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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砂 茧 当前章节:15037 字 更新时间:2026-6-28 04:05

“那么交给你了,缪丝·M·赛忒,不,你需要一个新名字,那么就贝翠若(Betrayal)如何?贝翠若·丕泊,起义军干事,希望你今后的日子过得愉快,嗯,别那么震惊,那并不是我们家族的所有物,我只是希望你可以让它变成坎斐尔今后的助力,所以,这算是一个交易吧,我帮你处理蔷十字区的问题,而你得到这个组织,不过你的身份…呵呵…你应该明白。”摩德维帝亚冷硬的脸蛋上并无笑意:“赛忒家族已经开始腐朽,而我期待它的新生,坎斐尔从内部,你从外部,至于为什么我要帮你,希望你看完这些资料之后能够明白,那么,今夜‘坎斐尔’将再次跑回蔷十字区,缪丝·M·赛忒将在那里离开人世,对了,希望你能够懂得,目前你还有事没有完成。”

缪丝起身,他并无离开的想法,他的目光飘向冷汗已经浸湿后背的某位军官,他重新为自己装裱,一个活灵活现的坎斐尔再次出现,时间也仅仅过去了几分钟,摩德维帝亚重新开始批阅文件,桌角的某份资料已经被缪丝收好。

“林特先生,请带我去休息室。”

林特军官下意识摸向自己的工作证,它不在那儿,林特突然想起自己离开的太匆忙,工作证被遗忘在自己的住所中,这个孩子一路上并未和他有过交流,这孩子从何处得知自己的名字呢?

林特立马收敛心神,赛忒家的人都是恐怖的怪物,他们的孩子也不一定正常,能够得知他的姓名并不是什么难事,毕竟是从亲族的死尸中爬出来的胜利者,没有这点收集情报的能力,怎么可能脱颖而出,赛忒家诡异的教育方式早已在军部中流传很久。

“嗯,请来这边。”

暂且跳到第二天,都市日报,由于工作压力巨大,两天来回往返蔷十字区与伏德迪索莫,军部外务课某工作人员意外猝死,此时再次引发了市民对于超时加班,无间隙加班到底该不该的讨论,军部的确是为人民安全而努力的一个组织,但组织的成员健康安全也该得到保证。

那时的摩德维帝亚手里拿着报纸,对缪丝的行为作出评价:“果然还是孩子,用这样的方式结束一个人的生命该多麻烦,是度过了最佳的犯罪时间段吧,不过由此可是增加我的工作量了呢,好在上头说减压式工作福利我也可以享受。”

甜点与茶,这点小奢求都需要资本。

可怜的林特,你为什么要选择留在那间办公室呢?因为发现目标不是目标而打算请罪么?可惜,有些事情你并不该知道,你成为目前某个孩子心中最新的受害者,他正在哀悼你的死亡,他并不是藐视生命,没错,他比谁都明白生命的可贵,他只是任务性取走生命,他是多希望有人可以从他手中逃脱,只可惜…对…一切最后都只能说一句可惜…

光,突如其来的光,穿透了植被间细小的缝隙,却还是到不了那个地点。

聚散离子被触动,光晕微暗,有黑洞开始在中间浮现,那只是一个猫眼大小的黑洞,它的吸引力微乎其微,只能听见微风灌入的声响,它是那么的深邃而美丽,一只小虫飞入,两只,三只…直到皇面前的屏幕出现了画面,那是一艘母舰安静的内部,光洁、死气。一如离开之前。

小虫飞向控制台,它落在某个按键之上,可惜,没能启动。它飞向其他地方,在安静的休眠舱前,那些人型隐约的生物可以看见轻微的起伏,杨敏在离开前还是有一一将他们放入休眠舱内,真是残酷的慈悲,明明舍弃了同族却还如此细心为他们处理后事,明明知道如果不再启动母舰他们都将在睡梦中慢慢而无知觉的死去,明明做了这么过分的事情居然还让人偶改变自己的记忆,真是如此的低劣。

小虫飞走了,去执行其他指令。

事实就是这样,皇不知道,杨敏也不知道,只有人偶知道。

“黑洞是无限的,飞虫所在的地方就是一条道路,或近或远,我们要去往何方呢?”

虽然梦想早就死在了人生的道路上,但却都可以退而求次,谁都希望自己的目的可以实现,皇的目的真的很简单,他只想和杨敏呆在一起,在他还是一个卵的时候,从他被杨敏抱在怀里的时候,从他透过那透明的卵壳看见杨敏那清丽的面容因为忧愁而无奈的时候。

其实每个人的起点都是简单的,只是路上太过阻碍,太多曲折,最后的最后都变得无法被承载的麻烦。

校区周围安插的装置都在运作,是他们给予了聚散离子动能,这是尘封档案中唯一一个压制夜行虫与王虫的方法,这也就是人偶的杰作,虽然是在皇的默许之下,利用是相互的,人偶与人类都不知晓这个装置还能使黑洞开启,当人偶得知时它也无法亲手去破坏。况且,它并不想破坏。

