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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13

作者:疯子三三 当前章节:15420 字 更新时间:2026-6-23 11:17

后来她才恍悟,那种感觉,叫做思念。

家里无端好像空了不少,她独自坐在空荡荡的餐桌前,望着原本属于他的位置,心里有个地方也空的厉害。

没有人再提醒她天凉该加衣服,也没有人再逼着她必须吃完早餐才可以出门,更没有人在她应酬晚归时等在客厅,替她按摩抱她上床……

那个人的好,忽然铺天盖地地涌现在脑海里。

以为只是享受这份宁静和安稳,蓦然才发现,其实早就在这份平静中动了心,不知不觉爱上了那个工于心计的男人。

被他算计来算计去,终究是算计成功了。

她忘记了那段回忆,也忘了是否曾经心动过,只是此刻却无比笃定,她不想离开邵庭,无论邵庭曾经是否伤过她,现在给她的却是一份安宁,一份割舍不断的感情。

她是不是该去告诉那个别扭的男人一声,他其实没有算错,只是她明白的有些晚,好像又让他伤心了一回。

海棠精心准备了一番,这么多年再没有过紧张心跳的感觉,去见他前心里却像是有什么在突突地跳,正如那种恋爱的心情。

庭瑞灯火通明,在夜色里像是一盏孤灯。

海棠乘电梯上行,办公室里却没有找到自己要找的人,倒是碰到了拿了文件准备离开的叶强,他支支吾吾半天才说:“邵哥去了美国,好像有要紧事。”

66、烈爱伤痕(十一)

等待有多辛苦,海棠第一次尝到这种滋味。以前和海锋恋爱的过往已经完全不记得了,邵庭带给她的,是一种全新的感受,一份牵肠挂肚的思念。

每天都会望着餐桌前空下来的座位出神,也每天都会到他的书房坐一坐,手指抚在椅背上会幻想他的温度,时不时会低头看手机,却只是望着那个名字疯狂想念。

因为一个人的消失,世界仿佛都颠覆了模样。

邵庭以前等她回头的时候,是不是也是这样的心情?

人真是奇怪的动物,在身边的时候从来没有细心观察过,等人离得远远的,想起的却全是他的好。

邵庭的电话打不通,海棠好几次想直接发短信告诉他自己的心意,可是转念一想,这么轻易说出口,对他曾经付出的一切也太过轻描淡写。

她要当面告诉邵庭,其实过去都不重要了,那段往事她什么都不记得,看到的只是邵庭对自己的好、邵庭在背后默默的付出,还有邵庭给了她一个安稳温馨的家庭。

比起过去那段被遗忘的记忆,这一切才是可以牢牢握在手心的幸福啊。

邵庭却迟迟没有回来,问起叶强,他也只是言语不详:“说是还没处理完,完了就会回来。”

海棠觉得哪里怪怪的,可是又说不好,除了继续等下去也做不了别的。

直到一个月后才从叶强那知道邵庭回来的消息,彼时她紧张极了,在镜子前打量了自己好一会,最后决定还是保持平常的样子去看他,邵庭连她最狼狈糟糕的模样都见过了,又怎么会在意她的外貌如何。

海棠却万万没想到,邵庭回来第一件事就是提出离婚,而且连离婚协议都拟好了。

看着那几页纸,她脑子乱糟糟的,再抬头看面前的男人,眼里净是疏离淡漠之色,哪里还有往日的温柔和溺爱,倒像是完全变了个人似的。

海棠不是会问为什么的女人,只是一直难以置信地看着他,手指气到发抖,心里却细细密密地疼的厉害。

邵庭被她看的不耐烦,微微偏过头:“离婚协议写的很明白,你不吃亏。”

吃亏?她根本没看离婚协议的内容,都是些罗列清晰的条条款款,却一个字都看不进去,只是执拗地盯着他,很久才小声说:“如果是因为之前那件事,我可以解释。”

邵庭淡淡看她一眼,眸中微微有些讶异,一副完全不记得前事的口吻:“和那些没关系,我找到了一直在等的人。”

海棠怔了怔,如果不是邵庭说起,她都忘了他还有要等的人,一个在他心里住了很多年的女人……

如鲠在喉,一腔情话俱都说不出口了,谁都以为邵庭爱惨了她,她自己也险些相信了。

“要离婚可以,帮我做一件事。”海棠刻意掩饰自己,不敢露出一点儿端倪,生怕他看出眼中的依依不舍和留恋,故作淡定地从书架上抽出一沓资料,“这个人害死了我父亲,凭你的能力,对付他应该很容易。”

这是她刚刚调查到的和顾伯平有关的资料,这几年顾伯平越来越受尊崇,现在让他跌下去正是最好的时机。其实她自己也可以办成这件事,交给邵庭到底出于什么心理,只有她最清楚——害怕和他从此就真的再无联系。

邵庭拿起文件随意翻看两眼,头也不回地往外走:“成交。”

