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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楚雅雅 当前章节:14965 字 更新时间:2026-6-28 07:21

十二阿哥小一些,也贪玩,带着几分祈求的说:“四哥,难得师傅今天不管我们,就让我再玩一会儿吧?”

四阿哥只是摇了一下头表示无奈,却并未表示反对,其他几个同样被束缚久了的皇子乐得如此。

此时,四阿哥虽为兄长,但看着在雪地里追逐嬉戏的兄弟姐妹,嘴角不禁露出一丝笑来。自己年龄虽比他们年长了几岁,可骨子里仍是青葱少年,这大好的时光怎能只留给繁冗的宫规祖训。

唯独芊芊不怕他,拉着他的胳膊央求道:“四哥,你和我们一起玩吧?”

胤禛这才笑了起来,任她撒娇:“我还要去皇阿玛哪里,你别闹了,改天给你带好玩的。”

芊芊假装生气:“不要,我就要四哥陪我玩。”

胤禛拿她没辙,只好说:“芊芊今天就饶过我吧,等天你想起了什么酒告诉我,四哥一定答应你,好吗?”

芊芊这才转嗔为喜:“四哥可不许耍赖哦?”

“放心,我不会的。”胤禛还真担心芊芊不会相信他,急于向她表明。

澜儿不禁嘴角一抿,心里偷偷笑了起来。面色淡淡的四阿哥,在自己的妹妹面前竟也有如此俏皮的一面。

几个阿哥走后,只剩下芊芊和澜儿两个。

“澜儿姐姐,你在宫里住上几天吧?陪我一起玩几天。”

澜儿为难的说:“澜儿做不了这个主,祖母让留才能留下。”

芊芊一时也难住了,她的祖母也不一定能做这个主,除非要贵妃点头。不过,贵妃要留自然会留,要是不留,她们谁也不好插嘴。毕竟,贵妃统摄六宫,行皇后之权。

芊芊想了一下又说:“我以前怎么没见过你呀?去年我和哥哥还去佟府玩了一次,你是没出闺房吗?”

澜儿像是被人家看中心事一样,羞愧的低下头。

“你怎么了?”

鼓起勇气说:“以前…以前我不在佟府。”

“你不在佟府在哪里,那里不是你的家吗?”芊芊奇怪的问。

一提到家,澜儿不禁泪盈满眶:“不是的,那里不是我家,我家在乡下。”

芊芊递给她一个帕子:“别哭了,你很伤心吗?”

澜儿低着头嗯了一声,之后,依旧不说话。

“你有心事,对吗?”

澜儿抬起头,觉得眼前的公主和花蕊一样,都会像姐妹一样的关心她。没有外人的时候,她更愿意把芊芊当成亲人来看。不知不觉的也说出了自己的心事。

“我不是她们家的孩子,她们把我从爹娘身边抢过来了。”

“她们真大胆,竟然敢抢人。我去告诉皇阿玛,让皇阿玛来帮你,好吗?”

“不行!娘让我好好的听话,以后我就能见到娘了。娘说,我的生母是佟府的婢女,可我没见过她。我叫额娘的那个人,一点都不喜欢我。”

芊芊这才明白了澜儿的大概身世,养尊处优的她,很同情离开亲人的澜儿。

“你别伤心,以后我让四哥带我去找你玩。”

澜儿这才破涕为笑:“真的吗?”

“真的。”

☆、缘分初定(二)

作者有话要说:  瑾瑜,金玉。金玉其外,败絮其内。

正月的天气格外的清冷,刘妈妈却给他带来一个好消息。二月初三是老太太的六十大寿,春生会借着这个理由来探望她。澜儿一听,简直要跳起来了,这么长时间没见到哥哥,她可是做梦都想着。

日子在期望中流逝,沉淀的是痛苦的甜蜜,终于盼来了二月。二月,是那么朝气的日子,野外的草该长了吧,鸟该叫了吧,她的梨树也该发芽了吧。一切都是欣欣向荣的,却与她再也不相干了。她努力不去想这些让她伤心地事情,她要高高兴兴的,她要哥哥看到一个开心的妹妹,不要让家人为她担心。擦掉脸上的泪水,她对镜中的自己笑了笑,真的是楚楚可怜,灿如桃花。

二月初三在期待中到来。没想到二月还会下上一场大雪。飘飘扬扬,撒盐扯絮般下了一夜,

只听丫鬟花蕊在门外叫了二声:“小姐,小姐。”

澜儿这才惊觉,外面天已大亮,赶忙起身。花蕊听见动静,就掀开内间的软帘,服侍小姐穿衣洗漱。

澜儿问道:“现在是什么时辰了,天都这么亮了,怎么不早叫我起来?今天哥哥要来给祖母祝寿,我岂不是要去迟了?”

花蕊看到小姐一脸着急的样子,赶忙说:“不急,不急,昨儿个夜里下了一夜的大雪,今早天又放晴。外面这么白晃晃的是日头照在雪地里映的光,这会儿还没过过卯时。这天也阴了好几天了,今天乍晴外面冷得很。春生少爷怕是三更天就要往我们这里赶,下了雪路不好走,他来到还要好一会呢。小姐你不用急,刚刚见到老太太屋里的秋慧姐姐,说老太太还没起呢。春生少爷就是来到了怎能不给老太太请安,就先来见你了呢?”