攻击开始了,这是夜行虫与联合军的第一次交锋,出乎比黛儿的预料,命令不是她下达的,来自于军部,这打乱了她按部就班的任务程序,使得她不得不联系自己那讨人厌的上司,上司很无奈,表示自己并不知晓,不过会很快去处理。

远方的声响不是很大,这是一场没有硝烟的角力,坚硬的植物保护着黑暗中的夜行虫,而军人们想方设法突破,碍于光晕,夜行虫无法脱离在他们而言狭小的空间,一切都只能依靠身着防护的王虫和努力加固植□控植被的索多玛。

植被们挥舞着荆棘,进攻的士兵时不时被荆棘刺穿扫飞,翠绿的植物染上鲜红,面对如此恐怖的场景,军人们依旧寒着脸前仆后继,退缩的人将更快死在战场之上,这是他们心中的理念,心无旁骛的坚持才有可能活下去,来到战场不是为了死亡,而是为了保卫家园并且满怀自豪的归去,所以他们成为军人,成为战场上的士兵,因为他们明白,自己手握的是家园的安逸,保卫的亲人的生命。

这个世界黑暗而单纯,透明而残忍,每个人都为自己而活,每个人都为他人而死。

有大爱无疆也有自私自利,只不过容易被看见的都是罪恶,容易被忽视的都是善良而已。

此时的谜珥斯带着一支小队从地下入口突破,凯文斯特顶替妃强攻中央大楼,他们正在用血肉堆砌胜利,虽然目前他们没有杀死一只夜行虫,顶多弄死一些不长眼的变异兽。

变异兽从四面八方涌现,干扰着他们行事,凯文斯特很难想象到底是什么让这些变异兽如此疯狂,又是什么让这些变异兽数量如此众多,幕后到底是谁的黑手在操控这一切,那么目的又是什么呢?

与此同时,封闭的瞭望台,三名王虫彼此轮流支持着索多玛使用如此大规模的力量。

雅诗特洁碧躲在自己的房间中,她是那么的不安,她该怎么办,投降,人类军胜负未定,抵抗,她不知道如何使用自己的力量,一旦遇上人类她被杀的可能性是那么高,她的不安几乎实体化,她一直不认为自己是一只王虫,可她全身上下没有一点人类的特性,她该怎么办?

她连逃跑都无法做到。

“当、当、当、”

“当、当、当、”

“姐姐,我是格雷,你开下门。”

雅诗特洁碧听见声响,立刻打开门扉,她是多么需要一个依靠,即便这个依靠那么低龄。

“姐姐,请帮我一个忙,我需要你的身体。”格雷眼看着那张艳丽的脸上遍布痛苦与震惊,他的手掌穿透了女人细软的腰间,在手掌通过身躯的瞬间捏碎了手心的晶体,那些蓝色的液体在雅诗特洁碧的身体中蔓延,如同蓝色的藤蔓在她的身体上遍布。

“上次你没能让这东西进入咖曼狄安的伤口,这次应该可以了吧?”

“嗯,上次是我太心急了,那么效果如何?”

“我正在观察。”

雅诗特洁碧倒在门旁,她青色的眼眸正在空洞,她的眼前出现了一张英俊的面容,那个薄情的王虫,她是那么喜欢他,但他的心中,永远都只有那个名为琪可可的女人,为什么呢?为什么他、她爱的永远不是爱自己的。

永远不是

作者有话要说:  

☆、第八日·传承

再美的花朵也不过一霎芳华,娇美的女人成为了一些零零散散的琥珀色小弹珠,在那透明的弹珠内部,全是静止的画面,有她身为人类时的,有她成为王虫后的。弹珠正在陆陆续续地挥发,很快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可以证明她存在的证据。

“哎,和预想的不一样呢,我还以为…”会像他的另一位兄弟一样。

“每个王虫的质变都不一样,就连你也不一定会是这样,小心一点吧,如果让这个东西接触到你的伤口,我无法救你。”

“啊~,可是王虫皮肤很难被其他武器打伤,这是最好的方式不是么?”格雷看着自己手中残余的碧色液体,笑的有些迷离。

“这点,的确是呢。”人偶似乎很满意实验效果,他俯下身,拾起碧色液体中的一小粒弹珠,里面的女人定格在旋转的瞬间,只是看着似乎就能倾听到明亮的练舞房中舒缓的音乐,女人的表情那般祥和,灯光也为她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阴影。

人偶两指间一空,手指尖的东西消失了,那诡异的液体顺着它的指尖滑下,滴落在地板上。

“我们走吧,去找下一个目标。”人偶用手帕拭去指尖的液体,头也不回的离开。

“等等,我还有事没有完成、”格雷踏入客厅,在某角落看见了自己的目标,长相帅气的男人瑟瑟发抖,接着,他眉上一凉,格雷的手指削去了他半边脑袋。“可以走了。”

凶手与帮凶一起离开凶案现场后有一会,一脸单纯的凶手看着高自己很多的帮凶,问:“为什么有放过那个人类的想法呢?不要告诉我你动了恻隐之心~”

“我对你没有恻隐之心,对那些人类也一样,动手消除垃圾很浪费时间罢了。”人偶瞥了一眼人畜无害的小鬼头:“而且,我并不以杀戮为乐。”

