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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2

作者:疯子三三 当前章节:14987 字 更新时间:2026-6-23 11:17

邵庭嘴角微微弯起,英俊的五官在路灯下有股柔和的味道:“你想哄我高兴?”

顾安宁想了想,邵庭高兴她就不会倒霉,便用力点了点头。

邵庭笑的更加意味深长了:“那我来画,画在哪里你都不许抗议。”

顾安宁想起邵庭往常变态的举动,还是戒备地说:“你不会画在什么奇怪的地方吧?”

邵庭拿过她手里的签字笔,对她勾了勾手指:“把脸凑过来。”

顾安宁咬了咬嘴唇,对面的男人作出不高兴的样子,她只好怯怯地往前一点,还不忘叮嘱:“那你轻点。”

邵庭捏着她的下巴,一笔一画的画起来,表情专注极了,他的气息清浅地洒在她脸颊上,有点痒,顾安宁抬手想揉鼻子,被他眼神一冷给骇住了:“别乱动。”

顾安宁委屈地汲了汲鼻子,没见过这么变态的男人。

***

邵庭对自己的杰作很满意,看着顾安宁脸上被自己画上的胡须,露出单纯的笑意,乌黑的眉眼满是童真的气息。

顾安宁尴尬地垂下眼:“高兴了吧,你哄我一次,我哄你一次,咱俩扯平了。”

邵庭不说话,只是把签字笔往边上一扔,扣住她的下巴细细端详起她的面容来:“安宁,你知道你现在有多可爱吗?”

顾安宁被他突然沉下来的声调惊得心跳加速,通常这时候这男人一定会——

“我真想马上就吃了你。”果然禽兽的兽性毫无保留地暴露出来,他粗粝的指腹捏着她的下巴温柔摩挲,接着嘴唇贴了上去。

椅背顺势被他放倒,顾安宁知道接着会发生什么,她现在已经学乖了,不抗拒日子才会更好过,只要她听话,邵庭对她其实真的不会太差。

顾安宁想自己莫不是也属于斯德哥尔摩,后来她将这一切都归属于一种识时务,更何况父亲还在他手里。

邵庭比往日每次都温柔了许多,他的手心因为正在进行的运动也变得滚烫温暖起来,覆在她发顶轻轻虚按着,一双眼却沉沉地睨着她。

她和他对视着,被他占有、深入,看着这个强势的男人露出短暂的温柔。

有那么一瞬间,她觉得这个男人其实也是脆弱可怜的。

因为在外面他没敢做太久,很快就喷洒在她最深处,顾安宁微微喘息着,脸上还有未退去的红潮。

邵庭帮她清理干净,还要帮她穿底-裤,顾安宁窘迫的并紧双腿:“我自己来。”

邵庭看着她脸上还残留的小兔子印记,忍不住低笑出声,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傻瓜。”

邵庭把顾安宁送回家才开车去了邵家老宅,小宝看到他的身影就忍不住红着眼眶跑了上来:“爸爸。”

邵庭接住小家伙,家里好像只有她和管家在,他抬头若有所思地看了眼楼上,小宝搂着他的脖子低声说:“妈妈已经两天没有出门了,也不吃饭,连水都没有喝。”

邵庭也意识到不对劲,管家端着白粥局促地站在一旁:“先生,要不你帮着劝劝。”

邵庭把孩子放在一旁的沙发上,接过托盘,直接朝楼上走去,海棠这反应的确不对劲,至少他现在还不能完全暴露身份。

海棠还住在以前和大哥结婚的房间里,邵庭没有敲门,直接拿了钥匙开门进去,门板才刚刚打开一个雪白的枕头就迎面飞了过来,接着是海棠低哑的声音:“滚。”

☆、28

海棠的脾气实在不算好,邵庭以前不理解老大为什么会喜欢上这女人,工于心计又精于算计,后来和她相处久了,知道她为老大做的那些事,才渐渐明白有些女人外表再精明,在爱的男人面前也是傻的无可救药。

邵庭接过迎面飞来的枕头,将它直接攥住,另一手端着托盘走了进去。

海棠坐在床边,手里还挟着半支未抽完的女士香烟,一头栗色卷发散在脊背上,她没有看邵庭,只是淡淡吐了个烟圈:“别再过来。”

邵庭却仿若听不到,大步走到透明茶几旁:“吃东西。”

后脑倏地被硬物抵住,凭着邵庭多年的经验几乎不用回头就知道那是什么,海棠会拿枪对着自己让他有些始料未及,却一点都不惊慌:“你想杀我?”