听见花蕊这么一说,澜儿才放下心来,让花蕊慢慢梳洗打扮。收拾好了,澜儿在厅里闷坐一会,花蕊开门去取早饭。从光线上感觉外面风和日丽的,谁知开门之后一阵清冷之气窜进屋里。果然清冷的很。

不多时,早饭便摆上桌子。饭量本就不大,再加上心里藏着事,胡乱吃了两口,澜儿便欲做罢。

花蕊年纪虽小,却心思剔透,见这般就知道小姐挂念什么,忙说:“小姐不必着急,你慢慢吃。今天不光我们府里的太太小姐都会过来给老太太请安,其他的太太福晋小姐也会来,人一多,你准吃不好,这会你就多吃一点。小姐若怕迟了,奴婢就打发冬云去老太太那儿看看。”说着,就叫冬云进来,吩咐道:“去给秋慧姐姐打听一下,听见河北的春生少爷来了,就赶紧来报个信。”

太阳看着挺大,照着也有几分温暖。可早春的阳光,哪里敌得过一阵小小的北风。冬云双手拢在袖中,屈着背,缩着脖子一路小跑。怎奈路滑又不敢跑的太快,生怕一不小心摔个跟头。快到廊檐处,冷不防和一个人撞了个满怀。两个人同时“哎呀”一声,还好来人走的不快,俩人只是擦了一下。冬云还以为是老太太房里的丫头,正要给这位姐姐赔不是,抬头一看却是二姨太。

这二姨太本来只是略有愠色,仔细一瞧,原来是澜儿的婢女,登时大怒。扬起巴掌一记响亮的耳光甩在冬云的脸上。“小贱婢,你忙着去投生吗?眼睛长到鼻子上去了,连人都看不到!你贼眉鼠眼的,打着什么主意!别以为老夫人看得起你们,你们就一个个的眼睛长到天上去了。告诉你们,这里不是秦楼楚馆,收起你们的股子轻狂劲!”

冬云瞧见是二姨太就急忙跪地求饶,晓得二姨太不喜欢小姐,免不了会责骂几句,不成想却惹得这个祖宗发这么大的火,嘴里不干不净的竟把小姐也带上了。到底年龄小见识浅,一见这阵势吓得话也说不出来,只知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

“李妈妈,让和顺叫几个小厮来把她拖出去打上几板子,看她以后眼框子里还有没有人!”李妈妈是二姨太的陪嫁丫头,嫁的是府里的小厮,仍然在二太太身边伺候。听主子如此说,李妈妈道:“今天是老太太的好日子,各房太太也来,外面也有好多有头有脸的人,难得热闹一下,姨太太别叫一个丫头扫了您的兴。老太太年纪大了,又听不得动静,太太就叫她滚了吧?”

本有心出一口恶气,听到这么一说也只得作罢。冬云一听,赶紧磕头谢罪,忍着痛,小心翼翼的退去。

原来,这姨太太是叶克书的四房姨太太,舜安颜的额娘。原本只是一个侍妾出身,怎奈大太太和几房姨太太都无所出,母凭子贵,现如今成了姨太太,阖府上下人人尊称姨太太。就连日常开销都和大太太并肩。舜安颜越发出息了,连老太太都高看她一眼,时不时的着人送去时鲜果子,绫罗珠翠。越是如此她越是一味的俯首称小,惯会的温柔贤德,在大太太面前从不僭越半分,就连仆妇下人亦是和颜相待。这样一来,反而让大太太显得小家子气了。大太太心里不舒服,也不能说出来,一说更显得她没有气度了。

姨太太之所以不喜澜儿,一是认为她的额娘四儿不止出身低贱,言行举止玷污了同是侍妾出身的她。另外,更不服气老太太为什么会把一个未入宗谱之人放在府里,还会呵护备至。就连自己的儿子也和这个庶出的堂妹走的很近,怕传出风言风语有辱家门,对舜安颜的仕途和将来的婚姻不利。有心规劝儿子远离这个低贱是非之人,一则投鼠忌器怕儿子因此而生嫌隙。二则,自己出身不高,虽是生母,称呼上却是姨娘,教训不得儿子。只能暗揪她的错,让她在府中无立足之地。

看到冬云满面乌青双眼噙泪而来,澜儿主仆二人一脸惊诧。拉到屋里,细问原因。

冬云呜呜咽咽将事情大概说了一下,澜儿只觉得心一点一点的往下沉。她看得出,姨太太是拿冬云来敲打自己,还是该死的出身,让姨太太嘲笑她,还说出了秦楼楚馆这样难听的字眼。

“冬云以后走路别在毛手毛脚的,这次冲撞了姨太太,哪天再冲撞了老爷太太,我看你的小命还要不要。”见澜儿因此羞愤忧心,花蕊一句娇斥,指出是冬云毛躁失礼,而非其他。

听花蕊这么一说,冬云不明就里孩子气的还想申辩,但见花蕊大人般板起面孔,喝道:“今天莫非李妈妈圆场,定打你三个月爬不起床来。我前儿就看你行为懒散,不把我们当成事,怜你小没骂你,终究还是被教训了。以后自己要有眼色,不要这样莽莽撞撞的了。”

