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混乱 真不好意思
☆、关于对应关系
不同于坎斐尔,沙尔迪耶从进入实验室就一直在观察这个地下城之下的空间,里面有很切割成小方块的隔间,每一个隔间里都有着一到三个容器。
人的视力有限,耶德那目光也让他十分反感,那感觉刺激着沙尔迪耶的大脑,使他的身体体会到了危险,但他不会予许自己逃跑,虽然他很想。
“在那之前,没人知道你的母亲是谁,就和每一个从神墓之卵中出来的人类一样,记忆模糊,总在试图寻找什么。当然,你也一样。”
小女孩的大脑似乎不能承受这么多冲击,至少十七年前,她就已经出生在了地球,那她这些年是什么?虚幻的记忆?那缪斯他们难道也是么?
“我那时还是一名联盟研究员,看着你出现,然后定下契约,长大,背叛联盟,投靠起义军,死亡。我不甘心,你是我百年间唯一的一例觉醒。怎么能就这样死了呢?”
耶德笑的更开心了,似乎很高兴坎斐尔还活着。
“你不是很在乎G-13么?她也在乎你,二十二批次的活力本来就很微弱,那些气动聚集在了G-13上,导致二十二的大规模坏死,当时,你在这个舱室里。被宣告死亡。
为了把你从战场转移到这个地下城,我们花了多大的代价啊,可是你死亡了,我们很难接受,巧合的是,G-13暴动了,那些气转移到了你身上,毁灭了你那残缺不全的身躯,然后重塑了一个全新的你。
奇迹啊,你就这么在地下城中重生了。
我们在消息走露之前炸毁了表面上的实验室,把全部研究重点转到这里,结果,失败了,你一直沉睡,没有苏醒的征兆。G-13也如同坏死了一般。
长老院从叛徒口中得知你的消息后,我们不得不抛弃你离开这个区域,而你被赛忒家接收后的事情,我想你知道的比我详细。
长老院还在觊觎你的能力,你不认为这一路实在太轻松了么?以你们两个小孩的能力,想躲过长老院的监视,无异于痴人说梦。”
“所以你们引发了虫袭!蔷十字区的事情是你造成的!!”坎斐尔突然醒悟,想要长老院无暇顾及的方法,除了造成S级以上的事件,还有什么呢?没有。
“孩子,我们没有这么强大的能力。”耶德摇摇头:“虫袭是自然出现的,而我们只是借用了时机。”
“不可能!”
“别这么快否定,那是长老院早期的实验,在地底豢养了千年的虫皇,它的苏醒是必然的。我们可没这个能力养那东西。这只是长老院自己种下的恶果。”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男人看着整个实验室,手指抚上冰凉的器械,笑了。
“你的记忆,我一遍又一遍的重温,你在破壳的瞬间才开始记录人生,你的身体那么小,被我抱在怀里,看着我的脸,我那时就觉得,我是你的父亲。”
坎斐尔脸色发白,不论这个男人说的真假与否,知道自己遗忘的记忆被别人如电影一样观看的心情真的很糟,就算曾经有过交集,被当成孩子一样爱护,十七年下来不闻不问,现在又出现的目的是什么,还真是让人抱有怀疑。
“我直说好了,孩子,G-13死了,当年你死亡的时候你的结契人和你现在一样,挖掘出来的神墓之卵一共三十四批次,两年前已经全部坏死,那是在G-13出事后不久的事情。”
“G-13…G-13…,她名叫苏怀!不是什么G-13!她是人类也好旧人类也好,她不是你们的实验体G-13!”坎斐尔有一股五法下咽的怒气在心中堆积。
“没关系,反正我们谈论的问题关键不在这里,我希望你能继续听我说下去。”耶德从怀中取出三枚光芯:“黑色是G-13的全部研究资料在这里,来源你不用知道,而红色是你的研究资料以及记忆芯核,灰色你以后会知道它的功用,我相信你会用到的。”
坎斐尔接过三枚芯核,一脸复杂。
“为什么要让我们知道这些。”
“不,只想让你知道,那个孩子,需要除去。”
坎斐尔骤然护在沙尔迪耶面前,眼睛死死盯住耶德。
“你不会懂的,你是人类,我们、这孩子都是外来物种。我们会保护你,而未知的威胁我们都要为你清理干净。”
“大叔,你脑子有问题吧,跑来说一堆无聊的话,又让我质疑自己的身世,你真以为弄了个实验室,搞个地下城,我就会相信你说的一切?抱歉,老娘我不奉陪了。”
坎斐尔拉上沙尔迪耶就往外跑,刚跑没几步,他们的面前就出现了几个和在酒吧里出现的歌姬一模一样的机器人,要不是都长一样,坎斐尔还不敢说这些都是机器人。
“你走吧,这孩子留下就行。”
沙尔迪耶被压抑了好一会,也忍不住爆发了。
“你说留,老子就得留?老子偏不留,看你拿老子怎么办!”沙尔迪耶说完,一个俯身反主动把坎斐尔背在背上,他们两虽然年龄相仿,个子还是有一点差距,沙尔迪耶背着坎斐尔一点都不嫌麻烦。机器人的攻击因为坎斐尔总是下不去手,坎斐尔当然第一时间就了解到了,虽然她不怎么介意,不过嘴巴上还是骂骂咧咧。
“魂淡,你丫拿我当牌牌用是吧。”
“人家都说留我一个了,你认为我这么小打得过机器人?”