他倒是一点犹豫都没有,步伐沉稳轻松,像是卸下了一幅重担。海棠看着那抹清冷淡漠的背影,用力合了合眼,只是那阵酸涩到底没忍住,还是化作咸涩的液体静静滑落唇角。

心里,阵阵地发着疼。

***

邵庭直接搬了出去,连小宝都没带走,孩子很敏感,很快就发现爸爸妈妈之间出了问题:“妈妈,你是不是惹爸爸不高兴了。”

要是简单的惹他不高兴就好了,海棠看着孩子澄澈的双眸,不知道该如何回应。邵庭不是个冲动的男人,他连离婚协议都一早想好,恐怕是真的下决心要和她撇清关系。

小宝不高兴地拽她袖子:“妈妈你去哄哄爸爸,他肯定会乖乖和你回来。”

孩子嫩生生的小手充满力量,用尽全力地捏紧她的手指,这力量像是传递到她心里,海棠沉吟片刻,微微牵起唇角:“好,妈妈把爸爸找回来。”

孩子都知道不轻言放弃,她哪能就这么松手让他走,比起他坚持了这么些年,她也该为这个家做点什么才对。

找了叶强做内应,叶强倒是很爽快:“邵哥这次肯定只是和你闹别扭,他那么在意你,怎么会去找别人?更何况,我也没见着他有别人啊。”

海棠愣了愣,笑着摇头:“别安慰我,那次在商场还见过的。”

“那个女人啊。”叶强提起她,露出毫不掩饰的鄙夷,“我那时候也刚跟邵哥,虽然知道的不多,但还从没见邵哥在她那过过夜。她是个酒吧驻唱,到处赶场子,要不是脸蛋和你相似,大概邵哥也不会多看她一眼。后来有了孩子,大概地位有些不一样,不过最后还不是把孩子交给邵哥拿了钱就走,她们和你没法比。”

“谁都没法选择自己的出身,不该这么说她。”海棠听着叶强的一番话,不觉失笑,不是被逼的走投无路,谁会舍得扔下孩子。即使不记得生孩子的苦和痛了,也知道血脉相连的弥足珍贵。

就像小宝,带了这么些年,早就和亲生的没什么两样。

“你就是太心软。”叶强叹了口气,再次保证,“我会随时向你汇报邵哥的情况,放心。”

让海棠意外的是邵庭口中的那个人不是别人,居然正是顾伯平的女儿顾安宁。本来她没觉出什么,邵庭答应帮她报仇,接触顾安宁是情理之中的。可是顾安宁出事,他居然抛下一切陪在她身边六年,来回往返两个国家之间,一点怨言都没有。

海棠看着曾经口口声声爱自己的男人,全心地在为另一个女人付出,她不是不难受,不是不伤心,可是做尽一切也换不回他多看一眼。

好像角色互换了,她是越来越理解邵庭那时的感受,越了解,心也越痛。原来她曾经让他这么疼过,现在自己感受这一遭,还真是风水轮流转。

站在病房外看着邵庭,他一直坐在床边替那女人擦拭身体,虽然不苟言笑,可是眼里的疼惜之意藏也藏不住。

海棠晚上做梦了,梦里全是这些年和邵庭纠纠缠缠的画面,醒来时发现枕头有些湿,鬓发也黏糊糊地贴在脸颊上,伸手一探,居然全是泪痕。

多希望现在经历的也是一场梦,梦醒了,依旧躺在那副结实的臂弯里……可现实一次次提醒,邵庭这次是真的动了心,大概一辈子也不会回来了。

海棠每天照旧做着该做的一切,公司家里两边跑,还要照顾小宝和邵临风。

邵临风看她一天天消瘦,气得好几次和邵庭争吵,结果父子俩的关系渐渐僵化紧张,邵庭越发的不想回家了。

海锋趁机劝了她好几次,海棠只是笑着说:“他现在只是闹别扭离家出走,总会回来的,我有预感。”

这一等,便是七年。

七年间海棠是怎么熬过来的,谁也不知道,小宝倒是一天天长大,较之以前懂事了不少。会抱着妈妈说些体己话,还会在她生日时准备礼物。

倒是以前从未忘记过她生日的男人,次次都缺席,只拖叶强送来毫无诚意的金饰和珠宝,一看就知道是敷衍了事临时买来的。

海棠还是小心地收藏起来,夜里一个人拿出来轻轻把玩擦拭,越擦就越心凉,眼泪掉了无数次。

***

邵庭大概是真的不会回来了,他为了顾安宁做尽一切,怕她伤到顾安宁,将人悄悄圈养在身边护她周全,还替她父亲安排了好去处。这一切做的周到仔细,只是那女人一点也不知情,好像还处处与他对着干。

这样的顾安宁,海棠像是看到了过去的自己。

可是邵庭真的很有耐心,一直等着那女人发现自己的心意,不管她怎么忤逆反抗,还是耐心地等着她回头。

这么一对比,孰重孰轻一眼明了。

海棠知道自己该死心了,可是想起曾经那些温情,还是舍不得。

会发现邵庭不对劲其实是这些年来邵庭对小宝的态度,是小宝出事那一次,那男人虽然担心紧张,可样子却像是刻意装出来的。父女天性遮掩不住,就算邵庭对她失了兴趣,可是对小宝不该是那般冷淡的态度。