“我刚才说过让你别进来,你们兄弟俩耍我很开心?”海棠的声音淡淡的听不出情绪,邵庭垂在身侧的手慢慢放进裤袋,极缓慢地转过身。

面前的女人有一双令男人着迷的大眼睛,可是此刻里面盛满了泪水和愤怒,她双眼发红地瞪着邵庭,语气里却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

邵庭平静地看着她:“你都知道了。”

海棠的眼泪无声地滑落下来,视线模糊了,也模糊了面前男人精致的五官,她想过一百种可能,可是摆在眼前的却是最坏那一种。

“为什么,既然要骗我为什么不骗久一点。”

邵庭不喜欢海棠的个性,可是还是对她有些怜悯之心,一个女人能为男人做到这步田地实属不容易,更让他想起了母亲。

“既然知道了,为什么不亲自问问他。”

“他不见我。”海棠哽咽出声,原本断断续续的泪珠像是决堤的洪水,她悲伤地看着邵庭,第一次露出这般无措的模样,“我带小宝去游乐园,他跟了一天,如果不是小宝发现他……离婚是、他的意思吗?”

邵庭看着她眼底的紧张,还是如实回答:“是,他找我最大的目的就是让你死心,和你离婚。”

海棠难以置信地看着他,很久都说不出一句话,只是难受地弓起身子,单薄的肩头剧烈颤抖着。

邵庭将她无力握住的手枪捏在手里,慢慢取了下来,放在身后的茶几上才沉声说道:“他会选择这么做自然有他的道理,你们之间的事我不想干涉,我的事你也最好也别插手。”

海棠好像完全没听到他的话,只是抽噎着说:“我要见他,必须给我一个交代。”

邵庭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海棠蹲在地上良久才抬起头,满是泪痕的脸庞双眼赤红:“你安排我见他,我自然不插手你的事。”

邵庭微蹙浓眉,似是在权衡之间的利弊,最后无声点了点头:“我会安排。”

邵庭带上房门出来,小宝背着手靠在墙壁上,乌黑的大眼睛滴溜溜地盯着他的双手,发现空空如也才激动地跳起来:“妈妈吃东西了?”

邵庭微笑着点头,走过去揉了揉小家伙的脑袋:“妈妈只是心情不好,现在没事了,不用担心。”

小宝忽然红了眼眶,张开肉呼呼的小胳膊抱住他:“爸爸,妈妈是因为太想念你了,她每天晚上都会对着你的照片悄悄掉眼泪。”

邵庭摩挲着孩子柔软的发顶,却无言以对。

小宝慢慢抬起红扑扑的小脸,怯怯地抱紧他:“你,能不能晚上陪我、我们?”

邵庭看着孩子期待的眼神,拒绝的话卡在喉间很久,最后还是俯身搂住她瘦小的身躯解释道:“爸爸今晚还有事,下次,爸爸很快就会回来。”

小宝暗淡的双眼亮了亮,小巧的嘴巴微微开合着,惊讶地不可思议:“你要搬回来和我们住吗?”

邵庭但笑不语,俯身将孩子抱了起来:“你要乖乖听妈妈的话,不可以捣蛋。”

“我很乖的,从来不让妈妈操心,都是我替她操碎了心。”

邵庭看着小家伙一脸认真的样子,不由扬起唇角,亲了亲她嫩生生的脸颊:“小宝真懂事。”

***

邵庭从楼上下来,一眼就看到客厅端坐的两个人,邵临风正低头看手中的文件,庄洁则在一旁微垂着眉眼小口品茶。

听到脚步声,两人都不约而同地抬起头来,邵临风看到邵庭总算露出满意的笑容:“还知道回来,总算不是没良心的。”

邵庭心里嗤笑,面上却不动声色,他沉稳地走到他们面前,在两人对面的沙发上坐定:“现在谈谈那块地吧。”

邵临风唇角的笑意僵住,他没想到邵庭回来还真是为了那块地。

邵庭很满意他的表情,双手交叠,撑住下颚微微看向对面同样皱着眉头的女人:“庄姨好像也很想要那块地,不知道爸会给谁呢?”

庄洁眉间的褶皱更深,略带警告地看向邵临风。

邵临风咳嗽一声,低头继续看那份合同,嘴上敷衍道:“这地其实也未必赚钱,我发现很多问题,你——”

庄洁瞪着眼,手指几乎将茶杯捏碎:“邵临风,你之前答应了给我的!”

邵临风没看庄洁,只是翻了翻手中的合同才说:“邵庭想建马场,我打听过了,未来几年那边都没有什么新项目,比起你的高级住宅区他的显然更适合。”

邵庭微微挑着眉看庄洁,手臂慵懒地舒展开搭在沙发背上,慢悠悠地说:“谢谢爸。”

庄洁咬着牙,怒气冲冲地转头对上邵临风,邵临风摘了眼镜,抬手轻捻眉心:“我再帮你找更合适的地。”

“我就要这块!”

