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有人打搅了他的雅兴,那是他目前最不愿意见到的‘人’。
“日安,阿伊思库恩大人。”
“日安,维缇大人。”
两张脸上都带着笑意,一张内敛一张狂妄。
“阿伊思库恩大人,当小人不是替身的时候,小人就什么都不是了。”不是人,不是夜行虫,不是甚至活物。
“哦~”阿伊思库恩不置可否地笑了,他还算是个聪明的家伙,通过对方提供的资料他很快就发现了弊端,被蒙蔽的思维很快就通明了,解放禁制,真可笑,他还一度认为那才是夜行虫…不对…他还一度以为那就是王虫最后的希望,他居然还许下了那样的承诺,不过不要紧,他不是一个翻脸不认人的家伙,他很有信誉,答应的一定会做到。
“那么,请将东西给小人好么。”维缇一直低垂着眼眸,态度虔诚。
“好啊~”
交易就是交易,盈亏都是不可避免的,阿伊思库恩不知道对方可以获利多少,至少自己的目的,已经实现。那么雀跃如他,失信于人是一定不会的。
维缇拿着自己一直想要的物品离开了。
他的笑此刻深入眼底,越发真实。
杨敏指派他跟随律,但没有规定是什么形式,他当然很乐意钻空子,反正,杨敏很快就不能再为这种事去质问他了,不管是质问还是其他,都不再可能了。
远在变异兽袭击落下帷幕的驻地,黎明回到时分才脱离火海的缪丝一身污渍无法清理,头疼欲裂的他找不到可以解惑的妃,不得不去找谜珥斯,一来想知道妃到底怎么了,二来是想看看能不能偷得一些情报。
结果很明显,窝在帐篷内的谜珥斯打发他还不容易,缪丝隐隐发觉了什么,他是一个敏感的孩子,这点对他来说作用很大,至少摆脱危机比常人方便,至少发现问题比常人速度。
“沙尔迪耶,我要见你。”
缪丝知道他的话会被那长着沙尔迪耶小脸的虫子带到,不用多久他就可以看见那个家伙。
果然,前后不过三分钟。
“有事?”
“嗯,我要回伏德迪索莫,除了你我不想任何人知道,帮我。”
沙尔迪耶不知道自己被什么蛊惑了,也许是第一次听见这个家伙请求他,也许是看见原本明亮的左眼已经黯淡,也许是被那张狼狈的小脸触动,记忆中那时而高傲,时而腹黑,又有点喜欢使坏的女孩被淡化了,占据他视线的是这个看似凄凉的躯壳。
黯淡的左眼中没有神采,却有着引燃冲动的力量,沙尔迪耶明明知道自己的能力还没这么强大,他还是点了点额头,与其让缪丝去拜托其他人,他更加相信自己,他的背后至少还有凯文斯特这枚后盾,他认为自己还是拉的下脸面去乞求。
“好,我答应你。”
只要你愿意相信,我便如你所愿。
时间回到坎斐尔那儿,这个小姑娘被软禁了,是的,由于这次袭击小姑娘奋勇杀敌被打的很惨,事情传到了远在行政区的摩德维帝亚大人耳中,大人本想亲自上阵,小姑娘拿出打异种的勇气和磨死苏怀的腔调,愣是让大人打消了来前线的想法。
问题又来了,大人唤她回‘家’,没有苏怀的地方,坎斐尔并不想当那儿是家,还有那十几年只踏入过一次的祖宅,坎斐尔也不把那儿当家,小姑娘不知道苏怀对她的影响如此巨大,这些想法只是想着想着就爆豆子一样跳出来的念头。
大人开口了,而且话也说绝了,四天内不回去就亲自来领人,小姑娘头疼了,她并不想离开。
她没忘记耶德说的话,也可以说是妄想使然,她坚信苏怀还活着,她一定会等到苏怀回来,那么接下来的问题就是如何继续留在蔷十字区了,百思不得其解的坎斐尔皱着眉头想了很久,最后只能叹出一口浊气。
现在的她更加了解自己的无助。
可怜的小姑娘握紧拳头,思考着是否能打昏外面那些士兵,但很抱歉,她的手折了,她就更后悔了,如果不是伤成这样她也不至于被摩德维帝亚大人往死里记着,如果不是手折了也许她还是有一战之力的,当然,所有的话都是如果啊。
作者有话要说: 我一直在想 我是不是太对不起缪丝了 貌似老欺负人家的说
= v =
☆、第四日·隐秘
即使明白自己有多无能为力,却还要垂死挣扎,这样的勇气来自哪里呢?
