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惨叫声,律看向尸山一角,哪里有四个地球人。
尤妲利眼神不由一凉,地球人啊,不管是旧人类还是新人类,都散发着一股违和感,难以融入的违和感,就像是劣质品一样的存在,散发着瑕疵的气息,但他不想杀地球人,毕竟,他们有着无限的可能性,有着让他无比期待的创造力,所以活下来的地球人被安置在地下十层,用劳力获得食物,既然开始宣战了,为了有时间转移根据地,表面东西还是得做做不是么?最后再逃出去几个。
“律,来我这。”尤妲利安抚着他最看好的孩子,这孩子从觉醒起就一直握着他的手指,直到觐见皇才被他狠心松开,他真的有一种仿佛有了亲生孩子的错觉,但这是错觉,想要怀有子嗣除非是成为后,被皇加冕的后,但问题是,千年间皇一直没有立后。好忧伤,该不会皇X冷淡吧,那下一代的重担怎么办,都千年没新王虫之卵出生了,在这样下去明显不行啊。
‘尤妲利。’律扔开手里的物体,牵上尤妲利的手指,
“圣杰弗,把这几个地球人带到十层去吧,还有那个不可爱的家伙,对了,律受伤了,你药放哪来着?”尤妲利眨巴眼睛问大门边的青紫皮肤的女人。
“在第三十三号柜子里,大人,回去后请务必等我办事回来,属下有事要和您商讨。”圣杰弗笑的一脸温和。
“好…的…”尤妲利深深的看着律,仿佛如同一个看女儿最后一眼的父母。
律啊,明天我不知道还能不能看见你那可爱的小脸,让我多看几眼吧。
话说倒霉四人组,德耐特尔、蕾娜马瑞、菲里都一脸冰冷的看着发出声响的阿布罗。
“我被这喷火的虫子烧了屁股毛能不惨叫么!小鬼你被烧一个试试!你们被烧一个试试!”阿布罗捂着臀部一脸悲愤。
“好吧,至少我们知道了,苏怀和菲诗她娜都活着。”阿布罗小声喃喃。
可那两个,真的是她们么?还是别的什么生物呢?
“阿布罗,我屁股不长毛,我只有前面长毛。”心情突然愉悦的菲里淡淡地吐槽。
“……”你丫真是个孩子么…为什么把如此隐晦的事情这么光明正大的说出来…
作者有话要说: 鄙视偷儿!! 还我钱包!! 手机!! 钱!!
☆、长念
‘伊勒…伊勒…伊勒…伊勒…’
律在中央大楼里乱逛,而后下到第十层,面积最大的第十层,她趴在通风管道里偷看下面的地球人,大多是十四五岁到三十七八岁的样子,他们干着活,无非就是一些简单的工作,过滤能原结晶的杂质什么的,管理初生儿的工作只有很少的地球人可以干。
初生儿一般是指没有拟态能力的母虫最优良的孩子们,种类因为暴动多了很多。就像尤妲利说的那样,雄性王虫是没有繁殖能力的,雌性王虫除非被立后,不然也不能怀孕,但下级虫族不一样,大概是他们没有王虫的优势,所以拥有了超脱一切的繁衍能力。
繁衍中母虫有一定的几率可以孕育出长兵虫,那是指该类别基因最优良的虫,而它们可以通过蜕皮,完成拟态,甚至超越自己的父母成为完全的兵王虫,就像圣杰弗,虽然她还没有彻底完成,虽然,她花了一千多年的沉睡才达到目前的摸样——一个青茄子似的。
律来第十层的目的很单纯,她想要杀掉那个女人,嗯,昨天晚上那个女人,她有着让她熟悉的气味,温和而干净,带着一股无法忽视的善意,即使隔着那些漂浮的骨灰粉末,律都能感觉到心中微微上升的开心,可这是不对的,尤妲利带她回医务室后就很明确地说了,不许她靠近地球人,他们善于编制谎言。
所以她现在在通风管道里,并不算靠近。
“虽然睡了一千多年,还是觉得很容易困啊。”
有王虫步入了第十层,他感觉到什么,抬头看向通风管,然后就忍不住笑了。
“是啊。”察觉到他的笑意,一同步入者很是疑惑地抬头,什么都没看见:“怎么了?”
“葛莱弥,尤妲利家的小家伙,才刚出生吧?”
