前来救援。”
“……”车在一个小时后到达中等部教学楼废墟,而在此期间,不管缪斯说什么都不见伊勒回应。
雨越来越大了,滴落在泥泞间,稀稀拉拉的响成一片,中等部教学楼可谓是千疮百孔,惨败的一发不可收拾,伊勒下了车,望着污秽的草地,看不见一丝试图捕捉的痕迹。
“等等,伊勒…你…对苏怀小姐的感觉…是爱么?”
伊勒看着草地中一个十分显眼的洞口,加上停放旁边的老爷车,知道目的地到了。
“如果不想一起去,你就去找军队吧。”
伊勒说着,在自己腰间别了一把量子剑。
“六点半,我等到那个时候,你们都不回来,我就一个人逃跑。”
缪斯说的很明白。
伊勒走到洞口边缘,突然回过头看着缪斯那张小脸,说:“我不知道爱是什么,费洛蒙的化学反应吧,我们侵袭者那类元素天生稀缺,但是,如果愿意守护一个人是爱的一种,那我可能就是吧。”
蠢材,你那才不是爱!缪斯很想说些什么,可他也才十二岁,他无法理解这种感情,也无法反驳伊勒那不甚完美的解释。
“走了。”
伊勒跳入洞口,消失在一片黑暗中。
作者有话要说: 很抱歉 我的缓慢 谢谢一直有看文的八个人儿
☆、地下城中的实验室
“红瞳的炔鸟,
黑色的羽,
残破的身躯,
碎落的翼,
可以驻足的土地啊,
你身上可有我的一片天地?
我是否还需离去,
漂泊中落下的,
是泪还是雨,
能否有人听到我的低鸣,
知晓的的心意,
与我一寸安逸。”
女孩望着天空,阴雨绵绵,她默念着一首词或歌,用空洞的眼神看着四周。
“谜珥斯先生离开两天,加上事发前期浪费的时间,四天,没有消息,没有幸存者发出声明,军部虽然没有刻意压制什么,报道却不多。”男孩有些愁容不展,加上那阴雨,心情怎么也舒展不起来。
“我要行动了,沙尔,其他事情交给你了。”
女孩给男孩弄去了一个大问题,然后二话不说就跑向卫生间。
“行动?从哪?”
男孩也一头雾水,小脑袋快速思考,紧接着了然的一拍手,随即很是嫌弃的看着女孩。
女孩白眼一挑,已经进了卫生间。
“你还进来干嘛,和我鸳鸯浴?”
男孩也白眼一挑,刚踏在瓷板地砖上的脚硬生生地没落下。
女孩开始往浴缸里放水,随即,十分不爽地看着天花板某处,那儿微光一闪,却躲不过女孩拿起沐浴露
子一砸之下的力道。
才修复不久的天花板砖再次阵亡,事实上,她每天至少砸两次,然后冷冷的感受着那些偷偷摸摸的修理工来临,然后再砸。摩德维帝亚不是谜珥斯,如果谜珥斯在,他一定会感觉到不对劲,比如,女孩她并不喜欢频繁的沐浴,再比如,女孩的脸皮厚到极致,真让别人看见了什么女孩是不会在意的,但付出就得有回报女孩会讨回相应的补偿。
女孩拉上帘子,脱下衣裙,随手拿着一本杂志浸在水中,挺老旧的杂志,女孩翻动几下看着其中一页,那儿有一个简单的名字——耶德。
女孩冷然地看着,气动蒸发了浴缸里的液体,当热水自动蓄满时,女孩已经不见了。
“话说,你非得真的洗澡么?我在路口等你等的都烦躁了。”
“又没让你跟着,我不放水洗洗,人家怎么信啊,要不是我驱使大量水汽破坏窃听器,你还出那讨厌的了大院门?”