海棠忽然记起几日前叶强的一番话:“邵哥越来越奇怪,除了样子没变之外,哪里都变了。”

海棠那时没在意,回公司路过前台,听到同事在小声八卦,无端听到“孪生”一词,心底某个地方好像被轻轻拨了一下。

事情果然有了转机,不是她查到的,是真的邵庭自己主动出现。

那日她带小宝去游乐园,看着孩子一个人坐在旋转木马上冲自己微笑,心里始终是有些心疼孩子,没了亲生母亲,连父亲也不尽责。

她尽心尽力地带这孩子,不为别的,只为给过去的邵庭一个交代。

小宝和她越来越亲,一路高兴地蹦蹦跳跳:“妈妈我们再去坐摩天轮,听说坐到最顶端的时候,相爱的人接吻就会永远在一起。小宝也要亲妈妈,那样我们也会一辈子在一起的。”

海棠被孩子单纯的话逗笑:“这你也信,明显是骗孩子的。”

小宝努了努嘴巴冲她眨眼:“我本来就是小孩子,下次还要带爸爸来,那样爸爸妈妈就永远在一起了。”

海棠愣了愣,走神的时候被小家伙拖着手上了摩天轮。

从高空往下看是不一样的感觉,芸芸众生,不过沧海一粟,海棠有些晃神,目光再聚拢的时候发现自己只盯着一处瞧,再定睛一看,心跳快的不能自已。

那一身衣着她再熟悉不过,即使面容模糊,她依旧能够辨认。

从摩天轮下去这一路便留了心眼,果然一直有人不远不近地跟着,游乐场人员杂乱,拥挤不堪,要想发现那人还真的花些心思。

偏偏那人怎么逼都不出现,“邵庭”那里也不动声色,海棠真的快被逼疯,她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他会突然消失,又为什么要找来一个人假冒自己,还坚持要与她离婚。

她不笨,种种可能都猜忌过,但是最有可能的那一种却怎么都接受不了。

他爱她的时候她不懂,等她懂了,他却不在了。这份爱总是有偏差,彼此错了一步,这让海棠既无力又伤透了心,公司压力大,海家的人到现在也依旧对她处处防备。

生活一片杂乱无章,她跑去酒吧买醉,喝的烂醉如泥。

这世界上唯一关心在意她的人也变了,放弃了她。

海棠喝的人事不省,只记得恍惚间给助理打了电话,可是后来的事儿却有些离奇,好像看到了那男人,也好像听到了他在耳边喃喃低语。

“你这样,我怎么放心让你走。”

海棠奋力地睁开眼,酒吧闪烁昏暗的光线看不清他此刻的轮廓五官,只听到他压抑难耐的呼吸,还有眼中隐隐约约的痛苦。

这才是她的邵庭啊。

海棠有很多话要问他,努力了半天只死死缠住他的脖子:“你去哪了,让我疼了、疼了这么多年——”

眼泪放肆地流着,这一刻她像个受惊委屈的孩子,几年来压抑的不甘和伤心,几年来独自承受的压力,只有在他怀里,她才寻到一片安全的港湾。

邵庭的手在她背上轻轻抚摸着,当真把她当孩子哄:“乖,以后你会忘记我的。”

海棠泪眼模糊地抬起头,拼命晃了晃脑袋,她想告诉他忘不掉,她在爱情面前是个不折不扣的傻瓜,爱上了,怎么可能轻易就忘掉。

话没说出口,他早就俯身将她双唇含住,海棠的脑子有瞬间的空白,接着幸福地闭上眼,这是他的味道,连梦里都记得清清楚楚。

“不要再丢下我,我一个人真的很辛苦。”与他抵死缠绵,双臂牢牢锁住,如果这真是一场梦,只希望永远都不要醒。

***

第二天早上在陌生的酒店醒来,助理低眉顺目地拿着换洗衣物站在一旁恭候着,海棠双手插-进发丝胡乱拨了拨,努力回想昨夜的情景。

到底是梦还是真的?怎么一想只剩头疼。

助理看她恍恍惚惚的模样,只当她宿醉难受,在边上小声说着:“以后还是少喝点,您胃本来就不好。”

“谁送我过来的?”