“嗯,不过那孩子的气很浓厚,一点也不像刚觉醒的样子,那次你不在,她出现在门口时我就感觉到了压力,嗯,我还以为后诞生了,但明显不行,那孩子精神上存在断层,第一时间就被缇唯否决了,缇唯那失望样我看的清清楚楚呢。”
“好吧,是我错过了,不过那孩子可真奇特呢。”他笑的格外开心。
“嗯?你见到了?离开议事厅后我现在还没见过那孩子出现在餐厅呢。”
“可能吧,哈~谁知到呢~”
律默默匍匐前进,暂时没看见自己想看到的那个女孩,看来需要前往工作区。
地下十层在一开始是用于放置试验用活物的,在虫族暴动之后,里面放置的全部变异兽都被控制员放到地面上去了,虽然皇第一时间指挥暴动的虫族把活人带回来,但还是有不少地球人死在了变异兽爪下,死在暴动虫下的也不少就是了,但还是没变异兽多。
只不过变异兽目前太过安静了,王虫们都觉得很是离奇。
地下十层目前被划分成四个区,中部是曾经变异兽哦的笼室,条件比地上中等的单人间还要好上不少,有一些甚至拥有单独的卫生间,这可不是好现象,这至少说明变异兽中存在着一些拥有智慧的家伙,并且拥有了和夜行虫一样的等级制度,不然那么多变异兽是不可能都消失的。
一定有一些可以发号施令的变异兽,而且拥有智慧。
上部面积最小,是临时餐厅。
而下部就是等待孵化的夜行虫虫卵的存放地,目前至少有千枚左右。
最后就是额外划分的工作区,里面有好几个区间,任务各不相同。
不过这些,除了区域划分之外,律是不会知晓的,对律来说这些都不是重要的东西,她不在乎,她也不知道在乎,刚刚诞生的孩子都会对某一事物执着很久,而她现在也不过是一天刚过,兴致未退,她不知道自己正在进行的游戏是狩猎,或者是猎杀,但那又如何呢?她想这么做,尤妲利也不会阻止她,单单几个地球人,无关紧要不是么?
这时的目标在干吗呢?
蕾娜马瑞运气剔除着能原结晶里的杂质,她很不耐烦,可惜阿布罗比她更不耐烦,然后被两个长兵虫狠揍了一顿,现在鼻青脸肿地默默在队伍中剔杂质,她不知道夜行虫们讲不讲绅士风度,会不会揍女人,要是她成了第一个被揍的女人,那吃饭的时候她会揍阿布罗解气的。
菲里在地七道流水线,佩服夜行虫几天之内就改造中央大楼之余,默默在心底算着大概的人数,即便第十层再大,也不可能容下整个学院的活人,更多的人,大概都在第十七层呆着吧,然后变成他们手里的结晶,他不知道这些人之不知道手中结晶的真实面目,如果知道了的话,都不会轻易接受吧。
德耐特尔心无旁骛地剔除一个又一个结晶中的杂质,他感觉自己的心已经麻木了,他不会忘记十七层的惨象,可那些尸体有一些明显不是夜行虫杀死的,那伤口上的唾液不含有夜行虫分泌的带有腐蚀能力的强酸霉,而且还有着齿痕,对于擅用前肢的夜行虫而言,他们有前肢就不会用牙齿的,那么说来,凶手是两类生物,那么,会是什么呢,变异的夜行虫么?
“我需要两个地球人助手,批文在这里,可以挑选了么?”他问。
“阿伊思库恩,你没说你是来挑选助手的,为什么要找地球人呢,医用虫不是有很多长兵虫么?”
“……,真要我说理由么?”
“你说。”
“他们长得太难看了,一直都不符合我的审美。”
“……”葛莱弥无言以对,拟态为地球人这么多年,审美观的确是会有些转变的,但像这样明目张胆地说嫌弃同族长相的言语还真少的很,很多长兵虫会伤心的,比如说面前这个接待他们的长兵虫,那一脸悲怆啊,很对不起,其实你只有一双眼睛瞳孔全无,其他还好了,如果虫翼可以收敛就更好了。
“请自由挑选,需要下楼仔细查看么?”一脸悲怆的长兵虫还是没有遗忘自己的职责,调整好情绪询问刚刚伤透了他心的长官。
“嗯,我先远远挑几个,等会直接下去看。”阿伊思库恩一点也不顾及被他重伤的长兵虫,眺望着下方,而后突然诧异了一下,笑着开始下楼去。
“蕾娜,那家伙走过来了,怎么办?”阿布罗不安地问道。
“做事。”蕾娜马瑞瞥了一眼那步履轻快的男人,很不安,她手中的能原结晶突然爆裂开来,这一爆炸像是连锁反应的开始,她身边的大批能原结晶都一同爆开,锋利的晶石虽然在阿布罗的掩护下只有少量划破了她的肌肤,但能原结晶不是一般的结晶,它内部的能量对伤口的肆虐就像撒上一把粗盐。
“有没有受伤?”