凝神屏息的人躲在回廊的拐角,汗水已经浸湿了他的里衣,直到危机感消失之后,一直躲着的少年颤抖着来到雅诗特洁碧倒下的位置,那一地的液体还未完全挥发,少年忙从自己怀中取出一只注射器,注射器内部的药剂很快被换成了碧色液体,少年把注射器放好,并且三番确保安全。

少年看着什么都没有的地面,牙关紧咬。

少年通过来时的安全通道急急忙忙跑回自己所在的楼层,这为他节省了很多时间,他的主人还在,这让他送了一口气,不过很快,他就感觉到了不安,那两个怪物在寻在落单又没多大能力的王虫为目标,很不幸,他和他的主人恰恰符合要求。

“菲诗她娜大人,今天似乎该去尤妲利大人那里体检了。”焦急充斥着少年的内心,他的表情却还是必须平静,他朝她微笑,努力压制自己的慌乱。

“哦。”菲诗她娜自从接受实验之后就一直萎靡不振,做事都有些恍惚,好在需要她的工作其实也没多少:“菲里,给我一杯咖啡。”

“菲诗她娜大人,尤妲利大人说过很多次,体检结束之前您不能食用任何食品。而且,你们也快错过约定的时间了。”菲里紧握拳头,恨不得立刻抱着菲诗她娜到安全的地方,菲里并不认为自己可以打败两只王虫。

“哦,那我们走吧。”

菲诗她娜出门直接走向可以乘坐电梯的U字形回廊,菲里眉头一跳,如果那两个怪物的目标打在菲诗她娜身上,现在乘坐电梯难保遇不上,就算电梯里有监控,他自己破坏起来都可以说轻而易举,更别说那王虫死去后连尸体都没有,他拉上菲诗她娜的手,用轻缓的语气陈述一个谎言。

“菲诗她娜大人,乘坐电梯的话,还要绕一个大弯,从安全通道会更快,尤妲利大人很注重时间。”菲里说完,菲诗她娜还很认同的点点头,菲里当然趁势拉着菲诗她娜走楼梯,他并不是无缘无故跑去其他王虫所在的楼层的。

被雅诗特洁碧选上的人类是他们的眼线之一,他们在这栋大楼中无法使用高科技交流,所有的联系都必须亲自去获得,好在楼层中没有监视器的地方比较多,不过这点目前也成为了一个致命的问题。今天他去拿情报所看见的意外打破了王虫在他心中不可抗拒的形象,同时也让他发现菲诗她娜在这个地方并不安全,逃出去很重要,菲诗她娜却比那些重要得多。

“尤妲利大人,您在么?”菲里敲击门板,他手心满是汗水。

“进来~是娑莫对吧~”菲里认得这个声音,是名为阿伊思库恩的王虫,一个王虫中的研究员。

“哟,阿伊,你也在。”菲诗她娜进门之后果断上沙发,她感觉就这么一小会自己已经很累很困很想睡。

“别睡,起来看着我,你身体似乎开始提前生长了,是个好现象,就是不知道抗光性有没有同步提升。”阿伊思库恩捏着菲诗她娜的小脸,菲诗她娜倒是依旧不理不睬,十分没有精神:“好吧,那么我就是先不管你了,尤妲利,我们商量一下律的问题。”

律?是苏怀小姐?菲里心下一惊,点头哈腰作势要离开房间,尤妲利却没让他出去,而是指着菲诗她娜,示意菲里把她抱进内室,菲里抱上已经昏睡的菲诗她娜进了内室,他坐在看护椅上,耳朵绷紧了在听消息。

“我不同意,律不适合繁育后代。”尤妲利看着地板上的花纹,那纹路清晰极了。

“我说过,这次不一样,看,这是改良之后的,和之前实验用的效果不一样。”阿伊思库恩指着自己手中的试管,全力劝说。

“一天之内就在雌性体内完成精、卵结合,十二个小时就拥有基本形态,五天内就完成基本发育,今晚…圣杰弗已经失去了苏醒的可能,她全部的力量全部用来维持自己子宫中那个生物…你没有告诉我会变成这样…”尤妲利嘴角动了动,有什么没能说出口。

“我没有想过你会和你的近卫发生什么,兵王虫的基因具有缺陷,圣杰弗没有王虫体质,她孕育王虫的子嗣当然会比较困难。”阿伊思库恩说的理所当然。

“你就这么确定那是王虫的子嗣?那还未出生就是人型的生物是一只王虫?我和圣杰弗是意外,我不希望这个意外让我失去一个陪伴了我这么多年的…”爱人?不,他和圣杰弗从未对彼此说过感情,他们只是每个苏醒的日子第一眼就看见彼此的对象,然后在短暂的苏醒中做些小事,然后他再次沉睡,她陪伴着他沉睡罢了…“让圣杰弗醒过来,那个东西,我不需要。”

“圣杰弗的事情我会努力,那么律呢?她是雌性,我们可以在其他王虫中挑选一个匹配者,如果是律的话,她……”

“我无法同意!蚕食自己母亲生命的生物到底算不算是孩子!就这点我就无法去冒险!我是希望这一代的王虫不用像我们那样活的毫无目的,虚度流年,但我更加、更加无法接受让一个危险的种子在律体内萌发,我们之前的王虫,我们传承下来的母星的记忆中的王虫,哪一个不是我们这样渡过一生,唯一的问题不过是我们被拘禁在这个小小的星球上罢了,我们即将离开,那么有没有孩子其实也无所谓不是么?!何必给自己找麻烦?!”尤妲利第一次激动地仿佛要咆哮:“娑莫也一样,别给她注射没必要的东西,皇并不知道你借用斑纹响尾制造了其他东西,我也不知道,所以别让它再出现!”

