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末年语》作者:砂 茧【完结 番外】 > 末年语.t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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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砂 茧 当前章节:14940 字 更新时间:2026-6-28 04:05

从伊勒喉咙深处似乎溢出一声嘶哑的低吼,这个没有能力说话的孩子只能这样表达自己的想法,他努力让自己保持清醒已经很是难得了。

“我曾经以为自己喜欢一个人,后来才发现,寂寞会让人失去原则,而年幼会让人无法判断,那些虚无缥缈的感情当一个人长大后就会发现错的一塌糊涂,小伊,你只是孤独罢了,人类只要孤独久了,一点点形式性的关照也会被当成天大的恩赐,我该早点发现的…你还小…”

“吼…”

“你小子属野兽的啊,好好听我说话,嘶,小爷…小爷…我的错…”

走过狼藉的土地,植被已经看不见成片成片聚一块的了,黑暗中有野兽的低吼,苏怀不在意,继续慢悠悠地走着,她面上看不见一丝轻松,她的心沉甸甸的,身为另一个年代在这一个时代的过客,她感觉不到任何自己存在的价值,也感觉不到自己应当承受的责任,除了这些牵绊。

“小伊,要好好照顾坎斐尔啊,她最鬼灵,缪丝比你小,如果可以也多关照一下,还有沙尔,那小子其实挺好的,我这么说你会不会很讨厌?别扯了,我知道你不高兴,等你长大了,你就会懂我说的一切。”

“小伊,你是个聪明的孩子,你应该会察觉到。”

似乎到目的地了,苏怀朝那迷离的孩子微微一笑。

“难得见你一脸迷茫呢,那么再见了,伊勒,相信我,你的感情并不是爱。”

轻轻给那孩子一个拥抱,换来那孩子在肩膀上狠狠一排牙齿印,犬齿留下四个孔,还泊泊流着血。

“再见。”

湿热的液体滴落在皮肤上,那孩子抓着苏怀不愿意松手,他想说些什么,嘴唇动动,挤出几个字。

“别…弃……我…”

“不哭,不哭,睡一觉就过去了。”

苏怀第一见这孩子哭,通红的眼睛流出的仿佛是血,她心底一颤,嘴角却是苦笑了,她不是律,她是苏怀。

两个光圈如同坠落的流星飞出了苏怀的视野,苏怀感觉自己的胸口凉了一截,感情对苏怀太贵重,她承载不起,特别是一个男生刚刚萌芽的感情,一开始就注定是错误。被人需要固然让苏怀冰凉的心有了一股暖意,却又如一团火在不停灼烧,她和伊勒之间不论怎么想都不会是爱情。

那孩子最后的眼神满载着怨恨和委屈,一开始要是睡着了多好,她也不用多费口舌,不过,她其实是想对伊勒说些什么的吧,死倔的小男孩到最后一刻都不肯失去意识,该是怎样的执着啊,都快乏力了居然还拽走她几根羽毛,让她有些哭笑不得。

“坎斐尔…琅琅…”

聚散离子色泽已经开始泛黑,它处于那一片无霜的中空地带,微微悬浮在地表,吸引力远不是之前可比拟,明显小了很多,苏怀摇着翅膀,面沉如水。

聚散离子的最后阶段就是开启一个稳定而完整无定向的黑洞,目前整个太阳系都没有产生过黑洞,尤其是一个伫立在地球表面上的黑洞,前者是一个奇迹,后者是一个灾难,宇宙那么大,什么奇特的生物没有,如果来上一两批夜行虫那般强大还找不到天敌的生物,地球也就没有未来可言。

关于那些变异兽,苏怀只能当成内乱了,比起内乱,外族明显更具危险。

苏怀很庆幸,似乎从高空掉落让聚散离子的线路断裂,聚散离子已经从双向传送变成了单向传送,也就是说一旦苏怀失败,聚散离子无法被冰封也不会再进一步扩大,更不会起到其他宇宙至地球的作用,苏怀看了看那还在吱吱作响的线路,看起来就像是被谁一爪子抓坏了一样,想到这里她不由一笑,可能么,她还是觉得摔下来的时候弄坏的可能性大一些。

“再见了,我脚下的土地,也许我还能回来。”

苏怀果然讨厌那些什么事都预先设想到后果的人,特别是某些懂得威逼利诱的女人,那个女人通过律所传承的记忆大概也知道些什么,所以才说出那一番话,变异兽什么的有其他人,但超出人类能力范围的却必须立刻消除,太阳系还没有到达和宇宙航路接轨的时候,也许多年以后可以,不过现在还不行。