助理讶异地看着她,不着痕迹地又垂下眼:“你昨夜打电话给我——”

海棠看了眼周围,直接冲进卫生间扯开浴袍查看,身上白白净净的没有一点痕迹,可是昨晚疯狂的记忆依稀尚存,男人在身上起伏冲撞,性感低沉的喘息真实极了。

她注视着镜子里的自己,长发蓬松凌乱,一张脸白的毫无血色,眼底还有淡淡的淤青无法消除,看着看着,不由滑下洗手台蹲坐在地上笑出声。

渐渐有眼泪溢出眼眶,浸湿了脚边那一片地砖。

从卫生间出来,助理一直小心谨慎地微垂着眼,知道她心情不好,始终没敢多吭气儿。海棠整理好自己,站在床头很久没动弹,助理在她脸上看不透喜怒,站的双腿发麻,只好适时提醒:“海总,您待会还有会议要主持。”

海棠伸手抚了抚一侧的枕头,不知道在想什么,片刻后点头:“走吧。”

助理暗自吁了口气,回去的路上趁海棠不注意悄悄给那人发了条短信,抬头从后视镜看向沉默寡言的女人,心里更加烦闷,这世上最暖人也最伤人的,终究还是一个“情”字。

助理下班去见那人时,路上刻意兜了两圈,确定没人跟着才在酒店前下了车。

邵庭坐在沙发里对着电脑走神,见她进来摘下眼镜:“我很快就走,你不会再为难。”

助理是跟了海棠好些年的,站在原地微微叹了口气:“海总这样,真是可怜。”

邵庭沉默不语,视线也不知落在何处,表情从淡然到凝重,最后渐渐归为释然:“她还年轻,反正爱我……也不深。”

助理忿忿握起拳头,咬牙几次才道:“您还这么认为吗?七年,她等了七年,有几个女人能等这么久。”

邵庭眉目间沾染悲伤,偏过头不再言语。

酒店门被蓦地踢开,保镖眼神闪烁地走进来,脸上青青紫紫全是新伤:“太太她——”

保镖没汇报完,那女人已经慢慢地一步步走进来,她脸上看不出情绪,连带着看向他的眼神都是冷冰冰的。

邵庭镇定地与她对视着,直到她走近一些才缓缓勾起唇角:“好久不见,海棠。”

多轻描淡写的一句话,真的是好久,久到七年她却仿佛经历了七个世纪。

海棠看着面前这张有些憔悴黯然的脸庞,指尖轻颤,还是奋力执起手来狠狠给了他一耳光。

作者有话要说:剩下一章甜蜜点,至于结局,好像大家都怕邵庭会死……TT我好好想想结局,今天会更完最后一章的,我待会继续写,大家不用刷,可以晚上一起看,谢谢各位妹纸们这么支持。

67、烈爱伤痕(最终章)

邵庭没有动,脸上波澜不惊,好像刚才那一耳光没有打在他脸上一样。

海棠用力握紧还在发抖的手指,眼圈热热胀胀难受的厉害,紧咬下唇,直到口中充斥着一股铁锈味才缓缓开口:“谁准你私自做决定,谁准你自作主张。”

邵庭垂眸看着她,神色复杂,却始终不置一词。

海棠从身后拿出一沓文件用力抵在他胸口上:“生病了不起?你凭什么那样算计了我之后,再自以为是的抛弃我。邵庭,比起海锋你又好在哪里,你这样,更伤我……”

她极少在他面前哭,认识这么多年,不管怎么刺伤她这女人都一副刀枪不入的铁娘子模样。此刻眼泪静静地往下淌,蜿蜒过她越发消瘦的脸庞,从尖尖的下巴滑落,这模样让邵庭一颗心揪着疼,拳头在口袋里越攥越紧。

邵庭喉结动了动,用力合住眼,声音像是沙石碾过般粗粝黯哑:“你跟着我,没有将来。你有权寻找幸福,过去,是我太自以为是。”

“你现在也自以为是!”海棠深深汲了口气,胸口剧烈起伏,像是有口气堵在胸口顺不过来。邵庭看得难受,伸手想扶她,海棠侧身避开了,勉强扶住一旁的椅背堪堪站稳脚。

谁都不知道她此刻心里有多难受,看到那份病例时只觉天旋地转,世界一瞬间坍塌瓦解,然后知道这男人背后都做了些什么,心里又气又怒,偏偏发作不得。

他脸色苍白,以前结实健硕的身躯也日渐清瘦,就连眼神都变得疲倦暗淡,这些都像针一样刺得她胸口发痛,哪里还舍得冲他发那么大的火。

海棠垂下头盯着地毯看,声音也低若蚊鸣:“你以为你不在,我还会幸福?我的心全在你身上,已经分不了旁人半点。”

邵庭颓然坐下,微微撑着额头,淡色的唇间溢出一声苦笑:“我是自作自受。”

以前她不爱,偏偏处心积虑让她爱,现在等她有了回应,他却只能做个懦弱的胆小鬼,还真是讽刺。

海棠艰难地一步步走过去,挨着他坐下。

两人沉默地对视着,眉目间像是在无声传递着什么,助理和保镖早就识趣地退下,房门紧闭,一屋子静谧。

“你浪费了七年,这七年,我们明明可以在一起的。”海棠平静了一些,伸手将颊边的湿意擦拭掉,再抬头看他时微微牵起唇角,“邵庭,你还要离开我七年吗?不管你离开多少年,我都会等你,所以你自己选,是和我一起,还是互相折磨。”

邵庭看着笑得一脸明媚的女人,她向来聪慧自立,这时候怎么做出这么愚蠢的决定?