“那你回去之后怎么报答我。”
“我去,你都老大不小的人了,十七年前就不知多少岁的阿姨好意思问我这小孩子要东西啊。”
“娘的!老娘才十二!”
耶德只是笑,但很快,坎斐尔脸色变了,她明显感觉到什么在接近,也明显发觉那接近的是什么,那种恐惧,压迫,她刚刚就体会过。
“孩子,有件事我需要告诉你。摩德维帝亚,他是你的……”
耶德没能说出下一句话,无数射线穿透了这个老旧的实验室,机器人在射线下碎成无数小块,而耶德,他也在第一时间炸烂了自己的身躯,血沫飞舞,沙尔迪耶下意识地把背后的坎斐尔护在身前,滴滴点点的血沫如细雨洒落在两人身上,一室腥锈。
“小姐,先生。”
银白红丝的火炔鸟——直属部队。
是那个人。
伪少年踏着潮湿的土地走入地下室,他首先看了一眼轮椅上的尸体,微微有些失望的样子。看见两个孩子他也是一愣,随即用冷冽的眼神看着依偎着的两个孩子。
“先回去吧。”
重回地上,两个孩子连一身污垢都没来得及洗去就被带到了摩德维帝亚面前。
“把埃米少爷带下去。”
沙尔迪耶被一个男人提小鸟一样拎走了,那眼神别提多哀怨。
坎斐尔拘谨地站立在摩德维帝亚面前,惶恐不安,她不知道多久没和这人一对一面对面了,这人光是气场就让她胆颤,她总有一种莫名的低微感,就差匍匐在地上听从安排了。
长达半个小时的安静,坎斐尔如同被凌迟一般的难受,在这丫头心中,犯错不外乎伸头缩头来一刀,谜珥斯每次都是动手打半死了事,可他不会,在他面前简直就像是煎熬在油锅里,里里外外都炸酥了都看不到这人在想什么。
“受伤…没…”
嗯?!坎斐尔脑袋四处瞄,没见有人说话,一对一的,还有其他人在么?她小心翼翼抬头瞄了一下正前方,办工桌上的那人低着头,批改文件什么的,那话再怎么都不是他说的吧。
“有没有受伤。”
坎斐尔几乎用惊骇的眼神盯着摩德维帝亚,看的摩德维帝亚左右不舒服,他不舒服的‘啪’的捏碎了手里一只笔,笔墨漏他一手,还流了一桌子。
错觉么…耳朵好想红了耶…
坎斐尔眼睛眨巴眨巴,顿时觉得惊奇无比,这人该不会是替身吧?
摩德维帝亚用湿巾擦干净手掌,很烦躁地问。
“你去地下城干嘛。”
正题来了!坎斐尔一凛,打定主意不能像以前一样硬声硬气,可对着这人撒娇什么的她貌似从小就做不来,不仅是撒娇,包括耍嬉皮,玩流氓,想到自己似乎要出卖‘色相’什么的,不说瞧不瞧得起自己,感觉那叫一个怪啊,总有些别别扭扭的。
“摩德维帝亚舅舅…”
好吧,她现在就说不下去了!这几字声音怎么这么嗲啊!!对别人这样嗲为什么她就没什么不对劲的地儿啊!!!
坎斐尔对自己真是万分嫌弃,嫌弃的泪流满面。
“真的有哪里受伤了?”
也?!!!这语气?!!!娘的,以前那呆板平直的口气呢?!!您是不是摩德维帝亚大人啊啊啊?!!!
摩德维帝亚大人可没发觉这孩子复杂的内心,看人一动不动的在原地掉眼泪,还真以为这家伙受伤了,以前他溜进选拔营看这孩子被打的死去活来也只见流血不见流泪的,这孩子是怎么了?
