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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楚雅雅 当前章节:14977 字 更新时间:2026-6-28 07:21

澜儿打断他的话:“哥哥,我也知道了,你就不需再说了。现在我们即刻就走,如果上天可怜我们,也许我和胤禛还能见上一面。”

春生提醒她,“再着急也没有办法,现在都日上三竿了,想要在城门下钥前赶到,几乎是不可能的。只有骑马也许还能赶到,可这么急促的赶,澜儿你是受不了的呀。”

澜儿急红了脸,催促道:“哥哥先不要管澜儿,快去找一匹快马,我和你一起走。无论如何一定要赶到。”

春生猛然回神,快步去县衙里牵出一匹快马。这次不比上次去请胤禛,没有高无庸为他准备应急的官文,只能在大关城门之前赶到。否则,澜儿真有可能会怨恨他一辈子。

王氏和花蕊新月不知何事,就见他兄妹二人策马而去,扯着嗓子在后面喊了一阵,无奈人已经远去了。澜儿不会骑马只好与春生共乘一骑。为了在天黑前赶到,一路不曾歇着一刻。

到了雍王府,天才暗了下来。守门的小厮,看到澜儿去而复返惊的合不上嘴。春生一声大喝:“李义发什么呆,快点开门呀。”澜儿虽然走了,毕竟曾是这里的主子,李义不敢怠慢一连声的答应着忙去开门。

澜儿几乎被马颠簸的半晕过去,下了马后有些神志不清。李义招呼一个婆子扶着她进去。那婆子不知澜儿的心事,还以为她还要去漪澜阁呢,就扶着她要往漪澜阁的方向去。

澜儿是有些晕乎了,可人却没有糊涂。声音虚弱的说:“去王爷那里。”婆子心下犯了嘀咕:你这去王爷那里是为哪遭,难不成是去闹。哎呦,这可不是闹着玩的,真闹了起来,嫡福晋再查到是她带去的,别说还想在这儿养老了,就是能不能活着出去还不好说呢?她为难的说:“主子,你就行行好,可别为难老身了,你们那边闹起来,我们这当奴才的可就没法过了。”

澜儿人已清醒过来,明白婆子的意思,也没勉强她,就摆摆手让她走了。还好李义机灵,早就去请绮霞。绮霞还在漪澜阁呆着,听见澜儿回来,吃了一惊,也琢磨不透到底是为了什么。赶紧迎过去扶着澜儿,关切的问:“主子回来有事吗?”

澜儿没答,只急急的说:“带我去王爷那里,王爷怎么样了?”

绮霞一边扶着她走一边说:“还没有人提起,高公公嘴严着呢,我们啥都不知道。”

澜儿点头,心想高无庸确实守的住话,连我都被他瞒的好苦。

依旧还是高无庸在门口守着,远远望着澜儿,他的嘴也张的老大,还没见过被休的福晋自己又回来的事呢?想要再去拦住澜儿,这招显然不管事了。“高无庸,你还要骗我吗?”

高无庸朝后面的春生求救,春生无奈的说:“高公公,澜儿已经知道了,你也就别瞒了。”

事已至此,高无庸也只好闪开让澜儿进去。

芷姗听见动静出来,她倒没有那些人的惊异,澜儿知道真相回来,也是意料之中的事,只是没有想到会那么快。

澜儿以为芷姗是要拦她,跪下求道:“嫡福晋不要赶我走,我要来守着王爷,不管生死,澜儿都不离不弃。”

芷姗说:“不是要赶你走,是王爷已经昏迷不醒一整天了,大夫都束手无策,可能真的是无力回天了。爷在里面,你进去看看吧!”

磕了一个头谢过芷姗,就急忙进屋。胤禛躺在榻上,脸色焦黄,嘴唇干裂,人已昏昏沉沉不知世事。

“胤禛,我回来了。”未语泪先流。半蹲在榻前,拉住他的手。曾经擎长有力的一双大手,如今枯瘦干瘪只剩一把骨头。

侧头问绣云:“爷的病到底怎么样了?”

绣云知道澜儿在胤禛心里的地位,现在也不敢怠慢她,忙回道:“大夫开了几剂药,只暂时保住命,却没有好转。再这样耗下去,也怕是撑不住了,只有……”绣云哽咽着说不下去了。

澜儿问:“为什么不去宫里请御医?”

绣云低着头偷偷看向外面的芷姗。芷姗走进来压低声音,心事重重的说:“这事不可声张,你也知道时疫不是一般的症,要是被有心人做了手脚,爷就没有希望了。”澜儿不甚明白她的意思:“御医是皇上派的,谁敢做手脚?”

芷姗只好明说:“时疫传染极强,发病又快,人人谈之色变,宫里也没有什么好的方子,到时候爷还没看好,他们再造谣说爷的病会在紫禁城里传染,只怕到时候皇上为了稳定人心,不得不舍弃王爷了。”

澜儿这才恍然大悟,心里仍抱着一丝希望,难道就没有别的法子了吗?