冬云虽有委屈,怎敢再辩,只好灰着脸去角落伤心落泪。不提花蕊后来怎样安抚冬云,只说这丫头转头便欢天喜地的催澜儿去老太太屋里,好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一样。

厅堂里福晋命妇络绎不绝,丫鬟仆妇川流不息。满堂尽是拜寿之人,道不尽的福寿双全,拜不完的吉祥安康。

满堂喧哗,却没有人理会澜儿的存在。她默默地坐在别人的旁边,想着哥哥怎么还没有来。拜寿的人一拨一拨的上来又下去,哥哥呢?他还没来到吗?正在胡思乱想之时,舜安颜走到她的身边,叫道:“澜儿,跟我出来一下。”

澜儿满腹狐疑的跟了出来。舜安颜带着她径直走到自己的书房,才回过头来对澜儿说:“进去吧。”

澜儿不明就里,疑惑的看了看他。

正打愣的空,听见里面出来一个人,叫道:“澜儿,妹妹。”

是哥哥!

才两个月没见,犹如分开了两年。兄妹俩的手紧紧的攥在了一起。两个月的思念和委屈,像洪水一样倾泄而出。澜儿抱着春生嚎啕大哭。

“澜儿,你们兄妹两个还是进书房里叙叙话吧,外面人多口杂。春生走了大半夜,一会也要休息一下,明天一早还要赶回去呢。”舜安颜说。

春生这才反应过来,给舜安颜磕头道:“多谢大少爷,让我们兄妹相见。”

“你是澜儿的哥哥,我也是的,就不要再提谢不谢的了。”舜安颜说。

澜儿不解的问:“哥哥,你怎么会不去祝寿呀,我还在厅上等着你呢?”

春生说:“一开始我也不知道,到了府里才知这个规矩。像我这样的没名没分的,只要把贺礼交给管事的大爷就可以回去了。我倒不是想着凑热闹,就是牵挂着你。幸好见到刘妈妈,刘妈妈又去求了大少爷,这才见到了你。”

澜儿感激的看了堂哥一眼,舜安颜称前厅有事自去忙了。兄妹俩进屋后,一会哭,一会笑,各诉分别后思念。澜儿又把爹娘,爷爷都问了一遍。待听到母亲在她走后足足病了一个月,不禁又哭了出来。

春生说:“娘不让我给你说这些,怕你伤心。我想着,你若能回去看看娘,她的身体兴许就能很快好起来。”

澜儿哭着只是摇头:“我如今就像笼中的小鸟,想去哪儿都不成。就是今天哥哥你来了,若非别人帮忙,想见一面都难。”

春生竟不知澜儿现在如此境遇,见她如此伤心,气愤的说:“当初是他们非要把你要回来,既然不疼你,我们就回去,才不看他们的脸色呢!走,现在就走!”

澜儿抱住他哭着说:“哥哥,你忘了吗?刘妈妈说了,我要不回来,咱们家人就会有难。我不回去,就在这里。哥哥你别担心我了,我很好。真的,很好!”

春生擦着她脸上的泪,心疼的说:“我们疼你,偏留不住你。他们这样对你,还不放你回去!他们究竟要干什么?”

澜儿怕他再骂娘,扯开话题说:“哥哥,我好想野外的田地,那儿有我们的一片天。再过一个月,梨花也快开了吧?梨花淡白柳深青,柳絮飞时花满城。惆怅东栏一株雪,人生看得几清明!当日只是应景胡乱吟上几句,谁知,一语成籖,今年同看梨花,已没有澜儿了。”

“澜儿,别伤心,今年你还会看到梨花,比以前更好看的梨花。”

碍于身份,兄妹俩说了半晌话,春生只得告辞。澜儿眼泪汪汪,依依不舍的看着哥哥离去。春生刚走,舜安颜就匆匆赶来。“澜儿,快收拾一下,四阿哥和五公主快来了。”

“什么?四阿哥和五公主来了?”澜儿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嘘,小声点。公主不可随意出宫,这次是央了四阿哥偷偷的带了出来,此事不可声张。”舜安颜紧张的看了看周围。

“那他们现在在哪儿?”澜儿问。

“马上就到了。刚刚四阿哥身边的小苏拉高无庸来通报的。他们一会从西府经过后花园,然后来到我的集雅轩。这儿人少安静,路上也不会有别人撞见。”

☆、缘分初定(三)

舜安颜在西府角门等候,待他二人来时,匆匆打个千,就迎进集雅轩。

芊芊似乎比澜儿还要高兴,她拉着澜儿的手不住的问长问短,就是澜儿要请安也不许,“澜儿姐姐,以后我们私下里不要再行礼了。你也不要再把我当成公主来看。就这样无拘无束的多好呀。”

“澜儿不敢。”

“有什么不敢的。”胤禛接过来说:“宫里束缚较多,你在府里想必也要畏手畏脚的守着规矩,难得没人管着,大家索性就放开了玩吧。”

澜儿不相信的看着这对兄妹,平日一个比一个知书达理,今天竟也会不守清规戒律,嬉戏胡闹。

舜安颜虽有些见怪不怪,对胤禛的话倒也有些意外。既然四阿哥都如此说了,他也只得舍命陪君子了。舜安颜和胤禛从朝堂聊到乡野,从古诗词又扯到西洋画。

芊芊和澜儿滔滔不绝的聊着自己小时候的趣事,什么时候偷偷地跟着哥哥们去骑马,什么时候又缠着四哥去逛大栅栏。“澜儿,你以前有什么好玩的事吗?”

