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末年语》作者:砂 茧【完结 番外】 > 末年语.txt

第 23 页

作者:砂 茧 当前章节:14947 字 更新时间:2026-6-28 04:05

上方直坠而下的是伊勒听说过的聚散离子,那巨大的物体迫使伊勒快速逃离自己现出的区域,一阵强风袭面,那一身伤痕的生物不见踪影,在迷眼的飞灰间,伊勒似乎看见了一个怀抱着僵硬人形的身影,微弱的询问之声被风声模糊,轰鸣间,那道身影没入落地的聚散离子之内。

“琪可可,你听到什么没有?”查尔斯猛然停止自己的行动。

“你感觉到皇了?”

“……”查尔斯无法解释自己目前的状况。

‘以吾之名,行吾之命——离去。’

琪可可脸色一变,她刚才的确听见了皇的声音,是要他们离开么?那凶手们怎么办?

查尔斯目测着被光柱打落的聚散离子的去向,不顾琪可可的反对,抱着她飞向地下。

“我们,去寻找你的星球好么?我发誓,我会用生命去守护你守护的一切。”

就如从前一样,他的问题总是得不到回答,以后也一样。浩瀚宇宙中多了一个天天怀抱着木偶,絮絮叨叨的男子,没有人知道这是为什么。

错误的开始就有一个错误的结束,不该在一起的生物永远没有在一起的可能。

奇迹,不会眷顾所有生物。

作者有话要说:  身在广东 【当里个当】无法更新【当里个当】尽量稳定【当里个当】= v =

☆、终章·二

小巷、老墙、旧平房…

刻在木门上的痕迹有两行,一左一右,一高一低。案上的照片落了一层灰,轻轻抹去,缺了几颗牙的两位老人笑的十分开心,推开黄褐色的卧室门,书架倒了木头渣子一地,便宜的盗版漫画和盗版小说你压着我我压着你,封面上歪歪扭扭地写着林琅琅三个字,苏怀不看小人书,林琅琅喜欢,但她爸妈又偏偏不喜欢,所以那家伙买的小人书都堆积在苏怀的架子上,每次放学了,苏怀写着两份作业,林琅琅看着多本漫画。

书桌里放着不知多少年前的红药水,在林琅琅还是一个不起眼的蛮丫头的时候,她缺不了这个。

苏怀坐在硬硬的木板上,感觉心里轻松多了,现在这个世界里只有一个人,或许还需要加上一些可爱的回忆。

视线里有很多女孩,没头发的林琅琅、短头发的林琅琅、锅盖头的林琅琅,小辫子的林琅琅、长马尾的林琅琅、双马尾的林琅琅,斜刘海发尾卷的林琅琅,全部都是林琅琅……

“再见,琅琅。”

不是想忘记你,而是我不得不离开你,回忆固然美好,沉浸在过去不是现在可以做的事情。

我还有未完成的事,我还有和你一样重要的人在等待,他们,大概是需要我的。

苏怀越过光与影的交汇,那熟悉的的小世界远去了。

冷眼注视着在实验台上被解剖、被实验的自己,思维扭曲以及记忆篡改,日以继夜地进行酷刑一样的检测,苏怀这才恍然,在没有任何记忆的三年里,自己曾在这个地方耗费了一年,直到谜珥斯带着许可将苏怀带出这个处处刻着赛忒家族印记的地方。

“我们不会再见面了,苏怀。”黑发的女子朝已经形同死尸的实验体拥抱,那般竭尽全力,她挥挥手,藏在笑容中的成就感映射在苏怀空洞的眼珠中:“虽然改造还未结束,但你是我最杰出的成就,我重塑了你的灵魂。”

枪声响起,黑发女子在一片喧哗中倒地,没人知道她为何如此,唯独旁观的苏怀,她身上冒起一阵寒意,女子冰凉的手指似乎还抚摸着她的面颊,低沉的耳语似乎还在她脑海中回荡。

‘从这一刻起~你就是我~我就是你~我们将为她付出一切~’为她,为——坎斐尔。

这女子是谁苏怀并不知道,她的记忆已经入侵了苏怀的大脑,无法根除,受到两个思维模式困扰的苏怀在错乱中形成了新的思维模式,这个模式又受到干扰器的左右,间接形成了一种诡异的精神状态,这个女子的执念嫁接在了苏怀身上,由苏怀执行那女子希望完成的任务。

可惜,如今的苏怀,并不打算继续如此,是时候了结一切了。

在新生的那一刻,苏怀是惊喜多余一切,只不过之后的一切她都无法接受,无论是思维被他人左右还是身体被坎斐尔的族人实验。

真正的苏怀就如同她那个时代的男人一样,面子上带着几分软弱,骨子里透着几分倔强,做事虽然有些拖泥带水,但结果却是干净利落的,不是十佳好男人,没有绝世好头脑,顶多有一点小聪明,她多想回到自己那个可以一直默默无闻下去的时代,说没有志气也好,说窝囊也好,没有野心的人本来就不该接触无法驾驭的世界。

她走过一条哟黑的隧道,在没有光芒的那方,她看见了一名牢牢盘踞在一抹灰暗上的女子,女子的长发如同蛛网一般,细细密密地缠绕着这一片空间中的一切,苏怀越是靠近,脚下的头发越是密集,那些头发渐渐附着在苏怀的身上,随着头发越来越多,前进的速度则越来越慢。