芷姗说:“法子还有一个,是张之正的一个老乡留下的方子,就是还没有人试过。连这方子的主人都还没来得及试,就死于时疫了。据说,那个法子药效有些凶猛 ,怕用不好反而害了性命。”

澜儿问:“什么方?”姗说:“是用石膏,以重药治之。”

澜儿就急着追问:“既有方子,怎么就不试试呢?”绣云接过来说:“这种虎狼之方,从没有人试过,怕药下的猛了,反而坏了事。”

澜儿沉吟一下说:“若是有人试过就好了。”一时间有了主意,对芷姗说:“嫡福晋只管吩咐张大夫准备,澜儿愿意一试。”

芷姗诧异地问:“妹妹这是什么意思?”

澜儿干脆的说:“时疫极易传染,发病也快,妹妹愿以身试药。”

芷姗有些犹豫,澜儿要是有个好歹,万一胤禛醒了,她可不好和胤禛交代。遂说:“这个不好说,时疫发病快,要是等妹妹试过药,爷就等不及来。再说了,万一妹妹有个好歹,也得不偿失。”

澜儿还要再说,只见胤禛的胳膊动了动,好像有了知觉一样。

几个人赶紧走到跟前去看,澜儿更是扑倒榻边,抱着胤禛的胳膊一声声的呼唤着:“胤禛,我是澜儿,我回来看你了,你醒醒吧!”

胤禛确实有了一些意识,他在朦胧中隐隐约约听见澜儿的话,心里一阵着急,绝不能让澜儿冒险。无奈心里着急,却说不出来。使尽全身的力气,断断续续的说道:“不。。。要。。。”

澜儿急着问:“胤禛你说什么,不要什么?”

又一阵昏迷,胤禛再次陷入混沌。澜儿抱着胤禛只管哭。芷姗听胤禛说的奇怪,担心和澜儿有关系。先让绣云把澜儿扶到一边,以免受到传染。

作者有话要说:  

☆、解开心结

芷珊走到胤禛身旁,将耳朵凑近他的嘴巴,轻声的唤他:“王爷,胤王爷?”胤禛的手有再次动了一下。芷珊心里一阵狂喜:“王爷,你怎么样了?”

胤禛的声音低的几乎不能再低:“不要...不要让…澜儿…给我用药吧…不要澜儿…有事。”哀伤在心里一闪而过,还是依了他。

芷珊出来对澜儿说:“这个法子也不一定见效,你就别试了。”

澜儿没有说话,径直走到胤禛的床前,跪在旁边,匍匐在他的身上。如果不能好,那就一起共赴黄泉吧。

澜儿的身子已经虚弱到了极点,没多久就发起病来。芷珊犹豫着到底能不能用新药方。万一她抵不住,反而被那药给害了性命。

澜儿微微笑着说:“姐姐,别担心,赶紧用药吧。再不试,爷可就等不及了。”

芷珊一点头:“妹妹,对不住了。只好让你先受苦了。”

石膏的药力果然凶猛,澜儿差一点就受不住了。张之正从澜儿的反应上,对药方进行改进。给胤禛用了之后,半天的时间都见效了。到了晚间,人就渐渐地苏醒了过来。大病初愈,他的身体还极其的虚弱。头一晕,差点倒了下去。往日的一切慢慢的浮现在脑海里,皖南抚民,兄弟嫉妒,皇上心生嫌隙,身染时疫,给澜儿休书,到后来昏迷不醒。一切的一切,是那么的熟悉和陌生。

他接过秀芸端来的药,忽然问道:“我病的迷迷糊糊的时候,好像听见澜儿在这里。她不是走了吗?”

秀芸低着头说:“可能是爷听错了吧。”

胤禛摇摇头:“没有,我没听错!是澜儿的声音。她回来了吗?”秀芸不敢说,胤禛就越加的疑惑。“你瞒着我什么?”

秀芸只好说道:“是的,是姐姐回来了。”

胤禛忍住思念,更加疑惑的问:“澜儿怎么回来的?她现在哪里?”

“爷,姐姐在漪澜阁。她,她病了。”

来不及去问她为什么回来,着急的问:“澜儿生了什么病?厉害吗?”

秀芸还是低着头,不知该怎么回答。

回来看望胤禛的芷珊替她解了围:“澜儿妹妹也患了时疫,在漪澜阁养着呢。”他终要知道,瞒也是瞒不住的。

“澜儿怎么会患上时疫?我不是不让她到这里来吗,谁传染的她?”

芷珊只好把前因后果一起说了,胤禛起身就往外走。无奈身子虚弱,摇摇晃晃的走不稳。芷珊扶住他,劝道:“爷,你还是等好一点再去看妹妹吧,你的身子还不好呢!”

胤禛责备她说:“谁让你做主要澜儿去冒险的?她要是有个好歹,你就能安心了吗?”芷珊不好为自己辩解,只有落泪的份。

秀芸一边扶住胤禛,一边说道:“爷不要怪罪嫡福晋,当时嫡福晋是劝姐姐了,可是姐姐一心牵挂着爷,哪里听的进去。舅爷都拦不住,何况是嫡福晋呢。”

胤禛越听越急:“扶我去漪澜阁,我要去看看澜儿。”她们都知道这个主儿也是拦不住的,只好扶着他去了。

漪澜阁里,张之正在为澜儿用药。澜儿身子弱,先用的药里分量不准,时疫是好了,可身子却承担不住了。胤禛要进去谁都不敢拦,只有春生在前面挡了一下:“王爷,你还是不要进去。里面还不安稳,你大病初愈还承受不住。”

胤禛没和他细说,还要进去:“澜儿在里面,我怎么会旁观呢!”