“大人,您回来了。”
突兀的声音…
啊…是那个人类…
她想起来了,随即不再理睬,针剂让她十分迫切地需要休眠。
是的,阿伊思库恩的作品,它能让王虫行走于阳光之下,她忘记是什么驱使她接受提议,成为唯二的王虫试验品,她觉得有什么在等待她,想要去寻找,必定不能畏惧阳光,可惜她并不是格雷。
“大人,请吩咐。”
“闭嘴。”人类还是不要表现的太忠心的好,不然就太虚假,明明是对他们无比恐惧的蝼蚁,时时刻刻想逃离蛛网的小虫。
不知是不是被她的口气吓到了,那个人类并没有回答。
她摇摇摆摆走入卧室,全身刺痛。
“菲诗她娜大人,请小心。”
笑话,她可不是人类,即便在这漆黑的环境中她也看的一清二楚,包括你脸上的那些小表情。菲诗她娜恶意地想着,她觉得自己有必要做一些让这个人类瑟瑟发抖的事情,拔掉这家伙的舌头如何?
她森冷的目光停留在男生平静的脸上,微愣,男生的目光太过安静,他温柔地仿佛不是在看一名王虫,这种眼神让菲诗她娜心底一凉,莫名的恐慌蔓延在四肢中。
他说:“菲诗她娜大人,先简单洗漱好么?”
他说:“菲诗她娜大人,您可以上床了。”
他说:“菲诗她娜大人,我时刻陪伴您,我在卧室外等待传唤。”
他说:“菲诗她娜大人,祝您好梦。”
可是,她的梦中没有安宁,肆虐的鲜红伴随着惨叫,苦涩使她难以开口,悲哀凝聚在胸口,课堂的天花板,冰冷的木桌,被束缚的手足,还有耳边急促而愉悦的低吟,多天不清洗的刺鼻的体味混合着铁锈环绕在鼻间,剧痛让她无法再清醒下去。
不甘心,她不甘心。
她是如此的想活下去,她一直都期待着长大。
她不想这么早就离开这个世界,离开这个有他的世界。
和那个从小到大,为她欢喜为她忧愁的男孩在一起,为什么要这么对待她。
是因为她太过娇蛮,太过自私么?
是因为她只懂得向他人索取而不加以回报么?
她哭泣着,她的世界是灰色的,泪水滴落在土地上,凝结出一块冰,在那不断扩大的冰镜中,模糊的面庞一直在看着她,那般温柔,那般无奈,还有丝丝心疼,她明明什么都看不清,却能够体会到了这些情感。
灰色的手臂透过了冰镜,细长的手指贴服在她的脸颊上,开合的嘴唇吐不出语言,菲诗她娜却安下了心,她握住那手臂,如同受欺负的孩子找到了父母一般,满腔的委屈都得到了纾解。
“就这样也好,我不在期待自己不是你的下人,我不在期待你不是我的主人,只要你还在我身边,只要我还可以陪伴你。”我便再无所求。
低声喃喃的少年不知道自己的处境其实有多危险,部分王虫连同族都存在抵触,即便是休眠,如果感触到敌意也会发动攻击,恰恰是他的不知与幸运或许还要加上他对菲诗她娜的情感,他并没有被沉睡的菲诗她娜怎么样,也得以许下了一个愿望。
但,并不是没一个愿望都是可以实现的,虽然那些愿望那么的轻微,轻微地如同浮尘。
3668年4月23日
经过为期三天的处理,蔷十字区中部人类联合军第三军特殊部队驻地已清理完毕,死亡人数无法目前依旧无法确定,由于大部分遗体残缺严重,还有部分遗体已经无法分辨,不得不进行深度化验核对基因样本。
失踪的指挥官妃·M·赛忒被发现于驻地两千米外的洼地中,目前处于昏迷状态。
避世已久的赛忒家族官方发言人声称,将介入蔷十字区事件。
(PS:直到赛忒家族发布声明之前,联盟都未曾公布蔷十字区事件真实情况,对于民众疑问回答仅仅是——千载难遇的变异兽大规模暴动)
不少有心人士察觉到问题不像联盟所说的那般简单,纷纷以各自的方式多方介入,还有不少亲友为蔷十字区居民的群众协同踏上了前往蔷十字区的路,当然,由于军方守卫森严,绝大多数人不得不放弃前往蔷十字区。
不过凡事没有绝对,只要有心,有能力,突破封锁也不是难事。
维普特,身高189,体重55kg,灰发绿眼面容端正,是丈母娘大人眼中的最爱,岳父大人心头的一根刺,联盟PPC高级调查员,最擅长挖掘底层情报,目前单身中,因为女友嫌弃他工作在革命的最前线,收入却仅仅是比最低生活保障高一点,最可悲的是,连续几个女友都为此离开。
所以一边工作一边开小差的男人不得不思考是自己的人生太失败,还是女人们的追求太古怪,为什么他觉得正正好的小日子却不被她们喜爱呢?难不成非得挥金如土才能留住一个可以一起生活的伴侣么?