苏怀突然想起一个关于头发的恐怖小故事,不禁讪笑了下,她记得那个故事的主人翁是被头发绞死的,貌似和现在的她没什么区别…

后背传来熟悉的触感,苏怀被女性成熟的躯体包裹了一半,冰凉的手指从苏怀面颊上划过,留下令人毛骨悚然的战栗。

“好久不见~”在女人手臂中的苏怀就犹如一个孩子,是的,苏怀现在的身形就是一个孩童摸样“真可爱呐~”

苏怀完全无法萌生出缅怀过去的心情,女人的头发将她缠绕,她全身犹如堕入冰窟,丝丝寒气从皮肤透入骨髓。

不顾一切转身的下一秒,四周骤变,光与影都像是线条一样被拉扯着消失在一个无法看见的尽头。

苏怀走在一条潮湿的小路上,她感觉自己累极了,腐败食物的味道在这条昏暗的小路异常鲜明,完好的路灯在远处,苏怀甚至看见了那亮堂的地方,行人面料精致的裙摆在飘扬。

一个身材微胖的中年人在小路口前站稳,即使两人的距离不是那么近,苏怀都看见中年人手腕上那华丽的腕表,它被保养光滑反着绮丽的光。

苏怀认为自己也许该知道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她走向出口,中年人发现了她,他突然将自己的手提包护在胸口,快步离去,苏怀一愣,没想到那人眼睛不仅尖还避她如蛇蝎,下一秒,背后那闪烁不定的灯光被遮蔽,苏怀被一股巨力摁在了路边闭着的铁皮垃圾箱上,铁锈味回荡在苏怀鼻尖,冰凉的物体抵在了苏怀脑后。

喘息声渐渐近到可以吹动她的发丝,湿热的气息带起一阵战栗,苏怀感觉到一条粗壮有力的手臂按在了自己脑后,那似乎是枪的物体离开了,然而一只粗糙的手掌却开始撕扯她的衣服。

苏怀终于意识到有什么不对,她的衣服绝没有她期待的那么结实,呲啦声只响了几下,而她的后背已经冰凉,冷汗顺着她的额角滑下,苏怀奋力挣扎,她叫喊,她呼唤,那条似乎是世界分割的光之界线之外始终没有人给予她一个目光,他们行色匆匆,他们目不斜视,没有人可以救她。

黑夜降临之时已经遮蔽了绝大多数人的眼睛,最可怕的是他们还喜欢切断自己的听力。

“不!”“不!”“不!”

苏怀的指甲在生锈的垃圾箱上抠出一道道痕迹,她的指甲断裂了几片,她不予理会,身后是悉悉索索的掉落声,在此之前拉链已经被拉下,那声音是裤子落地。

“不!!”苏怀的声音前所未有的高分贝:“伊勒!”

对,伊勒,那孩子总能救她,这一次,这一次、、、

物体相触,肉与肉的触碰让苏怀恶心,虽然一切都还未曾开始,大把大把的绝望如同雨水一样落在苏怀心头,她只能更大声地呼喊那孩子的名字,但任凭她如何叫喊,那个紫色发丝的男孩都没有出现,她身后不知名男人微微一动都让苏怀如同掉入冰窖一样绝望。

“不!!救我!!伊勒!救我!!”苏怀哭喊着,没人应她。

男人蓄势待发,苏怀留在垃圾箱上的抓痕中带上了血迹,这无法阻止什么,阻止不了苏怀继续无谓地挣扎,也阻止不了男人的动作。

突然的一股气力将苏怀抽离,她失魂落魄地倒在墙角边上,黑发的女子拥着她的身子,嬉笑着说:“胆子真小~”

苏怀用双手将自己环绕,她发现自己的衣服完好,大颗大颗的泪珠顺着她的眼眶滑落,她止不住地抽泣,就像一个真正的脱离侵害的女人一样,危机感还未褪去,她满眼慌乱却不知该如何是好。

“不!!!”惨叫还在继续。

苏怀猛然抬头,昏暗的小路,生锈的垃圾箱,还有那个叫喊中的女孩,苏怀冰凉的手脚蓄起一股不知哪来的力气,她推开抱着自己的女子,冲向那个壮硕的背影,她用尽全身力气的一拳狠狠抡向了那张看不太清晰的脸,就像每一个武打片中的镜头,苏怀为了用力几乎扭曲了自己的肢体。

然后,苏怀重重地摔在了路面上,而她的拳头穿透了背影,挥了个空,她直愣愣地看着那个女孩的正面,而女孩看不见她似的一直望着路口,那还是小女孩,才十一二岁的样子,小小的躯体被压在肮脏的垃圾箱上,随着一声更为凄厉的惨叫,一切都尘埃落定。

苏怀可以看见男人摇晃的臀部,可以看见垃圾箱扭动的摸样,可以看见女孩眼中渐渐消失的光彩,声音和画面都如此清晰,就像是一部现场版的影片,她重新站起,一拳又一拳,挥空又挥空,她像一头牛一样整个人撞过去,那摸样仿佛带有雷霆万钧之势,结果却是再次摔倒在路面之上。