春生还是拦住他说:“澜儿为了王爷,差点把命都搭上。您要是再不爱惜自己的身子,澜儿知道了岂不是要伤心的。”胤禛一愣,抬起的脚,不自觉的放下了。春生紧接着说:“绮霞在里面正照顾着呢,花蕊和新月也来了,王爷不用担心。澜儿有我们的关心,一定会好起来的。您要是不放心,就在外面坐一会吧。”

“那我走近些,看看澜儿吧?”春生只好让步。

纱帐下,澜儿双目紧闭,脸上除了憔悴,还有欣慰。她的胤禛好了,自己就满足了。绮霞过来说:“爷,主子不会有事的,她会醒来的。”

胤禛坚毅地点点头:“会的,澜儿不会抛下我们的,她一定会好起来的。”忘了春生的话,也不顾芷珊和秀芸的哀求,他坐在澜儿的床边,抚着她有些散乱的鬓发,轻轻地说:“澜儿,你能听见我叫你吗?我在这儿等你,等你醒来。”

张之正的医术果然高明,澜儿从鬼门关走了一圈,还是被他给救了回来。看着刚刚醒过来的澜儿,胤禛戚戚的说不出话来,只紧紧的攥着她的手。澜儿也用力的回握,点点头说:“胤禛什么都不要说,你好了,比什么都好。”

绣云有些呆了这里好像只有澜儿和胤禛是举案齐眉的夫妻,她们只是陪衬。芷姗心里喜忧参半,整一整心神,若无其事的说:“绣云妹妹,妹妹也好了,就打开窗户吧也好透透气。”

绣云明白她的意思,开了窗后就悄悄地退下了,芷姗借口去看看院里的事,也回去了。新月,绮霞和花蕊也都悄悄地退下了。

只剩下他们两个,相对无言,只有紧紧的拥抱着。

窗外的清风忘忧的吹着,直吹的一泓秋水翩然而落。胤禛心疼的问:“还恨我吗?”泪水落的更快来,以至于都不敢抬头去看他,摇摇头并不做声。

胤禛又说:“你真傻,真傻!要是要个好歹,我活过来,也要再跟着你去。”

忍不住哭出声来,哀怨的看着他说:“你能说出这句话,就不能理解我的心吗?要是我们真的见不着了,我会恨死你的。胤禛,你知道吗,我会恨死你的。”

“就是要你伤了心,恨透了我,你才不会再想我,就会很快的忘了我,去过你以后的日子。”

如果不是还在病中没有力气,真想打他两拳。“胤禛,你真傻,你就这样的傻,比我还傻!”

胤禛咧着嘴笑着:“你也不是很傻吗?明明知道我有难了,还要上赶着过来。你就不知道避祸呀?哎,只怕合上眼了,也要为你操心。”明明是关心,说着说着竟变成责备了,像一个父亲责备长不大的女儿似的。

胤禛一直守在漪澜阁,亲自煎汤侍药,衣不解带。他每日在朝上受尽煎熬,还要回到府里忙里忙外。澜儿是看在眼里疼在心里。她故意说:“你笨手笨脚的药也熬不好,端药也不会,反正新月也来了,你就别做了吧!”

胤禛信以为真,偷偷的在外面和新月去学怎样煎药,煎好之后仔仔细细都喂着澜儿喝药。之后,认真的说:“我现在做的好了吧?”澜儿满心感动,哭笑不得的说:“本想是让你歇一歇,谁知你还拜起师来了。”

新月私下里和澜儿说:“以前我还误解了王爷,现在看着爷这般待您,才明白为什么姐姐一直都对爷无怨无悔。”

澜儿笑她:“你是不是在想谁了?姑娘该嫁了呀!”

新月微红了脸“我才和姐姐说几句知心的话,姐姐就来取笑我。”

澜儿认真的说:“这可不是取笑,你也该上心了。”

新月听她说真的,就赶紧岔开话题。

胤禛在病中,为他侍疾的钮钴禄氏绣云也因祸得福,被芷姗另眼相看。她的出身比澜儿也高不了多少,胤禛心里已有澜儿,她哪怕是生的端庄秀丽,也难入胤禛的心。她又是那一等心气往高的人,一心里想的是出人头地。入了王府近一年,胤禛也一直冷冷淡淡,她那攀高的心也冷了不少,渐渐觉得无望的时候,忽然生了这件事情。

或许就在别人暗自庆幸没被叫去侍疾的时候,她就觉得自己迎来了一线曙光,至少有一线希望。

这次,她成功的让芷姗对她感恩戴德,另眼相待。就是胤禛对她也要比对其他的人礼待三分。好容易挣来的机会,她反而不急着去争。她的字识的不多,却深谙人情世故,晓得凡事物极必反,欲速则不达。她只用五分的火,去慢慢捂热胤禛这块大青石。

年羹尧回京述职,又赶上其父年遐龄过六十正寿。到雍王府拜见胤禛后,说:“过几日就是奴才父亲的寿辰,多年没有一家人在一起团圆了,奴才想接新月回去一起热闹热闹。”