“你最好的几年已经浪费在我身上,比我好的男人比比皆是。”邵庭移开视线,只留给她冷淡的侧脸,“你现在只是没遇上合适的人。”

海棠知道不容易说服他,他狠心离开七年,自然不是三言两语就能打动的。她没有再继续说下去,反而侧过头轻轻倚在他肩膀上,男人的身躯蓦地僵住,迟疑着扭过头。

海棠才不管他的犹豫挣扎,微笑着闭上眼,顺势将他冰凉的手指也一并握住:“我做梦的时候常常梦到你,梦到就这么靠着你,等醒过来我就充满力量。再累的时候,也能熬过来。”

邵庭听着她的软言侬语,指节绷得更紧。

“我尊重你的选择,你要是离开,大不了我继续等。我人生的每个七年,都会在等待中度过。若是你和我在一起,我有丈夫有女儿,再满足不过。只是别再说让我找别人,这是对我的不尊重,我没那么水性杨花。”

她故意语气严苛,每个字都说的极其严重,说完直起身,微微整理下裙摆,站起身抱着胳膊立在他身前:“要我怎么活,你来选。”

邵庭仰头望着这个女人。

七年已过,她蜕变成了更加明艳动人的样子,生活已将她历练的坚强,甚至压迫感十足,这时候说的每个字都让他无言以对。

好像怎么做,对她都是不公平。

“你在逼我。”邵庭眉心微动,因为瘦削而显得五官越加立体深邃,一双眼深沉锐利,却盛满痛苦难堪。

海棠叹了口气,终究不忍心太强硬,低头对上他的视线,软了声调:“不逼你,痛苦的会是三个人,想想小宝,你又几时尽过父亲的责任。”

邵庭拳头紧握,默默地抿紧薄唇。

海棠走后,邵庭坐在窗前一整夜,夜风又凉又彻骨,却也没将他混乱的思绪稍稍礼清一些,反而更加迷惑彷徨。

到底该怎么做,对她才是最好?

那之后海棠会时不时过来,倒再没提起过两人的将来,只是像老朋友一样礼貌有距地相处着。她不往前,他就不会后退,海棠很清楚邵庭现在矛盾的心理,一点儿也不舍得逼他。

她倒是时不时就说起小宝,说孩子在学校的表现,说孩子如何想他,还说有小男生暗恋小宝,给她写了好几封情书。

邵庭一听马上蹙起眉心,终于按捺不住:“敢打我女儿的主意,胆子不小。”

海棠抿着笑,看他炸毛生气,悄悄附身在耳畔低语:“小宝好像也中意那孩子,不如你回去亲自教训,你是生父,比我更有发言权。”

邵庭闻言眉心更紧,唇角动了动像是要说什么题外话,最后又沉默地转过头:“小孩子之间,哪有那么复杂。你在逗我。”

海棠撇了撇嘴,不慌不忙地说:“爱信不信,要不你亲自回去问问小宝。”

邵庭还是没松口跟她回家,海棠也不着急,耐着性子和他软磨硬泡。

***

直到那次邵庭病发,向来隐忍内敛的男人痛的在床上紧紧抱住脑袋,身体不住发抖轻颤,脸色白的吓人。

他明显疼的受不了,俊朗深沉的五官扭曲骇人,却还是强忍着不愿发出声音。

家庭医生要给他注射镇痛剂,邵庭颤抖着伸出手,用力指了指门口,咬牙挤出一句话:“你,出去。”

话是对海棠说的,所有人都一脸焦急地转头看着她。

海棠手足无措,只剩下眼泪不住往下掉:“让我陪着你。”

邵庭直接抓过医生的针剂砸了过来,玻璃渣碎裂在她脚边险些割到脚面,海棠握紧拳头,最后还是带上房门走了出去。

那个男人有他坚持的骄傲,不想被她看到最狼狈的时候。

海棠倚靠着门板慢慢滑坐在地毯上,听着里面压抑的呻-吟,紧紧拧住胳膊。她不知道能为邵庭做点什么,心急如焚偏偏又无能为力,除了在一边看着什么都做不了,还真是没用。

海棠用力咬住嘴唇,指尖狠狠拧紧胳膊,不能哭,不能让邵庭分心,邵庭就是怕她这样才一味想着离开。

里边很久才安静下来,医生神色凝重走出来,看到她眼眶通红的模样又是一声叹息:“只有您能劝他,早点手术吧。这七年里邵先生曾多次昏迷,癌细胞并没有扩散,可是眼下……”

医生欲言又止,只再次强调:“还是尽快手术。”

海棠听叶强说过,手术的风险很大,若是恶性肿瘤极有可能扩散,到时候恐怕会直接失去邵庭。

医生也知道这决定很难,并没有催促:“他睡了,你可以进去看看。”