投身于一片幽暗,苏怀感觉到自己的身躯正在被分解,剧痛中她极力寻回自己缺失的部分,重组,消散,重组,消散,重组,消散……

在某个星球的上空,黑暗中裂开一道扭曲的口子,一个暗淡的光球缓缓降落,酣睡的婴儿宁静无声,在她的脖间,银丝缠绕着水晶,金属一般的小羽毛轻轻贴着那简单的吊坠…

正如她安静的到来,也意味着她将安静的离去。

作者有话要说:  没错 完结了 后面有番外 哈哈

是不是觉得我很过分? 你们不留言我不知道大家感想啊 唉…

人生第一部小说顺利闭幕 好了 说实话 我很伤心的 票房惨淡呢

我只能加油第二部了 嘿嘿 哦哒哒哒哒哒

☆、番外一·沙漏

“现在是地球是时间3678年3月31日04:27分,欢迎您来到终点站类地球,离开时请带上您的行李物品,切勿遗失,类地球在六年前被确认为仿太阳系地球所营造的可居住行星,目前为兽人所管辖,三年前兽人政府允许开展星际航线……”

利落的皮靴踏上土地的一瞬间,一股压抑的气流似乎挟持了这一块区域,负责接待的兽人接待员也忍不住打了一个寒战,以往的热情像被冻结在了名为身体的躯壳中,舌头干干的有些活动不便,萌动的猫耳也有些软塌塌的,活泼不起来。

“呃…欢迎…来到…类地球…”猫女小姐对着难伺候的目标鞠了个躬,作为在八年前成功驱逐了人类的兽人来说,她其实没有必要对着一个人类军官卑躬屈膝,但野兽天生的直觉告诉她,如果不想成为三小时前那一地碎尸的话,她必须小心应付面前这个人类,今天降临地球的,可都是“凶神”。

猫女抬起头时,面色已整,笑入眼三分,善浮颊七层,不管是人类还是兽人,学会带上一层戳不破的假面,都有利于立足人世。

猫女眼中看不出一丝好奇,却又确实是在打量不远处这个人类男人,她站的位置刚刚好,想看见的全部收入眼底,心中默默道了一个完美,她几乎闻见了高等同类的气息,优秀的基因在她鼻翼间飘荡,作为一个雄性人类,他成功挑起了这个雌性猫女的j□j欲。

猫女面颊上浮起一抹嫣红,虽然如此,她声音却回到了自己最佳的状态。

“默里琼斯先生,我是猫族的爱丽舍,今天起您的类地球之旅将由我带……”猫女的声音绵绵的,带有一种天生的娇柔。

同一时间,天际再次出现一架来自宇宙的航班,红色的信号灯在空中闪烁,在帽檐的阴影中,月白色的眸子内透出一抹难辨的柔和,那张死板的面孔依旧紧绷,僵硬的仿佛刚用大理石雕刻出来,人类军官的身后,三名隐藏在军大衣中的士官中走出一人。

“不用,长官不习惯陌生人随行。”

说着,军官的皮靴不再留恋脚下的一方土地。

“可是,先生们,这不符合规定,虽然你们手持特批,但根据星际条例,必须有两名以上的兽人陪同,你们申请消减随行人数的时候我们已经说过这是最后的让步了。”猫女发现自己说的根本没有人听,那四个我行我素的人类仗着腿长的优势早就走了百米开外,她不得不抛开形象追上去。

“先生们,能不能听我说…先生们…这里…这里非工作人员不得擅自入内…先生们…”

特殊休息室的门自动开启,越过一脸无奈的男性兽人接待员,粗犷的丛林花色长条沙发上侧卧着一个嚼着水果看节目的女人,室内的装潢几乎毁掉了三分之二,天花板被生生剥下一半,剩下的一半不上不下悬吊在上方,女人听见脚步声瞟来一眼,面上立刻欢快起来。

“哟哟,第三名~”

人类军官一挥手,三名士官架着猫女关上了大门,军官摘下头顶的帽子,藏在帽子中的发丝徐徐滑落,时间改变了很多,就连那紫色的发丝也再不像多年以前那么桀骜,眉目间的稚气早已被消磨,唯有那双眸子,依旧如往昔那般锋利。

“多年不见…你还是那么讨厌啊…”女人叼着一颗葡萄,说话照常清晰,她那带笑的眼睛中藏着一抹深思,几分无奈:“真是的~我弃武多年,别用那么暴戾的眼神看着我~我会害怕的~”

人类军官的眼神在屋子里瞄了一会,然后才回到女人身上,弃武多年,谁信呐…

“习惯了…”虽然眼里心里都把弃武当个冷笑话,但回答还是要的,说完话,人类军官挪步到全屋子最干净的地方,女人所在的沙发,然后一脚把女人踹了下来,把自己埋进了舒适的沙发中,从手边随便抓了一个枕头过来,抱在怀里,空出一只手搭在眼睛上。

“……”女人移居地板无语凝咽,一脸哀怨军官也看不见:“死小子跟以前一样没风度。”

话说着,却也把节目音量给关了,房间徒然地安静了下来,暖暖的光源似乎在闪动。

“D7279星系的事情已经稳定,治愈活死人的药物也成功研发,差不多,也可以把你调回太阳系了。”女人的声音柔柔的,却不是人类军官记忆中的那个。

“嗯…”算是一个回应。

女人盘坐在地毯上,扪心自问,这一刻的轻松是这些年以来最足的,注视着那个浅眠的军服男子,明明已经不是记忆中的面貌了…

“放弃吧,就算过了这么多年我也不会自虐的去喜欢你。”