维普特叹了一口气,要是老这样,他都不敢再找一个女朋友了,他看了看天色,还真不错,看来老天心情不错,不知道完事后可不可以赏赐他一个终身伴侣呢?最好别嫌弃他没有钱。
小心摸索着,维普特相信自己已经深入蔷十字区,离上司交代的地点也越来越近,一路上他没遇到什么大麻烦,这似乎该归功于他的好运气,维普特最大的特点就是避灾,说的通俗一点,他是一个灾难避雷针,不过情感方面他似乎无法免除厄运。
天色不知为何瞬间昏暗了,但还不是那种伸手不见五指的程度。
吧嗒,有什么掉落在水中。
维普特此时正叼着一根小草解手,地点是蔷十字区某处水池,所以含有他小便的池水飞溅着洒了他一身,他很庆幸自己没有像平时一样哼唧,他实在不想品尝自己的某些排泄物,自产自销什么的还是由别人去干吧。
维普特瞥了眼慢慢沉入水中的人型,那一眼虽然不清晰,还是惊艳的让他心一抽。
维普特毫不顾忌混合了自己小便的池水,把那个逐渐下沉的人型拉上了岸边,结果一细看,心又是一抽,疼的,他救了一个长相漂亮的有些让人把持不住的——男人。
嗯,是男人,有喉结,是平胸,心很痛。
他还真以为老天送了他一个女朋友呢。(维普特对天比中指)
男人的素色风衣还算整齐,就是左腰部被开了一个口子,血已经止住,伤口也没有感染现象,看到这个伤口的时候,维普特一度以为这男人已经回归神的怀抱。
拉开风衣,撩起黑色的有些粘连在伤口上的紧身衣,伤口更加明显了,由于被池水冲刷了的缘故,那个伤口的面积与形态很清晰,看着像一个,小孩的手掌?小孩?怎么会呢…不过五指的淤青在伤口周围,如果抚平被穿透的部分,看起来就是一个小孩的手,如果是,那么年龄不会太大,也就是十一二岁的样子。
男人似乎有些知觉,天色也逐渐恢复。
男人的眼眸是青色的,眼神很锐利。
“该死的人类…”
维普特下意识在男人伤口上一按,男人闷声哼唧。
“该死的…”
再一按,男人倒吸了一口气。
伤口再次裂开,维普特有些幸灾乐祸,对方不是女人,那么他对他的救命之恩就得用另一种方式偿还了,况且嘴巴不友好的家伙必须受点教训呐,即便脸蛋好看,不是女人也就不需要容让与体谅了。
“你…这…”
再一按,维普特乐此不疲。
没有昏暗遮蔽阳光,男人暴露在空气中的身躯发出了‘巴兹’的声响,男人的痛苦不亚于被人按伤口,他再次挥洒出一把粉末,那些粉末对维普特没有任何伤害,只不过让四周再次昏暗了下来,维普特嘴角微微一挑,他貌似发现了什么好玩的东西。
男人试图移动到没有太阳的地方,他的粉末快用完了,如果不快点,他将被严重灼伤。
他才爬出两步,小腿就被握住,他被拖出了保护层,阳光落在他护住头部的手掌上,不一会就出现了明显的焦黑。
男人痛苦地把自己埋藏在风衣中,他咬紧牙关,不敢动弹。
“嘿,你不是人类对吧?”维普特问,随后十分开心地打量把自己包成饺子样的男人:“你难道就是老板资料上的异种变异兽?”
“看来你很畏惧阳光啊?难不成,接触阳光会让你化成灰么?”
“啊哈,那你一定是故事书上的吸血鬼吧?对吧,你的原型一定是蝙蝠。”
“嗯哼,看在我们第一次见面,我送你一个礼物吧,我们捕获变异兽的时候都会送给它一个可爱的小项圈,来乖乖带上哦。”
男人似乎听见了世界上最恐怖的笑话,他的眼神透过风衣,如同亮出獠牙的野兽。
维普特的动作比他更快,强力的电击枪贴上了男人的伤口,金属项圈在男人森冷地注视下被锁上。
“那么,异种先生,我们该走了。”
维普特,身高189,体重68kg,灰发绿眼面容端正,是丈母娘大人眼中的最爱,岳父大人心头的一根刺,联盟PPC高级调查员,最擅长挖掘底层情报,目前单身,他最大的问题还有一个,就是遇上感兴趣的事物,周遭的一切他都不在关注,十足十任性的家伙。
而男人,或许我们得叫他咖曼狄安,且不论他是如何变成这样,夜行王虫们在不知不觉间似乎流失了一个战斗力,而且使这个战斗力流失的罪魁祸首正在谋划另一项阴谋,一起的,还有他新收的跟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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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日·创世
有什么比得上对自由的向往?