女孩已经被翻过身来,细瘦的小腿在男人手掌中如同一只白藕,破败的上衣被撕裂,露出女孩微微发育的上半身,女孩的面上多处擦伤却没有像苏怀那样恐惧地泣不成声、泪流满面,女孩虽然目光绝望,却依旧在挣扎抵抗,当然,在年龄与体格的差距面前,女孩毫无胜算。

“如果那时候,你路过了,该有多好…”女子依旧笑着,她如同蛇一样将苏怀依偎:“那是我小时候的一次意外经历,挺凄惨的,我一直记着呢…以至于我一直没有男朋友…呵呵…”

苏怀自欺欺人地闭上眼睛,堵住耳朵,那些声音如同无孔不入的尖细,一直在苏怀大脑中徘徊,画面就算是不去直视也仿佛还在眼中,她也撕心裂肺地哀嚎起来,这些对于她来说不异于一次视听上的折磨,她无法忍受这些画面在她眼前上演,好比一把薄薄的片刀在她五脏六腑间穿梭,她感觉自己的内脏抽疼到了极致,反胃感带来了干呕,以及一声枪响。

苏怀狼狈的面容憔悴地看向垃圾箱,女孩用手抓烂了男人半边脸颊,所以男人在女孩手心上开了一个洞,苏怀可以看见更多的血液流出,那一枪就像打在了苏怀手心里,她握住自己一只手,狠狠地掐着,嘴唇变得如女孩一般惨白。

“别怕,放松~”女子望着那令人反胃的一幕,丝毫没有负面情绪,悠闲地就像是在看一部成人电影。

苏怀唯一能做的只有愣愣地望着路口,时间点点滴滴地流逝,而过往的行人也渐渐稀少起来,这个小小世界一直未被打扰,男人尽兴地低吼着,他低头咬着女孩还算白皙的肩头,感受着嫩滑的肉质在口中的触感,人类会习惯性撕咬口齿间的物体,血缓缓从女孩肩头滑下,混在一片污浊之中…

“小苏怀~你太懦弱~”女子搓揉着苏怀的头发宛如一个长辈。

男人纾解完,双手掐住了女孩细细的颈部,苏怀可以听见骨头嘎吱作响,也可以看见女孩脸色逐渐青灰,瘫软的少女无力地进行抵抗,最终阖上了双眼,伤痕累累的手臂滑落在垃圾箱上,男人也呼出一口浊气,凶厉的眼眸中露出几分轻松,男人的手指在女孩动脉处停住,确实没有感觉到再有脉动,这才整理自己一番逃离了这阴森的地方。

“你知道的,比起尊严,我更希望我能活下去。”

凌晨时分,女孩动了,浓雾从她体内溢出,最后化为一只手掌大小的有翼兽,轮廓似猫非猫,面孔似狐非狐。

女孩跌落在坚硬的地面,她缓缓爬向出口,期间几次试图站起都无法成功,出口外也陷入了一片昏暗,虽然女孩已经离开了那个地狱一样的地方,却感觉自己正在进入一个更加广阔的地狱,她咬破了自己的下嘴唇,让自己保持清醒,她必须让自己安全。

女孩是幸运的,她成功活了下来,她躲进了一个垃圾中转站,那里很安全,在之后的日日夜夜,那儿的确是一个安身的好地方。

“接下来,我相信你也会很高兴的。”

苏怀无法阻止一群乞儿为了栖息地对同为乞儿的女孩施暴,但她看见了满身血污的林琅琅,是的,林琅琅,虽然那点缀外貌的是银色的发丝和惨白的眼睛,但那完全吻合的面貌,告诉苏怀,那就是林琅琅。

两个女孩的相遇都在彼此狼狈的时候,林琅琅煞气肆意地驱逐了乞儿们,她和以前一样,一双眼睛凶悍地仿佛刚从野兽身上移植过来。

比起林琅琅,女孩现在的模样更加不堪入目,目光对视间,女孩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屈辱,现在的她感觉自己比那个血色之夜还要难堪。

林琅琅留下自己的斗篷,转身离去,女孩看着那背影,目光依稀透着几分决意,强悍的人从来都可以吸引弱者的目光,女孩用撕心裂肺的声音对林琅琅的背影喊道:“带我走!我有能力让你摆脱禁锢!!”

“这都是几十年前的故事了~在零还是摩德维帝亚的契约者的那个时候,零从来都不甘于人下,对于摩德维帝亚,零亦师亦友,我一直都在想,如果零不去揭开虚假的历史,她是否还以零的身份活着。”女子带着苏怀游离在记忆时空之中,她发现苏怀的眼神一直追随着那逐渐成长起来的零,她知道苏怀叫她琅琅。那目光就像以前的自己,女子多喜欢零黑发的时候,那个时候的零是惬意的,没有杀气围绕,头发不是银白,眸子带有暖意,可惜大多数时候零都用一双惨白的眼睛注视着她。

“小苏怀,你一定知道什么,毕竟,你和零是一个时代的故人嘛~”女子俏皮一笑,然而她却看见苏怀双眼通红,那是零人生中的最后一刻,在赛忒家精兵强将的围剿下,身为契约者却违背主人的意愿,这样的瑕疵品不被族人所需要,即便主人可以原谅契约者的所作所为,但威胁到家族的隐患必须根除。