“你丫有功就得瑟了?你本事你把我们两弄缪斯他们哪儿去。”
“哎呀,是谁和我打架的时候被人家一个眼神给瞪趴了?想去缪斯他们那?好啊,你找人家去,你劝得动人家,只要一句话,我们都有着落了。”
沙尔迪耶不满地嘟嘟嘴,摩德维帝亚那一眼可真的把他瞪怕了,他以前和坎斐尔打架的时候也不见谜珥斯那样瞪他,这人要真看坎斐尔不爽也不会瞪他吧,大人们就是一群奇怪的东西。
“耶德,第三十届地球协会成员之一,发表过关于基因回溯方面论文上千篇,3650年实验室发生不知名元素爆炸,从此从科学舞台上消失。”
“我们需要的资料不应该只有这些。”坎斐尔不满,可也没有办法,实验室爆炸在他们出生前,十七年间发生的其他重大事件完全可以抵消它在当时造成的影响。
“但,我们这那个仪器。”沙尔迪耶拿出一个浑圆的球体,这是他在调查中得到的‘礼物’,有人寄东西给他们,署名是——耶德·布兰克特·埃尔齐威思。
他们看着这个球体,坎斐尔一咬牙,摔在地上。
那天为了避免被摩德维帝亚发觉,她一次性在局域网上购买了一堆不需要的物品,就如同她在局域网上遇见那个假身说的一样,在不断邮寄来的物品中,她看见了这个球体。球体很漂亮,透明的玻璃状质地中是一朵朵雪花,它们旋转,飘荡,被砸在地上后带出一阵寒风,小小的雪花们随着风飞舞,然后引导着两个孩子远去。
路途说远不远,说近不近,两个孩子在城市的下水道
中行进,异味干扰不了那雪花在黑暗中发出荧光。
离开一处下水道,又是另一处下水道在等着他们,似乎过了十来个街区的下水道,两个孩子终于看见了一个残破的地下城镇,再次前进时,雪花消失了,连带着被、那一抹荧光。
“我进去了,你给老娘好好留守外面。”
“凭什么啊,我们一起来的,就该一起去。”
坎斐尔眉头一挑:“那么这么说好了,如果老娘被逮着了,你跑得远,还是如果老娘被逮了大喊一声,你从这里跑的远呢?”
沙尔迪耶眨巴眨巴自己的大眼睛,一脸茫然,只不过坎斐尔这时的眼神太过专注,导致沙尔迪耶突然理不清头绪,他愣愣地说了一句:“从这里。”
“聪明。”坎斐尔一溜烟小跑没了踪影。
“……”
“……”
“……”
“坎斐尔!你妹啊!!劳资怎么知道你会不会被逮着啊!!!”
地下城是破旧而呆板的,似乎有人知道她的到来,一片房屋中只有那么几个相邻的屋子有着闪烁不明的灯光,那一点一点的光连成一条指向标,指引着坎斐尔来到了一个酒吧。
里面有着雀跃的欢呼声,坎斐尔推开门,歌声依旧,
似十几年前流行的音乐歌姬在舞台中央扭摆着身体,音乐贯穿坎斐尔的脑海,一种熟悉的冲动在她青稚的身体中涌动。
“BOOS,来喝一杯?”
舞台上的歌姬笑着,她只是一个机器人,却笑得明媚如斯,和普通的音乐歌姬没有区别,眼神却是那么真实灵动。
“BOOS,别又一脸不高兴,帝亚又不是故意的。”
歌姬跳下台子,走向坎斐尔,坎斐尔摆出姿势,如果这女人有异动,第一时间了解了她。
歌姬越过坎斐尔,走向了角落里的阴影。
“再怎么说,帝亚都是你的‘主人’啊。”
“吵死了。”
坎斐尔一愣,这声音似乎在她的记忆中锤了那么一下,有些不得不想起却怎么也想不起的东西在翻腾,这冷然的语调,熟悉的让她咬牙切齿却怎么也无法想起。
头很疼,坎斐尔捂着脑袋,再也呆不下去了。
她笔直地跑出房间,豁然开朗的天地中居然下起了雨,雨中的背影抱着一个残碎的歌姬,歌姬还在歌唱,只是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低,明亮的双眸闪动了一下,玻璃一般剔透的眼球陷入一片黯淡中,终成死物。
“她只是一个歌姬……”
“系统错误的机器人本来就不该存在。”
坎斐尔如同被扼住了喉咙,她眼神惊恐,那个身影从黑暗中走出来,少年的容颜,死寂的双瞳,铂金色的发丝在雨水中服帖在少年的双颊。
“帝亚…她喜欢你…像一个人类一样…她有心…有灵魂…可你杀了她…”
“你为什么要和我讨论机器人灵魂论述,你回到这的目的只有这个机器人?你没有什么需要解释?”摩德维帝亚看着那背影,那可怜的歌姬,对于他的价值也只有这些了。
“所以呢?!你需要我解释什么?!身为你的契约兽就一定得对你的命令言听计从?!对长老院言听计从?!你无法收回你给予我的力量,就像你无法制止我发动战争!”