两人怒目而视,庄洁那么强势的女人更是不会退让,邵庭没心情欣然,站起身点了点头:“我先走了,庄姨别太生气,年纪大了皮肤很重要。”

庄洁气的直翻白眼,邵临风无奈地看向自己的儿子:“赶紧滚。”

邵庭勾着唇角转过身,上扬的弧度慢慢退却,眼神在一瞬间变得阴狠起来。

***

庄洁从邵家老宅里出来,脸上还带着愠怒的薄红,她裹紧身上的披肩大步朝车边走去,远处忽然亮起刺眼的车灯。

光线太强,在暗夜里越发的刺激眼球,她下意识抬手挡住眼睛,却依旧无法辨认对方的车牌号。

对面许久都没有反应,大概是等她主动走过去,庄洁思忖片刻,还是气定神闲地朝那辆黑色越野走过去。

车里的是邵庭,这和她料想的相去不远,庄洁站在车门处似笑非笑地抱着胳膊:“还没走?是想等我出来好好炫耀一番?”

邵庭耸了耸肩,打开车门走了下来。

庄洁戒备地往后推开一步,看着高大结实的男人大步走到自己面前,喉咙微微有些发紧:“你、你干嘛?”

邵庭笑着,却是伸手打开了车门:“我有生意想和庄姨谈谈,不知道庄姨有没有兴趣?”

庄洁看他的眼神更加疑惑,仔细忖度着他眼里的诚意:“生意?我们俩好像一直是井水不犯河水。”

邵庭靠在车身上,拿了烟点燃,淡淡吐出一口才低笑道:“那块地我爸虽然给了我,可是我手头的资金有些问题,如果庄姨有兴趣,我们可以好好谈谈。”

庄洁也不是傻瓜,对邵庭总是十二分的戒备:“你会这么好心。”

邵庭作出为难的表情:“我自然也是不想和你一起的,可是眼下又找不到更好的合作伙伴,我们只是各取所需,商人嘛,钱才是最亲的。”

庄洁打量着面前的男人,邵庭算是她一眼看着长大的,虽然这几年变得有些阴阳怪气,但是一直没对她做过什么手脚,而且那时候邵庭那么小,根本不知道她和邵临风对邵家做了些什么——

庄洁低头盘算着,邵庭又状似不经意地提了一句:“我爸这几年和那些小明星走的很近,庄姨你跟了他这么多年他也没许你一个名分,我想你早该为自己打算了。男人嘛,再玩都免不了有点私心,他将来的东西大概还是会全都留给我。”

庄洁想起邵临风刚才的表现,心彻底寒了,转头看了邵庭好一会,最后绕过他直接上了副驾:“去我公司楼下的咖啡厅吧,那儿的咖啡还不错。”

邵庭眯起黑沉的眸子,嘴角浮过一丝冷笑。

***

顾安宁觉得很奇怪,明明那天在剧院门口遇到邵庭和那个中年女人时,邵庭的表现很反常,可是最近怎么总在公司楼下看到那个女人来庭瑞找邵庭。

“顾小姐?”前台把她的包裹递给她,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忍不住小声八卦,“庄总是洁霖地产的老总,好像最近和邵总有生意来往,来的可频繁了。”

顾安宁看着庄洁一身黑色蕾丝旗袍,妆容每次见都是完美的无懈可击,明明五十多岁的女人了,保养的非常细致,看身材倒是和二三十岁的姑娘一样坚-挺。

前台小姐捂着嘴小声跟顾安宁咬耳朵:“您别看她一把年纪了,可风流了,报纸上好几次都报道她和那些男模特一起游泰国的照片,穿比基尼还抹油什么的,这——”

小姑娘嘟着嘴,用手比了比胸部:“比我大、比我白。”

顾安宁被她眼里的羡慕逗笑,抱着包裹准备上楼:“没准是整的呢。”

小姑娘转了转眼珠,一个劲儿点头。

顾安宁进电梯时还在想,邵庭不是说庄洁是破坏他父母婚姻的罪魁祸首吗,怎么还会和她合作?

难道——

顾安宁被自己想的吓了一跳,还是摇了摇头急忙将那些阴暗的念头摇走,邵庭的事儿她还是别插手的好,他们的关系刚刚缓和一些,千万别再出什么岔子了,现在的邵庭好不容易正常了不少。

想到这,她情不自禁低头看了眼怀里的东西。

这是她网购来的安神茶,前两天晚上无聊逛淘宝,看到能治失眠,不知道怎么就莫名其妙地买下来了。

现在,要怎么给邵庭呢?

☆、29

本来回家给邵庭也好,可是他最近太忙,有几次应酬到很晚才回来,而第二天她起床的时候他已经去公司了。

顾安宁知道自己多少有些讨好邵庭的意思,无论从哪方面考虑,邵庭心情好对她而言都是件好事。像是给自己信心一样,她不断做着心理建设,最后直接抱着快递盒子就上了顶楼。

邵庭的秘书早就认识她,之前也打过几次交道,看到她主动上顶楼大概还是第一次,站在办公室门口微微发愣:“顾小姐?”