中央大楼外围的植被再次扩张了,狰狞的荆棘覆盖了中央大楼所在区域四分之三,始作俑者索多玛完成任务也不免有些疲惫,他向沫蒂尼报告之后便动身回到自己所在楼层,途中却出现了一点意外,他外貌最稚嫩的兄弟从地下通道回来了,这不是让他意外的原因,原因是,格雷的身上有咖曼狄安的味道——咖曼狄安鲜血的味道。
并不是每个王虫都嗅觉灵敏,毕竟他们不是靠嗅觉捕捉一切的生物,但索多玛对味道的辨别能力很准确,他可以通过细微的味道去锁定一个生物,格雷的身上有咖曼狄安的血,而且在手上,索多玛并不想去猜测什么,王虫之间的信任是天生的,他们彼此维护、彼此爱惜,他们避免一切真正的对峙。
“哟,哥哥~”男孩笑着,那般自然。
“嗯。”索多玛对男孩算是做出了回应,他依旧漫步着,表面看是那么平静。
“哥哥~咖曼狄安哥哥回来了要告诉我哦~”后方传来男孩中气十足的声音,索多玛也不回答,他心中有些不安起来,总觉得有些事情正在滋生。
是夜,格雷坐在律的对面,咖曼狄安目前没有消息,大家都没有不安或者担心,这是身为夜行虫的自傲心态,他们都不认为咖曼狄安会被人类杀死或者捕获,唯独律有些疑惑,这分疑惑被律一直放在心底,
她不知道该怎么对尤妲利述说。
草草结束了进食,律轻车熟路地上了植物园,今晚有星无月,走上没有灯光的看台,这所被带刺植被包裹的大楼,这片被拘禁的地区,夜色中那遥远的地方似乎有着光亮,尤妲利说那是用来引诱夜行虫的陷阱,埋伏的人类们会用对夜行虫大杀伤的武器剿灭那些被引诱的族人。
皇并没说后面大家该做些什么,但律知道,时机一到,他们就要离开地球,将要去哪里律不清楚,随波逐流似乎成为她的本性。
陷入莫名伤感的律没看见自己身后站着一个面无表情,心情貌似十分不佳的少年,少年双手环绕在胸前,目光冷峻,一只脚很不耐烦地敲打着地面,原因无他,那个站在看台上的家伙已经神游太虚很久,不发出点声响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发现他的存在。
律警觉地看向声源,脸色一下变得很奇异,浑身可见地一僵,一双死鱼眼比平时瞪大了三分之一。
“你又失约。”少年的口气不爽到了极点,那些寒气扑在律脸上,律抖得好比筛子。
‘我有些事,我不是…故意的…而且我…忘记了…’律结结巴巴地解释,很显然,少年对这个答案很不满意。
“如果我们没碰面,那你该什么时候才会想起来呢?”少年看着律,似笑非笑,看起来居然不是那么冰冷了,不过那巨大的反差让律整个头皮开始发麻,她差点就要尖叫出来,你想想一个天天不给你好脸色的家伙突然笑给你看,这不摆明了要弄死你么!!!
律整个人一颤,打定主意就要逃,她张开翅膀,才进行一次振动,就感觉翅根被一只温热的手掌握住。
伊勒哪能让这家伙跑掉,他的目光全停留在她的身上,哪怕是她细微的表情变化他都捕捉的一清二楚,她背后生长出羽翼也全在他眼里,他是好笑又好气,这家伙居然怕他怕到身为王虫都习惯性逃跑了,该说是她太胆小还是他坏人当太多呢?