‘吧唧’女人抓烂了手心中的葡萄,她另一只干净的手捂住半边脸,强忍住把那男人暴打一顿的冲动,她生生压抑着自己,是的,你真的弃武多年,刚才被踹了一脚你就该知道自己打这死小子还是有难度的,而且,你这么多年的好修养不该碎裂的这么迅速,忍住,忍住…

“多年不见,你才是越发闷骚了,刚才进门的那一股子自律气息装的倒是像模像样。”女人咬牙切齿地哼哼。

闭目养神的军官没有多说些什么,他感觉到一股熟悉的气,也是记忆中的人呢。

门再次被推开,那头在夜色中也闪耀的金发看似柔和,已经长开的容颜是温柔的,温柔的仿佛可以宠溺你一辈子那般,男人的眉目如精心书画在纸间的墨宝,嘴唇没有军官那么淡薄,五官也没有军官那样冷峻,浑身上下散发着好男人的气场,尤其是脸上挂着一副眼镜,看着还真有那么一回事。

“别装了,看着就别扭…”女人似乎很受不了这一套,眼里透着几分嫌弃。

男人把臂弯中的西装一把扔在女人脸上,扯了两下领带,脸上温柔依旧地说:“不习惯你甭看。”

“我擦!你们一个两个欺负老娘不玩拳脚了是吧!”

男人双手插入头顶,扰乱打理的一丝不苟的发丝,银丝眼镜往桌子上一放,继军官后第二个把自己埋进沙发中,男人发丝一凌乱眼镜一摘,那潜藏在温和表面之下的情绪顷刻间表露出来。

“哟,你小子今天心情不好呢~”女人伏在沙发一角,如同一座精心雕琢的上等装饰,纤细的手指环上沙发扶手坠着的流苏,细细纠缠着。

“算是吧…”破损的天花板仿佛是打开了一个通往异世界的大门,危险感依旧将他包围着,手背上传来温热的触感,一只柔软的手掌贴服在男人的手背,出乎意料的让人安心。

军官透过枕头边缘瞟来一眼,发出一声嗤笑。

“装未婚夫妻上瘾也不用到这儿来现。”

“=皿=,你就不能体谅一个刚从绑匪手上回来的同伴此刻脆弱的心么!”女人龇牙咧嘴地说着。

“肩膀借我一下…”男人说着,感觉左右两边传来的触感,心突地松了下来。

他们这些人啊,果然还是太过天真,小时候那短暂的记忆居然成为了彼此结盟的基石,而他…却固执的相信着…明明大家都在长大着,时间改变了彼此的摸样,难道就不能改变彼此的本质么…他们这群傻瓜…

十年,可以改变的实在太多。

右边淡淡的腥甜与左边女儿家的香气,大家都走上了不同的道路。

门第三次被推开,不用去看就知道是谁,虽然这一个是真的自离别后十年就再未相逢过。

“缪丝,你回来了。”

男人心口似乎有一瞬间的悸动,他的心跳骤然减缓,下一秒却如同做了亏心事一样跳动,那抹身影依旧清瘦,由于看着过于单薄个子看起来也不是很高,似乎畏寒,厚重的风衣上还有条制作粗糙的围巾,那张十年不见越发精致的面孔上,异彩的眸子中荡漾着一抹只有他们可以看懂的思念。

原来,大家都没有变么。

“嗯,我回来了。”

又一个身影窝进了沙发中,两个身材相对高大的人不得不将身子缩了缩,这样一来,看着却有些可笑了,但大家的距离却越发的贴近,无声的节目上兽人主持似乎在演一段哑剧,他笑的那么开心,而观众却在想着其他。

“你们记不记得我们溜进凯文斯特大叔房间看午夜频道的事啊~”

在房子被烧后,虽然住的地方有了,有显示器的地方却只有作为主人的凯文斯特房间里有,局域网上限制又严,想看限制级的影片必须提交身份证明和解密码,身份证明倒是容易,有苏怀的,但苏怀的解密码却一直无法破译。好在凯文斯特一般七点未归就表示整夜不归,遥控器一点就可以订购想看的节目。

“嗯,话说,那部电影还真是有够恶的…现在想起来…还有点反胃…”说着,似乎回忆起啦电影中的一个情节,男人的表情有些难看了。

“哈哈~我还记得沙尔你小子当场被恶心的跑了几遍卫生间~我说你看不下去就别逼着自己看啊,大家又没强迫你。”

女人的笑声让沙尔迪耶有了一种回到那晚的错觉,大家…真的如那天约定的那样…再一次相聚了…

“其实还好。”军官到是一副百毒不侵的模样。

“都是沙尔,本来那部电影我可以看下去的,愣是被带着一起吐了。”缪丝把下巴依在坎斐尔的肩头,隔着坎斐尔丢了一个白眼过去,显然,那一夜的记忆实在是太过深刻。

沙尔迪耶摸摸鼻子,当时没有感觉到尴尬,现在倒是有点面子上挂不住了:“谁叫伊勒带了零食过来,坎斐尔一开始还说看恐怖片…”