“我想找邵庭,他有空吗?”顾安宁感觉到周围很多人都停了工作在打量自己,好像在研究什么稀有生物一样,想到和邵庭的关系她还是觉得难堪,拘谨地抱紧盒子。

秘书看了眼会议室的方向,点了点头:“您稍等。”

顾安宁这才稍稍吁了口气,把东西给他就走!低头看着自己的舞蹈鞋鞋尖,重重汲了口气,刻意忽略周围传来的若隐若现地窃窃私语。

邵庭直接出来了,关门的瞬间顾安宁还是看到了庄洁半倚在办公桌边的慵懒模样,一把年纪的女人,做这种动作还真是……心里一阵恶寒,直到邵庭走到身边表情都没调整好。

邵庭伸手抚了抚她的脸颊,手指顺势滑过她的肩膀落在腰间:“怎么有空上来,去我办公室。”

顾安宁没动,只把手里的快递盒子给他:“这个你放办公室喝吧,听说安神效果很好。”

邵庭闻言手臂明显僵硬住,顾安宁不自在地把东西完全推进他怀里:“你忙,我先走了。”

手却被捉住了,身子也无法动弹,顾安宁背对着他认命地闭了闭眼,回头果然看到他一双黑眸深情地凝视自己:“一起吃饭,最近太忙很久没见你了。”

邵庭说一起吃饭绝对不是征求她的意见,当顾安宁没想到一同进餐的还有一个人。

坐在公司楼下的西餐厅,冬日的暖阳透过大片落地窗惬意地落在身上,顾安宁一直看着窗外走神。

从落座开始庄洁就一直与邵庭聊些她听不懂的话题,她对商场里的事不在行,只能安静地自己打发时间。

看着窗外广场前的车水马龙,周五的早上也依旧人流汇集。

“想什么?”低沉的男音,隐约带着愉悦。

顾安宁从窗外收回视线,发现邵庭和庄洁都不约而同地看向她,尤其是庄洁的眼神耐人寻味。她抿了抿唇摇头:“没事,只是看看风景。”

“每天在这上班还没看够。”庄洁低头抿了口红酒,嘴角带着似笑非笑的弧度,“不过瑞庭周围倒真是越来越热闹,当初邵庭建瑞庭商厦的时候我们可一点儿也不看好。”

“邵庭,好眼光。”她冲着他举杯,明明整个人坐的很笔直,可是顾安宁却觉得她浑身哪都在扭,连旗袍下绷得紧紧的部位都波浪起伏。

想到她和邵临风的关系,却还对邵庭这样,顾安宁觉得一下子没胃口了。

邵庭却只是淡淡笑了笑:“庄姨相信我就好。”

“咱们现在是一条船上的了,不信你信谁?”庄洁特意加重了“船”的音调,顾安宁听得不舒服,可是邵庭居然全无反应,好像完全没听到一样。

他低头切牛排,淡淡说道:“有钱大家一起赚,你有足够的资金,我有地,庄姨,合作愉快。”

两人碰杯,邵庭唇角的笑意很深。

顾安宁发现自己根本插不上话,干脆低下头吃自己的,她越来越明白不了这两个人,以前不是针锋相对的吗?此刻却能同坐在一张餐桌上谈笑风生。

庄洁给她的第一印象近似于高贵冷艳的牡丹,这么相处之下才发现对方原来也很健谈,她和邵庭似乎有说不完的话题。

她似乎真是来陪吃的,除了被邵庭强势握住的左手一直乖乖地搭在他膝盖上以外,大概真像透明人一样。

庄洁吃完饭走了,邵庭还亲自将她送上车,顾安宁透过落地窗往外看的瞠目结舌。

***

邵庭重新回到餐桌上,脸上的笑容似乎比之前还要多,他沉默地坐在顾安宁对面,含笑注视着她。

顾安宁被看的头皮发麻:“干嘛?”

“你是不是不高兴了?”男人眼里有狡黠的光,好看的唇角微微翘着。

顾安宁没敢当着他的面翻白眼,只是喝了口纯净水舒缓情绪,这才严肃地回答:“为什么要不高兴,我心情好着呢。”

邵庭但笑不语,一副了然的神情。

顾安宁向来都不是个理智的人,被他意味深长的眼神激的想跳脚:“我只是奇怪你为什么突然和她这么要好了,因为商人,你们现在有共同利益?”

邵庭不说话,只是抚了抚她的头发:“你给我买那个东西,是不是得教教我怎么用?”

还能怎么用啊,安神茶不就是用水冲着喝吗?

顾安宁的话还没说出口,邵庭已经揽住她的肩膀把人带了起来:“这会午休了,公司没人,你陪我午睡。”

“……”他是三岁孩子吗?

邵庭每天中午都有午睡的习惯,这个顾安宁之前就知道的,他也会时不时打个电话“传召”她上来,不过邵庭还算克制,在办公室从来没乱来过。

但是谁来告诉她今天这男人到底怎么了?