这本就情理之中的事,胤禛怎会不答应。就是澜儿也催着新月收拾了,回家过上几日,想着以前春生和年羹尧一起进进出出,相互照应不少,再加上新月的原因,澜儿很是用心的备了一份寿礼。

作者有话要说:  

☆、新月议嫁

新月心里是一万个不乐意,无奈老父亲过大寿,她不得不去。

回去之后才知道,父亲过寿只是一个借口。哥哥新娶的嫂子十分热情的招呼着她。“妹妹来了!你哥哥一向夸你乖巧伶俐,可惜我们姑嫂今日才见面,可是怠慢妹妹了。人家常说,好媳妇应该上顾婆母,下看小姑。婆婆大人去的早,我连一日都未服侍,心里一直罪过的狠。妹妹现在身边,我就一定要尽心尽力,才好让婆婆安心呢。”

一番普通的客套话被她扯七扯八的叙上大半天,还要扯进死去的娘,说的好不热乎。伸手不打笑脸人,新月也只好陪着笑,和她互相恭维了一番。

说着说着就聊到了正题,这个国公府的小姐曾传有男儿气概,今日见来觉不是浪得虚名。

燕国公小姐彦如笑吟吟的说着,先是以孝为引,接着用贤为辅,终于说出了她想说的话。“妹妹眼看年纪也不小了,要是婆婆在世,怕是要早早都为妹妹说上一门好亲事。嫂嫂我才来不久,一时没能顾上,也疏忽了妹妹的大事。”

新月也不搭话,只听她说下去,看看到底是个什么意思。

彦如继续说道:“原本这事我不该在妹妹面前提起,只是婆婆早去,公公和你哥都是个男人家,也不懂得操持这事。我想妹妹也不是那小家子的儿女,是见过世面的,这些话说了也无妨。”

新月一笑:“嫂子是说我该嫁人了吧?”

彦如笑道:“可不是呢!我左看右看还真给妹妹相了一门好亲事。”说到这里她又嘎然而止,颇有吊人胃口的意味。看来燕国公府的笑面虎还真不如纳兰家的泼辣妇好打发。

新月从没经过这番事故,虽晓得她大概的意思,却不会像她那样伶牙俐齿。

彦如处事精明,说话就如绵里藏针。新月实在,同样的话能让人如撞上南墙。

“没想到我的事还让哥哥嫂子这么操心,不过,我早就打定主意,这辈子都不嫁了。”新月说道。

彦如噗嗤一声笑道:“看妹妹说的,哪个女人还不是要嫁了人的。以前家里对你的亏欠,嫂子会给你补上的。”

新月心里暗说:“你不过才嫁过来,说的好像多老的资格似的。你们该不会拿我去换取名利吧?但愿不是,不然大家可丢难看了。”

新月说:“哥哥嫂子就不要为我忙了,我是真的不会嫁的。”

年羹尧从外面进来面上带了一丝不悦:“新月你胡闹呢。女儿家的婚事怎由你乱做主!”

新月冷笑:“既然不由我那还说什么和我商量。我自己做不了主,难道你说的就算了吗?还有爷和小福晋呢!”

年羹尧面上有些挂不住,生起气来:“就是让爷说,他也不会误了你一辈子。你不是不嫁,大许是心里记挂着李卫吧!我劝你死了这条心,李卫他还不配!”

彦如做势去劝:“越说越远了,妹妹那里会有这种想法,妹妹也算是千金贵体,李卫哪里配的上。妹妹原是咱们家的大小姐,竟被你们糊糊涂涂的送去做丫鬟。现在我既来啦,就不会让妹妹再吃苦。明天你少不得回了王爷 ,咱们要把妹妹接过来。”

新月急着争辩:“我不回来,我还要回去伺候姐姐的。”

彦如拉着她的手笑说:“就是亲姐妹也要各自成家,哪能一辈子在一起。”新月说不过她,只能赶快回王府。

年羹尧知道李卫不久也要进京,一直仔细留意新月的情况。雍王府进进出出的也勤快了。

一想到他们要为她提亲,心里就堵的慌。李卫走了近一年,中间多次让人给胤禛和澜儿捎来南方的土仪。新月的那份总是和别人不同,澜儿每次见了都笑一笑,彼此心领神会。不知怎的,每次想起李卫,就觉得他是一个大哥哥一样,半点没有男女的感情。

胤禩的风头越来越旺,一时间权倾朝野名倾天下。年羹尧是不甘屈居人下的人,非常懂得良禽择木而栖的道理,而且运用的相当娴熟。胤禛被皇上冷淡,他就早早做好另寻靠山的打算。久不在京,京里的一切,依然了如指掌。

他想投入胤禩门下,总要有点诚心的表示才好。什么都比不了联姻,所以他才会心急火燎的把新月接回家。无奈新月一根筋,就是不松口,他也不好强来,以免新月那个烈性子来个宁为玉碎,他就得不偿失了。