男人难道是问他们?显然不是,男人用披风遮住了一个光着脚的人,或者是他的同类,因为他们可不是有大把爱心分给地球人的家伙。
“尤妲利应该说过不许乱跑的对吧,你不听话么?”男人的声音那么宠溺,温柔的简直要溺死人。
‘尤妲利没有说。’律仰着脑袋,他们的身高差了不止一个头。
“嗯?”阿伊思库恩看着这小家伙,可爱的小嘴巴动着,却什么声音都没有发出来。
‘尤妲利说吃饭之前回去就可以了’
“小家伙,看来你的问题有很多呢,不过真可爱。”阿伊思库恩看了眼四周的状况,把律打横抱在怀里,小家伙几乎保持着地球人的一切身体机能,同化的不是一般的成功,那嫩嫩的脚丫子踩在一地结晶碎片上铁定流血。
‘放我下来,我要杀了那个人类。’
“乖孩子不要乱动哦。”察觉到律的目光一直停在蕾娜马瑞身上,阿伊思库恩淡淡一笑:“处死冒犯者,这两个地球人,我要了。”
“阿伊思库恩,这孩子不是尤妲利的律么?你怎么抱着了,尤妲利看见了会协同圣杰弗砍杀你的。”葛莱弥也走下来一脸你别自杀的表情。
“不会吧,我们同族这么多年了,抱抱小家伙都不给。”阿伊思库恩撇撇嘴。
“算了,你不听就当我没说过。我缺了一个试验品,那个地球人你给我吧,反正你已经决定了他的生死。”葛莱弥看向在爆炸边缘一个旧人类,那人一脸惶恐更胜,他瘫在地上,被吓得已经不能言语了。
“无所谓,我们救他们回来不是为了让他们冒犯尊严用的,要是给缇唯知道他们攻击王虫,估计就不是死那么简单了,尸嗣虫的养育本身就很苛刻,试验品也少,但我不喜欢那些玩意,你只要不像缇唯一样用地球人养我什么都不在乎。小家伙!乖一点!不然我打你屁股哦。”阿伊思库恩怀里的家伙不停地晃动,其实律不小,只是比起他而言,单薄的可怜。这又是一个问题,还没有哪个觉醒的雌性像她一样小个呢,营养不调么?还是选了一个发育期的孩子?
“嗯,好的。”
德耐特尔撇了一样那已经开始磕头的旧人类,是刚开始向他们下告诫然后被他们揍了一顿的白痴呢,果然,人类在哪,哪里就会有内讧么?这可悲的本性是什么呢?太可笑了吧。
“说了乖一点,不然真打你屁股哦。”阿伊思库恩笑的很开心。
“你打一个试试!”
“哎~,奶爸来了,小家伙,我们一起玩躲猫猫吧~”阿伊思库恩都没看律的表情,抱着人就开始逃跑。
“阿伊思库恩,你给老子放手,听见没!”尤妲利抽出大号柳叶刀,追逐去了。
移动的风吹开了装13用的斗篷,露出了里面眉头不展的她。
‘尤妲利!’
“苏怀。”
又有人叫她么?是谁呢?她要下去,她要杀了那些在她脑袋里晃动的人影,她要阻止那絮絮叨叨的碎语,她要停下那模模糊糊的梦,她要…她要…找到那个人…谁呢?…伊勒么?…不是呢…是…林…不记得了…谁呢?…谁呢……
可,为什么试图想起,却感觉比不过伊勒那么重要呢?果然是要杀掉伊勒才能想起么?那么,伊勒在哪呢?你在哪呢,伊勒。
你在哪…
在哪…
作者有话要说: 进程有点慢哦 各位别嫌弃
☆、王虫们
蕾娜马瑞直到被长兵虫带出十层才回过神来,那个人,不对,那王虫,明显是苏怀的脸,可问题在于苏怀是个男人对吧,那么长的黑色发丝,还有那一身连衣裙是怎么回事?苏怀难道有姐妹么?为什么苏怀的姐妹会是王虫呢?
七层,原科研人员居住楼层,现,阿伊思库恩实验楼层。
蕾娜马瑞突然对切诺贝利学院的建造方式抱有了一丝怀疑,普通的学院会这样建造么?再说了,一般的学院根本就不会设这么多实验楼层吧。地上就有四十七层,一般学生到毕业也只能获得第二十的进入许可证,那地下的那些楼层是干嘛用的呢?那么大的空间,仔细想想,几乎占了学院地下百分之四十的面积,里面到底豢养了些什么必须占用这么多的地下空间,而且,他们顺着虫道居然还看见了通向地底更深处的道路,也就是说那些夜行虫是从地底出来的,那没能惊动对军用空设施就可以解释的通了。
那么,目前最重要的问题就是,它们在地球人的脚底呆了多久呢。
“到了,如果有需要请吩咐。”长兵虫态度倒是很友好,友好的让阿布罗受宠若惊。
“我不知道你们有没有交·配需求,但如果有请提前告知,我族中对地球婴儿很反感,但丧失幼崽的痛楚会让你们很麻烦,你们大概在一段时间内会作为阿伊思库恩大人的助手存在,为了不耽误大人工作,也为了你们的自身安全,需要交·配请提前告知,我们还是可以提供XX套的。”长兵虫友善地提醒。
“……”什么叫做交·配需求…为什么您可以把提供XX套的行为解释成这么含有深意的一件事…夜行虫都是这种理论知识无敌,口头功夫满分的强大存在么…最重要的一件事…为什么你们会说通用语啊…他很早的时候就想问这个问题来着…不过被揍了一顿之后很快就打消了…他现在脸还很疼…
“……”蕾娜马瑞忽略了她身边那男人一脸的愚蠢,直奔正题:“房间是单人间还是双人间。”
“考虑到你们的j□j·需求,双人间,普通宾馆配置,内带衣橱卫生间淋浴。”
“……”交你妹的配!蕾娜马瑞忍无可忍在心底爆粗口。
“……”话说,为什么他们这么纯洁的关系会被看成‘可能需要交·配’的对象?而且,您为什么从一开始就一直在着重交·配啊?阿布罗很忧伤,双人间的话,他会被蕾娜马瑞打半死扔床脚的,事实上,以前他就被扔过,在他们两家长试图撮合之下,咳咳,那时他们才17岁,而且还有一个德耐特尔,所以,家里那群老不修是想看XP么。
“可以申请调换么?”