摩德维帝亚大人倒是真的有些躁动,可再躁动他也不好意思凑人家面前左看看又看看,就是不知道该怎么办,摩德维帝亚大人更加烦躁了,他冷硬的脸蛋儿眉头皱的能夹蚊子,有一点需要注意,在别人面前,大人他再不高兴也还是一张白板冷面。
女孩抖的更哆嗦了,摩德维帝亚大人不爽的更明确了,他倒是知道女孩怕他,从小就怕,每次他们两一见面,天不怕地不怕的一个娃就像按了开关一样战战兢兢,弄得他每次见面后不是养死一株窗台植物,就是弄坏了什么仪器。
血滴落在真毛地毯上,这时摩德维帝亚才发觉自己一直低头错过的东西。
他终于坐不住了,走到女孩面前,且不管女孩看见他一步步走近那害怕的德行,他先在心底骂了一句没出息,继而抬起女孩滴血的手腕,伤口动脉已经愈合,只不过皮肉之间的伤口因为女孩一直紧绷着身子,又多次绽开。
对于摩德维帝亚而言,这种小伤口并不算什么,可在女孩手腕上来这么一圈,真心让他很碍眼,感觉就像自己喜欢爱护的东西被别人弄出了一道口子。
“怎么回事。”
好的,摩德维帝亚大人一把戳中致命伤,手段快准狠,被触动的坎斐尔如愿以偿地哭出声了,虽然一边哭她一边觉得自己节操败坏,而且极度无下限,不过劳累一天还被别人说苏怀死掉了,她真的很害怕,纾解心情的方式不外乎发泄,她现在打不到沙尔迪耶,那就只能痛痛快快地哭一场了。再者说来,摩德维帝亚大人一脸僵硬地手忙脚乱,看着真的很TM地爽啊!太TM地痛快了有没有!
摩德维帝亚内心很慌张,女孩第一次在他面前哭的稀里哗啦,那样真的看的很揪心,摩德维帝亚大人没办法,只能用最笨的方式把人搂在怀里,女孩僵硬了一下,然后缓和下来,摩德维帝亚的心似乎也就这么缓和下来了,他笨拙地拍着女孩的后背,女孩抽抽嗒嗒地好一会才消停下来。
“卟呲~~~~~~”这鼻涕醒的撕心裂肺。
“……”摩德维帝亚第一次觉得自己正式告别了一件外套。
“……”眼睛通红的女孩抬头看着摩德维帝亚,摸样很是内疚。
“……”算了,一件外套罢了。
摩德维帝亚脱掉外套,抱着女孩坐在办工桌前面,两个人都是第一次这么靠近,红眼的小女孩粗手粗脚抹眼泪,本来就通红的一片这回更加明显了,摩德维帝亚大人有些心疼,就像以前看女孩被胖揍一样,他拿出手帕轻轻地擦女孩的小脸,一时间还真不知道说些什么。
“摩德维帝亚舅舅…你手帕是女生用的…”
“……”摩德维帝亚眼神复杂地看着手里的绣花手帕,不着痕迹地一扔,随后拉开一边抽屉。
满眼尽是绣花手帕。
“……”摩德维帝亚默默关上抽屉:“别叫我摩德维帝亚舅舅。”
他不喜欢这个称谓,太长,也太别扭。
“帝亚,我想喝水。”
“……”这孩子真上道:“是帝亚舅舅。”
虽然说着,摩德维帝亚还是去拿水。
“帝亚,我还有点饿。”
身为坎斐尔,最明白什么叫得寸进尺,也懂得什么叫借机行事。
作者有话要说: 欧耶~
☆、秘密撩人
很显然,坎斐尔是一个吃到甜头就会好好运用的孩子,她在对抗谜珥斯当政的年代里就很懂得为自己争取利益,虽然,谜珥斯当政其实很不错,至少坎斐尔差不多已经摸清了谜珥斯的生活方式,喜好底线,
摩德维帝亚大人实在有些不稳定,不过坎斐尔认为,大小冰山大约都有共同点的,有伊勒这个正面教材,她还是可以试着探探底线。
“嘎嘣…嘎嘣…”
“……”摩德维帝亚对于坎斐尔用狗狗一样的鼻子把自己的甜食找出来的行为并没有太大不满,也没有对把糖豆咬的跟有仇似的看不惯,只是谜珥斯居然把一位淑女教成这样,是不是有些过分了,当初让谜珥斯以他名义成为坎斐尔的监护人不就是因为谜珥斯让他放心么,为什么会有这种纰漏。
“……”摩德维帝亚目光一扫,坎斐尔身体比大脑更快做出反应,瞪着大眼睛一脸严肃,嘴巴角上还有糖屑,口里还含着半块乳糕。
“慢点吃。”摩德维帝亚无奈地给坎斐尔倒了半杯奶茶。
坎斐尔眨巴眼,差点以为摩德维帝亚大人他生气了,不过还好,貌似没有踩到大人他雷区,她倒是想慢慢来,可她真的觉得自己没有时间了,她花费几年时间才渐渐敢对谜珥斯暴露本性,而摩德维帝亚,她没有这个时间去经营。
“帝亚,我想去蔷十字区。”
女孩说的小心极了,说完之后还不敢大喘气,她低着头,却没等来大人冰凉的一记眼刀,她十分庆幸地抬起头,发现大人他一瞬不瞬地盯着自己,眼神倒是柔和的很。
“不可能。”
“……”TT - TT,坎斐尔很伤心。
“说吧,为什么去地下城。”
摩德维帝亚还是很在意这件事,长老院直属下层子夜馆一直在的通缉A级叛逃罪犯耶德·布兰克特·埃尔齐威思最近重回旧人类联盟并不是所有人都可以知晓。
他不认为一个有本事逃亡十多年的罪犯会走空穴,什么也不做,什么也不发布,没有目的地回到曾经工作的地方,也没有盗走资料的迹象,被追踪了一个月,明知道已经被盯上了却并不试图离开,种种迹象都很可疑。
坎斐尔显然已经有了打算,可是她很不甘心,真的要这么做的话,她就失去了先机,也失去了了解自己身世的机会,或许并没有完全失去,但她真的可以信任这个人么?