坎斐尔看着摩德维帝亚一步一步走近,她无助地颤抖,那庞大的压力使她难以站立,她跪坐在地上,仰视摩德维帝亚冷硬的面容,那人冷‘哼’一声,萧杀的气围绕着坎斐尔的全身。
“白痴!”
沙尔迪耶拉扯着失神的坎斐尔,他看着已落在身后的两个人,他们正在缠斗,而另一个人的面容让他一怔。
穿过街区,雨已停。
坎斐尔打心眼里不明白自己怕什么,只是恐惧撕扯着她的理智,让这个孩子看不清计划的流程。
“你怎么样?”
“还好。”坎斐尔试图冷静,脑海里又个东西被抓住了:“沙尔,近代契约者有几个…”
沙尔迪耶眉头一皱:“除了你母亲,我想不到还有谁是契约者,凡是出生在医院的孩子都隐瞒不了。”
坎斐尔绝望了,她父母?!父母?!那她父亲难道是摩德维帝亚?!不可能的,他是谜珥斯的父亲,但毋庸置疑的是,那个背影称自己为契约兽,仔细想想,那声音偏中性,却还是女性化一点,如果摩德维帝亚是她的父亲,那母亲呢?她的母亲呢?
“不可能的。”
对,父母是三年前战死的,三年前,她在哪里?不对,该更早一点,更早一点,关于父母的记忆,她想不起来。怎么办?!什么都想不起来,父母的声音也好,面容也好,全无记忆,在前线出生,在军营中被拉扯大,直到四岁被那个人接回宗家,训练,学习,因为兄长患病死亡,必须有接班人,在那个汇聚了宗家所有备胎的牢笼里,只有缪斯一直陪伴着她。那些真实的记忆中,唯独没有父母的存在,他们就像是黑色中的一抹白,有着痕迹,却没有实体。
还是不对,那个人,摩德维帝亚对她的态度本身就很奇怪,是茫然的,仿佛试图透过她看一个人,就像苏怀一样,他们都在看谁?!都在看着谁?!
“哈…哈…嗯哈,好痛,手腕,好痛。”
坎斐尔极力收拢自己的手掌,却发现自己的手腕开始流血,荆棘刺破了左手的动脉,而她的手也就扭曲成一个异样的弧度。
“疼!”坎斐尔再次哀鸣了一声,就死死咬住嘴唇,
她不能允许自己这么容易屈服在疼痛上。
沙尔迪耶慌张地撕开自己的衣摆,在坎斐尔手臂上紧紧捆绑一圈,他们还是太高估自己了,就因为杂志是亲人给的,所以断言不会有危险么,大意不是一日养成,是他们自己挖掘了死路。
‘斐尔,对不起。’
疼痛间,坎斐尔似乎看见了苏怀,她在坎斐尔汗水淋漓的额间落下一吻,轻微的,恍如梦一般,手腕上的血骤止,带有清香的风拂过两个孩子,然后归于虚无之中。
“不…苏怀她…苏怀她……”坎斐尔慌乱了,她不知所措地看着沙尔迪耶,希望得到一个答案。
“大概是死了吧。”有人在黑暗中喃喃,带有一丝的惋惜。
实验室,真是让人厌恶的地方。
可坎斐尔现在坐在里面,试图得到答案。
“好久不见,我的孩子。”
那是个男人,在轮椅上,似乎失去了双腿。
“我们没有见过面。”
“孩子,你错了,我们见过的,在你出生的时候。”男人笑着,看向一边最大的容器,那儿有个标签。
【轮回计划】
“我的地下城诞生了太多生命,太多了,所以我只记得几个。”
出生这个词触动了坎斐尔,她不禁失声喊道:“我的父亲,我的父亲难道是摩德维帝亚!!”