“理论上是可以的。”
很强大,这只夜行虫居然懂得理论知识,而且语言用词很简洁,最重要的是,说的一口好南腔(旧人类联盟在偏南端,新人类偏西,两地语言用词差别不大,但还是有些许腔调的不同)他的通用语都没这么标准,都可以去过通用语等级考试了。
“不过目前各区之间还没有协调好,需要等一切落实之后再申请,反正你们需要交·配,想分房应该也不会太着急吧,好了,我先走了。”
“……”您哪只眼睛看见我们需要交·配了!误会会害死人的!您先别走啊,我和您挤一屋都可以啊!
“……,阿布罗。”
“在!在在!在在在在!”
“你睡卫生间。”
“T - T,会得关节炎的。”
“你睡门外。”
“……”阿布罗闭嘴中。
地下十层,德耐特尔和菲里在食堂碰面了,两人不说一句话,仅仅是一个擦肩,谁都没说什么,眼神交触然后便下定了长期抗战的决心,至少菲里没看见他中一直在寻在的人,他没有逃出去的打算。
地下三层医科班
‘尤妲利,我想吃东西’
“看吧,我就说小家伙发声有问题。”阿伊思库恩摸了摸律的脑袋,被面无表情的圣杰弗默默瞪了一眼,尤妲利的大号柳叶刀很直白的一刀切,不过没切到。
‘尤妲利,我很饿。’
“律等一会啊。”尤妲利找来了纸和笔:“会写字么?应该有文字记忆残留的。”
律虽然很疑惑为什么要她写字,但还是乖乖地写,然后那扭七扭八的文字出来了。
“嗯,记忆同化还没全,不过记忆残留还是有的。”阿伊思库恩又试图摸律脑袋,柳叶刀全方面封锁路线,成功败退咸猪手。
“每个王虫孵化之后都有适应期呢,小家伙一开始就不太顺利,看来没有挑一个好躯体。”阿伊思库恩说完,眼神不由地一暗,王虫们大多都没有挑上好躯体呢。
“阿伊思库恩,其实我一直都很奇怪一件事,舍弃了幼虫身体把思维核寄生在其他生物身体之上再重生,那这样的我们到底是什么呢?王虫?被选则的物种,还是其他的异类?”尤妲利问。
“嗯哼~我啊只知道,当皇诞生之后出生的雄性王虫们当然不再是普通虫族了,不过是迈向皇位途中失败了,不能正常生长必须依靠其他生物活下去的物种罢了,失去了繁衍后代能力的存在,既不是夜行虫族,也不是被选择寄生的物种,是只为了自己而活的自私生物,不过这样才有趣不是么,我们有漫长的生命,强大的能力,如果厌倦了生命就在太阳底下晒一晒,这么肆意的生物,连自杀都是这么的潇洒。”
阿伊思库恩笑着,想、继而又感叹:“如果不诞生就好了,可那个时候的我们渴望的也是现在厌倦的生活呢。”
“不过现在终于有乐趣了,我们可以离开地底,那些假死的卵也全部孵化,我们再也不用时不时的被迫沉睡,那些装置失效了,还真得多谢那个地球人呢。”
“是呢~,那么同为不明生物的我们去餐厅吧,睡醒之后我觉得人类的食物比虫产蛋白质好吃多了。”尤妲利说完便牵上律掐他腰子肉的手,有点小疼地走向餐厅。“律,我们吃饭去啊,以后别学圣杰弗大妈掐腰子肉,你是乖孩子呢。”
圣杰弗大妈眉头一挑,啥也不说,一切静等秋后算账。
时间回到伊勒那,这可怜孩子走了两个小时发现,他到尽头了,德耐特尔他们的足迹虽然被雨水埋没,
但一路留下来的痕迹走直至前方,但是,他到尽头了,这条路被堵上了,是的用石头和砂子还有大坨大坨的泥巴,那些大虫子还在劳作着,伊勒冷冷看着这些大虫子,然后快速打道回府,这四天时间这些家伙都在修葺地道么,那一开始为什么开那么多洞。
伊勒从洞里出来的时候,雨更大了,缪斯看见伊勒出现,眼神半是欢喜,半是忧愁。
“此路不通,必须另寻一条。”
“……”趁现在离开不是更好么。现在还有可能的,说不定只要出了林区,他们就可以联系到谜珥斯表哥他们,那时候找尸体不是更方便么。
“缪斯,如果虫子们开始修整地下代表什么。”
“……,定居,军部不会同意的!。”
“……,通道直指中央大楼,缪斯你想办法去和救援队接上头,这个通讯器你拿着,只能使用一次,我会想办法传递出我死前看见的东西,小心林区,我总觉得有什么危险的东西潜伏在里面,不然这一个星期了,不可能军方那些家伙突破不了一个防护网,除非有什么拖住了他们的步伐。”
“夜行虫?不对,白天的阳光会破坏他们的细胞结构,造成速度极快的躯干崩溃,那么就只有变异兽和外太空兽族,不过为什么我们到现在还没有看见呢?”缪斯听见伊勒这段话,突然觉得他们是这么的渺小,轻易就会死于非命。