“帝亚,你有失去记忆过么?”坎斐尔问。
摩德维帝亚一脸疑惑,他认真思考这个问题,过了有一会,他很肯定的摇头,他的记忆没有断层存在,也没有被人工篡改的痕迹,要知道,契约兽有两种形态,一种是虚雾的精神操控,一种是实体的元素操控,他恰恰是第一种。
如果没有记忆断层,那就很有可能被篡改了记忆,所以对同为精神操控一类的记忆篡改,他不可能没有违和感,除非那个篡改者了解他的记忆,了解的就像另一个他一样。
但,事实是,那不太可能,没有人可以知道别人的全部记忆,就连记忆复制都会因为原主人的性格出现异变,记忆本身就是为了配合主人的方便而产生,一旦主人不满意从而抵触,那记忆也会被扭转,甚至变成和事件本身非常出入的一个载体。
“那……”坎斐尔真的很想问,你为什么会和从前的我出现在地下城。
在离开地下城的路途中,坎斐尔看见了毁坏的全息投影仪,从而想到了事情原本的路线。
她——坎斐尔进入地下城,他——耶德·布兰克特·埃尔齐威思开启投影仪,那些画面,那些对话都是像电影一样被播放在坎斐尔面前。显然,摩德维帝亚和直属部队并没有看见。
耶德说那是她的记忆,也说过她篡改了他们的记忆,且不论他们是指哪些人,至少帝亚就是其中之一,而且很有可能是从前的她,不对,重生之前的她的主人,他们之间一定有某些事端,使他们发生了矛盾,使她叛离旧人类联盟。
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窜上大脑,她几乎被自己的一个设想吓出了一身冷汗。
如果说,耶德说的都是实话,那她现在有多危险?谜珥斯他们该有多危险?她这些年的人生都被人暗中监视着,那些人又是谁?为什么要监视她?他们想从自己这里得到什么?
再或者,耶德自杀并不是出于绝望,他到自爆前都满面笑意,耶德也许是一个疯子,但他的目的很明显,他在告诉坎斐尔,他以生命担保,自己说的没有一句谎言。
这就更可怕了,耶德死了,她不知道这个人的目的,但她已经开始怀疑,如果暗处的人一直都在监视,那他们是不是也可以在自己身边布下暗哨呢?耶德称苏怀为G-13,那至少可以肯定苏怀是安全的。
还是不对!如果要这么想,那么包括缪斯在内的所有人都有嫌疑,包括——摩德维帝亚。
对,突然对自己这么好,本身就很可疑不是么?
坎斐尔的脑子几乎被猜忌侵占,摩德维帝亚看女孩一脸挣扎,不由的伸出手。
“啪!”
坎斐尔一跃几米,直到撞在墙壁上才止住后退的步伐,她眼神慌乱,已经有些被猜想遮蔽理智,太可怕了,所有人都有可能是暗哨,所有人都有可能背叛她,她本来就很难信任别人,她一直努力经营自己的世界,她明白自己有多弱小,之前那种生活就像机甲比赛一样,一次就够了,她想像正常人一样活着,自从成为正式备胎后,她就觉得自己已经像一个正常人了。
如果那些都只是某个人安排好的,她不知道自己还敢不敢像以前一样活着,如果她不被需要了,是不是也就说明,她的生命到了尽头。
“别…别…靠近我…别…”
白影慢慢走近她,坎斐尔手心汇聚出一团火炔,火炔炸裂了空气,显然温度已经高达一定阶段了。
摩德维帝亚眼神一凛,他身形成影,在坎斐尔出招之前,泯灭了那团火焰,他从女孩的脖子后方摸到了一枚陷入肉中的金属,他皱着眉头,将女孩抱在怀里,虽然面含不忍,却还是用指甲挑出那镶嵌在一抹白皙中的银色,那小小的一块在拉扯中不断有噼啪声出现,血色的丝线在摩德维帝亚用气的维持下堪比铁丝,摩德维帝亚知道他不能让线断在女孩身体里。
丝线在拉扯中不断变长,最后出来的一根长达七八厘米,摩德维帝亚很心疼,这该多深入,小金属被□后,长长的丝线在空中舞动,甚至试图刺破摩德维帝亚的手指,摩德维帝亚冷冷地看着这玩意,丝线不一会就开始萎缩,最后只剩一块小金属。
“别…靠近…我…”
“别怕。”摩德维帝亚轻轻拍着女孩的脊背,干扰器不知道安放多久,一小时、一天、一个月的后遗症都是一样的,被他强行拔除的后果也不轻,至少有一两天之内坎斐尔都不可能苏醒了,他虽然还没有弄懂这一切是怎么一回事,但他明白,有些事情,快要发生了。
沙尔迪耶人在何处呢?