胤禩对于年羹尧的投诚,也颇为喜欢。他是封疆大吏,年家在朝中的影响也不小,最重要的是,年家是雍王府的包衣胤禛的奴才,把他拉过来也在感情上重重地打击了胤禛。年羹尧那边又忙不迭的想把妹妹嫁过来做侧室,胤禩仍然笑意盈盈。多个妾室如同锦上添花,何乐而不为呢。八福晋为了他的前程,这事也没有阻拦的,反而是热心的帮着筹划。

政治的风暴终于没有放过胤禛,他不得不咬紧牙关,默默承受。

捡珠在他面前进进出出的时候,他不由的又想起胤祥。如今的十三弟在那里可好。他的鹤疾风好些了吗?宗人府严禁私下里相互传递口风,十三的消息自他进去的一刻就被封锁了。兔死狐悲,满心伤感。墙上的荼蘼花事已了,一种将息之态越然于上,威威蕤蕤的枝叶竟相而生。

一腔的心事,满怀的忧伤,让胤禛心事更加了沉重了起来。覆巢之下无完卵,他若获罪,澜儿该怎么办?高无庸曾报四儿乔装来会澜儿,胤禛未置一言,只说不许打听这件事。凭他猜想,可能是劝澜儿另谋出路。澜儿的忠贞刚烈犹在眼前,心里一阵阵伤痛。

“王爷,这么晚了还在这里,有事吗?”不觉竟走到绣云这儿。随口说没事,随便走走。

“王爷用过晚饭了吗?”

胤禛这才觉得有些饿了“还没呢。”

绣云不动声色的说:“妾身做了几个小菜,王爷若不嫌弃,就进来尝尝吧。”

胤禛也没多想,点点头就进了院里。绣云做的一手好菜,胤禛边吃边忍不住称赞。绣云又说:“妾身这里有一壶西边的羊羔酒,不知爷爱不爱喝?”

胤禛心里欢喜,好久没有喝羊羔酒了,问道:“你怎会有这西边的酒”绣云答的自自然然:“妾身的叔叔常去西北,去年带来几壶,母亲就留下二壶给了我。难道爷也喜欢这羊羔酒”

胤禛回道:“我不擅饮酒,唯独喜欢西北的羊羔酒。几年前还是年羹尧去西北公干带了几壶,还有费扬古大人捎过一次,我许久没有喝过这酒了。”胤禛和绣云说话从来没有超过三句,这次因为羊羔酒竟然滔滔不绝的聊了起来。绣云端了两个杯子说:“那么妾身就陪爷喝两杯吧!”

不知不觉两个人喝了一整壶。羊羔酒入口绵甜,饮时没觉得,饭后才上了酒劲。看胤禛有些晕了,绣云扶住他说:“爷醉了,妾身扶您休息吧?”

胤禛摆摆手:“不用了,有些闷的慌,我出去走走。”说完就摇摇晃晃的走了出去。

绣云呆呆的看着他远去的背影,一行清泪无声的流下。

上弦月朦朦胧胧的光像一层纱笼罩在午夜的上空。盛开的荷花也合上了花苞,在静谧的夜里沉沉睡去。一池的流水不知疲倦的淙淙流着,追逐着前面未知的喜悦。

漪澜阁的夜空也是这般凄凉,偶尔一两声纺织娘的叫声,才会让澜儿觉得夜不是静止的。

新月又来催促她:“姐姐夜深了,该歇歇了。”澜儿被她叫的没法,只好从合欢树下站起来,幽幽的回到房里。

新月刚要倒头睡下,忽然想起白天在花园里的时候把绣囊丢在石桌上了。拍怕脑袋真该死,绣囊是个小事,姐姐知道了又要骂她丢三落四的了。还是起身去院里找来,省的明天啰嗦。

散着一头长发,披上一件耦合色的衫子,轻轻开了门出去。

还好绣囊还在,回身的时候觉得夜静的渗人,不觉加快了脚步。快到门口的时候发现一个身影隐在门口的花树下。这么晚了会是谁呢?新月大着胆子往近一看,着实吃了一惊,竟然是王爷。

胤禛好像满腹心事,并没有听见有人过来。依然在对月伤怀。看样子王爷又在想念姐姐。身在富贵有何用,那么多的爱恨情愁挡在面前,让两个真心相爱的人都不敢坦然面对。

不谙人事的新月都不禁的痴了,姐姐真是有福之人,有这样的一个人,有难时为你牵肠挂肚,生病时甘愿为你端水煎药,衣带渐宽终不悔。花开时愿与你执手相看,云散处相守一生相约来世。

痴了好久,感觉到雾湿了衣衫,才惊觉该回去了。面前的人仍然如痴如狂,静静而立。她大着胆子走到跟前轻轻的说道:“王爷,夜深了,王爷你该回去睡了吧?”

胤禛略回了一下,头语气悲凉的说:“你们都去睡吧,我在这儿再呆上一会儿。”

新月说:“姐姐睡下了,要不新月扶爷进去吧!”

苦笑着摇摇头,喃喃自语:“澜儿澜儿。。。”

新月这才看出,原来胤禛醉了。身子一歪,有些摇摇欲坠。新月忙去扶住,急声说:“王爷,奴婢扶您进去吧?”