“我不知道,你信不信,我感觉苏怀没死,她一直在叫我,一直都在。”
伊勒驾驶着车离开了,徒留缪斯一个人呆着原地,缪斯苦笑了一阵,伊勒的偏执已经不是缪斯可以理解的,但目前他明显不能执着于这些事情,首先他要和谜珥斯表哥取得联系,和其他虫族不同,夜行虫这一种族的繁衍能力不是很强悍,这点值得他们庆幸。
缪斯抹了一把脏兮兮的小脸,不得已步行先回了一开始伊勒昏迷时呆着的警备室,虽然没有车耗费的时间是来时的一倍,但他还是翻出了自己存放在里面的地区分布示意图,和一直躲在警备室衣橱里的辛朵恪。
“缪斯…”
“辛朵恪,我们走。”
缪斯给辛朵恪一把枪,自己把示意图用粗布系在手上,辛朵恪虽然害怕还是好好地放在医药箱里,两个孩子顺着林区与草地的边缘一路摸索,缪斯决定再次探访F区,如果缪斯没记错,那儿依旧是最好突破的地方,不是指他和辛朵恪,而是指军队。
缪斯的电子表的闪现表示处于电力缺乏状态,3668年3月29日16:23,再过十天就是坎斐尔生日了呢,那丫的一定不知道他记得她生日,可是能不记得么?他们在一起度过了六年,在四岁之后,十岁之前,他们曾经可是背靠背的伙伴,如果可以出去,他就再也不为坎斐尔接受执行者位置的事闹变扭了,明明她不用这么累的,明明活下来就意味着得到了自由,明明都是这么约定的。
“我们走。”
如果今天没遇上救援,他们可以在他们杀死王虫的仓库边上藏匿着,夜行虫等级制度很严格,一般没得到允许族人都不会靠近有王虫气息的地方,接下来就是怎么在天色更昏暗之前到达F区的问题了,缪斯带着辛朵恪一路快跑。
好在辛朵恪是一个要强的女孩,平常也有锻炼过,居然硬是在缪斯的眼皮子地下跑了两个区,虽然到达F区边缘的时候整个人都喘的像只小狗。
“辛朵…,快去躲起来!”
听见缪斯突然出声辛朵恪一个机灵直接滚着进了道边草丛,一时间没了声响,缪斯子光刀在手,一脸警惕地看着四周,没错,他感觉到了杀气,就算不是朝他,这混沌不堪的杀气,也他僵直在原地,不敢轻易动弹,那东西的耐心比他少不止一点,可能感觉到他的存在,悠悠地从一个仓库边拐了出来。
那还是个孩子,和他一样年纪,校牌斜斜地挂在衣服上。
“格雷…”
那孩子一脸邪笑褪去,他疑惑地看着缪斯说:“你认识我?”
缪斯不敢接话,那孩子双手之上还是粘稠的血液,红中带白,明显不是假的,而且男孩出现的地方还有一只了无动静的右小腿横放着,察觉到缪斯的目光,格雷一脸无辜地说:“那个叫费莫尔德的男孩说认识我,可他一看见我驱使虫子就想逃跑,我只想知道自己是谁,就不小心把他打碎了。”
缪斯深吸一口气,驱使虫子,这回倒霉了。
“你应该知道我是谁吧?你也叫我格雷呢。”男孩长相本来就很可爱,那滴滴点点的血渍附着在男孩的脸颊上却无法凸显男孩的容貌了,他笑的是那么阳光,笑的一点也不像是会打碎人类的孩子。
“那么,告诉我吧,我是谁?”男孩走向缪斯,一步步靠近。
作者有话要说: 啦啦啦啦 = ^ = 我傲娇了
☆、辛朵恪
‘危险…危险!…危险!!…危险!!!…快逃…快离开这儿…’
缪斯瞳孔骤然放大,而对面的男孩只不过踏出了一步,缪斯脸上的汗水混合着雨水渗入唇角,带着几分苦涩的味道,他几乎被心中的恐惧压倒,那是何等的压力,狂躁、凶残还有麻木的杀戮的气息。
“别怕,我只想知道自己是谁,告诉我吧~”
男孩的笑容可爱而真诚,缪斯可不信这家伙如表面一般纯良。
必须想办法,在这样下去,那截腿的主人就是他的版样。
缪斯无法判断着男孩是长兵虫还是兵王虫,虽然,他的直觉告诉他,这是一只王虫,是的,王虫。前两者都是虫子进化的产物,还会存在一点虫子的特征,而后者完全是夺取人类或其他动物的身体,虽然目前还未能得知是怎么一个过程,但历史上的确有在虫星被确认死亡的我军将领回到空间站后被发现是虫族,并自称王虫,后期解剖中发现,尸体的大部分组织属于人类,但一旦发生异变就会变为虫型,而此异变在成为尸体后不久还在重复,直到被阳光暴晒才化为灰烬。
老子哪知道你是谁啊!你丫不会低头看自己的铭牌么?!低一个头会死啊!笑笑笑!再笑打爆你牙,别以为老子不敢,老子好歹还是赛忒家养出来的家伙!