嗯,在一个小黑屋里,没吃没喝,还没得澡洗。
他身藏光芯三枚,何处暂且不说,总之他刚拆掉自己最喜欢的通讯器,还有一块电子表,是的,在这个时代,人们觉得仿古的东西才叫好,什么原始机芯表啊的,可沙尔迪耶喜欢各类电子表,因为他们拆卸之后可以被他再次拼装。
他不担心自己拼装出来的机械用于连接光脑类局域网会被黑,只担心通讯器和电子表的电量不够他找完资料后玩会游戏,好吧,的确不够的,他还得下载些东西,留给坎斐尔看看,而且,人家在监控探头那边看着呢,他不在人家眼皮子地下毁尸灭迹实在对不起人家给怎么多时间的。
【起义军,至少存在了四百年,流离于边界地区。他们坚信自己听到了地球的声音,为地球而战,屠戮一切损害地球利益的生物。】
“……”
该说不知道怎么理解这评论么?怎么看怎么像一堆脑残用各自1KB都嫌多的脑容量思考匡扶正义的事情,可事实是多么中二啊,是夫妻生活不协调,还是多年没得到异性或同性垂怜,孤苦半生,又不想浪费至少一百七的平均寿命,才干出一堆蠢事么?
咳咳,好吧,能四百多年不灭总有过人之处吧…不然耶德也不会投奔啊…
沙尔迪耶头很痛,他现在就觉得自己在一个又一个的谜团中打转转,挠心挠肺的难受。
作者有话要说: 字数稍少~ 多担待
☆、皇
蔷十字区——切诺贝利私立学院。
看见自己的新生儿,不管是何种生物都是愉悦的,其中也包括了虫族,它们虽然深居地底,可王虫诞生的喜悦使他们手舞足蹈。
广阔的地下巢穴不断延伸,如同无数个重叠的蛛网,这个规模,一看便知道不是简简单单就完成了的,顺着坑洼的土地一路向上,中央大楼的电梯就在面前,电梯缓缓上升,一直到最高层。
进门之前,男人很为难地看着被他一手牵着的人,她才诞生不久,对于他而言还是个孩子,他的身边有一名薄纱蔽身的女人,女人虽然面色泛青,一身青紫色的肌肤,眉宇间的不安还是很明显的。
两人对视一眼,男人松开了手。
“要安静哦。”女人轻声嘱咐。
门开启,一室幽暗,几缕幽芒在虚空中晃悠。
不去看两旁站立的王虫们,男人看向王座的黑影,一脸忠诚。
“皇。”
协同着刚诞生的王虫,男人单膝下跪,向上位者展现自己的虔诚,不过他没有想到,刚诞生的王虫并不想前几个那样诚惶诚恐,她呆立着,一脸茫然。
“似乎是个失败品呢。”
男人看向出声者,眼神不由地一冷。
“琪可可,闭嘴。”
柔美的女人不满地憋着嘴,她的确没有说错,一个转化成功但是没有理智的王虫就是失败品,如果不懂得臣服于皇,无法遵从命令,那还不如销毁,虽然,王虫很难诞生。
“尤妲利,这孩子。”有人问,还有些不确定的感觉。
男人点点头,同样很惋惜。
“皇,转化已经完成,不过还没带回来之前,被咖曼狄安伤的有点重,救治后一直都处于恍惚状态。”尤妲利看了背后的人一眼,这孩子是他一手救治的,如果销毁,他真不能接受。
“咖曼狄安,你就感觉不到同族的气息么?居然下这么重的手。”琪可可笑的有些妖气,她在一片黑暗中打量自己豆蔻色的指甲,很是满意。
显然,咖曼狄安不想理会这女人,他抚着自己还很酸麻的后背,什么话都不想说。
“咖曼狄安,解释。”
暖糯的语调传来,咖曼狄安看着王座边的小男孩,眉头一皱,还是把原由娓娓道来。
“昨夜探查虫发现了大规模波动,琪可可和沫蒂尼长时间不回应探查虫的呼唤,最后只好找我,当我赶到时正好察觉到未觉醒王虫迹象。那时她在一只大白猫身上,可能是要逃跑,当时我只想杀掉那个随行的人类,没想到她救了那个人类小孩,还弄坏了我的翅膀,我一气之下就把粘在我爪子上的她不小心甩了出去。”
尤妲利听到这里就有气:“头骨小范围骨裂,肺部、肾脏几乎粉碎,脊椎、腿骨多处骨裂,你差点还这孩子不能觉醒,还一个不小心,你当这孩子一开始是长你爪子上的啊?!”