她这一喊倒是把沙尔迪耶吓了一跳,摩德维帝亚要是这丫头的爹,那他还真是完蛋了。男人一愣,笑了。
“你有父亲,可能是很多人,却不是那孩子。”
‘坎斐尔你妈到底多没节操……’沙尔迪耶腹诽。
“你能告诉我什么。”
“什么都能,只要你问起的,我就回答,你不问,我也会告诉你,但有些事,孩子你得自己找到答案。”
男人笑了,带着几分调皮。
“那么,我是谁的孩子。”
男人嘴角一挑:“最重要的问题不是这个,但是我可以告诉你,你是我们研究所的重要研究之一,人型元素控制者,M-91,第三批次实验体中唯三的苏醒者。
对了,你的兄妹早就死在你手里了。”
坎斐尔瞳孔一缩。
“人型元素控制者……那,苏怀呢……”
“孩子,你总是问无聊的问题让我很烦恼。”男人还是笑着的:“G-13,二十二批次实验体,唯一的属性者。”
“我们…为何而存在…”
“这个故事比较长,孩子要仔细听着。
新世界开启之后不久,考古发掘出了一座神庙。
那时候的人们都拥有着契约兽,在契约兽的指引下,他们打开了神庙大门,在那里面供奉着很多球体,有上万个。
是的,就是你们的容器。我们称之为,神墓之卵。
中期,神墓之卵开始发生异变,在按时间排列出来的批次中,不断有人型生物破壳而出,但生命的长短不一,能力也一样。
后来,神墓之卵孵化的活体越来越少,我们不得不想办法延续这个种族,可正是在研究中我们发现,我们果然是旧人类。”
“旧人类?你不是新人类么?”
男人看着沙尔迪耶,这时,坎斐尔也终于想起了那个人——耶德。
“不,我们是旧人类,也是新人类,但我们不是人类,知道么?我,你,还有外面那些家伙,都不是人类,真正的人类在神墓之卵中,如果没有被挖掘,他们或许还可以一直沉睡,百年,千年,陪伴这个地球死去。
但他们被挖掘出来,失去了神庙的庇护,他们中有人可以变异,然后活下来,更多的却只能死在那些灰色的卵中。
我们为了让他们可以存活更多,寻找匹配的旧、新人类,然后通过某些手段使他们融合,在此之下,诞生了一个家族——赛忒。
在某些层面上是人类与旧人类的产物,也比一般人更容易接受人类,可惜,真正的赛忒血统稀少,而一个赛忒也只能接受一个人类。
慢慢的,到了十七年前,有一名契约者叛变了,她拥有奇异的记忆,也有奇异的能力,在她死前,她改变了几乎所有人的记忆,多么强大的能力啊,可惜毁在了长老院手里。”
“孩子,你知道那是谁么?”男人看着坎斐儿。
“……,妈妈?不对…时间上…不一致…而且…我来自神墓之卵…”
“当然不是你的母亲,在那之前,你都没有母亲。”
作者有话要说: 咳咳 小讲堂 一、 1、伊勒他们的时间:哥哥拜访(事发之前) 2、虫袭(第一天,夜) 3、遇上德耐特尔(第二天、白) 4、苏怀病发(第三天、白) 5、二次病发(第四天、白) 6、菲诗她娜死亡(第四天、夜) 7、伊勒清醒(第七天、白) 二、1、坎斐尔他们的时间:父母来访(第二天、夜) 2、地下城之行(第四天、夜) ov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