“有啊。我也有一个非常疼我的哥哥。”澜儿也一五一十的讲着自己在乡下家里的乐事。说道高兴的时候,两个人一起大笑,讲到分离的那一刻,两个人又一起掉着眼泪。她们分享着彼此的欢乐和伤心,亲如多年的姐妹。

“我们过去看看两个丫头在做些什么。“胤禛瞧着她们两个躲在一旁叽叽咕咕的大半天,就和舜安颜偷偷的绕到两个人的身后。

两个丫头犹然未觉,还在悄悄的说着属于她们的小秘密。

芊芊问澜儿:“你的堂哥,好像也很疼你。”

“是的,这府里除了老太太,就是堂哥对我好了。”

“常听皇阿玛夸他聪明机敏博学多识,以前我不太服气,总觉得是别人奉承出来的。可是见了几次之后,我倒觉得,他不光才华横溢,而且还……?”芊芊忽然有些脸上烫烫地,吞吞吐吐的收住了后一句话。

澜儿正听得入神,芊芊却戛然而止,澜儿抬眼望向芊芊。只见她脸上红扑扑的,像有羞涩之色,不禁有些纳闷:“公主,还什么呀?”

芊芊心里如小鹿乱撞,,一时慌乱搪塞道:“没什么,没什么。”

澜儿犹未解其意,身后二人却瞧出端倪。胤禛看了舜安颜一眼,像在问:“怎么回事?”

舜安颜一脸惊诧,心中又惊又喜。他已属意公主多时,怎奈芊芊身份太过尊贵,自己不敢僭越。况且,公主大多下嫁草原各部,恐怕芊芊的婚事康熙早有定夺。今天见公主青睐与他心中忧喜参半,对胤禛投过来疑问的目光只能装聋作哑。

“咦,你们什么时候来的?”澜儿不经意时发现他们两个正站在她俩身后偷听呢。澜儿没觉得有什么,倒是芊芊在舜安颜和胤禛面前漏了心事,忸怩不安。

看着他二人面上讪讪的,澜儿觉得怪怪的。有什么不对吗?怎么哥哥和公主同时羞红了脸?她带着疑问看向四阿哥,却见他眼睛看向别处,装作不知情。澜儿渐渐觉出一丝暧昧的感觉,她若有所思的说:

“原来……你们……”

温宪撑不住羞,一扭身跑到一棵刚抽出新叶的梅花树下面。舜安颜也尴尬的踱向别处。澜儿“扑哧”一声笑了出来,看着他二人窘迫至极,也只能掩着嘴偷着乐。

“舜安颜,刚刚你说,你也很喜欢西洋画。不如改天偷偷叫上几个西洋画师给我们画上几幅西洋画。”为了缓解尴尬气氛,胤禛只能找出别的事先来岔开。

“什么是西洋画?”澜儿不解的问。

“西洋画就是把很多花里花俏的颜料混在一起,然后再用一支笔画出美人,花鸟,山水。那些颜料看着脏兮兮的,可画出来的画却比我们这儿的画好看。人和花就像真的一样。”芊芊经常看到西洋画师画画,所以对西洋画了解一些。

“是吗?能叫他们给我们也画上几张吗?”澜儿好奇地问。

“本来他们是皇阿玛御用的,可皇阿玛最喜欢白晋他们几个会西洋历法和几何的洋人,另外几个画师倒不是天天在身前伺候。正好可以让四哥带上一个出来给我们画上几张。”

正说得起劲,胤禛说道:“不早了。我们要回宫了。”

芊芊很不乐意:“还早着呢,再玩一会吧。”

胤禛正了正颜色,说:“不行,舜安颜还有好多事情,你我也不可在宫外逗留太久。如被皇阿玛知道,下次我可不敢带你出来了。”

一听此话,芊芊只能灰溜溜的跟着哥哥回宫。除了胤禛,其他三个都是恋恋不舍,一个舍不得玩伴,两个新添几分相思。

澜儿想以后五公主来找我,还不知是为了谁呢。

送走胤禛,舜安颜好多天都有点魂不守舍。

一日他正呆呆的站在当日芊芊站过的梅花树下,怅然若失。澜儿本没有和他嬉闹过,见此情景也忍不住上前揶揄一番。她已走到面前,舜安颜尚未察觉。

澜儿暗笑,装么做样的吟道:“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

舜安颜醒过神来,发现澜儿在打趣自己,说道:“原来是你这个鬼丫头。不在屋里好好的背你的女戒和烈女传,跑到这里来吟诵这些淫词滥调,小心被姨娘听到了,又该训你不守规矩了。”

澜儿心下不悦,叹了口气说:“既然不喜欢我,为什么要把我要回来?”舜安颜无法回答,他知道澜儿不过是佟家政治利益的一颗棋子,却也不知太多。就因为如此,他才会对她怜爱有加。

澜儿又问:“你怎么知道姨娘会训我?”