还是摇头,满脸都是难以言说的哀伤。“那奴婢就送爷回去吧?”半晌,胤禛才点点头。

雾水沁湿了他的衣衫,冰冷了他的肌肤。靠在伟岸而消瘦的身旁,心里一阵紧张,如小鹿乱撞一样。沉重的鼻息,从没有那么近的传到新月的耳朵里。紧张渐渐地消去,前所未有的依恋踏入心扉。

作者有话要说:  一直认为这章是全文的转折,新月的情蔻初开,和年羹尧的叛变,无疑让澜儿和胤禛的之间有了微妙的变化。事事会如何发展下去,新月又会如何面对亲情和爱情?她是执迷于对胤禛的痴恋,还是会嫁给李卫做一对白头鸳鸯。

☆、春心萌动

胤禛一直由着新月扶着,抬头看到澜儿笑意盈盈的看着他,柔柔的叫道:“胤禛,你喝醉了?”

站在合欢树下的澜儿真美,如水的月光洒在她光洁的脸上,温柔而美丽。他也笑着,笑的是那么开心,一如初见的惊艳,让他的心再次为她而动。心里的千言万语在喉间哽住,多想就永远的这样拥住你,永生永世,绝无分离。醉了,真想就这样醉下去,再也不要醒来。就让我在如水的梦里和澜儿共度一生吧!

迎面一阵冷风,胤禛清醒了不少,感觉到扶着他的新月,对自己挨的越来越近。他直了直身子说:“夜深了,你回去吧,我自己走就行了。”

新月依旧扶着他:“爷醉了,新月也不困,就让奴婢扶您回去吧。”声音里有小女人的娇痴。胤禛皱皱眉头:“李卫也快来了,新月,你该为自己的以后打算了。如果你愿意的话,我就和澜儿商量一下,让你们早点完婚吧。”新月低声说:“奴婢要是不愿意呢?”

胤禛有些意外,平时谁都以为新月和李卫是两情相悦的。“你有心事?那你想嫁给谁?”

“奴婢一直把李卫哥当成大哥哥,可能是他错会了奴婢的意了。”

“难道你就一点都没有对他动过心?”

新月楞一愣说:“是奴婢不好,让李卫哥等了好几年。奴婢今天才知道,心里的人不是他。”她一直当爷是一个神,就算是乌云压顶的时候,顶多就是皱皱眉,也不曾在她们面前这样伤心颓废。一声声的叹息,让她的心里有了怜,渐渐的她再也掩不住朦胧的爱意。有意的放慢脚步,就让我卑微的爱着他,在月光下拥着他吧。

已经倒了书房的门口,高无庸急忙迎了过来。“爷,您回来了?”看胤禛满身的酒气,就知道他心情不好。主子平时是不喝酒的,今天喝成这样,一定是有心事。他还以为爷在秀芸那里不过来了,连一个伺候的丫鬟都没留。给新月赔笑说:“新月姑娘先扶着爷进去,奴才去叫两个丫头来。”

新月巴不得一声:“高总管不要客气,你去吧,我扶着爷进去。”

到了里间,新月伸手去替胤禛解开衣衫。胤禛手一挡:“新月,你回去吧!澜儿醒来会叫你的。”

新月还是没走:“姐姐睡着了,绮霞姐姐也在呢。爷别嫌奴婢笨手笨脚的,就让奴婢伺候您吧。”胤禛问她:“你不是一向都很怕我吗?现在怎么不怕了。”新月红着脸说:“以前奴婢还小,不懂事。”“既然现在懂事了,就知道该只能做了。回去吧,好好照看着澜儿。”

新月被他斥了一番,老大的不高兴。只能怨自己剃头挑子一头热,上赶着去,人家都不要。

新月回去的时候心里突突的跳,高无庸在门口疑惑的看着她,她低着头小声的说:“高总管回来了,那我回去了。”

高无庸说:“姑娘一个人回去害怕吗?”

新月摇摇头不用:“不用高总管担心,有月光照着,不害怕。新月回去了。”

一路上,脑海里还浮现着刚才的事。那有力的臂弯,那深深地喘息。心里骂一句自己:年新月,你是怎么了?你怎么能想到这种事来。小福晋是你的姐姐,难道你能背着她做出这种事来。

停在漪澜阁的门口不敢进去,心里忍不住再想起那一幕。从来不知道她年新月早就属意眼前的这个人,他一直是属于姐姐的,他的心好像没有被别人分享半分。一直都是羡慕和祝福,压根儿都不敢想到这些。可今夜月光下的那张脸,是那般的戚楚。哀叹的声音一声声叩痛她的心扉,原来,她也想为他排忧为他解难。

第二日醒来,魂不守舍的在院里踱来踱去。澜儿叫她,她才回过劲来。如此几日,绮霞纳闷了:“新月,你是不是想李卫了,怎么像丢了魂似的?”