海棠推开门进去,窗帘在微风中轻轻摇曳飘荡,扑面而来一股浓重的消毒水味,呛得人头疼。床上的人呼吸平稳,可是额头还微微附着一层细汗,海棠伸手替他一点点擦拭掉,坐在床边又将他眉心的褶皱抚平。

他连睡着大概都在痛,眉心拧的很紧,海棠试了几次都没能成功,渐渐地,心里的酸涩发酵汹涌,瞬间又漫出眼眶:“我该怎么办?没有你,我怎么活。”

她从来都不是个懦弱犹疑的人,可是这时候真的彷徨极了,无论哪种抉择都要冒失去邵庭的危险,想到或许会和他生死相隔,她胸口痛的像是被生生撕裂一样。

邵庭本就睡得不安稳,感觉到她压抑的哭声,慢慢掀开眼帘。

海棠猝不及防与他撞个正着,也不回避,直勾勾地看着他。

邵庭闭了闭眼,似乎累极了,许久才从干哑的喉间挤出一句话:“不管怎么做,都只会让你伤心,我真是个不称职的丈夫。”

海棠摇了摇头,几乎泣不成声,俯身将脸颊埋进他掌中:“没有,你很好。是我不好,是我不够细心。居然连你病的这么重都没发现。”

他生病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那时候肯定早就露出端倪,其实仔细回想是有那么一段时间他身体出了问题,常常约私人医生检查,可是那时候她太疏忽了,说到底不称职的其实是她才对。

“你在内疚。”邵庭静静看着她的乌黑发顶,掌心微微摩挲着她濡湿的脸颊。

海棠瓮声瓮气地否认,想了想又点头:“所以一定要给我机会弥补,你不是不做赔本生意?记得连本带利收回去。”

邵庭闷闷地笑,连带着身体微动,粗粝的掌心一下下摩擦着她滑腻的小脸。

海棠抬起头看着他,接着主动吻上来,唇舌热情地往他嘴里钻,邵庭抗拒一会发现徒劳,最后无奈地张开嘴让她进去。

等她双颊嫣红地退出来,邵庭小声哼笑:“欺负病人。”

邵庭是了解海棠的,从被她发现那一天开始,他就知道自己不可能心无旁骛地离开。如果他硬来,依着那女人的性子一定想办法逼他回来。

两人就这么僵持着,谁也不率先松口。

***

手术的事谁也没提,邵庭之后的情况忽然得到控制,这或许是恶化前的征兆,也或许是好事也说不定。医生也说不好,每个人的体质不同,各种情况都有可能发生。

他没再坚持赶海棠走,自己也有私心,以前见不到的时候就折磨自己,现在见到了,反而越发贪恋。

人真是无耻的动物。

海棠周末带了小宝过来,孩子特别黏邵庭,一直缠着爸爸说话,挽着他胳膊的小手一刻也没松开过:“我怕去趟卫生间回来,爸爸又偷偷溜走了。”

邵庭看着越来越懂事的女儿,轻轻将下颚抵住她发顶:“不会,爸爸不走了。”

海棠正在切橙子,闻言动作顿了顿,再抬头看向那男人时,发现他也正在专注地睨着自己。

两人沉默对视着,谁也没先说话,倒是小宝蓦地直起身,像是忽然想到什么:“我马上就暑假了,我们一起去旅行好不好?我们全家还没一起出去玩儿过呢。”

海棠微微皱眉,有些担心邵庭的身体。

邵庭倒是很高兴地答应了,还笑着安慰她:“我也想留段美好回忆。”

这话让海棠一点儿也开心不起来,将橙子喂进他嘴里,主动贴了贴他面颊:“我会在你身边一辈子,看着我就好,不需要什么回忆。”

邵庭只是笑,伸手搂住老婆孩子,搂得很紧很紧——

最后旅游的地点选了内蒙草原,宽广瞭望的草原让人心情畅快,小宝是最高兴的,见到牦牛和羊群就会兴奋地大叫:“爸爸快看!是活的。”

邵庭沐浴在夕阳的橘色霞光里,脸上露出温和笑意:“还从没见她这么开心过。”

海棠也望着孩子的背影出神:“你没在这七年,她笑的越来越少。”

邵庭知道她的言下之意,只是踟蹰着依旧不作答,海棠挽住他胳膊的手紧了紧:“起风了,我们回去吧。”

在草原那几天,还意外地遇上了顾安宁,海棠和邵庭两人自己的问题解决不好,对旁人的事倒是格外上心。帮着邵劲把人骗回去,看着顾安宁向邵劲求婚,海棠在边上感动的一塌糊涂,用胳膊撞了撞身边的男人:“你连求婚都省了,以后记得补给我。”

邵庭看着远处的一双璧人,再回想和海棠的一切,心里的贪念越来越深壑。

***

小宝马上开学了,海棠和邵庭却再次回了草原,这是邵庭提议的,要弥补亏欠的那场蜜月旅行。海棠临走前把公司交给海锋,海锋很意外:“你不担心我动手脚?”