阿伊思库恩收起了自己的漫不经心,他说:“尤妲利,我以为,你懂我。”

尤妲利怎么不懂他,他们在沉睡中唯一可以看见的就是那传承下来的,孤独的悲伤,他也想改变什么,可惜,仅仅是开始他就必须付出代价,那么为何不保持原样,给予他们记忆的王虫们之所以孤独是无法在广阔的星际中找到依托,他们明明就已经又可以排解寂寞的同伴,为何还要通过牺牲去换取,保持原样不是会更好么?

“我可以接受实验,但我不能忍受我…千年的陪伴…遭受这样的痛苦,我也不能让律有可能变成下一个圣杰弗,我知道如果不是你那强大的抗药性,你早就用自己做实验了,对不起,阿伊,我没办法继续支持你。”尤妲利说完,也代表一切都没有商量的余地了。

阿伊思库恩离开了,他不怪他,同意让他做实验本身就需要很大的勇气,尤妲利只是无法接受一开始就得到无法挽回的后果而已,而且阿伊思库恩明白就算自己如何努力,圣杰弗也不可能复原,她正在用自己的生命孕育那个孩子。如果是第一天也许还可以救治,但圣杰弗选择留下这个孩子,圣杰弗正在走向自己选择的终点。

推开重症监护室的门,里面沉睡的女子那般祥和,紫色消失了,连同圣杰弗夜行虫的特征,现在的她看起来和人类一般无二,她的头发正在渐渐失去色彩,仿佛过滤一般,头发连同皮肤都渐渐泛白,她已经不再有动静。

“圣杰弗,已经到该醒过来的时间了,这回,是我在陪睡么?呵呵,律相见你很久了,快醒过来好么?”

尤妲利说着说着似乎忘记了一切,包括被他安置在内室的菲诗她娜。

菲里一边消化一边偷偷打开房门往外瞧,他刚松下心来却发现一双皮鞋踏进了医疗室,那双皮鞋如此熟悉,让他冷汗直冒。

菲里抱上菲诗她娜躲在角落中,他浑身上下涌动出白色雾气,室内温度很快降低下来,菲诗她娜不舒服地挪动了下,将更多的自己缩入菲里怀中。生怕菲诗她娜在多动几下的菲里收敛心神,不敢再做些什么。

“尤妲利哥哥~”

菲里听见这软糯的童音,全身寒毛倒竖。

尤妲利回头,他最小的兄弟看着他,目光中居然含带着杀意,尤妲利腹下一凉,坚硬的鳞甲穿透了他的腰际,小孩子的手还没来得及用力,就被尤妲利扯出,借着这股力气,尤妲利把格雷狠狠甩了出去,巨大的声响让隔壁的菲里遮着菲诗她娜的耳朵屏住了呼吸。

“尤妲利哥哥~你反应比咖曼狄安哥哥还快呢~”格雷笑的那么灿烂,在尤妲利看来是那么的虚假。

“你杀了咖曼?”尤妲利捂着腹部,感觉自己的内脏被破坏了不止一点。

“没有,哥哥他跑掉了,速度很快,不过那个时候都黎明了,他衣服也破损了,呵呵,我想到了一个你也想到了的下场,毕竟他到现在还没回来不是么?”格雷说着,覆满鳞甲的手指微微收拢,他捏碎了手心中的晶体,接下来他只需要让尤妲利的伤口触碰到就好了。

“这个兵王虫,她怀了你的孩子?”人偶不知何时出现在圣杰弗的床前,它的手指撩起圣杰弗白色的发丝,无意义地转动。

“离开她!”尤妲利的鳞甲化为荆棘,圈住了病床和圣杰弗,同时使人偶离开了那块地域。

“那么,她大概活不久了。如果她是王虫,至少还可能继续沉睡,但她不是。”没有人比人偶更懂得这是为什么,就像它的诞生,不符合常理的智慧生物,需要祭品才能成为活体的怪物。这个孩子也一样,她\他将吞噬母体的一切生命,才能完成最后的发育。当然如果母体是王虫,大概只需要沉睡几十年或者上百年就可以了,体质决定一切。

“闭嘴。”茂密的荆棘在狭小的房间中遍布,顷刻间,人偶就被钉在墙上动弹不得,格雷也被荆棘逼入角落,每个王虫的能力都不一样,索多玛是催化一切植被,而尤妲利是让手头的一切长出荆棘,他手中的柳叶刀刀尖长出的荆棘也拥有柳叶刀的特性,坚硬而锋利,人偶很快就被荆棘刺破身躯,流出人类一般的鲜红血液。