要在以前,新月不是臭骂她一顿,就是追着去打她了,才不会让绮霞占一点嘴上的便宜。今天只期期艾艾的说:“没啥,就是这几天夜里没睡好。”绮霞只当她说的是真的,也没理会。

澜儿想起绮霞和小卢的婚事,就问胤禛:“嫡福晋也许诺了他们俩,小卢也不小了,这事也该办办了。”

“嗯。”胤禛沉思了一下说:“是该办了。府里好久都没有什么喜事了,正好借这事热闹一下。”澜儿看向新月,笑着说:“你这丫头也要做好嫁衣等着了,不然可就来不及了。”胤禛心里想着她那晚的样子,早明白了她的意思。年羹尧有了异心,要是拿新月来稳住他是一个不错的选择,可她是澜儿的妹妹,不能既伤了澜儿,也害了她。

新月连脖子都绯红了,低着头跑到外面去。胤禛朝澜儿说:“李卫也快来了,你就留意一下,最好把他们的事一起办了吧。”

“是啊,这李卫也快来了,到时候府里可有的忙了。不过,一起办有些急了吧?新月家里好歹也是大户人家,光行礼下聘也要一阵呢。以我看,今年办绮霞的,明年再张罗新月的事吧。”

澜儿俨然是娘家人一样,张罗着置办嫁妆妆奁。忙着还不忘了打趣“我在想要不要办了两份,免得到时候又忙。”

李氏玉箫正在一边帮着看衣服样子,听澜儿说才抬头接了一句:“我看妹妹先别忙这事,你要想想再挑两个好丫头呢。这两个一嫁,妹妹可闪了一下 。新月你说呢?”

新月装着去忙,等李氏指名叫她的时候,她才红红着脸说:“主子又拿我们取笑呢,是绮霞姐姐要出嫁,怎么又扯上我了呢?”

李氏拉着新月的手说:“你家虽不是王侯贵胄,也是一等一的人家,说来比我们的出身都高。不过,新月你也是个有福的人,嫁给李卫,少不得将来做个夫人太太,就算是封个一品诰命也不是不可能。”

澜儿认真的说:“可不是吗,李卫为人处事又机灵又稳妥,上次回京连皇上都在殿上夸了他,将来讨个封妻荫子还不是正常的事。”

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的,直说的新月低着头再不言语。弘昀在院里哭闹,静恬和弘昐都不愿理这个爱哭郎,只管自顾自的在那里玩。新月瞅了这个机会,借口去哄弘昀 ,拔腿跑了出去。

年羹尧知道李卫一回来就到了王府,心里急得不得了。彦如也心急如焚,撺掇他说:“你明儿一早就到王爷那里,当着王爷和福晋的面,就说新月也不小了,家里已经给订了亲。王爷再怎么着,也不能让咱家退婚呢。”

年羹尧说:“这么说谎,要是爷问起许的是谁家,可怎么说?”

彦如说:“你就说许给八爷做小福晋,我还不信他们还能去验证不成。就算去问,何玉庭那里也会这么回他们的。”

年羹尧不敢耽搁,一大早,胤禛还未下朝就到芷姗面前去了。他也不好腆着脸说已经和八爷下过聘,只说新月大了,要接回家去。

听他说的也在理,芷姗也隐约听到过李卫和新月的事,大体不太清楚,既不好回了他,也不敢就那么答应了。芷姗笑着说:“新月是小福晋的人,这事还要她来说话。”

年羹尧说:“这个奴才知道,不过嫡福晋是家里的主事的,大事小事还要先来给嫡福晋知会一下。小福晋那里,奴才会带着新月给她磕上几个头,以报答小福晋这几年对新月的庇佑之恩。”

芷珊说:“什么恩不恩的,说句高话,你们也是这府里出去的,进了府里还和一家人一样,哪里就这样生分了。”

胤禛一下朝就听高无庸说,年羹尧来接新月了,现在正在嫡福晋那里。胤禛满心凉意,该来的还是来了,只是没想到他会。。。到了书房门口都没有进去,转身说:“去嫡福晋那里吧。”

年羹尧看到他的主子心里还是有几分内疚,膝盖一软,重重的跪了下去。

胤禛反而不急了,带着三分调笑的说:“年大人,你这么个大忙人怎么会有空到我这里闲聊呢?哦,不要跪着,你现在可是今日不同往日,爷可不敢受你的跪。快起来,快起来!” 年羹尧颇为尴尬,讪笑着说:“爷您是骂奴才吗?奴才的这条贱命可撑不起爷的一句大人。”

胤禛哂笑:“年大人这是谦虚呢。你今天来所为何事?”胤禛开门见山的问。

年羹尧不得不把来意说上一遍。胤禛说:“你说的是正理,我也不阻拦你。高无庸,你去叫新月来。”高无庸答应一声就去叫新月。胤禛接着说:“新月若要愿意回去,我绝无二话。她要是不愿意,我可就少不得要保个媒了。”

年羹尧知他要保的是李卫,急说:“爷,不可由着新月的性子胡来。自古女儿家的亲事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哪有私自做主的例子。”

胤禛意味深长的说:“那要是爷来保媒算不算私自做主呢?看来爷还做不了这个主了?”

年羹尧心里捏了一把汗,千算万算,没想到胤禛会在这件事上和他斤斤计较。早知道就早些把新月接回去了,省的这会儿在这儿发窘。不知一会新月来了会怎么说?这个妹妹,胳膊肘朝外拐,一会儿要见机行事,实在不行舍了这张老脸也要把她带回去

年羹尧抢先问:“新月,哥是来接你回家的,跟哥回去吧?”