舜安颜原本不愿提起此事,既然问了只好答道:“冬云被打的事,老太太其实是知道的。大家都装作不知道,不过是想息事宁人。”

“那我就只好打落牙齿肚里咽了?”澜儿听他一说,反而有些委屈,

“我不是这个意思。她是我的生母,我并没有为她开脱的意思。你不明白,侯门大院本就没理可将讲。你心思太幼稚,不明白有些争斗会害死人。你只要记住一点,不管周围怎样,你就好好的守好自己的本分就可以了。”

“什么叫自己的本分?”

“没什么,随便说说。怎么你也喜欢宋词?”舜安颜岔开话题。

“没有。没事的时候瞎看了几句,我不识多少字的。”

“人知道的越少,所求的就越少,过得就越好。”

“哥哥,我怎么觉得你像一个老和尚在参禅念经呢?”澜儿问道

“哈哈…..,瞎说吧。你来找我有事?”

“没事。瞎逛。看到你在这儿魂不守舍的,是不是在想念什么人?”澜儿打趣的问。

“没有!”

“真的没有?”

“真的没有。”

“那好,下次我见了五公主,就告诉她…….”澜儿故意拖长声音卖着关子。

“哎,你要告诉她什么?”舜安颜有点急了。

“你又没想什么,急什么呀。”

“哎,我不是那意思。你看,我…其实…。”看说不过澜儿,只好利诱:“澜儿,这样不好。你看,你有事的时候,做哥哥的哪一次不是一马当先替你解决了,哥哥有事的时候你可不许这样的。”

澜儿乐了,这个哥哥还真逗,本来是和他开个玩笑,他还当真了。不过,看在他帮过自己的份上,就不在和他闹了。“哥哥,你是不是喜欢五公主?”

舜安颜叹了一口气说:“喜欢有什么用?”

“你可以让祖父求皇上赐婚呀?佟家不是挺厉害的吗?公主嫁给了你,也不会辱没了她呀。而且,我看她挺喜欢你的。”

“你不知道,大清没有几个公主是嫁在紫禁城的。“

“那她们都嫁到哪里去了?”澜儿不解的问。

“蒙藏草原。”

“草原?”澜儿一脸惊奇的问:“千里迢迢的,又水土不服,她们都是千金贵体,吃的了那个苦吗?”

舜安颜一脸悲伤的说:“和亲的公主格格,没有几个活上几年的。她们不光水土不服,尤其思念家乡亲人。”

“那皇上为什么还要自己的女儿去呢?

“皇家的婚姻,没有人情只有政治。我们也是一样,半点由不得我们说了算。”

澜儿听了,一股冷意袭上心头。

作者有话要说:  

☆、一种相思,两处闲愁(一)

日子漫无目的过着,无惊亦无喜。哥哥每天很忙,老太太偶尔会着人问一下衣食起居,二太太惹不起还躲不起吗。每天一半的时间用来思念亲人(她从未觉得佟家人是她的亲人,不过,舜安颜有了一点例外。)另一半的时间,她会对着天上的流云瞅上大半天。从它们悄然聚拢,到肆意变幻,再到最后的灰飞烟灭。看累了,她就到里间的软榻上发发呆,翻翻女戒之类的书,偶尔也读几句唐诗宋词,学学古人排解心中的幽怨。

一天澜儿正呆呆的坐在软椅上胡乱翻一本唐诗,不一会就听着院子里有嘈嘈杂杂的说话声。好像是几个小厮在和花蕊说什么。估摸着是小厮们又在央求花蕊帮他们做些针线活,澜儿也懒得理他,只装作没听见。

没过多会就听见花蕊在院子里兴奋的叫着:“小姐,你快来看一下,春生少爷让几个小哥给你送来一棵梨树,还打了好多骨朵呢!”

澜儿先是一愣,接着扔下书本,人还未站稳就奔向院中。只见几个十四五岁的小厮小心翼翼的抬着一个大理石盆栽梨树,刚要道谢,蓦然发现,竟然是一棵小腿粗的黄花梨树。霎时懵了,心里不知是惊多一点,还是喜多一点。这么稀奇的东西极其贵重,哥哥是怎样寻来巴巴的又送来给这个小妹妹。在老家的时候,有一次在一个乡绅家里吃喜宴,她见到了这样的黄花梨。那棵比这一个可小了许多,那个肥油油的乡绅还显摆的说了一大堆的高话,真正是当成了一个宝了。

几个小厮见澜儿未有说话,一副惊呆了的模样,其中一个叫卢阳的说道:“小姐喜欢梨花,春生少爷上个月就托人在几个有名的花木园子寻访名贵梨树。少爷指明要那贵而不俗形态玲珑的,众人也寻来了几株,都不入少爷的眼,少爷说一定要这么个样子的才行,便叫众人再去寻来。前几日,翠绿园的老板得了一棵百年树龄的黄花梨,听说是在南方一个名山宝刹处得来。春生少爷一听说,立马赶去买了来。咦,小姐您瞧瞧,这树干都赶上奴才的腿了。更难得的是,那么远的路,一路走来竟未损伤丝毫。”