顾安宁被他吻得七荤八素,急忙伸手抵住他结实的胸膛:“不是说午睡?待会都到点上班了。”

“我是老板。”他咬着她的耳垂说的一本正经,做的事却一点儿都不正经。

顾安宁被他逗的受不了,他箍着她的腰从后面温柔撞击,扣住她的下颚将她转过头来,却只是在她耳边性-感地喘息着。那声音好像有股魔力,似乎真能感受到他此刻有多投入一般。

他时重时轻,不再像以前那样花样百出。

顾安宁没怎么遭罪,结束的时候躺在床上看着屋顶发呆,他却抱着她微微濡湿的肩头亲吻:“你身上好香。”

顾安宁没有回答,全身都酥-软无力。

邵庭将她完全搂进怀里,这才低声道:“我喜欢看你关心我,也喜欢看你为我露出心不在焉的模样,更喜欢做-爱的时候你眼里心里都只有我。”

顾安宁被他的话说的脸红,这男人每次都是直接又感性,让她连骂都无从开口。

邵庭将她的小脸抬起,四目相接,深沉的眸底像是蕴满了浓得化不开的温情:“安宁,你现在很好,好的让我心甘情愿相信这些都是真的。”

顾安宁注视着他认真的双眼,忽然说不出话,只是伸手拉过被子将他腰际敞露的人鱼线遮挡住:“我有点儿困。”

邵庭也不在意她的逃避,他们现在已经很好了,他从来都有耐心不去逼迫她。

顾安宁待在邵庭怀里,等男人安静睡着后却慢慢张开了眼睛,她心里很乱,似乎意识到有什么灭顶的灾难即将来临一样。

睡不着,干脆起身玩手机,要是离开邵庭醒来看不到人又该找她麻烦了。

邵庭睡得很沉,大概也是最近工作太辛苦,顾安宁悄悄将他的手拿开,倚靠着床头坐起身。拿手机时不小心带到了放置在桌边的一份文件,顾安宁吓得急忙伸手接住。

邵庭果然眉心微微一蹙,过了几秒才又渐渐舒展开。

顾安宁吁了口气,把文件重新整理好放回去,可是目光微微一瞥却愣住了……

***

邵庭的作息也很准时,半个小时后就自然苏醒,顾安宁都不用喊他。

他撑着脑袋看她一会,见她玩的连自己都不理便伸手捏她的鼻子。顾安宁专心玩着游戏,被他一捣乱马上就死了,愠怒地瞪过去:“我今天好不容易刷新了最高纪录。”

邵庭瞥了一眼,直接将她的手机接了过来:“我帮你刷新。”

顾安宁无语,扭过头开始穿衣服,却又被身后的男人霸道地扯进怀里。她抬起头看着他有浅浅青色的下巴:“那样就变成你的了纪录了。”

“你是我女人,我替你打最高纪录有什么不对,我的就是你的。”邵庭说着手指就飞快地在屏幕上动了起来,下颚埋进她光-裸的颈项里。

空调打的很足,两人靠在一起却依旧能感觉到彼此越来越高的体温,邵庭好像做什么都很拿手,这种小游戏自然也不在话下。顾安宁看着没一会儿自己的排名就直接跃到了好友第一,还真是……一点儿成就感都没有。

身后的男人倒是很有成就感,一手还拿着电话,一手箍住她的肩膀低下头在她颊边狠狠啵了一口:“很简单。”

顾安宁回头看他一眼,邵庭意识到自己说错话:“唔,其实也有一定技术性,以后我每天手把手帮你打,那就是你的成绩了。”

顾安宁看着他微微挑起的眉峰,气的直接要了他下巴一口。

数月后,顾安宁正在厨房和管家学做蛋糕,电视里在播晚间新闻,忽然听到电视里传来熟悉的男音,管家是最早反应过来的:“是先生,先生又被采访了。”

顾安宁举着手套回过头,电视里正在采访的果然是邵庭,可是背景十分混乱,身后甚至还有急救车和消防车,顾安宁心口一跳,急忙摘了手套走回客厅。

☆、30

“邵先生,庄总的坠楼事故是不是真的如警方公布的官方答案一样是自杀,是因为庄总这次投资失误导致背负巨额贷款无法偿还?”

记者喋喋不休,邵庭却沉稳冷静,只是身上的衬衫领口微微有些凌乱,乌黑的头发似乎沾染了不少水渍:“抱歉,我和庄总只是合作伙伴,她的事我表示遗憾,但坠楼事件并不清楚。”

“那庄总为什么会跑到您公司顶楼自杀呢?是因为合作过程出了什么问题吗?”