在这个时候,细微的声响都格外引人注意,病床上本应该沉睡的女子已经坐起,她一如既往的用淡漠的眼光注视着尤妲利,她说:“尤妲利大人。”

她的手放在自己腹间,似乎感觉到什么。尤妲利似乎也感觉到什么,强烈的不安让他的心开始抽搐。

“尤妲利大人,她\他要出来了。”

尤妲利愣住了,谁?撤去病床周围的荆棘,他更加不安地注视着那个淡漠的女人。她白色的头发更加惨淡了,肌肤惨白的可以看见皮下组织,眼中瞳孔的颜色也在说话间逐渐消失,变成一抹瑰丽的色泽。

“我们的孩子。”圣杰弗似乎没有察觉到周围的异样,她的手一直停留在自己平坦的腹间,她如此平淡自然,神情就像是回光返照一般的良好:“尤妲利大人,兵王虫的寿命比起王虫来说太过短暂了,即便我一直在沉睡,我还是可以感受到我生命的流逝,我无法逃避,所以我很恐惧。”

圣杰弗顿了顿又说:“夜行虫是自私的,今年是我最后的期限,无法继续陪伴您让我无论如何都无法接受,我真的希望可以一直呆在您的身边。”

尤妲利无法做出回答,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千年的陪伴就要被他的愚蠢毁去,这千年来的回忆将只有他一个人拥有,这种将要回归孤独的感觉,不就是传承下来的那些记忆中透露的么?

“尤妲利大人,再见。”

孩子的影像从圣杰弗的腹部透出,空气在旋转,圣杰弗的身体在消散,尤妲利看着那个虚影逐渐清晰,喉咙像是被人扼住无法言语。他抱住圣杰弗,圣杰弗也回抱他,他们依旧不存在爱情,只是习惯已经让他们无法分离,彼此依靠着彼此都已经过了千年,没有谁可以陪伴他们走过下一个千年,即使千年对他们而言只是一梦一醒间的互望。

“哥哥,为何不去陪圣杰弗姐姐呢?这样对你们都好~”稚嫩的童音说着让人怜惜的话。

腹间的伤口再次被洞穿,寒冷攀上了尤妲利心头,他瞳孔骤然放大,却依旧始终注视着圣杰弗。

“尤妲利大人!”圣杰弗淡漠的外表终于被揭下。

“对,这样也好…那么…圣杰弗…你认为王虫和兵王虫还会有下辈子么?”尤妲利依旧紧抱着圣杰弗,他笑的温和而孩子气。

“我们不是人类,尤妲利大人。”圣杰弗的身体渐渐透明了。

“我知道,但是我相信。那么,下辈子我们见面了…我想我会爱你…用我下辈子物种的毕生,即便我朝生夕灭,我也会在这茫茫宇宙中找到你,不死不休。”他更加用力抱住圣杰弗,眼中居然流下了温热的液体。

“尤妲利大人,人类才会流泪。如果我们还有下辈子。那么,我一定先找到你,一定。”

“我等你…那个时候…你一定会在第一眼就认出我…”一定…

满室荆棘不见了,格雷和人偶也不见了,门被暴力破开,沫蒂尼和阿伊思库恩瞬间冲入室内,律紧随其后,霍德福尔也在几秒内到达,可一切都来不及了,白色病床上的两个人影都已经虚无缥缈,只能看见一个模糊的摸样。

“尤妲利!”阿伊思库恩望着床上的两个虚影,所有的想法都消失了,他的研究害死了他的朋友,果然一切都是错误的么?!他明明只是希望能够摆脱王虫的宿命而已,为什么会这样!

“……”虚影似乎说了些什么,却没有任何声响。

虚影相似而笑,他们手心托着一个初生的婴孩,粉嫩的皮肤,讨喜的脸蛋,她在他们的注视下诞生,缓缓落在床单之上,这个一开始并没有得到祝福的孩子,终于在最后一刻被父亲给予希望,尤妲利的虚影在孩子的额头上落下一吻,母亲的手心在孩子的脸颊上抚过。

不知何处的风吹过,虚影飘散了。

律望着失去了人影的床铺,泪水在眼眶中一直坚持着不肯落下,她走向病床,发现自己的双腿发软,怀里的孩子像块苦涩的软糖,抱着心很疼,放下不舍得,她是被自己的父母所喜爱的,不过王虫怎么可能拥有孩子,是尤妲利和圣杰弗用自己的生命塑造了这个孩子么?可是,为什么。

她醒来第一眼看见的两个亲人,为什么,要用这种方式离开。

“律,王虫其实是会哭泣的。”阿伊思库恩的手遮蔽了律的眼睛。

“律,这里可以放任自己。”霍德福尔的手轻轻放在律的头顶。

律咬着下嘴唇,还是无法抑制软弱的眼泪,它划过自己的脸颊,律不能明白自己为什么心口疼痛的想要把它挖出来,还有太多她没办法理解,却能明白尤妲利和圣杰弗再也不会出现了,律知道自己正在渐渐体会尤妲利一直想教她的情感,可是以这么强烈的方式到来,她无法接受。

“尤妲利说,小心格雷。”沫蒂尼青色的瞳孔已经红艳如火,病床上有大片血迹,他们最小的兄弟肯定做了些什么,如果真的是她想的那样,她无法原谅,无法原谅对亲人下手的败类,他们没有伦理,但他们绝对不会对亲人动手,这是无法赦免的重罪!