新月也猜到他哥哥的意思,干脆的说:“新月还不知道原来还有个家,这里就是我的家,你也不用忙了。”

芷姗问:“新月,你愿意回去的话,就和你哥哥一起回去吧。你大了,我们也不能误了你的终身。若不愿意,有你中意的人,爷为你做主。”

新月把心一横,说:“哥哥你也别急,我好歹也和小福晋姐妹一场,就让我们再说上几天的体积话,我就回去。到时候,要怎么样,随你们的意。”

年羹尧听了,喜的眉开眼笑。他只当新月是应了,也没有多牵扯就磕了头回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  新月到底在想些什么呢?请亲们一起来讨论一下吧!

☆、投怀送抱

澜儿听了新月的事,担心的说:“新月,你要不愿意就说出来,我和王爷会帮你的。李卫就要来了,实在不行,你就和李卫早早的把亲做了,也省的你哥哥朝三暮四的,一心想着让你嫁这个嫁那个的。”

新月心里有愧,跪下说:“姐姐,你别怪我。我实在对李卫哥没有意思,新月对你不住,你不要恨我。”澜儿听得一头雾水:“新月,你是怎么了?你不喜欢李卫?你真的不愿嫁也罢,我们也不会强求,你跟了我这么久,咱们也是姐妹情深,我总要让你开开心心的才好。”新月羞愧的一言不发。等到澜儿睡下之后,新月一个人偷偷的溜到了胤禛的书房。

书房的灯还亮着,显然他还没有睡。高无庸在门口问:“新月,这么晚了你还没睡?到这儿来有事吗?”新月说:“高总管,新月有事要和王爷说。”

高无庸为难的说:“新月,你不是不知道,连小福晋都不大来这里,别人谁都不敢来打搅爷。有什么事,你就和小福晋说了,她也会帮你的。”新月打定主意就是不走:“高总管,麻烦你去给爷说一声,新月的事急着呢。”

胤禛在里面咳嗽了一声:“高无庸,让她进来吧。”新月松了一口气,终归还是有希望的。

到了里面,胤禛头也没抬,问:“你来干嘛?不知道这儿不许人来吗?”新月嗫嗫喏喏的说:“爷,新月不想走,新月想伺候您。”胤禛不高兴的看了她一眼:“你跟了澜儿几年了,感情还是有的吧?我想,你不会像你的哥哥一样做出背叛主子的事情。我也不想拿你以后的幸福做筹码,要不要嫁李卫随你,别的心就不要有了。你没想到,澜儿要是知道了会伤心吗?”是的,如果不是因为澜儿和新月这些年的感情,不是因为李卫的一腔心事,他早就把新月收在一个小院子里,作为牵制年羹尧的棋子,还许他在那里挑来挑去的。

无奈新月是铁了心了,她跪下说:“奴婢觉得姐姐会理解我的,奴婢最多也就是伺候爷的一个人,不会和姐姐争风吃醋的。就算是姐姐真的不原谅奴婢,新月也是义无反顾。新月不觉得这是背叛主子,不会和哥哥一样。爷,您就成全新月吧,新月是真的喜欢上了您。在您的跟前,新月才觉得自己是个女人。”

胤禛把笔一扔:“你还真和你哥哥一样的心思,枉我一直还把你当成澜儿的妹妹来看。你想清楚了,不然,反悔可由不了你了。”

新月心里一喜:“新月绝不反悔,这一辈子认定了爷,不管如何都会跟着您。”

“你知道你哥哥给你找的什么人家吗?”

“新月不知,也不想知道,新月在这里就不会想着别处的事。”

胤禛还是说了:“你哥哥给你许的是八爷的小福晋。八爷的声望你也是知道的,不然你哥哥也不会把你嫁给他。你一到那里就是半个主子,在这儿,顶多就是个房里人,不会给你名分的,你要想清楚。我是看在澜儿的份上\和你说这些,不然,不会管你愿不愿意的。话我已说尽,该怎样你有个打算吧。”

新月一心都在他身上,哪里还会计较名分不名分的事。胤禛心里冷笑,不愧你姓了年,不是我心狠毒,你们兄妹如此,怨不了别人。

“既然你无怨言,今晚就不要回去了。明天一早,我自会和嫡福晋说了。”

门外的高无庸知道后,心里大惊。这次他可真没猜到主子的心思,里面的话他也听到一半,无非就是拿住年羹尧。澜儿要是知道,这事可不小。再说了,主子一直把新月当成一个孩子去看待,也不会这样做的。不过,他的嘴严,不该问的绝不会问。一夜都是静悄悄的,哪像是有个女人在房里的样子。

天不亮胤禛就去上早朝了,新月服侍他梳洗过,也没好意思看高无庸,就低着头走了。绮霞一向起的早,她也觉得新月好像是一夜未归。开门的时候,迎着她进来。看她偷偷摸摸的样子,绮霞感到事情不妙。一双眼睛审视了她一番,问:“新月,你这一夜跑哪里去了?”

新月支支吾吾的说不出来,绮霞诈了她一句:“你不会是跑到爷那里去了吧?”

这句话正说到新月的心上,她更加的慌了:“绮霞,你别胡说。就是在那里,也是我愿意的。”绮霞吓了一跳,难不成这丫头还来真格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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