那些遥远的故事本来就不可能被所有人知晓,就连女子所看见的、所可以展现给苏怀的也不过是那些残缺的记忆。

“小苏怀,你知道吗…其实契约兽啊…是我们一出生就被分裂了的精神聚集体,升华一点,就是被分割的灵魂呐~我的契约兽名为雾魇…”

有翼兽化入林琅琅那濒死的身躯中,流光万彩间似乎划过了久远之前的笑声,一幕幕飞掠而过的画面如同被马赛克分割了一般看不清晰,越来越灰暗的世界被有翼兽体内爆出的光芒改变,那些声色画面被有翼兽吞入腹中,在一阵更为耀眼的光芒中,一个绿色的虚影从有翼兽背负的双翼间浮现,有翼兽围绕着那虚影飞舞,一圈又一圈…

“我还是高估了我自己…雾魇无法唤醒尸体残缺的生物…呵呵…我只能看着零…逐渐消亡…”

苏怀耳边自嘲的笑声无奈而凄凉。

“好在…还有你…”

无数光芒击碎了那了无生息的虚影,如同一幅被打碎的拼图,未知的生物将一切重新组合,在一阵又一阵的光晕间,扭曲的光影和分子正在汇聚,一点一点,慢慢组成了一个新的活体,有翼兽被那铺天盖地的光晕温柔而残忍地驱逐,只能看着光晕形成了仿佛手掌一样的幻影,那巨大的幻影小心翼翼地呵护着那逐渐成形的身躯。

林琅琅细长的眸子似微微睁开,她说:“式·改。”

更多的影子从林琅琅身躯中涌出,它们如同蓄势待发的猎人将林琅琅围绕,越来越多的影子形成了一团墨黑,紧接着那些影子拖着细长的尾巴如风一般一波接一波地消失,有翼兽被那巨大的势能吹的无法稳定,那些影子中突然有一抹朝着有翼兽袭来,刹那间,影子化为了一个鲜明的林琅琅,面上挂着笑,眼中含着苦,没入有翼兽体内…

有翼兽在翻滚、嘶吼,这个精神交融形成的瞬间空间迸裂,有翼兽消散在了影子似有若无的怜悯间。

“零试图篡改我的记忆…身为被遗弃在夹缝中的家伙,没有什么比回忆更重要…我的小雾魇就这么被我遗弃了…成为被夺走记忆的承载者…所以说,我的契约兽,死了…可即便这样…我的记忆依旧遗失了不少…但比起摩德维帝亚…我真是幸运…”

“契约兽既然死亡了,你为什么还能侵入我的大脑。”

女子露出一个微笑:“书上可没写过失去了契约兽一切能力都会消失,我说了,契约兽是被分割的灵魂,它们只是让我们更好控制自己的力量,是的,失去了雾魇我无法真正的改变你,除非,我也变成我的契约兽一样的存在,没有真实的肉体,依靠主人而活动,而我的主人,我的寄生体,就是你啊,小苏怀~”

寄生体这个称呼让苏怀不禁恶寒。

“零改变了几乎认识她的所有人的记忆,这是一个错误,如果我没猜错,零只是想让一个人忘记她罢了……,虽然改变了部分人的记忆然而这是不够的,有人在暗地里帮助她潜移默化其他人的记忆,改变那些知道零而零不知道的人类,这是对新生的零的一种保护。给零新的身份、新的开始、新的人生路。只可惜,孽缘总是如同蚂蝗一样另人厌恶。”

“所以你自杀,潜入我的生活,我不明白,我有什么值得你这么做。”

“你不值得我这么做,零值得,你成为零的契约者,而我、他们无法得知你会不会对目前的局势造成威胁,零的叛变威胁到了赛忒家族,而零试图发掘历史威胁到了他们。在他们心目中契约者已经变得不再安全,我不知道契约者在他们那儿是一种什么定位,不到万不得已他们不会下令抹杀契约者,特别是你们之间存在共鸣,他们不清楚你是否也会去发掘历史,而我可以改变这一切,我可以在一切未知的情况下达成最完美的结果。”

“他们是谁?”

“希弥撒星人,在这里他们被俗称为——侵袭者。”

那个紫发的男孩在苏怀脑海中一闪而过,苏怀突然发现,自己是如此残废,不仅仅一无所知,而且还活的稀里糊涂,偏偏在这样的日子中,她还为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劳心伤神。

“为什么告诉我这些…”

“实在不想看你活的再这么浑浑噩噩下去罢了,被我误导了这么久,我就给你一点安慰好了,就算是房租我还是会给的,我要退房了嘛~”

苏怀神情一凛。

“从你变异开始,我就注定要离开了,能撑到现在真乃奇迹,本来我还想给你解决一些麻烦,比如那个希弥撒小鬼,可惜,那小鬼有点真本事。”

再次提及伊勒,苏怀不禁有些复杂,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不该怀疑那孩子,人性就是生来多疑。

“别误会,你的原性别是男不是么,除了个性之外我还是很看好你的,我相信你在得知真相之后会更加爱护坎斐尔,那么身为坎斐尔的情敌之一,我认为有必要铲除。”