“最后苏怀被吓的还以为你俩吃坏了肚子,非要带你们去看看呢~”

“嗤~”

“苏怀小姐多虑了…”

“苏怀就是瞎操心…”

过去的事如同一波潮水,浸没其中的他们不可自拔,那些美好的,藏在心底的记忆被一一挖掘,每个人的糗事都被一一提及,无一幸免。

“我们失去的东西,太多。”

还没有反应过来,这句话就从口中溢出,当四周再次安静下来的时候,大家居然都未曾发觉这句话是谁说出口的,觉得是其他人,却更加觉得是自己,约莫是安静了一刻钟之久,坎斐尔不知是哪来的一股冲动,她站起来,走到最昏暗的场地上,目光在沙发上的三人身上扫过勾起一抹笑意。

“打一架吧,我从很久以前就一直憋着一股子怨气呢,你们这三个兔崽子,一个个不告而别就算了,留下的那个居然敢让老娘一个人面对这么多烦心事!!”

齐腰长发随手挽了一个圈,藏在衣兜里的遥控器被狠狠捏爆。

骤然,黑暗将一切覆盖。

不知是谁触动了某个开关,伴随着闷哼与嘶嚎,悠扬的曲调缓缓流淌,优雅的女人用磁性的声调咏唱着一个关于夜晚的故事。

一切就像多年以前,虽然彼此都不再年少。

日上三竿,扶着墙壁摇摇晃晃站起来的沙尔迪耶望着依旧狼藉的房间,露出一抹笑意,对于一个成年人来说,这个笑实在有些傻不愣登,沙尔迪耶摸着自己刺痛的后脑勺,昨晚是谁下的黑手他已经不得而知了,四处望了望,客厅里只有他一个人。

“醒了。”

推开洗手间的门,迎面是穿着白色衬衫的伊勒,脱下制服的他也难掩萧杀,脑后墨色的发绳松松散散地束着暗紫近绯的发丝,昨晚看的不真切,倒是没发现伊勒蓄了发。

“嗯,颈脖子有点痛。”

伊勒似乎刚洗完脸,水滴还没有擦干净:“你们两个倒是变弱了。”

沙尔迪耶轻轻一笑,变弱指的可不就是他和坎斐尔么,与一直战斗着的伊勒比起来,他们能过上几招已经很不错了,要真的动真格,他们怕是再不像十年前那般势均力敌了,话说回来,貌似从小时候起,伊勒一直都牢霸体育各项第一,从切诺贝利回来后读了几天书便直接自愿入伍,之后就再未见面过,坎斐尔偶尔可以得到消息,也只是只言片语,人类被变异兽赶出地球后有一段时间更是音讯全无。

“坎斐尔呢?”拿起牙刷,挤了一点牙膏,兽人使用的牙膏在嘴巴里居然是烤肉味,大早上都不觉得腻糊。

“让缪丝丢卧室。”伊勒正在擦脸。

“昨晚丢进去的。”

沙尔迪耶突然发现缪丝就在他边上,嘴巴边上一圈泡沫,牙刷上下匀速运动,色差明显的左右眼盯着面前的玻璃,柔顺的发丝还沾了点沫星子。

刹那间,沙尔迪耶可以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加快了,他一口吐掉嘴巴里的泡泡,就着沾水的毛巾狠抹了几把脸,他可以感觉到自己脸上一阵刺痛,以及缓缓升起的红热。

“小心点,别吐我身上。”

以前住一块的时候,四个孩子总在一块洗漱,房间里不是没有卫生间,但大家都厚着脸皮挤一楼的公用卫生间,公用卫生间再过去一点就是厨房,里面的味道总是分外诱人,苏怀经常帮着睡眠不足的坎斐尔打理衣着,顺带着揪揪这个衣领子,弄弄那个裤管子。多年后的坎斐尔每次整理自己的时候,都习惯盯着镜子,缓缓的,仿佛苏怀还在一样。

“哦。”毛巾敷在眼眸下,沙尔迪耶偷偷注视着那体格消瘦的人,不难看出,他眼中一闪而过的失落,记忆中白嫩的脸蛋现在有些偏黑,也不是太黑的那种,和一直呆在室内的沙尔迪耶比起来却很鲜明。嘴唇发白带紫,一看就不是那种准点吃饭的。

沙尔迪耶突然惊醒一般,他收回自己的眼神,有些尴尬的瞟向伊勒,却发现对方早就不在了,一时间不知是松口气还是怎么的,当即倒是心安了。

“我还以为你会吓一跳。”缪丝似笑非笑地看着沙尔迪耶,一边把洗完脸的毛巾重新挂回原处。

“坎斐尔说过了。”跟着挂完毛巾,沙尔迪耶的脸已经回归原色。

已经说过了,缪丝,是个男孩的事实…只不过再次见面了…他才相信罢了,大家都年纪不小了,再怎么饮食不规律发育不良,也不会一点女性特征也不出现的,一直以来,都是沙尔迪耶想太多,坎斐尔根本没必要骗他不是么,他们可是最亲密的盟友。