澜儿喜得几乎跳了起来,她一边轻轻地摩挲着椭圆形的梨树叶,鼻尖凑近黄色的花蕾,嗅着淡淡而悠长的梨花香味。

“本来前天就要给您送过来的,可春生少爷说这是南方的树木,怕冬天不好养,又赶紧找手艺好的石匠雕了个朴而不拙的大理石盆子,暖和的时候放在院子里养着,这树可喜光了。到了寒冬腊月,就给抬到屋里。冬天的时候虽没有花香,可这树却散发一股子檀香,曾听老人说能安神的。昨天那几个小兄弟几个走了一夜的路,小心翼翼生怕碰着一丝半点。”

花蕊也如听天书,喜得一愣一愣的,听他说的头头是道,便在额头上戳了他一指头:“小卢你这个小鬼,就你嘴甜,才见过两面,你就和春生少爷这么熟了?是不是想在小姐这儿讨赏呀?”

小卢赶紧正正颜色说:“这个奴才可真没想过,见过春生少爷几次,我就觉得和他颇有眼缘。其实,最主要的还是感慨春生少爷对自己妹子的疼爱,就这一棵树,它能换的城郊一个四合院。银子小姐自是看不上,难得的是少爷把您这个妹妹放在手心里疼。放眼望去整个大清朝无人能及,小姐有这么个哥哥,真是万千福气。”

本就喜得不得了,听小卢一说,更是满心感激,忙吩咐花蕊多多给他们一些赏钱,那些小厮们忙作揖谢了。

小卢转头又说:“春生少爷不好在府里进进出出,让小的转告小姐,凡事要放开心。太太如今一切安好,小姐不必牵挂。”

澜儿笑应了,仍让小卢捎回话,自己也好,勿要担心。众人走后,澜儿独自守在梨树旁边,就像守在家人旁边一样。

哥哥竟对她的一句话如此上心,她喜欢梨花,哥哥就倾己之力,竭力搜罗。

高兴之余转而伤感,佟家给的钱哥哥不好好留着以后家用,反而为一棵树花了那么多钱。心中百转千回,悲喜难辨。

一个春天在花开花落间走过。转眼到了夏初。因南北方气候相差太大,黄花梨的枝头只零零落落的挂了几个青果。远远望去,倒也玲珑可爱。

舜安颜一日得了空,就又溜达到澜儿的小院。望着院里的黄花梨,舜安颜问道:“澜儿,你喜欢梨花?”

“嗯”

“春生真是有心,这么贵重的东西都舍得给你买。当日他们几个小厮进不来,还是刘妈妈找了我才能进府送来过来。为了避嫌,春生没有进来,他等那些小厮走了之后还眼巴巴的站在门口好半天。我本不想告诉你这些,却又被你们的亲情所感动。如今看来,咱们这些亲兄妹,倒不如你一起长大的玩伴。”

舜安颜说完,澜儿心中有些不快:“他可不是旁人,是我的亲哥。”

舜安颜开玩笑的说:“我难道不亲?可笑你把远的当近,近的反倒处远了。”

澜儿一听,怒不可赦:“什么叫远的当近,近的处远了?他才是我的亲哥哥!我生病的时候他为我端茶端药,我闯祸的时候他替我挨打挨骂,有了一点好东西,他都会偷偷的留给我。凡我所想要的,哪一样他又不是尽力而为。所谓骨肉亲情莫过于此!倒比一些虚情假意的亲情,两面三刀的小人强的多。你们家的人哪一个这样对过我,还好说什么远了近了的话!”

舜安颜一开始也感觉自己唐突了,听了澜儿后面的话后却觉得很是拉不下面子。他想,自己本是一番好意,反被澜儿一顿怒驳。只得面上讪讪的说道:“算我说错了,是我多嘴。”说完,不等澜儿回话就转身离开。一边走,一边愤愤地想,真是惟女子和小人难养也。

舜安颜走后,澜儿并没消气,她收拾出舜安颜着人送来的诗书摆设,统统扔到院中,口内兀自言到:“装什么好人!你们背地里都欺负我,还跑到这儿说这些混账话。谁是我的亲人,我自己清楚,还需要你来这儿叨叨。”

花蕊见澜儿越说越气,万一再说出什么不该说的,可不是闹着玩的。遂上前劝道:“小姐先不要生气,进屋喝口茶缓一缓再说。”说着,不由分说就将澜儿拉进屋里。

进屋之后,澜儿仍是闷闷不乐。花蕊劝道:“小姐,奴婢说句僭越的话,今天虽然少爷说的不中你的意,可还是小姐你的不是。少爷本是无心之说,反倒被你一番讥骂,你叫他面上怎过得去。他好心好意的帮了小姐几次,不过看在兄妹情分上,并为其他。小姐心里过不了那个坎儿不喜欢别人那样说,可事实毕竟是事实。你若不喜欢,想必少爷以后也不会那么说,可你也不必伤人颜面。”看了看外面,花蕊又说道:“想少爷是那心胸坦荡之人,纵是不痛快也没什么,可要是被有心人听到,还不定惹出什么风言风语来。”怕澜儿越发纠结,便又说道:“他和那个虽是母子,却不是一样的为人。

澜儿听后心中隐隐有些后悔,毕竟他说过得话更伤她的心,一时仍然无法释怀。花蕊见状,只能摇头叹气。

天气一天天热了起来,清晨的阳光照在身上也是燥热无比。树上的知了,吱吱的叫个不停。那盆梨树枝叶渐渐茂盛起来,好像已经适应了这里环境,和周围的草木,竞相而生,融入一体。

望着澜儿闷闷懒懒的样子,花蕊说:“小姐,我们到院子里走走吧?”