“告诉我吧。”小男孩双手合十,表现的是那么谦卑。
可缪斯不敢信任他,现在的形势该说是对他不利么?不该,因为这就是必死的绝境,他手上只有一把子光刀,连砍一般虫子都可以说费力,他还是太小看自己的人品了,本以为雨天虫子不一定会出现,结果还是碰上了,这时他要是去买个抽奖类的玩意是不是还能得一个安慰奖啊?缪斯苦笑着调侃自己。
“对了,你认识他么?我一直在找他。”男孩取出一块玻璃碎裂的小相框,上面是三个孩子,兄妹一般金色头发的男孩牵着女孩的手,而谬丝面前的这个男孩蹲在他们之间,摆出一个憨憨的动作,玻璃的裂缝正好模糊了相片中的人脸,那金色头发的男孩和女孩是什么摸样根本看不出来,小男孩捧着相框走近缪斯,缪斯绝望地发现,自己居然不能动弹了。
“你看。”
那是一张熟悉的脸,熟悉到缪斯脱口而出的就是一句:“沙尔迪耶。”
“对!就是这个名字!谢谢你!”小男孩抱住缪斯,开心地在原地蹦跶,这时的他天真纯良,宛如一个无害的孩子,他一脸喜悦,终于想起了那个一直环绕在耳边脑后的名字,他笑着看着缪斯,然后,手指成刺,深深刺入缪斯的左眼。
剧烈的疼痛覆盖了缪斯的神经,他可以明确感觉到自己的左眼泛起血色,然后如同寂灭的黄昏,一路步向黑暗,温热的血液无法制止地渗出手指间的缝隙,缪斯的哀鸣被抑制在口中,他死死咬住下嘴唇,他不能让自己的惨叫声激怒或者引起这个男孩的杀意,他深刻了解了差距,唯一能做的只有放低姿态向强者乞求存活下去。
“谢谢,可我不能让你完好无损地离开,总得留下纪念品不是么?”男孩如猫一般舔舐着手指上的血液,他十指都如尖针一般,不难想象刺入缪斯眼球是如何的轻易:“你滚吧。”
缪斯捂着左眼,哼都没哼一声地跑向辛朵恪躲藏的草丛。
“我可没说她也可以活着离开。”男孩说着,朝着F区之外走去:“沙尔迪耶、沙尔迪耶、我不在乎我是谁,但我要见你,我需要见你。”
男孩的语调如歌姬哼唱的音乐,延绵有致,他招回了夜行虫,它们从缪斯面前飞起,带着滴落的血液,带着污秽的泥浆,带着湿漉的草叶。缪斯匍匐在草地上,他努力伸出手抱住女孩残缺不全的躯体,女孩的躯干还算完好,她那迷茫的眼睛直视着天空,雨滴入女孩的眼,引起一阵反射性的收缩,然后顺着女孩的眼角滑下,混入那脸颊边上的血珠,如一滴泪。
“辛…朵…恪…醒醒…别睡了…醒醒……”
“快醒醒…我们马上就…离开这…”
“快…睁开眼睛…我们可以出去的…醒来…”
“缪…斯……”女孩的声音不如以往那么中气,带着那无法逆转的衰亡。
“我…喜欢…苏怀先生…我喜欢他…真的喜欢他…真的喜欢他…是真的…喜欢…”女孩的笑汇聚在唇边,是为他人最后一次绽放的唯美,她一直喃喃,仿佛再也不能述说一样,这是她的秘密啊:“好想…偷偷地…躲在角落里…看着苏怀先生…”
她是多么喜欢他啊,从第一眼,从第一次初见,他是那么温柔地看着那个女孩,包容她,爱护她,每次她躲着看着,就幻想那是自己呢,她第一次在心中藏了一个不告诉菲诗她娜的秘密,就像每个初次心动的少女那样,可他被虫子杀死了,自己也快了吧,那他们是不是又可以相见了?她多想把自己那微小的爱意亲口告诉他啊,她多想和菲诗她娜说一声对不起啊,要是自己的能力可以达到让人信服的程度,他们也许现在都还活着吧…现在她就要去找他们了吧…
女孩被缪斯抱在怀里,手腕掉了,小腿也掉了,缪斯试图去捡,女孩却发出疼痛的唔咛,她那年轻的躯体已经残缺了,笑意却更浓了,她为自己编织好了一个梦,谁也看不见,只有她一个人知道的梦,以后她也会自私地把这个梦长埋心底,谁也不告诉,梦里有什么呢…梦里有…
“苏怀活着!她获救了!就在外面!我马上就带你去!”缪斯感受着那渐渐消失的体温,心脏似乎都冰冷了一般。
“苏怀先生…菲诗她娜…爸爸…”
女孩在雨水下,躯体渐渐发白了含笑的嘴角也永远都固定在那个美丽可爱的弧度,缪斯一直抱紧的手不禁一阵乏力,女孩的肢体纷纷滚落在草地上,失去了生命的气息,比惨白的蜡像还不如,缪斯看着它们,血与泪混着雨滴落在草地上。