“她突然出现在我攻击下,我虫态的时候能控制自己么?再说她现在不是觉醒了么。”咖曼狄安嘟囔。
“你那么多复眼看雌虫去了,杀不掉人类小孩就算了,居然还敢伤害同族。”
“够了,让皇赐予她名字就下去吧,毕竟是第十四位王虫,咖曼狄安你该去赔罪,最好把你那狂躁的脾气也给我收敛了。”小男孩说完,弓身看向王座。
那黑暗中的皇沉默了一会,缓缓吐出了名字:“阿伊思库恩。”
“……”小男孩一脸漠然,他说:“阿伊思库恩现在就在楼下,需要传唤他么。”
“楠。”
“……”
又是良久的安静,琪可可一脸忧伤地看着身边的女人,那女人也是一脸忧伤地看着她,在长久的沉默中,女人举手了,就像一个初等部的小孩那样,先说了一句报告,然后得到小男孩首肯后说:“皇,我就是楠。”
反正是一片黑暗,没人知道王座上那人脸没脸红,小男孩很明白,哪位不知道羞愧为何物,现在肯定在腹诽,这名字这么好,两个一起用又无妨。
“柯恩妮。”
“属下在。”又一位很受伤。
“霍德福尔。”
“请吩咐。”
“查尔斯。”
“是。”
“……”小男孩看不下去了,他清咳一声说:“律,你的名字是律。”
尤妲利只能代为感谢,然后马不停蹄地告退,带着律去检查身体,小男孩一声退下,在场的几位王虫很欢腾地开始退散,临走时琪可可还说:“不先宣告名字主权也就是你们那个样,你以为我干嘛自讨没趣。”
耳朵很管用的小男孩一脸漠然地盯着黑暗,果然又听见了那位的干笑。
“虽然不指望您取名字有点水准,但不要让宝贵的王虫们一个名字姓到底好么?您也不想部下们看见王虫们都叫XX大人、XX队长、XX长官吧?”
“……,好主意哎。”黑暗中默默吐出一句话,成功让小男孩头顶飚十字。
“您不嫌丢人,我们都嫌丢人好不好,必须借由其他种族转化的王虫有多宝贵您不是不知道,我们一共也就三十来个王虫卵,他们千辛万苦跑出来不是为了给您摧残的好不好!请您至少取完名字后记住谁是谁好么?!要是让人类知道我们的皇是您这样的……,那他们该多高兴啊!”
“缇唯…你那个…,……,是什么意思…”黑暗中的那位不能开始纠结小地方。
“您能不能把重点转移一下,能不能不要注意被省略的地方,您明知道属下我不能对您说出极具冒犯性的话语,虽然我很想。”
“……”
“请您不要在那里面画圈圈,人类称之为卖萌的属性不适合您,也请不要瘪嘴,那太难看了,您也几千岁了,为什么还和刚出生的律一样不懂事呢?”
“……”那位为律抱不平,律明明只是被暂时打坏了脑子罢了。
“还有,也请您把偷偷下载的东西删了,您擅自篡改系统权限我就不说您什么了,还有,别再擅自和人类聊天了好么?虽然那女孩的确长得很可爱,盗用人家的账号请还回去,您动用人家的账户存款不管买什么都邮寄不到这里的。”
“我寄给那女孩,到不了这里的。”
“……”缇唯死光扫射:“您这样真的很让人为难,明明您的目的也是塑造一个威严而庄重的形象,从什么时候您变得这么……了?都和您说过很多次人类的东西因该取精华去糟粕,请别什么都吸收进来好么?您看看王虫们被您带成了什么样子?”
“缇唯,你又省略了什么名词么……,我好不容易出门见个王虫,能不能不要破坏我的好心情?我还想怀揣着美好的心情回去看宅女男神呢,嗯,特别推荐,挺好看的。”
“皇!!!您的大脑是被某种胶黄色的物质侵袭了么?为什么每次和您谈论正事您都要……一下,如果您想一直这么下去为什么还要开始对人类反击呢?!在人家的脚底下一只龟缩着不是很好么?!!又有电视剧又有动漫看的!!”
“……”某位很揪心,他的确是这么想的,可不知道是哪个研究员破坏了底层的控制器,正好进入存放王虫卵的屋室,发现了他们,还试图解剖王虫们,最不可饶恕的是把王虫运至外界。王虫本能地求助催化了大批虫卵,致使虫族暴动,好在发现的及时,没有让更多的虫族离开可控区域。但被运走的王虫相继找到了寄生体,小规模觉醒了,最不该的是挑选的都是人类,人类的身体脆弱,恢复能力又不强,还特别小,当然,如果是玩光脑什么的是最合适的,咳咳,他皇当的也真心凄惨。
被关在这地下也就算了,居然连安逸的生活都过不下去,地球人,你是要闹那般啊,和和气气地生活在一起不是很好么,我那么喜欢你们的文化产物,要是觉得我看东西不付费大不了给你们几个金龟子,它们的粪便可是百分百纯金啊。还有,缇唯,你刚才又省略名词了是吧。
“皇!!!”