“找到他!!所有监视器开启!!找到他!!找到格雷!!”

沫蒂尼的怒吼传达到了中央监控室,瞬间,所有夜行虫开始行动,中央大楼的内部开始动荡。

作者有话要说:  尤妲利啊啊啊啊啊啊!!!! 尤妲利啊啊啊啊啊!!! TT ^ TT

☆、第九日·聚散离子

怀里的新生儿是软软的一团,浅青色的发丝,珠贝色的皮肤,肉嘟嘟的脸蛋摸起来温暖而细滑,仿佛只要轻轻一用力就可以扼杀。

菲诗她娜的人类随从讲述了大概,沫蒂尼也确认了格雷以及一只不名王虫的罪行,他们残杀兄弟,在皇的示意下,允许灭杀。

王虫再次被召集在会议大厅,雅诗特洁碧、咖曼狄安、尤妲利、葛莱弥未到场,在长兵虫确认下,雅诗特洁碧、尤妲利、葛莱弥确认身亡,咖曼狄安下落不明。

杨敏依旧处于半昏半醒状态。

中央大楼中十六名王虫,包括杨敏在内仅剩十一名。

出于某种考虑,菲里没有对王虫们说出关于那种碧色液体的任何线索,由于直至被发现,菲里都躲在里室,加上不似作假的保护菲诗她娜,连沫蒂尼都没有怀疑他是否有存在隐藏欺瞒,但通过对现场的勘察,长兵虫发现了那种碧色液体,并且很快就分析出它是什么——含有百分之十斑纹响尾毒液的反应合剂。

阿伊思库恩的脸色可见地铁青下来,合剂百分之九十的组成他比在场的谁都要清楚,那是他一手调配,原用于细胞分解,它作用在夜行虫外壳上可以出现阳光灼伤一般的现象,可添加斑纹响尾毒液之后,原本对王虫无效的合剂居然可以短时间分解王虫,这简直就成了王虫除阳光之后的又一克星,但偏偏,偏偏这还是他帮忙调配的。

皇看着长桌两边气氛压抑的王虫们说:“查尔斯、琪可可,张开脑域,精确感知。”

琪可可受命,她主动牵上查尔斯的手,长长的青色发丝无视引力地漂浮在空中,查尔斯闭上眼睛全身的气息凝固,宛如死物。

“沫蒂尼,你带领其他王虫开始搜捕,一旦发现,当场剿杀。”

沫蒂尼早就坐不住了,得到许可,她带领着王虫开始在中央大楼内部搜捕,索多玛感受到自己操纵的植被出现大范围崩毁,在沫蒂尼允许下带领楠、柯恩妮回到自己的原岗位。

长兵虫以及兵王虫都被唤醒,阿伊思库恩则第一时间带着合剂前往实验室。

皇看向正逐渐扩大的聚散离子,手指一挥,那璀璨的巨大物体消失在房间上空。

“我们去看看战局如何好了。”皇为杨敏遮掩拙裸】露的肌肤,身影闪动,一瞬之后已经出现在了中央大楼顶端,站在至高点,皇俯瞰天地,时间已是凌晨,夜行虫与人类的交锋才刚刚开始,不同于白天的被动,夜晚的虫子们凶残地收割着人类的生命,纠缠不休的变异兽也在战场中穿插着,它既不是人类的助力,也不是夜行虫的同伴,它们更像是战场上的第三方势力。

这一切都不是皇所注重的,他不在乎这些,夜行虫也好,人类也好,变异兽也好,他只想成为一个见证,见证这个星球开始改变,开始物竞天择。

“律,你先带着…尤妲利的孩子去休息…别去医疗室,阿伊思库恩你保护律,其他的交给我和霍德福尔。”沫蒂尼对这个孩子的情感同样复杂,只是现在她不可能把注意力放在孩子的身上,她需要先为孩子的父母做些什么。

地下七层,尤妲利的实验室。

手指捏着婴儿的小脸,没用多大力气,嫩白的脸蛋就红了一块,婴儿不满地咿呀,没有牙齿的小嘴张张合合吐泡泡,她还没醒,小小的手牢牢揪住律的衣服,虽然只要用力一抽就可以抽出被抓皱的一角。

“律,我带她去做个检查。”

小婴儿离开了温暖的怀抱,闭着眼睛蹬腿子,倒是活力十足。

律木然地坐在沙发上,不知作何感想。

“圣杰弗她大概今年就会羽化。”

律暮然抬首,羽化,这代表夜行虫一生的完结。

“她说她无法接受尤妲利的身边出现另一个替代者,当她发现自己身体异常的时候,她就已经问过我,已经知道自己的命运将要如何,她很高兴,她说这个拥有她基因孩子将代替她,继续陪伴尤妲利。圣杰弗无法任由一个不知名的兵王虫代替自己昔日的位置,更加无法容忍有夜行虫可以享受她曾经享受而今后却必须诀别的美好,所以她才设法保全这个孩子。”阿伊思库恩开启光学扫描仪,开始检查孩子的各项生理指标。