记者的问题变得越发尖锐,顾安宁紧张地攥紧手套,紧紧盯着电视屏幕上的男人。

他凌厉的双眼像极了夜色中的繁星,明亮却深沉,面对镜头时绅士儒雅:“这次投资失误不仅是庄总欠下巨额债务,我也为这块地投入了半壁身家,并没有从中获得任何好处。”

记者还想再问,迟飞高大的身影出现在镜头里,他隔出一条路来护着邵庭往外走,脸上刻板没有一丝表情:“麻烦让让,邵先生需要休息,稍后会作出回应。”

记者们的闪光灯一阵接一阵,直到邵庭进了车子镜头才切换到新闻主持人的身上。

对方穿着一袭黑色职业套装,表情倒是与背景相得益彰:“这次庄洁女士的坠楼事件警方已经证实没有他杀的痕迹,而庄洁女士会出现在庭瑞商厦则是因为之前与庭瑞国际的邵庭先生合作投资度假村,最后因为政府插手收回那块地,投资失利欠下巨额债款而心存怨恨。据悉庄洁女士甚至带了汽油泼邵庭先生想要同归于尽,事态还在持续关注中……”

顾安宁的心情到新闻结束都没法平复,管家站在她身后略微低沉地感叹一句:“先生真是流年不利,居然也会有投资失败的时候。”

顾安宁沉默地听着,将手套重新带回手上,管家看她又走回厨房忍不住出声提醒:“先生大概正赶回来,顾小姐你要不要为他备洗澡水。”

顾安宁想起庄洁那张脸,虽然依旧觉得讨厌,可是毕竟也是一条鲜活的生命。

她克制着发抖的手指慢慢转身看着管家:“我想邵庭现在需要的并不是热水,而是烈酒才对。”

管家疑惑地拧起眉心,一脸的难以理解,大概一直觉得她是怪人所以没有将疑问说出口。

顾安宁专心地摆起蛋糕上的水果来,很快大门处就传来响动,接着是迟飞和邵庭一同走进来的脚步声。

顾安宁没有回头,只是听到管家恭敬地询问:“先生要不要先洗个澡?”

果然邵庭的声音还是惯有的沉敛稳重:“给我拿瓶酒。”

管家微微有些意外,顾安宁只是嘲弄地勾了勾唇角,接着是男人沉稳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他搂着她,身上很浓的汽油味,可是情绪似乎并没有电视上看到的那般沉湎压抑,反倒带了几丝兴味:“怎么突然学做蛋糕了?”

顾安宁只是转头看他一眼,这双眼充满了盈盈笑意,似乎澄澈如海洋,然而越往里越是深不可测。

她收回视线,低声回答:“我爸快生日了,我做好了你帮我交给他。”

邵庭闻言揽在她腰上的手臂紧了紧,并没有马上回答,只是牵住她的手指沾了一点奶油,然后送进嘴里品尝。他吮着她的手指,舌尖轻轻一卷,这才淡淡回道:“太甜了,对老人不好。”

他说完就转身走了,迟飞站在几步开外对她微笑示意,顾安宁难受地转过身。她很想问问邵庭,为什么之前明明在他办公室看见了那块地即将被政府收回的公告,可是他还一味怂恿庄洁合作,这之前她怀疑过,可是没想到后果这么严重,严重到庄洁赌了整个身家。

全身的血液都好像冻住一样,心里异常压抑,她这段时间是不是日子太好过了,所以才又忽略了邵庭的本性。

“在想什么?”身后蓦地传来他的声音,顾安宁手指一颤,慢慢回过头。

邵庭似乎是亲自来拿酒杯,眼神深邃地打量着她,不想被他看出异样,可还是伪装不来:“没事,就是有点冷。”

邵庭径直走向她,一手抬起探她额头的体温:“空调温度太低了?身上这么凉。”

顾安宁看着他皱眉吩咐管家将空调温度打高,伸手搓了搓她的脸颊,等她脸上红扑扑的才露出笑容:“这个家你是女主人,有权吩咐他们做任何事。”

他眼底的笑不是假的,这关心也不是假的,只是……

顾安宁点了点头,感觉自己的心有千斤重,沉的快要将她压倒一般。

邵庭站在她身后若有所思地皱起眉头,眯了眯眼角才慢慢走了出去。

***

迟飞留下吃饭,席间一直在和邵庭讨论公司的事情,顾安宁虽然大都不懂,还是听出来一点眉目。

这次合作邵庭亏钱了,而且好像亏的不少,迟飞一直在为他出谋划策,据说对公司影响非常大,处理不好大概就很难翻身了。

顾安宁开始迷惑,难道真是自己想错了?邵庭不至于做这种杀敌八百自损三千的事情。

邵庭不经意地看她一眼,居然还有心情给她夹菜:“今天一直心不在焉,有心事?”