海棠想了想,轻轻摇头:“这一切本来就不是我的,如果回到你手里,我只希望你别让爸失望。好好对大哥和二哥,他们再不好,也是你唯一的亲人了。”

海锋沉默地看着她,等她想要起身,伸手握住了她的手:“他的事我听说了,海棠,我会好好照顾你和那孩子。以前是我不好,可我从没忘记过你,你是我这辈子唯一爱的女人。”

海棠背对着他,海锋根本看不到她的表情,只能听到她低沉清晰的话语:“美琪很好,别再辜负她。你已经负了我,别再犯同样的错。过去的事,我一点儿也想不起来了。”

海锋的手指越攥越紧,像是怕她走后就彻底消失不见,更是慌张地起身牢牢把人抱在怀里:“我那晚没上她,只是用手,我受不了你和邵庭在一起。海棠,我从来没背叛过我们的爱情,和她也什么都没做过,我们还可以回头的。”

海棠愣了愣,不由失笑,这步棋她好像又走错了。

她轻轻挣开身后的男人,微微叹息道:“我把公司给你,只是因为你能管理的更好,这与爱情无关。更何况,我心里只剩那个人了。”

海锋悲伤地看着她,眼睁睁看着她越走越远,手心原本属于她的温度也一点点消失殆尽。

在草原的这段日子,两人和所有普通小夫妻一样,做着简单平淡的事情。他们一起买菜做饭,一起看电视玩游戏,晚上会躺在草堆里看漫天繁星,说着彼此不知道的秘密,然后手牵手睡过去。

生活很安逸,可是彼此都心知肚明,那个惊雷还未引爆而已。

邵庭带海棠去骑马,两人同骑一匹,一望无际的金黄草原望不到尽头,邵庭坐在她身后,手臂拉着缰绳,却一直没有约束马匹行进的方向。

海棠忍不住侧过脸问他,说:“我们要去哪?”

邵庭微微低头与她耳鬓厮磨,许久才哑声呢喃:“跟着我,永远都不知道下一秒会如何,海棠,你怕吗?”

海棠看着他眸中的坚定神色,用力点头:“只要你在,我什么都不怕。”

邵庭弯起唇,笑容在夕阳里温暖干净。

他伸手将她抱起翻转过身,与自己面对面,接着低头在她唇上轻轻吮-吸着,手指直接探进文胸里,握着她柔软饱满的两团轻轻搓-揉。

海棠揽着他的颈项,身体早就酥了一半:“在这里?”

邵庭不回答,用实际行动证明自己的企图,海棠没想过有朝一日会和他在露天之下做这种事,全身都泛着一层浅浅的粉红色,有些羞赧,又隐隐觉得刺激。

草原上空旷无人,只剩微风痒痒麻麻地吹过脸颊。

她一头长发散落在肩侧,被他轻轻拨到身后,接着俯身将她起伏的两团软-肉含住吞咽,衣物散落一地,白净美好的女-体软绵绵地偎在他怀里,任他肆意摆弄。

马在原地打转,耳边只剩她压抑难耐的喘息声,邵庭从她修长的颈项又一路吻上去,入目的就是她一张微微发红又欲求不满的小脸蛋。

她茫然地望着他,捉起他的手又按住了空虚的那一处:“邵庭——”

“馋了?”邵庭伸手按了按,胀胀鼓鼓的私-处马上溢出一滩水渍,他的指尖只在裂缝处试探,还没深入就被她自行吸了进去。

接着花蕊深处像是有无数软绵绵的小手,争先恐后地将他包裹住,来回蠕动着。

邵庭嗓子干的厉害,试探着抽-出半截,低头一看手指上都是一层晶莹黏-液,又缓缓刺进去一些。

来回几次,她已经忍不住发起抖来:“慢点,我受不了。”

她似乎满足了一些,嫣红的小嘴微微张着,白净整齐的牙齿露出一半,难耐地溢出几声娇-吟。

邵庭被她勾的难受,胯-间胀的快要爆开一样。他用力在她花心扣-弄几下,恶劣地贴着她双唇调-笑:“这样就受不了了?”

海棠恨恨瞪着他,还没缓过一口气,已经感觉到那坚硬的巨兽一寸寸挤了进去。

他将她一双长腿盘在自己腰际,密密实实地和她相连,坚硬硕-大的阳-具抵进她最深处,这样的姿势她吞得更紧更深,像是要将他完全吃光一样。

邵庭畅快的不可思议,扣着她的细腰用力顶了几下,过了瘾才捏住她的下巴与她湿吻,迷恋地低声唤她的名字:“海棠。”

海棠被他那几下撞得魂飞魄散,偏偏又美的厉害,这会睁开双眼迷糊地瞪着他:“干嘛?”

她一双眸子水润明亮,像是蒙了一层薄雾,半开半合地微微眯着眼角,偏偏这样子也诱-人的很,还浑然不觉地在探出小舌在他唇边舔-弄:“怎么停了?不舒服?”