“敢飞走我就扯断你的翅膀。”翅根处传来某个家伙后怕的一抖。
伊勒背着某人恶劣地笑了,然后又快速掩去。
“收起来。”
律一脸忧愁地收翅膀,那看似坚硬的羽翼滑过伊勒的手心,如同羽毛一般柔软,某个熊孩子揪着其中一片羽毛就是狠狠一拔,那一刻疼的律整个身子都一抽,一下子跳起来把自己的翅膀护在身后,眼角都挂着几滴泪珠,看来是真给疼到了。
伊勒摸摸鼻子,手中还有一只十余厘米的羽毛,他看着律那张小媳妇被欺负了的表情,一时间满腹愧疚加怜惜。
“不好意思,一时手快。”难得熊孩子道歉了,律也不知道该怎么接话茬,她哪里想得到有一天她会被人拔毛,她更加想不到这毛拔得跟割肉一样。
律完全收回翅膀了,她暗自发誓,再也不让这孩子接近她的翅膀,谁知道这家伙还会不会一时手快,再拔她几根,要是再来几次她非疼昏过去不可。
突然间律呼吸一滞,太近了,这个人类少年离她太近了,她但心自己的呼吸都可以冲击在少年的脸颊上,他们的身高仔细对比起来还是律要高一些,律只要低下头就可以和少年的脸颊碰在一块。
少年似乎也察觉到了什么,他的右手顺势就环上了律的腰,仿佛策划已久一般仰起自己的头,主动敷上那色泽不佳的唇瓣,少年不再如同上一次那般只是停留在外围,他的舌尖舔过律的下嘴唇,律只觉得那一处微微发麻。
少年顺着唇的轮廓滑入那唇与齿的界线,律像突然惊醒一般,直到她的手右手传来刺痛,她才想起自己的手被阳光灼伤还未复原,少年察觉到抗拒自然也发现律右手的问题,坏心的熊孩子握住了那只有问题的手,隔着手套轻轻抚摸着,律想抽回自己的手掌又怕某人突然在她伤口上来一下。
律双眼示弱地看着伊勒,少年眼中有着恶作剧的笑意,他的手指微微用力,却也不敢太过分,他也怕真的让某人受重伤,那微微颤抖的手掌收到被施力的信号,立刻告状一般给自己的主人传达,它的主人立即想开口求饶。
少年的舌滑入温热的区域,生硬地挑逗另一处柔软,少年的吻是生疏的,不过少年的态度是强硬的,或者该说简单粗暴,他清楚地感觉那血液的味道在舌尖蔓延,才缓缓离开那片区域,律的唇瓣和舌尖似乎被少年的尖尖的犬齿划破了,至少律的下嘴唇上就有两三道口子。
律捂着生疼的唇舌,那叫一个头昏脑涨,五味杂陈。
伊勒发现自己又弄出问题了,脸红了那么一两秒,随后再次色胆包天地凑上去。
“手移开,我帮你看看。”少年的嗓音低沉蛊惑,本来就不太清醒的律居然真的移开了自己的手。
少年轻轻地舔过那些细微的伤口,细细描绘着红润的唇瓣。
他把对方软滑的舌含在口中,极其小心地交缠,他注视着她的表情,突然觉得自己是如此满足,他居然这么容易被安抚,几乎都忘记自己身处的地方是怎样的危险,也忘记了自己真正的目的。
律很难受,真的,她无法呼吸而且这个人类还不断抢她的氧气,她难受的都顾不得手掌的伤,抽出手就是一推,推的少年一下子离开律一米远。
‘你到底想怎样!’律头一次如此火大,她几乎忘记了自己对少年是多么害怕。
伊勒站在原地不动,他知道自己把人家惹毛了,心底又是一阵笑意划过,他深深看了律一眼,看的律一阵心虚。
“再见。”
伊勒离开看台,笑闹都该结束了,有些事如果希望如愿就必须付出代价,他还有正事要做。
那劲瘦的背影离开的那么突兀,律瘫坐在看台上,有些哭笑不得。
所以,她是被人类给调戏了,对么?
皇了解杨敏,他知道在她心中没有什么比这个星球重要,现在也许还多了那个名为律的王虫,他斟酌了很久,终于打算说出自己隐藏许久的秘密,关于这个星球的秘密。
作为皇,总有异于夜行虫的地方,比如从上一代延续下来的记忆。
“我给你看一个故事,由你来决定要不要离开这个星球,好么?”
杨敏咬咬牙,既然可以让她选择,那么看一个故事又如何。
世界突然失去色彩。
在那天边,杨敏看见了东升的太阳,她下意识地想躲避,可她也不知道自己可以去何处,在那一望无际的旷野上,没有可以避难的地方,阳光洒落,仿佛色泽开始回归,被照射的地方都附着了它们该有的色调,没有楼房,没有深林,没有洒落的阴影。
她开始逃跑,踩着灰与彩的界线,可她跑不过光不是么,她被阳光包围了,卷缩的小人儿瑟瑟发抖,直到她被人抱在怀里,被人轻声抚慰。
“别怕。”
杨敏抬起头,她发现自己居然如此惧怕阳光,她发现自己不想这样死去,她求生的欲【x】望依旧强烈。
皇悬空了,带着杨敏离开了翠绿的土地,他们越来越高,渐渐脱离了大气层,到达了一个可以看见这个星球全貌的地方。
一个蓝色行星——地球
“这不是地球。”
杨敏瞪大了眼睛,这里为什么不是地球,明明一样不是么?她四处张望,看见了远处的太阳,看见了那些熟悉的星球,这里就是太阳系,她已经不再想自己为何没有被阳光灼伤了。
“你看。”
太空中航行的舰队们接近这个星球了,那些熟悉到让杨敏惊声尖叫的标志在杨敏的注视下越来越靠近。