顾安宁欲言又止,碍于迟飞在场还是什么都没说。

迟飞看了她一会,勾起唇角轻笑:“咱们一直聊这个,嫂子觉得无聊了。”

邵庭附和地点了点头:“她对这种事没兴趣,换话题。”

迟飞配合地换了轻松的话题,邵庭一直淡笑着回应,两人倒是一唱一和将气氛调节的非常好,只是顾安宁却怎么都轻松不起来,一直闷闷地低头吃饭,以至于完全没留意两人间互动的诡异眼神。

饭后顾安宁就回房整理管家刚送回来的干洗衣物,邵庭和迟飞在客房商议公司财务的问题。

她整理衣服的时候意外地发现了衣柜最顶层有个收纳盒,以前有没有她一直没注意过,邵庭的卧室她很少来,也是最近为了讨好他才帮忙整理他的衣物。

那盒子看起来似乎装了贵重的东西,她并不想碰,可是好奇心使然,鬼使神差地就伸手取了下来。

里面的内容却彻底将她惊呆,全是她的照片,密密麻麻堆放了一整盒。有些连她自己都记不清楚是什么时候的了,有些看的出来是她和白沭北约会时离开的背影,每次邵庭都会开车将她送到白沭北身边,如果白沭北有事没到,他一定陪她等到那时候才对。

顾安宁看着那些照片,白沭北被刻意地处理掉了,只剩下她的背影,可是无端地似乎能感受到拍照的人那一刻酸涩的心情。

顾安宁坐在床边,看着满床的照片走神,邵庭如果彻头彻尾地是个坏人,她大概就不会这么……

***

“以后演戏这种事儿可千万别再找我,尤其是帮你骗那小兔子,太造孽了。”迟飞狠狠抽了一口烟,看邵庭时满脸郁结,“你确定她看到那文件了?”

邵庭坐在沙发上似乎一直在想事情,闻言才缓缓抬起眼:“我当时大意了,就放在床头,她应该会看到。”

迟飞鄙夷地皱了皱鼻子:“你也有大意的时候。”

邵庭想起自己因为顾安宁网购的一盒安神茶就全无方寸,不由失笑:“我也是普通人。”

“普通?普通会想出这种招儿来对付一个女人?”迟飞叹了口气,挥挥手,“最后一次啊,你要怎么设计她是你的事,千万别再找我了。”

邵庭意外地挑了挑眉:“这么善良,以前倒是没看出来。”

迟飞被噎的无语,只好言归正传:“你爸那边估计没那么好解决,庄洁毕竟跟了他这么些年,他大概想想就会明白。你的身份倒不会暴露,毕竟还有你大哥帮忙作假的亲子鉴定,可是你确信他会这么放过你?”

邵庭不在意地枕住胳膊:“老头再没良心,我现在也是他唯一的儿子,他现在老了,早就没以前那么大的野心,如果不是这女人在边上撺掇,早就收山将位置传给老大,他和这女人你当真以为有感情?”

迟飞自然明白男人逢场作戏的心态,邵临风这戏做的足还不是因为庄洁那点钱和地位可以帮助他?

“都处理干净了吗?警察那边——”

邵庭露出胸有成竹的笑:“虽然银行那边我打了招呼,但是庄洁的死和我没直接关系,警察那边也没办法。”

迟飞摇了摇头:“你的运气不会一直这么好。”

邵庭没有回答,迟飞抱歉地耸了耸肩膀,转移话题道:“顾安宁会信吗?她也不是傻子。”

邵庭目光悠长地看向门口处,唇角微微一动:“可是她善良。”

顾安宁的确是良善的,所以她开始为难,甚至开始怀疑自己看到的一切。眼前的照片让她不受控制地被过去的记忆滋扰着,被过去的邵庭混淆了感知。

她完全乱了,连邵庭什么时候进来都不知道。男人从身后圈着她,结实的胸膛抵住她瘦削的脊背。

“迟飞走了?”

“嗯。”

两人沉默地依偎着,邵庭将她转过身看向自己,再伸手将她一头长发轻轻拨开:“如果不开心,我想知道原因。”

顾安宁也不想再猜忌,抬头注视着他黑沉的眸子,索性将心中的疑问一股脑倾诉出来:“你知道那块地会有问题?故意引庄姨入圈套?”

“一半对,一半不对?”

顾安宁挑眉,邵庭表情略微严肃地回答:“我知道那块地会有问题,可是时间稍晚,那时候我们已经将地皮拿下并且资金全都注入了。我虽然恨庄洁,还不至于拉自己陪葬。”

顾安宁还是觉得哪里不对,邵庭又说:“你知道我商人本性,不会做亏本的事情,我要庄洁死有千百种办法,不会选最不划算的一种。”

顾安宁想到邵庭的个性,这的确不太像,还是将信将疑:“她的死真的和你没关系?”