她本意是关心他的身体,可这话到了邵庭耳里就是别的意思,邵庭伸手在她微微濡湿的臀-肉上轻轻揉-捏:“你棒极了,怎么会不舒服?”

海棠脸上一热,用力捶他胸口:“不要脸。”

邵庭只是笑,慢慢抽-出些许再用力顶进去,接着一阵用力冲刺,一手狠狠掐着她腿-根的嫩-肉,每一下都直抵最敏感的那一处。

马似乎感受到了背上两人的不老实,快意驰骋起来,它速度快,颠簸起伏的动作就格外剧烈。邵庭的起伏沉落也随之加剧,力道比之前还要大,每一下都入得极深。

海棠快疯了,快-感如灭顶的潮汐,双腿死死缠着他尖叫连连:“邵庭抱我下去。”

邵庭抱得她很紧,可也舒服的难以言喻,他将人的长腿又往上架起一些,低头看她蠕动发红的两瓣花瓣,眼都红了,哪里还听得进去她的话,用力挺-动起来,扣着她的腰狠狠抽-送。

因为马前进的动作和冲击,两人那里一直相互摩擦着,微微有些痒,又微微有些麻,海棠死死抓住他的肩膀,大口喘着气,全身都细细密密地冒出汗意,起伏晃动的两团白-嫩间也蜿蜒着滴下晶莹汗珠。

画面煽情逼人,邵庭看着她此刻妩-媚动人的样子,小腹又是一阵发紧。

马的奔跑越来越快,邵庭看她实在受不住,抱着人一起滚在草地上,他身上的衣服还在,担心刮伤她细嫩的肌理,干脆把人抱起跨-坐在自己身上。

“换你。”他在她耳边低语,顺势将她凌乱的蓬松长发轻轻理顺。

海棠心脏怦怦直跳,又有股麻-酥酥的电流在身体里横行,身下那处更是痒的厉害,只好自己动手止痒。

她攀着他的肩头犹豫再三,还是摇摇晃晃地摆-臀动了起来。

这会儿正是夕阳西落的时候,天边的那轮红日像血一样,照的两人汗湿的身躯也泛着一层橘红。

等一切趋于平静,两人身上都湿漉漉的像是被雨水淋过一般。他们从没这么疯狂地做过,最开始时海棠很抗拒这种事,每次都是应付交差,再后来几次她难得适应了,还是勉勉强强地在他身下承受,眼神却一次也不敢和他对焦。

果然做-爱这种事,两情相悦才是最美。

邵庭指尖缠着她微卷的发尾,过了好一会才说:“我约了胡医生下周手术。”

海棠盯着头顶的湛蓝天幕,已经开始有依稀的星光微露,她唇边慢慢绽开一抹笑,翻身对上他俊朗深沉的五官:“好。”

“等我出来,会告诉你一个秘密。”

“……好。”

两个人紧紧抱住对方,心脏挨得很近。

作者有话要说:后续:

三个月后,邵庭的手术很成功,癌细胞受到很好控制,医生证实他脑中的肿瘤非恶性。海棠听到这消息几乎喜极而泣,捂住鼻子很久都说不出一句话。

邵庭看着她这副样子,宠溺地捏了捏她脸颊:“老天看你这么傻,终究不忍心拆散我们。”

海棠的表情像哭又像是在笑,摇头又点头,弄得邵庭哭笑不得:“到底想说什么?”

海棠用力汲了汲鼻子,这才一字字说出口:“老天是可怜我们,考验了我们那么久,怎么也该给我们一个好结局。这才公平。”

邵庭揽在她肩膀上的手微微施力,轻轻吻她额头:“其实是你的诚意打动了它,谢谢你爱我,谢谢你陪着我。”

海棠不说话,只是将脑袋微微倚靠在他肩膀上。

从医院出来,一路上风和日丽,两人的步伐也勤快惬意了不少。走了几步,海棠忽然伸手拽住邵庭的袖子。

邵庭疑惑地停住脚步,海棠伸出食指戳了戳他胸口:“你的秘密呢?不是说有话要对我说。”

邵庭似乎也是这时候才想起,却有些难以启齿,海棠一看他这幅样子反而紧张起来:“不会是你和胡医生有事瞒着我吧?”

邵庭莞尔:“不是,是……别的事。”

“什么事?”海棠想不到还有事能让他这般难以开口。

邵庭沉吟片刻,伸手牢牢握住她的指尖:“你一直想知道小宝的母亲是谁,其实,她一直就在小宝身边。”

海棠脸上没有太大波动,只是耐心地听着邵庭说完:“小宝是我们的女儿,他出生之后就被海锋派人带走了,还做了假的死亡证明。海锋应该是确信孩子是我的,幸好我很快将她找了回来——”

邵庭说的惴惴不安,却没在海棠脸上看出一丝惊异,他微微思忖片刻就释然了:“你想起来了?”

海棠默了默,缓缓点头,她想起来的并不多,有些画面就好像老旧胶片一样在脑海中一闪而过,而有些甚至分不清现实还是梦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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