“阻止他们!!快阻止他们!!!他们会毁灭这个星球!!!”那些来自外太空的侵略者,来自外太空的屠夫,就是他们害人类从此远离家园,在宇宙中飘荡。
“这是已经发生的事情,无法阻止。”皇带着杨敏靠近那些战舰。
杨敏的愤怒突然平息了下来,这些舰队中,没有一艘船是完好无损的,这怎么可能,这么强大的侵略者居然被攻击成了这样。
战舰停泊之后,紫发的外星人们陆陆续续下了船,这支舰队的总人数意外的少,有些战舰上只有十来名船员,总人数也不过两百来人,他们开始搬运某些物体,那些浑圆的物体在没日没夜的搬运下被统一放入了一所巨大的战舰中,战舰收容了所有球体后便沉入地下。
少数的战舰启程前往其他地区,分子重组的建筑物在平旷的土地上屹立,这个星球开始出现高大的房屋,杨敏这才发现这个星球是那么质朴,而这个缓缓伫立的才是她所熟知的地球,大陆被切割开,七大洲四大洋都开始出现。
时间是无形的洪流,紫发的外星人们开始拆卸战舰,定居是那么的自然。
杨敏捂着嘴,看着那些近似地球生物的动物们被放养,在大陆上繁衍生息。海洋中也渐渐出现了更多的生命。
紫发的外星人们也有百密一疏的时候,他们制造出来的生物们大多出现了变异的现象,虽然如此却无大碍,顶多是让生存问题更加严峻罢了,紫发的外星人们终于开始了一项最重要的工作,他们开始着手制造一种生物——人类。
杨敏捂着双眼不敢相信,她无法接受毁灭者就是创造者的事实。
人类计划是失败的,即便在一代又一代的努力下,外星人们都无法制造出一个百分百的人类,对于他们而言,人类的定位有些奇特,失败的类人生物同样被放养出外星人们的驻地,他们拥有古怪的发色与眸色,也拥有杨敏熟悉的能力,那些外星人的能力。
外星人们为此很是苦恼,制造出来的生物都或多或少拥有他们的能力,就像是他们的后代一样,可他们都明白,他们并没有使用自己的基因,一点也没有。
焦头烂额的不仅仅是外星人们,还有被放养的类人生物,他们为了生存而战斗,为了生存而学习,他们渐渐走上了一条和人类不一样的路,直接跳过了人类历史上的那些蛮荒年代,借助着那些外星人留下来的文化和资料,一个文明在短时间内就建立。
当外星人们回过神来,他们的科技程度已经和自己这边不相上下,他们通过外星人原本打算留给真正人类的历史假象给自己定位,称自己为‘人类’。随着社会发展他们也拥有了自己的社会体系,说不欣慰是不可能的,但问题也随之产生,这些类人生物渐渐开始为利益而争执,而分化。阵营就是如此建立,矛盾就是这么产生。
而且高科技使得一种更加接近外星人这边的生物出现,由此‘人类’有了新旧之分,不存在地域之间的人种区别,只有接近人类和接近外星人的区别,这个星球,这个世界,这个社会在懵懂间爬行,展开了一段意想不到的历史。
杨敏有些茫然了,这个星球,真的是地球么…
“不是,这里不是你日思夜想的地球。”
时间开始后退,大陆开始闭合,一切都回到了原点。
那艘黑金航母出现在了这片星系,那是他们的战舰,皇和杨敏的。
战舰一如记忆中那样没有进入星系,皇带着杨敏穿透了战舰的外壳,身材瘦高的自己在舰首坐立不安,那时的她满腔激动,却又不想让地球被夜行虫侵略。接下来的一切都不在杨敏记忆中,她居然打开了某罐气体,让全舰成员昏迷,冷冻装置也一同启动,还有战舰的休眠系统与伪装系统。
黑金战舰就那样变成了太阳系外的一块陨石。
杨敏驾驶着小型太空船脱离母舰,那时尚小的皇忍着晕眩爬进了小型太空船的后舱室。
杨敏更加茫然了,为什么呢?她的记忆被改写了?为什么?
太空船安然降落,杨敏却不知为何无法支持下去,她召出和自己一模一样的人偶,幻化出棺椁,人偶接替杨敏开始建设地下迷宫,在几年之后,那些损伤严重的战舰才莅临这个星球。
“不对,不是这样的。”
皇看着惊慌失措的杨敏,突然觉得自己那么残忍。
“这是假的对吧?!这并不是真实!”她沉睡的地方,这个星系,居然不是她的家乡,人类也好,生物也好全是被侵略者构建的。那么她的母星呢?她的家乡呢?他们在哪?
“这些都是真实。”皇揽着她,这都是真实,他从不对她说谎:“你的母星不在这里。”
为什么,好不容易才找到的家园,为什么突然就变成敌人营造的假象。
她的家在哪里…
她的同胞在哪里…
那些真实都在哪里…
“离开或者不离开,随你。”
作者有话要说: 好吧 我断更了一天 明天后天就连更 不好意思啊 不过真的有人在看么? T ^ T 你们出来冒个泡好不好啊~
☆、第六日·人类
“谎言,眼睛看到的,不一定就是真实。”
天地还在演变,不论看多少次,杨敏都无法相信眼前的一切。
“不,这就是被记录的真实,在你沉睡的时候,这个世界悄然屹立。却不是你的国度。”皇闭上双眼,世界风化,他们回到了中央大楼,或者说他们本来就未曾离开。
“那真正的地球在哪里?”她的故乡在哪里?