“你是在为她可惜,还是害怕我违法?”邵庭与她十指相扣,视线却一刻不移地紧紧攫住她的五官波动。

顾安宁黑眸紧缩,喉咙有些干涩:“我只是不希望你走错。”

邵庭平静地回视着她,片刻后伸手扣住她的后脑将人带进怀里,低头衔住她的双唇轻轻吮-吸:“不管哪种解释,好像都是在关心我,安宁,诚实一点会更可爱。”

顾安宁脸颊微热,却没有机会回嘴,唇-舌已经被他完全含住。

邵庭看着她密实的睫毛缓缓垂下,将人完全箍进怀里,紧的像要将她揉进身体里一样。

他的确选了最冒险的方式,可是眼下看结果怎么都是双赢的,这丫头不是越来越关心他了吗?还会为他烦恼——

并且,要她更心甘情愿才行。

作者有话要说:这个事件还有后续滴,邵庭是个腹黑的狼,自然要得到很多很多好处,值得才会这么做O(n_n)O~

☆、31

“不管哪种解释,好像都是关心我,安宁,诚实些会可爱——”梦境中都萦绕着他低沉音色挥之不去,然后一切好像脱轨一样,完全按照他话发展下去。

夜里顾安宁被梦惊醒,睁开眼看着黢黑屋顶发呆。

记得以前有人说,谎话说了自己就会相信,那么骗人事是不是做多了也会变成真?和邵庭变成再进一步关系,这对顾安宁来说无疑是可怕事情。

冬天夜晚很凉,空气里有着南方特有濡湿气息,她却觉得喉咙干厉害,用力摇散脑子里剩余梦境片段,起床披了件外衣到楼下厨房倒水喝。

去楼下要经过邵庭书房,里面居然还亮着灯,昏黄光晕从门缝中稀疏地散落地毯上,静谧宅子里看起来格外温暖。

棉质拖鞋踩地毯上消音效果很好,顾安宁走到书房门口时顿了顿脚步,里面男人正坐办公桌后打电话,面色凝重。

“爸,这事我可以解释,您先冷静。”

顾安宁想起邵临风和庄洁关系,庄洁出事邵临风想来真不会就此罢休,只是没想到为了这件事还真会迁怒于邵庭。

邵庭声音压很低,寂静夜里却还是分外清晰:“你给我地,可是我确没那么多钱,拉庄姨入伙是万不得已,我根本没想到庄姨胆子那么大……如果一早知道肯定不会这么干,我自己也亏了很多……”

邵庭说完房间里只剩下大片沉默,顾安宁能看到他眉间褶皱越来越深,看出这男人强忍怒气。

“庭瑞现也自身难保,我没有求您帮忙意思——”

“我自己可以应付,不需要你帮忙,你处理庄姨后事吧。”

电话还没挂断,大概是邵临风说教,顾安宁看了会就下楼了,原本纷乱心情像毛线球一样越滚越乱。

邵庭看样子真不是装,和庄洁应该只是一次正常商业合作,大概确是她想多了。而且看这样子,邵庭似乎也惹了不小麻烦。

邵临风会帮他吗?

邵庭余光觑着门外那道身影慢慢消失,眸色才越加深邃起来。顾安宁和他开始和过程都太糟糕,她永远只会处被动角度上,只要稍微心动就会自己本能地抗拒,只有他主动出招才可以……

顾安宁躺回床上再无睡意,邵庭隐忍侧脸脑海中好像幻灯片一样来回播放,越是想摒除就越是适得其反。

一整夜失眠后果就是第二天没能回舞蹈班,顾安宁私底下也请了几个舞蹈学院毕业生来教孩子们跳舞,所以休息一天也没任何影响。

邵庭今天也没回公司,大概是昨晚睡得太晚,已经上午十一点了居然还没起床。顾安宁阳台给花浇水,楼下门铃忽然响了起来。

管家打开门来人却让她有些吃惊,邵临风笔挺地站玄关处,看到她还是那副惯有高高上口吻:“邵庭呢?”

顾安宁出于礼貌还是微微颔首:“他还休息,我去叫他。”

看她放下水壶往楼上走纤细背影,邵临风冷哼一声:“都什么时候还能睡着,越来越没志气,沉迷女-色。”

顾安宁假装没听懂他话外之音,上楼叫醒了邵庭,邵庭听到邵临风来了居然没有一点反应,只是伸手将她扯进被子里,直接翻身压了上去:“早知道你今天不去,昨晚就不用忍得那么辛苦。乖,扣子解开让我亲亲。”

他说着就作势要啃她胸口,顾安宁又羞又气,急忙拦住他:“你爸楼下。”

邵庭没说话,只是一直看着她,顾安宁抿了抿唇还是忍不住问了句:“你和你爸又吵架了?”

邵庭沉默几秒倒回床垫间,枕着胳膊闭目养神:“大概是为了庄洁事兴师问罪来了。”

顾安宁有点同情邵庭,自己亲生父亲,居然为了情-妇对儿子是这般态度,而且邵庭现也遇上了麻烦……

邵庭缓缓睁开眼,入目便是她一副伤春悲秋神情,忍不住笑出声:“可怜我?安宁,你知道爱一个人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吗?从意他感受开始,你现——”

他附身她耳畔低哑呢喃一句:“很危险。”

顾安宁也意识到自己近心态很危险,本来只是为了刻意讨好邵庭让日子好过一些,可是眼下两人关系怎么都有些诡异。

邵庭明知道这一切都是假,却还是非常享受她“关心”,而且自从白沭北彻底消失他们生活中之后,他真变得越来越“正常”,甚至对她有些纵容和宠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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