气氛似乎尴尬了,沙尔迪耶完全不知道该怎么接下去,他以前那些手段一个一个都跑掉了一般,竟是像一个刚入社会的小青年那样腼腆。

“啧啧啧,疼死了,三个混球,对老娘下手都不知道轻点。”

看着一路飘过来的坎斐尔,沙尔迪耶自觉奉上洗漱用具,轻车熟路毫不拖沓。

“我看你们不会是真要结婚了吧,都有老夫老妻的感觉了。”缪丝说完自动退场,让出二人世界的空间。

她坎斐尔倒是敢,沙尔迪耶难不成也敢?也不怕摩德维帝亚捏死他,那长不大的老男人伪正太天天在沙尔迪耶面前晃悠,又是恐吓又是敲打,他和坎斐尔同居那会儿,摩德维帝亚恨不得弄死他,日日夜夜顶着一张怨妇脸从军部晃荡到行政楼,看着虽有趣,沙尔迪耶却是不敢在过分一点。

难保哪天摩德维帝亚大人一个心情不好销毁了他。

“你小子前途堪忧呢~”

听着坎斐尔幸灾乐祸的调侃声,沙尔迪耶面上不做声,心里撇着嘴,恨不得立刻告诉坎斐尔,摩德维帝亚那伪正太的野心,看你还乐不乐的出来,自己傻别当旁观的看不清,这点坎斐尔和缪丝倒是挺像的,不愧是小时候一块处多了,长大犯傻倒是一块去了。

天空湛蓝,坎斐尔在心底默默念了一句好久不见,和其他星球比起来,这儿毕竟承载了坎斐尔那么多年,阔别已久难免有些淡淡的感伤。

地球历3668年,夜行虫事件,蔷十字区平民伤亡数高达七万人,蔷十字区切诺贝利私立学院被军方封锁,除牺牲军官名单有对外公布,事件真相并未被大众所熟知。

阵亡名单上为首的十大高阶军官中有谜珥斯·G·赛忒以及比黛儿·卡卡罗特。

地球历3669年,变异兽出现在大众视野,制造了一系列恶性事件,还未从夜行虫袭击中休整过来的旧人类联盟被迫接受又一次的严峻考验,年轻的执政坎斐尔·赛忒引咎辞职。

同年起义军宣布建立政权,并且脱离地球。

地球历3669年,七月,在与变异j□j战过程中部分智慧型侵袭者破坏合约,协同变异兽对战人类军,人类军节节败退,不到一年中,人类人口锐减至一个恐怖的数值, 69年年底,人类被迫放弃地球,这一年,人类失去了母星。

异兽占领地球。

地球历3670年,残存人类定居月球,并且建立新政权,七代旧人类联盟第四十八位执行官——坎斐尔·赛忒重新上任,她第一个下达的任务是在太阳系安置空间站。

地球历3672年,新人类成功研制出时空门,并且掌握了改造黑洞的基本技术以及运用方式,同年,时空站计划投入使用,各个星球星路跳转同步研发成功,太阳系在这一年迎来了来自宇宙他处的客人。

但时空门唯独无法在地球周边安置,利用时空门反击计划搁浅。

地球历3675年,根据和平协议,首条月地星路开放,通过测评的人类以及外星生物可以通过月球前往地球。

地球历3677年,河外星系发现大量可居住行星,行星上有大量人型智慧生物居住,发现者为新人类凯文斯特·埃米,安置时空站后第一次人类迁徙计划将启动。

星系中最先发现的可居住行星有八颗,该星系被命名为八星系。

地球历3678年,十年不过一瞬。

繁花早已凋零,望着有一股萧条的美,时间在沉默中流失,最终还是需要有人想开口。

茶水送入口中已凉,香韵不在,舌尖微微发苦,坎斐尔本就不喜欢茶之类的东西,她出神地看着朴素的民房,这么多年了,她居然能再次坐在水泥钢筋结构的房屋中,她身份是特殊的,再次被不甘心的赛忒家族当枪使的时候她就知道有些东西她得不到了。

可是谁又知道她心里想着什么呢。

“真是多亏了你们倒戈相向,人类在太空船中居住了五六年呢。”坎斐尔轻轻一笑,优雅的看不出一丝瑕疵。

在月球的头几年,人类都是居住在太空船中,多亏了早些年都有运输各种物资储备在一些适合的星球和太空站中,不然被驱逐的人类们能不能活下来面临的问题可就多了。

“呵呵。”对面笑的同样优雅,比起坎斐尔还带着丝调皮。

再次泯了一口茶,坎斐尔在心里淡淡地骂了一句呵呵你MB,别以为老娘不知道你面慈心恶。

“听说你们昨天才下船,我还以为明天你们才能过来,没想到这么快呢。”对面薄唇轻启,声音绵柔有度,在耳边像是暖风吹过。

“你们大概巴不得我们不来呢,呵呵,开个玩笑。”坎斐尔柔柔说道,细软的像是在撒娇。

“哪能啊,我巴不得你不来还能巴不得我儿子不回来么,我可想伊勒了。”说出的话不轻不重,倒是指明说坎斐尔来不来都一样。

“哎,可惜伊勒来的路上都没提及过家里还有长辈这回事,不然我就带些安神的礼品好了”坎斐尔恶劣地笑着,不是她刻意说伊勒不在乎他爹妈,而是伊勒的确没提过他父母一字一句,反正两相不顺眼,拿出来当刺使也没什么不要紧的,况且她和对面的唇枪舌战这么久,伊勒也一副满不在乎的模样,不也正好说明了些什么。