“恩恩,我先回去策划反击细节,走了。”黑暗减退了,缇唯感觉自己快要七窍生烟了,他真的很想揪住某位狠狠来几下。可问题是,那仅限于想。
“律,你要乖乖坐着。”紫青色皮肤的女人摸了摸律乌黑的头发,她转身取来药膏,然后开始一层一层褪下律白色的外套。
“果然绽开了。”
女人用剪刀划开绷带,血肉粘附在绷带上,拉扯中发出皮肉撕离的声响,可是律毫无反应,药膏涂抹在律伤痕累累的背上,女人撩开律的长发,突然在律的脖后触摸到一块硬物。
女人放下手中的药膏,唤来了尤妲利。
“是太早走动出现问题了么?果然不该这么快觐见皇的。”尤妲利一进来就先抱怨了一下。
“不是的,你来看看这儿,用虫瞳。”
尤妲利闻言看去,律的背部在虫瞳的观察下如同被红线爬满的羊皮纸一样,那密密麻麻的红线还伴随着律的心跳颤动,看着很是恶心。
“可以弄出来么?”女人问。
“可以的,不过看着很难受呢,只要一想到这孩子被地球人试验过什么的,就格外的手痒。”
“我去准备手术工具。”女人离开了,徒留尤妲利呆愣在原地。
“喂,我是雄性啊,虽然没到发情期,我还是一格雄性啊,你才是雌性,你是不是又忘记自己的性别了!!!”尤妲利也出了门。
律坐在椅子上,如同一个木偶,她口型依稀可以看出在念叨什么。
‘雌性,哺育,伊勒。’
她就这么无声地念着、念着、虽然她自己也不明白这是什么,虽然她这么干毫无意义,虽然她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她突然低下头,胸口有什么在发光,黑黑的,温和的光芒,闪后即灭。
作者有话要说: 还是比较少啊 目前码字无法高能
☆、地下十七层
“伤口再次愈合耗费了七个小时,麻醉剂使用了七只,还未深度昏迷,抗药性倒是很好,当然也可能是身体无法把信息传达到大脑,毕竟律的状态不同于其他王虫。”
“这点没错,不过律的恢复速度实在是慢了一点,咖曼狄安虫态的时候修复翅膀也只花了一个小时,虽然他到现在为止背后都是酸麻酸麻的。”
“他活该,别提他,下手没轻没重的。”
“尤妲利,你觉不觉得你对律太过呵护了?”
“有么?”
“没有么?”
……
律,是谁?我么?
如果我是律,如果我是律,为什么我的心里有人在说苏怀呢?苏怀又是谁,那些没有面孔的人影在叫谁?一个又一个的出现的人影。
但,我是律,我…是…律…对吧…
……
尤妲利离开医务室,他下至地下十七层,这里存放着的物体很特殊,都是,地球人的尸体。嗯是的,人类的尸体,火线虫会大批焚烧这些尸体,然后由火莹虫收集焚烧时飘散的能量,再下发给各个还不能拟态的族人们,和已经可以通过拟态成哺乳类,以哺乳类的方式摄取外界能量的高等级族人不同,低等级的族人还是得食用火莹虫吸取的原量结晶,之前族人不仅少,还多沉睡在地底,火莹虫生产的原量结晶刚好够用,暴动后的族人不仅超过了火莹虫自然生产可支持的数量,而且大多还一直处于对敌状态,如果不是被皇强行镇压,死去的地球人还不止这么一点。
既然已经死去,那不如再为他们贡献一下剩余价值,焚烧时外泄的能量比空气中自然漂浮的要多得多,至少目前还有大批的尸体可供利用。
“果然来自这里。”
尤妲利一点也不在乎一片飞灰的十七层,顺着感觉前行,路上他有看见撕扯人类尸体食用的低级族人,这也是没办法的,有些族人就喜欢直接食用人类,那样不仅仅是浪费了大部分能量,还有碍美观,实在让他无法接受。
骨灰的白幕中,一堆尸体有了动静,那动静不小,成功引起了在一旁觅食的低级虫族,它们向那儿汇合,但天生的等级向它们告诫着不可冒犯,推开了一具具尸体,‘她’缓缓爬出,几乎是一瞬间,‘她’锋利的尾勾穿透了最近的物体,那虫不敢反抗,在无声中被撕裂成了几块,‘她’享受着被血液洗涤的快·感,嘴角满意的勾成一个弧度。
“王虫?”