他麻木地捡拾女孩的身躯,用衣服包着抱在怀里,女孩的头露在外面,那样的祥和,枕在缪斯肩上,如同睡着了一样,缪斯不知道该怎么处理女孩的身体,只能抱着一路前行,他在行进中看见了一间大门敞开的车库,里面的飞梭还未被开走,缪斯单凭右眼抱着女孩走入车库,他将女孩摆放在驾驶舱中,手、脚、破碎的骨头和肉、内脏……他的手指被血泡的打皱且发白。
“辛朵恪,对不起。”
缪斯步出车库,在哪震天的爆炸声之后,车库燃起熊熊大火,缪斯看着那在雨中也不甘寂灭的火焰加快了脚步。他还能对不起多少人,左眼的刺痛还在继续,而他已经不知道该如何做出反应,疼么?这可比不上辛朵恪。
非强者,无法立足于世。
蝼蚁均为尘埃,无能是为原罪。
这个世界,能活下来的,不是强者便是尘埃,不会再有其他。
无能是为原罪……
“娑莫?”
听见这个名字,愣神的女孩面露厌恶,她张牙舞爪,差点带走自己老师的鼻子。
“叫我菲诗她娜!”
“可皇赐予的名字是这个,你该很庆幸,这目前是你专属的。”
“狗屁!老子理你个球球!”
“娑莫,退一步说你也该称自己老娘。注意一点性别,雌性的优势很大的,一般情况下,如果你不愿意进行交·配,雄性都不会勉强你。”
“哈~,那老子主动找交·配他们还不能拒绝了是吧。”
“其实吧,娑莫你目前的体型还不适合交·配,听我的晚几年吧,实在难耐自己解决,我担心雄性们会弄伤你,律倒是可以了,可惜尤妲利和圣杰弗不让啊~”
“阿伊思库恩,你就是个大变态。”
“这个词用得好,才几天就学会了很多地球人用词呢,可惜律就不行,果然,还是律可爱一些。”
“艹!!老子和那家伙有可比性么?!!你能不能强迫老子学习的时候尽职一点,不然就放老子离开这里!!!”
“对了,你刚才干嘛愣神啊?这不是一个好现象。”
“你管老子!”女孩撇头不看阿伊思库恩,随后又是一阵揪心的酸疼,就像有东西被剥离一般,她居然缓缓流下了泪水,她应该没有什么伤心事才对。
“怎么?经·痛?我们的雌性王虫没有这个生理反应啊?为了保证随时随地可以为皇服务,大家都进化的很优良呢。”
“滚!!!给老子远点!!!把你那一嘴的用词给我洗干净再来!!!活该律那家伙鸟都不鸟你!!!你丫想过尤妲利那关就困难着呢!!!欠抽的魂淡!!!”
世间似乎就是有人欢喜有人愁的,一条生命的消失仿佛是那么的自然,生命本来就是脆弱而轻薄,离去的没有一丝痕迹,除了少数几个人铭记又被大多数人遗忘,然后什么都没有留下,什么也没有带走,就如来时一般。
作者有话要说: 又弄死了自己一个孩子 TT - TT 好伤心啊 求评论 求评论
☆、左眼
缪斯仰望着明朗的天空,墙壁上的九条刀痕告诉他,还有一天就是坎斐尔的生日了,军队耽误的太久了,久到连缪斯都有一些绝望,他趁着天色还早,带着花盆去往最近的水源——一个积水的凹坑。这附近只有这个凹坑里水还算充足,水影浑浊,缪斯看着水中的倒影,他的左眼不看也知道,透彻的金色已经黯淡,仔细查看还会发现那黯淡中的一点血红,那是格雷手指穿过的痕迹,缪斯知道,自己的左眼还在,只不过局部神经被切断,再加上这些天恶劣的生存环境,大概,以后再也看不见了吧。
这是代价呢,是认识到自己无能的代价。
“赛忒之人,有仇必报。”
缪斯抱着花盆回到自己躲藏的地方,才安置好自己的日常用水,被窥视的感觉从左眼传入心中,瞬间如电脑的开机信号传递到身躯各个部位,缪斯果断舍弃了自己藏身已久的地方,子光刀在手,他掏出自己怀中的一个球体,一刀两断,烟雾覆盖了缪斯的小身子,缪斯朝着自己早就设计好的道路逃窜,自从左眼失明后,他就拥有了这种能力,借着这个能力,他在变异兽前都全身而退。是的,能全身而退已经是他的极限了,说实在的这里的每种生物都不是他抗衡的了的,可以轻易秒杀他的物种太多,现在他可以做的只有逃命而已。
大网从四面八方飞来,缪斯凭借着在这些天中练就的逃跑能力,居然片网不沾身地逃出了看似避无可避地包围圈。
不是虫子们,是人类的攻击方式。
缪斯一个愣神,一张大网准确而刁钻地从缪斯左眼的死角飞来,缪斯能感觉到危机,但为时已晚。
“队长,是个孩子!”