“有什么好走的,就那么一个四方地方,我这半年就走了几百遍了。”澜儿恹恹的说。

“小姐,我们的院子里不好玩,可后花园的池塘这回可好玩了。好大的一个池塘,长得满满的荷叶,昨天我经过的时候还开了一朵红莲花呢!”

“是吗?”澜儿来了精神,“我见过好多花,却没有见过荷花,只是从诗词里读过,那些大诗人都把它描述的好美。”

花蕊一听,就怂恿道:“小姐,诗词都是一个一个的字,这真的荷花可比那什么诗上的有趣好看的多了。荷花早上看才好,等到晌午一热,花就蔫了。小姐,我们赶紧收拾了去吧!”

听花蕊这么一说,澜儿心里也痒痒的,很想一睹荷花的芳姿。转头一想,后花园紧挨着舜安颜的书房,万一碰上了岂不尴尬。思来想去还是不去的好。

花蕊明知主子的心事,怎奈小姐脾气犟的很,即使心里已经心平气和,面上还是冷冷的不愿低头和好。而大少爷毕竟养尊处优惯了,哪里碰过这种刺头,兴冲冲的来,反被人家讥骂一番,好心不得好报。

最重要的是,舜安颜和春生不同,春生对澜儿是无比疼爱,而他只有对她身世的可怜。如今这条在他心中已经抹去,其他的也就没有什么感情可言。上次不快之后,在饭桌上见过几次,隔着众人也无多言,索性撩开手,随她去。

花蕊也不多言,仍像往常一样忙着分内的事。正午的时候,见众人都打着呵欠,东倒西歪的。她叫来小丫头冬云吩咐道:“好好看着小姐午觉,我出去一会就来。”冬云小心点答应着。

花蕊径直走到后花园。正午的太阳已有些灼人,四周静悄悄的,连盛开的荷花都合了花苞。她走近集雅轩的院墙,装作不经意的路过,自言自语道说:“日头太热了,连荷花都谢了。早上没来的及看,真是可惜了。”

里面舜安颜的小厮寿儿听到动静,出来问道:“大热的天,姐姐不在院里凉快,怎么到这儿来了?这里连棵乘凉的树都没有,姐姐还是到那边避避光吧。”

花蕊回道:“没事,我没觉得很热,就是心里闷闷的,才出来逛逛,刚好经过这里。怎么这几天没见着少爷?”

寿儿小声的说:“少爷这几天心情不好,每天从宫里回来后除了给老太太请请安,就是一个人在书房里发发呆、叹叹气。”

花蕊道恼告辞,回院里不提。

第二天一大早,花蕊就拿了一个白底五彩的花瓶,采了五六朵含苞待放的荷花送到集雅轩。

作者有话要说:  

☆、一种相思,两处闲愁(二)

作者有话要说:  大宅门里的势力眼和窝里斗,是澜儿所没有经历过的。她对这些懵懵懂懂,幸亏有个花蕊为她着想。思念亲人的味道,是最揪心的。

小姐早早让奴婢采了几朵荷花,特地挑了这几朵最好的让给少爷送来。这个花瓶还是去年冬天少爷着人送去的,小姐一直赞它淡雅不俗,喜欢的很。”

舜安颜心里顿时舒服了不少,花虽轻但足见心里还是有他这个哥哥的。想起多时未曾搭理她,不知她近况如何,便问道:“澜儿如今可好?”

花蕊回道:“还好。就是一个人孤零零的,没人说话。”

“那怎么不来荷塘瞧瞧?”

“小姐说身子懒懒的,不想走动。”

舜安颜一听就知道所为何事。也罢,她既然先着人送荷花,就表明是来道歉的,自己怎能做小家子气置之不理。“明天你叫你家小姐早起一会,我们陪她在荷塘边走走。”

“少爷明天一早不要进宫吗?”

“我这几天身子不始,告了几天假。正闷的慌呢。”

“是”花蕊听了,欢天喜地的回去。

澜儿正找不着花蕊,见她兴冲冲的跑来,嗔道:“你这丫头一早溜到哪里去了,大半天的也不见你的人影?”