圣杰弗是那么一个懂得隐藏自己情绪的兵王虫,她从未吐露过自己的情感,如果不是寿命将尽,她怕是会继续做一个良好的助手,偶尔让尤妲利头疼,更多的时候等待着尤妲利停止沉睡,并且满怀期待地被尤妲利唤醒,她明白自己寿命即将耗尽也没有惊慌,而是考虑如何用另一种方式让自己在尤妲利心中延续,所以才有了这个孩子的诞生。

阿伊思库恩说:“现在这个孩子存在的理由已经没有了,律,如果你想,可以送她去和尤妲利他们相逢,如果你想的话。”

相逢…不…这对这个孩子来说…并不公平…

“我知道你不想,给,为这个孩子取个名好么?”阿伊思库恩把孩子重新放在律怀中,小家伙一回到熟悉的环境就立即抓住一截衣服,那架势倒是十分干脆:“还有,孩子身体正常,比起夜行虫,这孩子更像是一个人类。”

‘我,或许无法给她取名。’律有一种玄妙的感觉,她没有给这个孩子取名的资格,既然有这样的感觉,那就说明她并不适合给这个孩子姓名。

“随你吧。”

阿伊思库恩整理着试验台上散乱的文件,门突然被推开,一个熟悉的人类出现在了这个地方。

“阿伊思库恩大人,这份文件,请您一定要看看着文文件。”阿布罗的慌乱不似作假,阿伊思库恩看在这些天此人类好无异心的份上接过文件仔细阅读,秀气的眉头逐渐皱起。

“律,你在这里呆着,任何地方都不许去。”阿伊思库恩匆忙离开,留下面无表情的律和阿布罗对视,律下意识将孩子抱紧。

阿布罗有些坐立不安,站在原地十分拘谨。

“滴滴滴滴,滴滴滴滴…”试验台上的闹铃突然响起,时间居然已经到了清晨。

“吾皇。”天色尚暗,身在大楼顶端的阿伊思库恩手中捏着的文件已经皱成一团。

“有事?”皇平淡地问了声,青色的眸子始终注视着战场。

“您…不…请告诉属下,您对这个星球做了什么?为什么变异兽会有王虫的基因,不,王虫基因是残缺具有腐蚀性的,这种温和的基因却又不是普通夜行虫拥有的,变异兽含有夜行虫的基因却又不会被阳光灼伤,那么只有可能是融合了您的基因,这是为什么?”阿伊思库恩知道皇基因的重要性,就拿王虫来说,皇族的血液融入身体,效果就如同兴奋剂,提高的不仅仅是身体素质。

“一点点小帮助,我只是让更适合主宰这个星球的物种提早崛起。”皇单手一挥,一只在空中飞翔的蝙蝠摸样的变异兽就落入他手中。

“我们的邻居从上个世纪就开始对变异兽进行改造,只不过一直都无法成功,我帮他们完成了心愿,在这个恰当的时机…瞧瞧这变异兽…如果它们能够成功进化…这个星球便不再属于地球人…”蝙蝠似乎惧怕捉住它的手掌,丝毫不敢动弹,毛茸茸的小身子瑟瑟发抖,直到它被皇扔向天空才重新回到自己该呆的地方。

“您为何要怎么做,挑起这个星球的物种战争对我族没有任何好处。”阿伊思库恩很不理解,他当然不是对这个星球怀有恻隐之心,而是他看不见这么做的益处。

“仅仅是无法容忍…这片大地…”被她所喜爱,如此牵强的理由。假设有那么一天,他们前往了真正的地球,他大概也会因为莫须有的嫉妒,毁去那片土地的安逸吧。前提是真正的地球还在这个宇宙之中。

可笑的占有欲啊,连一丝感情都想要霸占,如同蚂蝗跗骨一般。

“可是…这么一来…”他们制造了怎样一种怪物,变异兽的野性,夜行虫的体魄,而且不畏惧阳光,它们也会像夜行虫那样进化,像长兵虫进化成兵王虫一般,拥有人型,以及和虫态相似的兽态。或许他们的进化会更快,因为现在它们中就已经拥有人型的变异兽。

“我并不用去考虑那些,麻烦事都交给人类解决。”反正一开始致力于改造的就是人类自己,他就如同一瓶催化剂的作用。

阳光下,苟延残喘的夜行虫们伴随着他们同族的尸体化为天地间一缕飞烟,他们离去的那般干脆,连一丝血液也未曾留下,活着的夜行虫躲回大楼中,植被再次覆盖住所有出入口,白天的到来使得夜行虫离开了战场,将那块土地交给了变异兽和人类。