“我不知道,我愿意在有生之年和你一起去寻找,我知道你不希望夜行虫踏上你的母星,那么由你来挑选船员,我可以在离开这个星球的那天放弃皇位,那时,你愿意为我取名么?为你的…伙伴…”
“为什…么…要缠着我…”杨敏窝在皇的怀里,空洞的双眼注视着那绚烂的聚散离子,就算她自私自利了这么久,现在的结果对她而言也是最大的惩罚了,她耗费了这么多的时间,魂牵梦绕的其实只是是一个复制品,还是仇人制造出的复制品…那么…为何不能让她自由呢,她并没有什么是值得让皇索取。
“我一辈子,就只缠着你。”
夜行虫的一辈子,很长、很长…
甚至可以长到一个星球的诞生与毁灭。
用时间去洗涤隔阂,用时间去拉近距离,慢慢的,他们终将在一起,皇一直是这么认为的,直到理想破碎的那一刻到来为止。
行政区——伏德迪索莫、长老院地下总部。
长老院是一个神秘的组织,权利凌驾于联盟,凌驾于军部,成员一直不为世人所熟知,是迄今最古老的组织,没有之一,没多少人知晓长老院内部是如何进行成员替换,就连掌控军部三分之一权利的赛忒家族也无从知晓。
而事实上,长老院成员难得聚一次,模糊的影像投射在圆桌旁,电子和声不算刺耳也难以分辨真人。
“时间拖得太久,我方人员损失惨重。”
“差不多也该结束对立状态,我们收到了星空之外的传书。”
“安逸使人类灭亡,这次的事件可以很大强度地提醒人类们,那么一直以来的小打小闹也可以停止。”
“星际之路再也无法抑制,它们即将打开。”
“但是,真正的人类,并未复兴。”
安静比什么来的都快,人类并未复兴,计划失败,他们一直在哺育的不是人类,充其量是他们基因被改动,脱离于他们的又近似于他们的后代,他们并不是人类。
模糊的影像渐渐真实,一个个紫发的老人出现了。他们大多面无表情,深邃的眼睛中或多或少地出现了失落。
一代代的实验,他们还是不能让人类复兴。
“如果当初没让‘神墓之卵’被挖掘出来,那些被大地守护的纯种会不会继续安然沉睡呢?”老人感叹着,惋惜着。
“不,他们被大地守护,这儿却不是他们的母星,守护的力量总有衰竭的时候,苏醒一开始就注定。”只是苏醒后的人类也发生了异变,连同他们带出来的基因样本一样,这大概就是这颗星球的力量吧,小到植被,大到生物,都被它改造成了自己的‘同伴’。
“只剩下M-91以及秘密匿藏的最后批次,虽然一直采取低温强磁抑制变异和苏醒,但还有有三个神墓之卵出现了共振现象。”
“是该让他们苏醒,还是让他们继续沉睡呢,即希望他们是奇迹,又不希望他们被这个星球同化,祖先当初选择这个星球到底是谁是错。现今某些旧人类们太肆意使用神墓之卵了,而且还向纯种伸出意味不纯的黑手,看在大局上我们容忍,现在似乎不需要再姑息。”
“是的,还有那些夜行虫,这个世界即将变革,我们也必须加快行动。”这个星球,必须拥有可以抵制侵略的能力,否则,毁灭将再次降临。
聚散离子。
其实是夜行虫研发的时空跳跃装置,但长久以来,即便在这个装置还完好的时候也无法使用,原因很简单,这个世界没有时空裂缝,更没有便捷的固定空间黑洞。时空裂缝没有可以理解,但空间黑洞没有就很不正常,不过皇知道为什么没有时空黑洞。
侵袭者,这个星球文明的缔造者,他们利用某种装置打散或阻止时空黑洞的出现与开启,他们不想这个星球由于这些通道而意外出现在其他星球的生物面前,就像地球一样。
或许那些侵袭者该被称为——希弥撒星人,一个即便在外宇宙也威名远扬也可以说臭名昭著的种族。
杨敏的母星被他们发现并且侵略,是不幸的,但侵略者是他们却也是幸运的,皇所传承的记忆中不乏夜行虫对其他星球攻击的场景,那是更加惨烈的景象。对比而言,希弥撒星人至少还会给被害者逃亡的时间,这也算得上是残酷的慈悲吧。
每个生物都在尝试着做些什么去改变现况,即便是最弱小的存在,所以在在进化阶段,没有力量抵抗侵略的地球人们才会用那种无法挽回的方式做最后的抵抗,地球——那个美丽的星球,真的还存在么?在真正的太阳系中伫立?