“小姐,我刚刚经过花园的时候见到少爷了。我还未请安呢,少爷就赶着问我,说小姐的身子好不好,怎么这几天也不见出来走走。少爷又说,池塘里的荷花开得正好,要早起来赏花。特地吩咐明天要请小姐赏花呢,”花蕊说的自自然然,仿佛真的偶遇一样。

“哦,那你明天可得早叫我起来。”见有了台阶下,澜儿也见好就收。其实在她心里,还是蛮感激舜安颜的。

早晨的风果然清凉,每天起得稍晚一些,光线一强就觉得心中闷闷的。清风拂面,那种久违了的大自然的抚摸,隐隐激起她对原野的渴望。还未进园一股清香之气扑面而来。佟府果然不是一般贵胄可比,整个花园足有四五亩地,一个荷塘就占了一半。荷塘引入外面的活水,一年四季水色清澈,河底鱼虾清晰可辨。

澜儿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层层碧浪,接天而来,点点红蕖,映日而生。诗里的意境虽美,却不及荷塘里来的惬意。

因为有了荷花这个话题,兄妹的和好便无一丝尴尬。见太阳渐渐高起,澜儿俏皮的折了一片荷叶搭在头上。

忽的,澜儿看到一朵紫色的微微欲开的荷花,惊喜的叫道:“哥哥你看,还有紫色的荷花呢?我还以为荷花只有白色和红色两种呢。”

舜安颜回过头来不解的问:“你没见过紫色的荷花吗?昨天你让花蕊送的几朵荷花就有一朵是紫色的呀?”

“啊?”澜儿一时有点犯晕,什么昨天送花?不过还好,她还没有糊涂,明白必是花蕊搞得鬼。定了定神说:“是吗?有紫色的呀?”

花蕊在不远处自己偷着乐呢,一听此话赶紧过来圆场:“昨儿早晨原本是没有紫色的荷花,我给少爷送的时候,正好瞧见了一朵紫色的。想着挺稀奇的,就自作主张的采来插在瓶里,一起送到少爷的书房了。”

舜安颜并未觉察什么,只说了一句,“这丫头挺机灵的。”

澜儿看了花蕊一眼,心里说:“你何止自作主张采了一朵!”

花蕊回避了主子询问的眼神,去应舜安颜:“少爷夸奖了,不过是跟着小姐学了些眉高眼低的。”那样子摆明了说:“小姐你不愿放下颜面,奴婢只能代你去做了。你看,现在这样不是很好嘛。”

澜儿庆幸,幸好还有花蕊这么一个贴心的丫头,事事为她想的周全。她得罪府里的少爷,她就悄悄的给她解围。

看着舜安颜面上像有淡淡的愁绪,澜儿想是不是思念公主了呢?舜安颜经常进宫,偶尔也会见到五公主,人多口杂碍于身份,哪里能单独说话。尤其知道了公主情同己心,更是平添一段惆怅,徒添两处相思。

澜儿说:“这么美的景色,如果有五公主一起来赏就更好了。”

舜安颜叹了口气说:“公主出来,是偷偷的央了四阿哥。无缘无故的,我们怎好去请。”

“可是,我真的好想公主,哥哥能不能给四阿哥说说好话,让四阿哥再把公主带出来一次?”澜儿一半是为哥哥,另一半还真是想念公主。应该还有,她也蛮想四阿哥的。想到此处,脸上也有一丝五公主当日的潮红。

舜安颜心中暗喜,有澜儿在中间当着,他去求四阿哥也有理由了。

胤禛听舜安颜一说,倒也满心喜欢。湖光山色他也贪恋,怎奈人在皇城身不由己。佟府的一池荷花是出了名的旖旎秀丽,既有人请何乐而不为。

三天后的一早,胤禛和温宪未带一个侍从,悄悄地来到了佟府。舜安颜则和澜儿早早的在角门等候着。许久不见,彼此都有几分挂心。四目相对的一瞬,有不约而同的心跳。匆匆打了个招呼,一行人就像后花园走去。

胤禛一袭青色长袍,未着任何饰物,更显的身姿擎长飘逸利落。温宪身着竹青长裙,普通小姐装扮,反倒平添几分温婉清秀。

二人盈盈含笑而来,迎接他们的也是两双期待已久的笑眼。

相见的欢喜不减上次,但眉目里的期盼已在悄悄变化。温宪仍和澜儿倾诉个人的心事,眼角时不时游移到其他二人处。到感觉有些失态,又心虚的收回目光。舜安颜自然感觉到一束炽热的目光穿透他的灵魂,直击心灵的最深处。他们期待目光的交集,又在闪烁中掩饰。

此时的赏荷,已赏到眉目眼角处。

空气渐渐凝滞,相互间的谈话漂浮在周围,气氛在不知不觉间变得迷离。

澜儿忽然间问胤禛:“四阿哥,听说你的文采很是出众,那你能背出多少咏荷的诗?你看那边有一朵彩色的荷花,我们过去看看罢”很拙劣的借口,连自己都觉得说服不了,胤禛却点头称好。其实那一句好里,有彼此的心照不宣。

二人向前走去,默默的走了几步,气氛实在有些沉闷。澜儿扒拉了一下脑子里的记忆,想找一些有趣而不伤大雅的事来。想了几下都觉得不好,也罢,就拿那朵荷花说事吧。

“四阿哥,荷花在诗词里或高洁,或娇妁,可怡情,可寥落。它到底是美的化身,还是殇的流露?”澜儿没话找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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