“……”苏怀很不能理解那个之一是指什么,而且,非得提醒她这么一个伤心事么?她的伤口明明愈合不少好不好。

“为什么不说话?这里是我们共有的世界,你应该可以表达自己的想法才对~还是~小苏怀由于‘律’的记忆,认为自己身为女性也不错?”女子一笑,邪中带妖。

苏怀脸色一下就惨白了下来,她嘴唇哆嗦了一下,自我厌恶的感觉重新将她席卷。

“啊~我为什么要提起这个呢?明明~明明你就已经快习惯了~成为‘律’之后就更加无压力了~而且~还对那个希弥撒的小鬼~呵呵~”

苏怀觉得全身发冷,明明她目前只是一个精神体…

“知道吗?我真的无法原谅小苏怀你左右逢源的作态,如何?当你身边有其他人陪伴你就不再需要零,每每看见你的回忆,我就鄙夷的发笑,小苏怀~你真虚伪~”

“我真喜欢‘律’,她是那么无知,她比你真实,她对希弥撒的小鬼比你要公平,她看见了那小鬼的付出,她给予了回报,她喜欢那小鬼~是真心的~”

“而你,苏怀,你依靠那小鬼,却连忠诚都不能给予~可悲的小苏怀~”

不愧是偷窥了苏怀人生的女人,她的话比刀尖还要锋利,字字句句伤筋剔骨。

“是是~小苏怀只是对感情这种东西特别忌讳~一旦触碰到底线你就习惯性逃避~可以暧昧到死也不敢去确认,连零都这么被你推开了,毕竟有一个可以说诡异之极的家庭,你……”

“够了,我知道你的目的,不要说了,我…明白你想表达什么…”苏怀无力再辩驳。

女子的身形如同风蚀的岩石,一点一点飘散了,唇角的笑意深达眼底。

小苏怀,原谅我吧,我一直都只有零一个…而你…拥有的比我多的多…

“永别了,小苏怀。”

无形的风离开了血腥之地,它一路飘摇,在树顶草尖留下一个模糊的足迹,如同一曲末途的赞歌,吹拂着女孩铂金色的发丝,眷恋地围绕着,它离开时,依恋着女孩一截发丝,久久不肯放下…

作者有话要说:  哈哈哈哈 我又回来了

☆、终章·无言

淅淅沥沥落下的液体让一切更加狼狈,苏怀抹去脸上的污渍,她不知道现在的自己就像一个刚被正妻毒打过的小三,脸上那叫一个惨兮兮,缪丝倒在地上进气少出气多,他的定位大概是帮小三躲避正妻的帮凶,结果下场比小三还惨兮兮。

“律?”这稳重的声调一听就是纯爷们霍德福尔,这回知道正妻是谁了。

看着霍德福尔的真面瘫,苏怀想起自己那一段日子可耻的装13,更加面目全非了,她真不适合走伊勒、缪丝路线,特别是她知道自己的本质是唯二,一股子悔恨在胸口那叫一个沸腾。

聚散离子反应即将到最后阶段,错过时间苏怀就无法被传送至母舰,她多想就这么混过去,不过霍德福尔没让她如意,夹着她就想走,帮凶目前横尸街头,苏怀真想不到用什么借口把那孩子给带上,苏怀头一瞥,发现霍德福尔另一只手上夹着一个小小的肉团子,她还对比了一下他们之间的相似程度,嗯,百分之百。

“小家伙没事。”

这娃子当然没事,一条口水滴答的欢畅,不过这么对待一个刚出生的小东西真的不会有后遗症么…

“别想走…”奄奄一息的缪丝娃子死死揪住霍德福尔的衣角,苏怀看着娃子嘴角带血双眼通红的萎靡样,心想在她昏迷期间缪丝到底被霍德福尔怎么置办了,对个小丫头都下手这么恨,霍德福尔你以后绝对的完了。

霍德福尔双目微蹙,显然很不耐烦,能让一个喜爱植物的生物露出不耐烦的神色,缪丝之前是如何难缠也就显而易见了。

赶在霍德福尔出手之前,苏怀连蹦带跳地落了地,霍德福尔看苏怀没大碍也就撒手任她去。

苏怀落地,接过尤妲利的女儿,说真的,经历了这么多,苏怀越来越佩服自己的应变能力,她居然还可以脸不红心不跳地看着缪丝、抱着孩子。

苏怀十分牛掰地张开翅膀,一股子气流吹的缪丝滚了好几圈,苏怀脚尖点地,腾空而起,天知道那一刻她小心肝调到了什么时速,她强装镇定,见霍德福尔扇着质感十足的大翅膀飞在前面,二话不说地追随而去。

聚散离子的光晕越来越驳杂,其中还传来滋啦啦的声响,伊勒拿着手里的晶体不知该怎么使用只好往口袋里一塞,微微的刺痛从手臂上传来,他下意识避开了从天而降的残岩,没等他反应过来,一抹深黑如雷电一般袭来,那速度即使是伊勒也无法彻底躲开。

“柏伯!”