“不行不行,劳你破费多不好。”

坎斐尔皮笑肉不笑,别以为她没听见对面牙根子嘶磨的声音。

对面面色一僵,一双妙目死死瞪着伊勒,不用言语眼神述说了一切:“你敢让这死丫头过门试试,我弄不死你小子。”

伊勒倒也淡定,他道 :“我没那么没眼色,父亲,你电视剧看多了,母亲什么时候才能从密室出来。”

坎斐尔自动忽略第一句,面上一抹惊讶:“哎,我还以为是阿姨呢,原来是叔叔啊,真不好意思,呵呵,叔叔的爱好真奇特呢,而且这扮相还真不错,要不是叔叔结婚这么久,我倒想给你介绍几个大好青年,呵呵。”

坎斐尔说完,捂唇轻笑,一副我和你开个玩笑的表情。

“哼,我不知道。”说完,绯红色的人影如一团火消失在客厅中。

客厅再次安静了下来,坎斐尔嘴角挂着一抹胜利,眉梢洋溢着一股子得意。

“这么做对你没好处,父亲他心眼小的很。”伊勒说完,便离开了。

“真是的,身为主人居然自己跑掉了。”

坎斐尔嘟囔着,又静坐了会,她也熬不住了,多年没有踏上过地球的土地,她决定四处转转,顺便看看这个帮助变异兽夺取一个星球的民族到底强悍在何处。

眼看着一连走了三,沙尔迪耶眉头微皱,他偷偷瞥了眼闭目养神的缪丝,微微感觉有些尴尬,他想说些什么,话到嘴边却又难以出口,舌头像是被捋直了一般,僵着无法动弹,只能眼看着古老的钟表在滴滴答答的前进。

“沙尔…我们还能像小时候那样么…”

世界在一瞬间似乎失去了色彩,茫茫的灰暗遮蔽了那双明朗的眸子,他面上浮起一丝苦笑,千言万语哽在喉咙中,有些苦有些涩,还有些微微的疼,沙尔迪耶最后只能叹出一口不甘心的浊气,却依旧无法表述些什么,他捂着自己那似乎一有空就锁定在那人身上的眼睛。

轻轻道:“能,我们…还是以前的彼此…”

大家其实都不是愚蠢的人,胆战心惊过了这么多年,察言观色的基本能力还是能拥有的,果然,缪丝并不是不知晓,只是捅破了最后一层遮羞布对谁都没有好处。

沙尔迪耶笑着,对面的人也不再闭目,那唯一可以看出情绪的眼中似乎有些许躲闪,纵然尴尬在蔓延,缪丝也不允许自己继续装傻充愣下去,快刀斩乱麻对彼此都好。

“我们,还是伙伴。”

话音落地,连那隐晦的情感似乎也一同匿藏进了心中,上了一道再不敢触摸的锁。

作者有话要说:  

☆、番外二·止言

顺着木制地板一路向上,不出所料地看见了能俯瞰一方风景的阳台,人在高处,心胸中的郁气仿佛都消散了不少,细长的女士香烟在嫩白的指间,闲来无事总想做些什么,长此以往,坎斐尔倒是学会了如何慢性自杀。

“干嘛偷偷摸摸跟在人家后面~”坎斐尔吐出一口白烟,姿态柔美而魅惑,铂金色的大卷发贴附在俏丽的面颊上,一双眸子灵动而狡黠。

“我比你早来至少七分钟。”倚在原石墙壁上,伊勒淡白的眼睛似乎穿越了也这一片区域,多年以来,就算有人鼓起勇气与之对视,无形的压力之下唯一感受到的也只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恐慌,那双眸子似乎用冰刃铸成,在无言中一刀一刀剖析着所见之人的灵魂。

“真讨厌,你破坏了一个少女最向往的场景。”坎斐尔倒没有多生气,指望一个从小到大都冷面舌毒的死小子展现绅士风度本来就没多大可能。

“……,如果你把跟踪当向往,我可以指派一个小队日日夜夜助你圆梦。”话毕,伊勒瞥了一眼今年芳龄二十有二的某‘少女’:“教科书上说过,女人过了十八就是妇女,你已经离开少女领域四年,目前再想装嫩也只能说自己是少妇。”

坎斐尔掐着自己手指间的香烟,愣是掐没了过滤嘴。

缓了好一会,坎斐尔才说服自己不跟这男人一般见识:“听说你在离开D7279星系的时候带回来了一个孩子,难不成是你私生女?”

倒不是坎斐尔八卦,有些事情她有必要问清楚。

提及那个不知名的孩子,伊勒的表情有一瞬间的恍惚:“当初,那个苏怀带着的孩子,你还记得么。”

坎斐尔的思绪一下回到了十年前:“记得,二者之间有必然联系么?”