“不可能吧,我还以为是一只髋猴。”
“居然活在这么危险的地方,不是拟态猿吧。”
缪斯扒开网格,冷冷的目光扫视着这几个人类。
居然是军人,可现在的缪斯似乎激动不起来,也没有一开始那么期盼救援的到来,他的脸色映入被称为队长的人眼中,明显让那人一愣。
“我是缪斯·M·赛忒,请问有没有随军的赛忒将领。”
队员在队长示意下初生说道:“有,谜珥斯·G·赛忒中将、妃·M·赛忒上将都在蔷十字区。”
“我要见妃·M·赛忒上将。”
一群任务为搜寻幸存者的先锋小队立马分出了个队员带领缪斯从已经开拓完毕的安全道路前往临时幸存者安置营,空荡荡的安置营很快就出现在缪斯眼中,而一路带着缪斯驾驶磁悬浮推进器的队员也变成了一个,另一个据说是去通知妃去了,缪斯没忘记把自己的验证卡交上去。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妃的身影终于出现在煎熬已久的缪斯视野中,妃看见一身狼狈的缪斯,二话不说走到缪斯身前一个巴掌甩上去,打蒙了妃背后一摞子随行。
“姑姑。”缪斯的声音丝毫没被那一巴掌影响。
“你左眼怎么了。”妃挑眉,表示自己很失望。
“瞎了。”
“疼吧。”
“当时有点。”
这对话说的妃那堆随行都心酸了,当事两人却还像聊家常一样。
“我就说怎么一巴掌都挥那么近才发现呢,谁弄的?”
“王虫。”
“哎,那你还活着?”这会妃可算是惊讶了。
“以后会报答他不杀之恩。”也为辛朵恪要回一条命。
“有没有什么资料贡献。”
缪斯把自己贴身藏好的示意图拿出来,他从第二个存储器上拆下一枚存储卡。
“有人改造了这个,我把它当摄录机用,大部分我遇到的都在这里面。”
妃身后立刻有人当宝一样接过捧手里,妃凝视着缪斯污迹斑斑的脸,嘴角扯出一个嘲讽的笑意。
“你又害死了谁才活下来的呢?就像害死诺德那样。可怜的家伙,又为自己的无能买了怎样的单呢?代价很大吧?”
“赛忒上将…她还是个孩子…您是不是…”太过分了一点。
缪斯低着头,心里却那么痛快,就像他想的那样,谜珥斯表哥会安慰他,但妃却只会打击他,他不需要安慰,被安慰的都成为了懦夫,他们会从别人的安慰中寻找借口,而他不需要借口,他不需要自欺欺人,他需要的是憎恨的力量。
缪斯嘴角出现了一个扭曲的笑意:“代价大到你想不到呢~”
妃满意地看着这种疯狂出现在这个孩子身上,她也笑了,两个人的笑容如出一辙,诡异的眼神,扭曲的嘴角:“真实迫不及待观看你这些天遭遇了什么呢。”
随行的人不约而同地后退了一步,这两个人的相处模式已经不在正常范围之中,让人无法理解。
那个带缪斯来到安置营的队员突然明白这个孩子是怎么活在那片区域里的了,不仅是因为这孩子来自赛忒,还因为,她是继承者,是妃·M·赛忒的继承者,被一个疯了数十年的女人选择的继承者,也是一个疯子,她们是被Massacre选择的人类,是为了诠释而存在。
“赛忒…上将…,这个女孩如何安置。”
“嗯哼~,缪斯,需要在我看‘电影’的这段时间里去治疗眼睛么?”
“不必了,六天前就已经失去最后机会了,王虫的毒素估计已经破坏了左眼的部分神经吧,我眼球还是完好的呢,重按一个也没作用。”
“那就太好了,我也不想把宝贵的医疗时间浪费在你身上,你就呆在这儿吧,恭喜你成为第一个入住者,可怜的小半瞎。”
“嗯,姑姑再见。”作为第一个入住者,缪斯需要好好睡一觉,伊勒需要传达的话都在里面,目前是没他事了,接下来,就是关于他该如何让自己的左眼和辛朵恪的性命得到补偿的问题了,在此之前,他都得依靠妃姑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