白虎瞬间附着在伊勒手臂,却在下一刻被生生打碎,剧痛直达心底,甚至攀上脑髓,带来几分晕眩。

“躲开。”鲜红的蛇群如一波海潮,那密麻交错的形态汇聚成一条吐着信子的巨蛇,口腔部位直接将还有些头晕脑胀的伊勒吞下,伊勒可以感觉到冰凉的蛇皮在自己裸【露】的皮肤上留下的触感,那是很不另人开心的体会,至少蛇群离开伊勒有一会他也满面寒意,下唇紧咬一言不发。

数片扁窄的光圈,让伊勒得到了些缓冲,一个打滚离开了那抹黑影。

“让你躲开。”

伊勒望着比黛儿俏丽的脸,恨不得凿上两个孔。

“小孩子别这么大气。”谜珥斯难得还有心情去打趣。

黑影没得手,也不管那边三个了,自顾自地走到了掠起大风的聚散离子边,那巨大的吸引力让黑影的衣服呼啦啦地响着,黑影手臂一翻,扯断了聚散离子什么线路似的,只见聚散离子突然中断了运作,漩涡的方向开始朝着另一个方向转动。

伊勒表情一变,有什么巨大的物体正在朝他们跑来,谜珥斯露出几分苦笑,定睛一看,果然是那个小怪物变成的长相不太怎么入目的大怪物,而且那大怪物来的方向不巧正是三人后方,也就是说现在的方位是,大怪物、三人、黑影,怎么看局势都有些不妙。

警报声从谜珥斯衣领上传来,这让谜珥斯面色一凛,决定一切的时间到了。

比黛儿却是微微一笑,这是谜珥斯第一次看见她笑,那面容居然让他有一种熟悉的陌生感:“夫君,我有两个姐姐,欧奇·卡卡罗特与戴维沙·卡卡罗特,毕业于切诺贝利私立学院第九期2983级,特A三班,阵亡于第七次星际救援任务,我的名字是比黛儿·卡卡罗特,一名克隆人,还有,我喜欢你。”

谜珥斯一愣。

蛇群再次奔腾,突然被蛇团包围的伊勒和谜珥斯猝不及防地被那滚滚蛇潮带出十几米。

“夫君,再不跑,你就没命了哦,我答应你的一定会实现,启动装置不用苏怀执行。”

一缕幽光从比黛儿手中升空,瞬间,从上方降临的元素暴动带来了如同冰封万里的效果,以比黛儿为中心的区域中已然凝结,那个站的笔直的少女依旧保持着自己最后的尊严,全速前进的大怪物第一时间被冰霜包裹,不过巨大的势能无法被消耗,那个巨大的怪物冰雕崩断之后如同被投掷出去的保龄球,一路滚向了黑影所在。

与此同时两只突破了元素暴动带的王虫眼见着冰雪一路漫向聚散离子,而且一个大冰球势不可挡地滚向他们的目标,当即加速飞向聚散离子。

“查尔斯!是律和霍德福尔!”琪可可第一时间发现了同族。

事实上苏怀和霍德福尔并不是超音速的飞行器,以比黛儿为中心的冰层越来越厚,面积越来越广,他们无法赶在冰封之前到达聚散离子。

大怪物冰球中爆出几十根带倒刺的触须,它们狠狠凿进冰层,却又怕被冰封住以奇快的速度运作着,生生止住了向前滚动的趋势。

“吼!!!!”怪物扭动着巨大的身子,可不论如何那些冰块如同蚂蝗一样难以摆脱,挣扎掉一层又敷上一层,它那些巨大的复眼死死盯住伊勒与谜珥斯,长长的触须朝着他们直线飞来,它的速度比冰霜还要快,一下子穿透了谜珥斯的肩膀,倒刺卡在谜珥斯身躯中,使得他像一个麻袋一样被触须拎着飞回了冰霜覆盖的区域。

还没落地谜珥斯就感觉到冻彻心扉的寒气。

一切都太快了,伊勒完全没有反应过来,就见谜珥斯又被捉了回去。

“吼!!!!”大怪物的舞蹈一如想象的那般丑陋,谜珥斯咬着牙把枪口对上触须,狠狠地给上一梭子,大怪物的血液喷溅在谜珥斯的衣服上,不一会就腐蚀出几个小口子,最要命的是断了的半截触须还在垂死挣扎,摇的跟狗尾巴似的。

谜珥斯摔落在冰层上,眼见着那冰霜秒速吞噬了自己半截身子,谜珥斯不得不解除契约着装,火鸦如同一件鲜红中透着金色的外衣,牢牢将谜珥斯包裹,刹那间溶解了一方冰层,但这些冰霜远没有那么简单,谜珥斯已经无法再将保护区扩大,而那些冰霜还在不停地侵蚀领地。

大怪物又是一声嘶吼,冰层出现了前所未有的龟裂,那些被无形的力量震碎一方冰原还在不断蔓延,谜珥斯踩着扁窄的光圈扶摇直上,金光内敛,傲气的如同雄霸高空鹰隼,避过那携带气动的音爆,谜珥斯在缓缓复原的冰层上看见了唯一完好的一处。

少女的身形在冰层中依旧清晰。

大怪物似乎也有所察觉,它那带有血丝的复眼中透出几分诡谲,前肢高举,朝着那一处雷霆落下

没有任何迟疑,谜珥斯在高空俯冲,光圈依旧在他的脚底,不同的是它们现在是他加速坠落的道具,在空中,谜珥斯的肢体如同性能绝佳的弹簧,压至极限、动能增长数倍。

光圈短暂地阻挡了尖枪一样的前肢,从而改变了落地方向,冰块如同被击碎的玻璃飞散开来,一块一米多高的冰块在冰层上滑行了数十米,被大怪物一脚踢开,如同一个足球那样滑向聚散离子,谜珥斯一愣,飞快追了上去,他的手在奔驰间触碰到了大冰块,一瞬间一股巨大的寒意从指间传达到全身,寒冷让谜珥斯动作迟缓下来。