阿伊思库恩也回到了大楼内部,虽然他对光照还是有一定抗性,但他不喜欢冒险。

“吾皇,那些变异兽,难道没有弱点?”照现在的形式来看,长此以往,这个星球就真的可能易主。

“弱点…谁都有弱点…弱小本身就是一个弱点,对于它们而言,均血脉就是弱点,致幻剂一样的血脉,文件上应该有写。”不偏向人类也不偏向希弥撒星人,正好处于污秽混沌还未完全进化的血脉,用它制作的药剂可以使变异兽退化,但它本身却对异种变异兽无比诱惑,四散逃亡的异种都被这个地区群聚的均血脉召回,可见是一种多大的吸引力。

“均血脉,那是什么?”阿伊思库恩并没有听过这种血脉。

皇突然诡异一笑,似嘲讽,又似怜悯:“这是那群人类命名的,通俗一点,就是近亲结合的产物,对夜行虫来说这不算什么,因为皇族与王虫,王虫一方更多的偏向被寄生的物种,人类的话,却是伦理不容的。”

“那么均血脉应该不会有太多,这个星球的结局已经可以预见。”

皇却是又笑了:“据我所知,参与研究的人类们,有一半都是均血脉,而且来自同一个家族,这个家族还不小,我不知道他们用什么方式抑制自己的遗传病,却觉得这个家族有趣的很,野心也不是一般的小。”

不过,那有与皇何干,他也仅仅是感觉有趣,他知道,自己的报复虽然看不见成果,却是无比的成功。

“时间到了,我们该启程了。”皇看着怀中的女孩,声音有些虚幻。

皇回到会议大厅再次挥手,聚散离子已经大到占据了会议大厅的穹顶。

“你们都退开。”

王虫们得令都退至一旁,地面正在裂开,如同被锐器开凿,一个六七米的大洞正在层层显现,会以长桌以及一干杂物纷纷掉落至地下十八层,那些从上方掉落的物体全被聚散离子那越来越大的黑洞吸入,一丝不剩。

“还有两个小时,黑洞定位将被固定,通知下去,准备离开。”根据地即将转移,并且,再也不会回来,人类一个大患解决的还真是不明不白。

“妈蛋,这些死虫子是要干啥?!拆大楼了还!”

没有理会此起彼伏的抱怨之声,人类的疏散有条不紊地进行着,地下十八层,尸体都已经烧毁干净,骨灰烬却还是飘荡在这个不平静的空间中,这次逃亡几乎没有受到阻碍,先不说长兵虫们自地下十八层向上的大搜捕,路过地下十层后就再没回来一个,还连带着那些幼虫也一同离去,看守更是一个没有。

谜珥斯虽然明白事有蹊跷,不过任务就是当前的首要。

谜珥斯一直在寻找和他主动取得联系的伊勒,奈何最后一个人类被救出他也没能看见伊勒那孩子。

“长官,您不打算立刻离开?”装置已经预热完毕,完全有可能下一刻就开启,为了绞杀这些虫子,上头曾经还考虑过放弃被俘人类。

“你先离开,还有人没找到。”谜珥斯看了一眼时间,还早。

“可是长官…您…”语言瞬间终止,那人表情一变再变,最后定格在似乎拥有一双总是不能完全睁开的眼睛的表情上,那人说:“夫君。”

谜珥斯瞬间感觉十分头疼。

“夫君,我和这个人属性不同调,随时有可能终止,我想说的是,您现在很危险,请立刻离开。关于侵袭者执政官小公子的事情,您大可相信我。”

“这不可能。”谜珥斯回答的斩钉截铁。

“我知晓夫君的答案,所以我很快就会到达夫君所在的位置。”

“目前外界还很危险,比黛儿小姐,你能不能不添乱。”

“夫君,请不用为我的安危担忧,不过夫君有心,我很高兴。”

谜珥斯真不能从这么一张长着死鱼眼的脸上看见高兴二字。没空搭理比黛儿,谜珥斯开始向楼上进发。

“夫君请先慢走。”

谜珥斯真不能接受被比黛儿操控的人都叫他夫君,女的也罢,男的一叫,他感觉自己喉咙有些发痒,即便那是自己的战友也让他有一种杀之而后快的冲动,虽然那人本身是无辜的。

旅途上的比黛儿小姐被某倒霉孩子一路背着,一脸平静地说:“夫君的小表妹,如果你能再快点我会万分感谢。”

缪丝:“表哥的大累赘,如果你能从我身上下来我也会万分感谢,还有,你鼻水已经弄湿了我的左肩。”

比黛儿:“不好意思,我一激动就控制不了面部表情,泪失禁是轻微的正常现象,更正一下,我光流眼泪不流鼻水。”

缪丝:“……,代我感谢你的轻微。”

前进的路还很远,无聊的对话还有很多,这再难体会的时光,对两人而言都是一种难得的消遣。

“阿伊,我以为你知道,人类的体魄无法穿越黑洞,虽然只是试探性的问题也请你放弃吧,我不知道你看上了那两个人类助手哪一点,我们光是保护幼虫就很困难了,更别说体质还比不上幼虫的人类。”琪可可打断了阿伊思库恩的询问。

阿伊思库恩也明白自己的妄想,只不过通过这两个人类,他真的获得了不少突破,说是对人类少有的赏识也好,他还真不想舍弃了这么好的助手,宇宙中最难寻觅的就是全能型帮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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