那年,人类士兵在切诺贝利私立学院中搜寻幸存者,一如设想的那般,在连土地都没有活性的学院内部,广袤的冰原覆盖了曾经生机勃勃的校园,在这之后百年内都无法复原的区域中,没有搜寻到一个活体,却意外收获了一些珍贵的影像资料。

那是从一个阵亡士兵身上取下的微型摄像中的影像,一个雌性王虫送走了两个悬空的物体,那两个物体在之后十分钟之内遭受了七次地对空的攻击,依旧安然无恙,最后降落在士兵所看不见的远方,那名雌性王虫怀抱着一个婴孩慢慢地步入那哀鸣中的中央大楼,倾颓间一切消失于虚无。

伊勒从颈脖上扯出一条项链:“我想,我找到她了…”

坎斐尔望着那金属的羽毛出神,唇角染上几分苦涩:“原来如此…怪不得你一直都不承认苏怀死去…你也好,缪丝也好,明明都知道苏怀还活着也不告诉我,如果不是从军部得到影像,你们还想欺瞒我到什么时候…”

伊勒没有回答,他望着扶手边的人影,当年的她还是一个喜欢赖在苏怀身边的小丫头,态度蛮横,下手狠毒,和她的每一次动武都仿佛要置对手于死地,在天真单纯的外表下是一个冰冷的心,已经被磨砺尖锐的毒刺随时可以刺杀他人,从第一眼他就知道,这是一个踏尸而行的女孩,暗藏在一个安全的地带,收敛着自己的武器,伪装着自己的人格。

简直,如同一个恶鬼。很难想象一个成长于谎言与杀戮中的孩子会真心去信任一个人,反观自己,他也一样不是么,在相遇之前,他也是一个只要被威胁到生命就果断结束对方的人。世界这么大,有些事、有些人不是没有,而是还未遇上。

他相信他们之间不需要安慰。

天色渐昏伊勒才出声道:“我们该回去了,母亲她出来了。”

伊舞,伊勒的母亲,要细说的话,这个比伊勒矮一点,比伊勒父亲高一点的女子怎么看都更像一位严厉的父亲,因为,打从进门起,那张酷似伊勒的脸上从未露出一丝情绪,深邃的目光中带有一丝欣慰,望着那多年未见已然长大的儿子,明眼人还是可以看出几丝关心之意。

“小舞啊,咱儿子长大了呢~”

伊勒的父亲,塞缪尔,目前正用自己那小花方巾擦拭眼泪,一张慈母脸。坎斐尔是多么想吐槽这强烈违和的氛围,可惜面对某母亲那张严肃的脸蛋,她无法直言。

“我知道你们来类地球的目的,兽人政府已经同意人类移民类地球,但拥有决定性一票的我们不会同意。”看起来有千言万语想诉说的女人一开口却决定了此行的最终结果:“人类可以在地球上工作、居住,没有公民权、没有兽人可以享受的基本权力,年限一到必须再次进行考核,未通过则强制送离地球,若与兽人结婚在没有获得亲生子嗣前都无法居住在地球。这些法律无论如何都不会改变。”

“为什么。”坎斐尔脸色一僵,回到地球是所有人类的愿望,她们此行不说多,至少寄托了几千万人的希望,即使是一步一步来也好,划分一块区域或者是分出一个自治区,哪怕是得到稳定的居住时间也是好的,连兽人们都许下只要侵袭者松口,他们就没有异议的承诺。为什么一起生活了这么多年的侵袭者却连一点希望也不给予。

“你的契约兽还可以召唤出来么?”伊舞望着沙尔迪耶,却不回答。

沙尔迪耶摇摇头,从四年前起,大片拥有契约兽的人类失去了自己的契约兽,连同那些新生儿也逐渐不再拥有,这件事一度招来了恐慌,那时的人类害怕连最后一丝力量都会失去,好在人类们发现自己的能力并未失去,反而略有精进。

“我们侵袭者成年后,就会亲手结束自己契约兽的生命,这是我们的仪式。人类本来是没有契约兽的,这个星球改变了你们,或者说扭曲了我们的愿望。十年之前我们就发现,驻军其他星球的人类会突然失去和契约兽的联系,离太阳系越远,失去的越快,一旦重返类地球,契约兽又会重新出现。现在人类都移居八星系,契约兽的存在越发稀少了吧。”

“今年,所有新生儿都未曾出现契约兽结晶。”坎斐尔回答。

“是么。”伊舞似乎松了口气:“那么,你们该开始寻找自己真正的母星了,她在呼唤你们。”

“你在开什么玩笑,移民八星系的所有人类都期盼回到这个他们生长的星球,这就是我们的母星,是你们和那群异兽驱逐了我们,让我们背井离乡,让我们离开这个属于我们的地球!”缪丝本来就不是一个温柔的人,如此压抑自己本性的交谈多年来还是头一次。