这一个破绽招来了那一直不动声色的黑影,厉爪朝着谜珥斯胸腔而去,谜珥斯突然感觉到黑衣的死神对他挥动了沉寂之镰。

如果就这么死,太不值了。谜珥斯如是想着,可惜一切发生的太快,叠加的光圈发出爆裂之声,漆黑的爪尖突破了层层阻碍,离胸腔越来越近,内脏被撕裂的画面似乎已经提早出现。

只闻远处一声咆哮,一只白虎虚空疾行,低吼从它喉腔深处传出,那音频仿佛要震碎耳膜,白虎如一柄夺命缨枪势如破竹地撞向黑影,它灌入全身气力的一击将黑影撞飞几米,黑影几次后翻止住身形,而白虎在一声低鸣之后痛苦地落地、虚化、消失在原位。

谜珥斯侧首,只见伊勒捂着胸口跪倒在地,滴滴点点的血液从他紧咬的牙关中溢出,那双月白色的眸子带上了些许暗红。

来不及了,放弃么,也许…那少女已经死去…

谜珥斯望着那已经被聚散离子吞噬了几分的大冰块,女孩的面容越发熟悉。

“欧奇…戴维沙…”低吟着多年以前挚友的姓名,时间的洪流再次证明了它的无情。

至少…让她有个全尸…一个家族的女孩都找不到尸体那也太可怜了…

有些人一旦有了想法就会不顾一切,谜珥斯暴起,这一刻他就像是一个搏命的疯子,不顾一切地冲向聚散离子,伊勒的呼喊他一句也听不进去,狰狞的青筋条条暴起,火鸦笼罩了冰块,下一秒少女微湿的身躯落入了谜珥斯怀中,谜珥斯托着少女跃出引力范围。

没有呼吸…心跳也…没有…

火鸦可以暖和少女表层皮肤却抵御不了少女体内的寒意,是了,这个装置本来就需要祭品去启动,谜珥斯无法庆幸不是苏怀,也无法体会少女是以何种心情执行这一切,这个面无表情的怪异少女一如她的出场,离开的也如此叫人迷茫,他还记得那束谢了的花,如今,娇艳的少女也凋谢,彻底失去了生机。

“谜珥斯!!”

画面瞬间定格,趾高气昂的怪物挥动着触须上的战利品,猎物的血液染红了凉色的凶器,触须穿透了少女的尸体狠狠刺入谜珥斯体内,触须在几个旋转后断开,谜珥斯看见墨蓝色的光晕将自己包围,越发深沉的幽暗中飒飒风声如金属交割,没有一点支撑的他们如同落叶随风飘向了看不见目的地的彼端。

“格雷,别玩了,走。”黑影看着消失在聚散离子间的人类,高挑的身形居然有几分寞落感。

大怪物没有理会,它现在已经杀红了眼,感觉到尊严受到侵犯的家伙总希望通过某些事来消除负面情绪,它抖落一身冰霜,朝着伊勒而去。

冰霜的范围已经扩大到了伊勒面前,不用几秒就能将伊勒冰封,伊勒知道自己再不动动就完了,可惜他全身动不了,他感觉自己被什么束缚,就像面对摩德维帝亚那样,等级的差距摆在那里,即使没有被冰封他也可能化作怪物脚底的一层肉糊,两边都不是他想要的。

伊勒牙关紧咬,不甘心,他不甘心,浓浓的愤怒染红了他的眸子,他是那么珍惜所得到的一切,他藏在心底默默呵护的,看在眼里默默注视的,存在脑海中默默铭记的,都被一次摧毁。

鲜红的,仿佛流淌着熔浆的眸子在一片暗色中炸出一缕凶光,就算是濒临绝境,他也不会一个人悲惨地上路,气动越发剧烈,凝汇在胸腔中的力量即将在下一刻破体而出。

躯壳正在痉挛,伊勒望着那步步逼近的怪物,心底冒出一抹愁,这个半大的孩子脑海中没有他的生身父母,没有他的大哥和未婚妻,只有一张呆呆的面孔,那个还是一身素白病号服的家伙,在碎花随风的季节…伊勒突然明白自己想要的是什么…不只是保护…还有一种想要依偎的感觉…

似乎…没有机会了…

光华掠着伊勒的左耳而去,如同一把利刃直直削入怪物颈部,在怪物的哀嚎声中,两抹影子一前一后环上怪物的关节,在一阵另人心寒的惨叫中,怪物的前肢被全数撕裂,琪可可化出蝎子一样的尾勾生生刺入怪物巨大的复眼之中,随着她身姿的舞动,尾勾划出一个弧度,一排的复眼崩裂着如同打碎的气球迅速凹陷。