‘她’俯视着尸山下的人型,就像看见了最佳的食物,她的舌舔过嘴角的血滴,牢牢注视着‘她’的猎物,昆虫的翅羽在‘她’背后张开,灰色也难掩那缤纷的光彩,‘她’双手成爪,已经准备好攻击。
“很微弱的气息,但的确是王虫没错。”尤妲利证实了自己的观点,喜悦之余也不免有些疑惑,后期觉醒的王虫不知为何都出现了问题,一个目前还不能回应他们,一个居然会主动攻击同类,但他们都失去了等级观念。
“你还好么?”尤妲利很头疼,对方的杀气越来越重,他一直都是一个和平主义者,作为早期觉醒的王虫,当初试图夺取地上世界主权的想法早就消失殆尽了,好吧,一开始他就没有想过,只是觉得地上世界的医疗技术还是不错的,他学的很开心。反之,一心追求医术,对打架还真是不太怎么在行的,所以他一直都是一个和平主义者。
"杀…杀…,…杀…"
“……”真不是个好孩子,律都比你可爱多了。
“杀了你!”‘她’震动双翅,如一只利箭。
尤妲利淡定开始逃窜,他按下通讯器。
“您好,我是圣杰弗,现在正在全心全意照顾可爱的新生儿中,勿扰。”
“……”律是很重要没错,但我貌似现在更需要你。尤妲利躲过一记爪子,开始尝试着控制低等级族人为他解难,很明显,他后面那孩子也不是个心慈手软的货色,就一横一竖抓两下,登时死了一批低等级虫族,尤妲利忧伤了,他铁定不能让火莹虫和火线虫来救他,要是弄死了这一批生产线,真不知道缇唯会怎么置办他。
尤妲利点击下一个通讯人。
“你好,老子现在没时间,挂了。”
那边传来噗嗤、噗嗤、噗嗤的声响。
“……”无时无地的干这种事,您不觉得肾虚啊…况且…关乎重要族人的生命,您那无法孕育出生命的运动能不能停一停?再者说来,您又把谁给拐骗了,您不怕琪可可知道之后和您打得昏天地暗啊?好歹您和琪可可在一起也几百年了,新人一来您就叛变迟早会被阉了的,那时候别指望他帮你接上,他不干知道不!
尤妲利第三次点击联系人。
“闭嘴。”
“……”缇唯大人,您有起床气我知道,但夜行虫晚上不该睡觉的好不好,大晚上才是活动时间好不好,现在他性命攸关好啊不好,有个人来救救他好不好,要不要一个个都在关键的时候掉链子好不好,他要是死掉了你们一个个都是帮凶好不好。
“嘀嘟、嘀嘟,圣杰弗来电。”
“喂……”果然还是你最靠谱,尤妲利突然觉得有一种热泪盈眶的冲动。
“尤妲利,你在哪里?”
尤妲利正要回话,一爪子差点毁了他容。那爪子一击不中,便连续发动攻击,硬是让他无暇说话。突然间,一只细白的手出现在了他的视野里,黑色的发丝在骨灰的雾中划过,险险地阻挡了攻势。
“尤妲利,律不见了,你给我快点找去!快点!听见没!”
“……,圣杰弗大人,我已经找到了,在十七层。”
“你把律带那去干嘛!我马上来,要是律掉了一根头发你就完了。”
“……”不好意思,律掉了一把头发。
压制着‘她’,律不禁低头嗅了嗅,是熟悉的气味,可是谁呢?无法触动她的感官却熟悉的气息,就像是一个认识但不熟识的存在,律仔细打量着‘她’,鳞甲和金属感极强的角质,秀气的脸颊上布满了鳞片,果然很是熟悉,可‘她’是谁呢?
手心刺痛,‘她’笑的是那么恶劣,律松开手,她貌似不小心按在了‘她’身上的尖刺上,那尖锐如针的刺穿过了律的皮下组织,刺破了律的毛细血管。
‘菲诗她娜。’
哎?
律的头像被针刺了一下,菲诗她娜是谁?为什么她会想到这样一个名字呢?菲诗她娜?到底是谁呢?伊勒又是谁?她该到哪里去寻找答案?
“杀…了…你…,伊勒…杀…了…你……”
厉爪在律下意识的躲避下扯断了一截发丝。
杀了伊勒,那我也要杀了伊勒么?
‘她’的身影和模糊中的一个影子重叠,律突然像解开了心结一样,她又避过一记厉爪,和对方完全不一样的钢铁羽翼如同拍苍蝇一样狠狠把‘她’拍入尸山,钢铁的羽翼泛着幽光,在暗淡的光芒下,居然有着水晶的光感。律踏入尸山,提起那有点晕眩的小个子,和‘她’面颊相贴,笑的像一个孩子。
‘一起吧,一起杀了伊勒。’
可为什么要杀了伊勒呢?律在心底问自己,然后又遗忘了这个问题,为何要就纠结为什么呢,很多事是不该追究因果的,当有人给予你解决问题的答案的时候,就顺理成章的完成下去就好了,如果伊勒真的是很重要的人,是必须要杀掉的重要的人,那就杀掉好了,还有那些模糊的影子,一个个都杀掉之后,迟早有一天,她会知道为什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