其实连杨敏都不相信吧,炸毁自己的母星是全部地球人的决定,一直一直的寻找族人或母星其实是为了让自己的心灵得到一丝安慰,没有坐标也没有约定相逢的地点,茫茫宇宙中的相遇可以说是微乎其微的,愧疚围绕在每个注视着地球消亡的人类心头,在这无边无际的太空中,还有多少个像杨敏这样的人类在忏悔,不,也许第一代的他们已经死去,他们也许会告诉自己的后代,一代接一代,在那遥远的星空彼端,对自己的孩子说着那么一段话。
“我们曾经有一个蔚蓝的家园,
美丽如同宝石一般,
碧蓝的海水包裹着嫩绿带黄的土地,
但我们逃离了故土,
还亲手将她毁去,
美丽的母星化为了太空中的尘埃,
而我们成为了流民。”
地球人的繁衍能力是强大的,只要给他们一块安生的土地,他们的血脉就不会断绝,他们就可以一直残存下去。
行政区——伏德迪索莫、军部。
该怎么说呢,赛忒家族的人都很相似,所以直到缪丝出现在摩德维帝亚面前时才被发现此人非彼人,缪丝摘下假发,去掉一切伪装,安静地与这位赛忒家族的传奇对视,摩德维帝亚放下手中的笔杆子,脸色自然。
领着缪丝一路归来的军官汗水盈盈地,手中的帕子都给他捏皱了,倒是不难看出这位可怜的军官目前很是不安。
“缪丝,坎斐尔在那。”
“大人,在蔷十字区。”
“那你为什么回来。”
“我对坎斐尔立下誓约,今生为她而活着为她而死亡,以赛忒的名义。”
“哦~,很好嘛~”摩德维帝亚口气有些变了,算不上是震惊,还是有些微微惊讶的:“为什么告诉我,既然成为臣下臣,就该小心隐藏自己才对,赛忒家族也不是一片安全的净土。”
“大人心中有坎斐尔…大人…,您会帮助坎斐尔大人,坎斐尔大人不能亲手完成,而我目前还无法完成的事情,我只能乞求您。”缪丝望着摩德维帝亚,一脸诚恳。
“你想做什么?我可能有兴趣帮你,也许看在你也是我侄子的份上…”摩德维帝亚手指敲击着桌面,很是悠闲。
“大人说笑了,我们之间除了单薄的血缘与不清不楚的关系,这些混乱的关系从何而来都不甚清楚,我目前还可以在您面前自称是我,要是遇上其他族人大概就得说‘小人’了吧,赛忒家注重的从来都只有武力。”缪丝清楚自己的地位。
“妃一直不认真教导你到底是对是错呢?”看事如此透彻,倒是比坎斐尔还要明白局势:“我一直认为,杀死自己哥哥的孩子心中存有阴影,是无法成为完成品的。”
缪丝心口一疼,他不知道自己有一位哥哥,但他铭记每一个被他夺取生命的人,他的哥哥,他的阴影,除了那个人,还有别的么,那可是他第一个杀死的人类。
“无论如何,都是妃大人的决定。”
“真是一个容易妥协的孩子,那么快说吧,你想乞求些什么?”
“如果您知道,请告诉我一切,如果您不知道,请借给我得知一切的力量。”
“我答应你。”
作者有话要说: = = 对不起 我坑了大家 我电脑突然黑屏 所有 存稿木有了TT TT 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的存稿啊!!!! 啊啊啊啊啊啊!!! 不要啊!!! 我的心 我的命啊!!!
☆、第七日·开战
摩德维帝亚的故事很简单,简单到让人诧异,而缪丝却听懂了。
他说:“我的记忆被人改写,我借你力量,由你把我的记忆呈现在我面前。”
缪丝点头。
他说:“如果你接受,那么你就不再是赛忒家的人,你将离开旧人类联盟,也许一辈子也无法回来。”
缪丝敛眉,旧人类联盟,他对这个地方本来就没有多大的留恋。除了那个可以说是天堂的切诺贝利…
他说:“妃那边我会处理,你应该很庆幸自己不用步上上一辈的后尘,估计妃会很不甘心,她是那么努力的培养你。”
营中的教官也很努力培养他,妃之于他们只是相处的比较久的教官而已。
他说:“有一点你不要忘记,你的命运在坎斐尔手里,那么在此之前,请告诉我,你为什么要向我求助,靠你自己的话,不假时日你也可以得到答案。”
“我要赎罪,苏怀小姐还活着,我需要知道真相,我需要救她,我需要…”改变这个联盟,我还需要毁掉这个让人生厌的家族,让那些被束缚的人结束各自的痛苦,哪怕是用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