“不,这里只是试验场地之一,连同目前人类所在的八星系也是,你们以为八星系的人类是如何出现的?他们是那些没能一同成功带来类地球的神墓之卵中的人类的后代,借由你们开启星路,我们才和八星系上的族人取得联系,和失败的我们不一样,我们族人所培育的才是真正的人类。”

“落后的科技,没有契约兽和气,脆弱的仿佛虫子一样,这才是真正的人类。”塞缪尔微微一笑,看着坎斐尔的目光中带有一丝不屑和嘲弄。

“所以,我们不允许你们回到类地球定居,我们被赋予的责任不容许这样的事发生。”伊舞说完,便安静注视着坎斐尔。

毫无商量的余地,坎斐尔无法再说些什么。他们虽然不甘心,饱含怨气,但有一点决定一切。不论是侵袭者的科技还是兽人们的体魄,都不是逃离了地球的人类所能抗衡的,他们没有能力夺回地球,如果武力上占优势的话,这个星球早就回到人类的手中。且不说那类地球论,就算这个星球真不是人类的母星,生长这么久,依恋还是有的,目前处于劣势的人类唯一能做的也只有接受对方所说的一切,这是弱者唯一的选择。

“好了,我们现在可以进行下一个话题,坎斐尔小姐,你想取回自己上一世的记忆么?姑且说是上一世好了,虽然那不过是记忆碎片,但对于你来说,那是你想知道的东西吧,把那份礼物送给你的起始目的,不过是希望你能带领人类主动寻找母星,只不过中间似乎出现了小纰漏。”伊舞道。

“不,我不需要。”坎斐尔心中一颤,她默默收起自己的渴望。

“坎斐尔小姐,七号已经消散,作为最后一任雾魇,她给了我们一些珍贵的东西,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可以完美复制记忆的人,如果你不需要,那我们也就没有义务继续保存它们。”伊舞说着,取出一枚光芯。

良久,坎斐尔才开口,那字语间不难听出一丝疲惫,她不可否认七号这个数字让她一阵心悸,仿佛有什么东西剥开了她的表皮:“不,失去了的永远找不回来,我也没有勇气再去拥有,有些事,本来就命中注定。”

沙尔迪耶突然一愣,眸间有化不去的伤,其实不然呢,赛忒家的孩子都是一些眼明心狠的家伙,明明看见了也装作看不见,明明知道也不明说,只是在适当的时候一刀斩断,自私又脆弱的混蛋。他突然有些同情摩德维帝亚,那个人一定什么也不知道,落到现在和他一样的境地,真不知道该不该为之哀悼一下。

“连苏怀也可以抛弃么?其实那个人类…”

“别说了,我不想知道我对苏怀的感情是源自于上一世的爱或其他,我就是我,我是坎斐尔,我从不为记忆这种虚无的东西为活着,它们也无法改变我什么。”

“是么,那么,我们没别的可以谈下去了,在时间到达之前,请安心在这里住着。”说完,伊舞便起身,那枚光芯在那细瘦的掌间,一秒后,白火吞噬了一切。塞缪尔挽着自家爱人的手臂转身离去,临行前他面带微笑地丢了一个嘲笑的眼神给坎斐尔。

坎斐尔牙床子一阵摩擦,简直想咬崩自己一口白牙。

“伊勒,你爸妈都走了,你不跟上去?”送走了两位长辈,四人之间的交流就随意起来。

“我小时候由于太靠近母亲,差点被父亲杀死,我不认为你们看不出我父亲眼中只有母亲一个。”伊勒知道自己的父亲有多强悍,那个男人的能力远在母亲之上,处于对强者的顺从,母亲也从未违背过父亲的决议,除了那一次。也是伊勒自己倒霉,他太过吸引母亲的注意。也归功于那次事件,他看见了族里最强的两个存在之间的决斗,护子的母亲与弑子的父亲,当然最终结果是母亲惨败,多亏了哥哥带着他逃离战场,否则回过神的父亲肯定会弄死他。

现在想起来,那真是如同噩梦的一天。

男人的妒意真可怕。

“我几乎可以为你的孩子提前默哀一个,成长在扭曲中的你的孩子未来一定很凄惨。”收起寞落,坎斐尔调笑道。

“虐待的基因具有遗传性。”沙尔也笑道。

“嗯,我大概不会需要孩子这种东西,这种不必要的痛苦我不想她经历。”伊勒说的理所当然,一副我早有打算的模样。

“……”

“……”

“……”

沉默意味着爆发,只见坎斐尔暴起,芊芊玉指朝着伊勒笔画着:“不许!不许!凭什么啊!!伊勒你个死男人!!老娘一定不会让你找着苏怀的!!大变态!暴君!j□j者!苏怀要是给了你,你一定连面都不给我见一个!和你那变态老爹一个德行!恶劣!恶劣!恶劣!”

伊勒微微挑眉,似乎没有不对的地方,在对待伴侣这个方面,他觉得自己父亲教育的不错,不让乱七八糟的人物接触自己伴侣很正常不是么,独占自己的伴侣也很正常不是么,再说了找着了苏怀他本来还想考虑考虑要不要说,现在看来完全没必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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