眸中凶光浓烈的男人单手撕烂了怪物的青甲,伊勒仰望着,巨大的鸿沟在他的面前浮现。

“我让你别玩了。”黑影长臂一挥,巨大的怪物向他飞去,那丑陋的身躯缩水一般,最后落入黑影怀中的时候已经变回了格雷人类的摸样。

抱着瑟瑟发抖的格雷,黑影似乎叹了一口气,格雷变回人类形态明显萎顿下来,那些伤痕虽然无法浮现在格雷体表,却会作用在格雷体内,直到格雷把那些残缺的肢体补回来。

“再见了,各位。”

黑影踏入聚散离子,琪可可与查尔斯紧接着跟上,霍德福尔站在聚散离子前,似乎在等待苏怀,他只见眼前一阵强光闪过,一只金色的火鸟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向他的双眼扑来,他下意识地护住面部。

“柏伯!冲击!”那是一声歇斯底里的呼喊,巨大的冲击让霍德福尔瞬间被聚散离子包围,消失在了那一片暗色中。

“呼…呼…”

萎靡的火鸦围绕着两个同样狼狈的熊孩子,他们注视着被围堵住的苏怀,缪丝扯着伊勒的手臂勉强站立着,天知道他是如何追上苏怀和霍德福尔的,伊勒望着怀抱婴儿的苏怀,他正在散去堵塞在胸腔中的气,然后想办法把苏怀给打下来,局势一下就变得奇怪了没关系,反正他的目的始终只有一个。

“……”苏怀哭笑不得,她怎么感觉这俩熊孩子表情不对劲,活像是要弄死她似的,不过…现在似乎对她很有利…

只要处理好这两熊孩子就好了。

苏怀落地,她一步一步走向连个熊孩子,脸上浮现出自己最日常的笑容,她对缪丝挥挥手,缪丝明显迷惑了,她轻轻抱住凄惨的缪丝,在他的背后顺了顺,从始至终伊勒依旧是面无表情。

突然,伊勒跃出了火鸦的安全线,宁愿暴露在一片越来越重的寒气之中。

缪丝软软地倒在苏怀手臂中,陷入了深深的昏迷。

“……”孩子太敏锐果然不好呢。

“呼…呼…”伊勒那单薄的身躯在寒气中微微颤抖,看的苏怀有些心疼,这死孩子总是犯傻,乖乖睡过去比什么都好,非得这么倔强么,又没有人逼迫他这么去做。

光圈将缪丝包裹,在那片柔光中,这个孩子一脸安稳。

“小…伊…”

模糊的声音,如同几万年没有使用过的收音机一样,伊勒直愣愣地看着苏怀,苏怀嘴唇没有任何波动,她的身旁,一个乘着液体似的光球在摇晃中发出的隐约的声响。

“小…伊…过…来…我这…来…”

苏怀走一步,伊勒退一步,那双鲜红未褪的眼睛恶狠狠地注视着苏怀,苏怀幽叹一声,冰霜已经缠上了伊勒的双腿,任他抽拽也无法拔出。

“笨…蛋…”

巨大的羽翼将伊勒包裹,浓浓的无法驱散的暖意流动在他僵硬的四肢,困意袭来,他陷入一个颠倒的世界,周遭没有声响,眼前是流动的明黄暖调,一切都是轻飘飘的,包括他自己,他伸出手掌,狠狠揪住坚硬的羽毛,他可以感觉到那坚韧的羽翼瞬间软化下来,耳边似乎传来一阵吸气声。

“死小…孩…”

他死死咬住自己的下嘴唇,试图让自己清醒。

“哎…用这个…说话…真艰难…”

“还有些…时间…小伊我们…边走边说…好了…”

三个大小不一的光圈飘荡在空中,苏怀领着那三玩意向着出口走去,冰霜的国度还在慢慢扩大,苏怀知道,夜行虫的地下迷宫已经被冻结了,包括那些还未带走的虫卵和潜藏在地底的夜行虫们,没有利用价值的东西都被遗弃在这厚重的冰层之下。

走过巨大的结晶之树,它被破坏的部分已经复原,依旧生长着,点点荧光飘落在苏怀肩头,花瓣无风自落,那月白之中透着几分淡色看起来就像是死小孩的眸子,看久了就带来一种凋零的凄凉之美,这株生于幽暗的深邃植物大概再也没有人可以欣赏,当那些冰霜充斥完地下,就会继续向上蔓延,一直到完成人类给它定下的任务为止。

“我大概…错过了…什么…”

苏怀脚底满是污色的泥灰,很快,这些泥灰也将被覆盖,再也看不见。

“小伊…你就是个…死孩子…”

苏怀翅膀被狠狠一扯,疼的她嘴皮子一哆嗦。

“行…行…小爷您轻点…小爷您好着呢…”

“小伊…你知道么…人类…是最容易产生错觉的生物…我们永远不知道我们的感觉到底是对是错,哎呀,这说话越来越顺溜了。”

伊勒牙床子一阵摩擦,恨不得咬点什么,手指揪着那点羽毛一通抽抽。

“嘶,死孩子,哟,疼疼疼。”

苏怀嚎了几声,走出了中央大楼,那短短的时间仿佛有几年那么长,凌晨已过,天明也快了。

“小伊,律已经消失了,原谅我好么…”

苏怀多怀念可以用语言表达自己想法的日子,可这会儿,她发现自己无话可说,或者不知道怎么去说。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