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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楚雅雅 当前章节:14914 字 更新时间:2026-6-28 07:21

信手打开,一个红绸包着的画像映入眼帘。入眼时,有一种熟悉的感觉。画中的女子十三四岁的年纪,袅袅娜娜,双眸含情,松散的挽着发髻,执着一枝红梅在深情的凝望。原来,西洋画是这般摸样。怨不得姐姐常拿西洋景打趣他,他还真是喜欢。

听到高无庸在外说话的声音,忙收拾了放好。胤禛从不喜欢别人乱动他的东西,这是她一早就知道的。所以,不会去犯这个忌。

高无庸来告诉她:“爷让年大人和主子叙叙家常。”

新月颇有些受宠若惊,笑着随高无庸去了前厅。

胤禛已经离去,年羹尧独自一人在厅上正坐着,看见新月,慌忙起来要请安。

新月紧走两步:“好歹你是我哥哥,王爷又不在,就不用行这些礼了。”

听她的语气,还是有些疏远。年羹尧自觉亏她很多,总不敢正眼去看。“就算是亲兄妹,还是主仆有别,不能乱了规矩。”

新月想想说:“还要哥哥帮个忙呢。”

“有什么事尽管说来,说什么帮忙不帮忙的。”

“哥哥可知道西洋的东西?”

年羹尧不解的问:“妹妹要西洋的东西干嘛?”

新月也没隐瞒:“爷喜欢这些,我想把我屋里的摆设换成西洋的,不知京城里哪里有的卖?”

“卖西洋货的铺子京里也有一两家。不过,那里都是些小东西,您要是买大件的,怕是没有。京里就是大户,也没有用的。只有宫里的几个娘娘的寝宫里,是照着西洋画去做的,其余的嫔妃也没有那个能力。真要的话,要找来样子,让工匠照样去做。”其实,年羹尧对这些也是一知半解。

新月为难的说:“还真不好弄!别的先不说,就是这样子都没有。”

年羹尧为了能让新月牢牢抓住胤禛都心,也是不遗余力的。“这个你放心,你嫂子娘家也是皇家宗室,去宫里找个公主娘娘的讨幅画还是行的。至于工匠呢,你就不用担心了,有家里人替你去办。”

新月问:“不知要多少银子?”

“银子可能不会少。我这几年的俸禄也攒了不少,你先拿来用吧!”

新月过意不去:“我也不能全用你们的,要不然嫂子会不高兴的。”

年羹尧说:“这也是正事,她有分寸的。再说,我们一家,三人为官,总不能这一个妹妹还不帮忙吧?”

新月还是觉得不妥:“我没有现银,陪嫁的首饰可以先去典些银子。不够的再跟你要。”

“咱们年家还没有落魄的到去典当的地步。你要用,哥哥想法也要为你弄来,何必去当东西。”

新月生怕彦如小看了她,依然坚持己见。年羹尧拗不过她,只好由着她。

新月心里不由的感叹还是亲哥哥偏向着自己。

有些日子没有见到澜儿,心里也蛮想她的。在漪澜阁的几年,多亏她的照应,才不至于生活的太凄惨。一想到她冷冷的眼神,心里还是一颤。毕竟,再也回不去从前。其实,不见还好,见了还真不知道该说什么。每当午夜醒来,胤禛不在身旁的时候,新月都会想,姐姐现在有没有睡着。忘不了以前胤禛不在的时候,她总是伤心孤独的挨着一夜。我背叛了她,抢走了她的爱人,她的心会不会流血,我们以后还会不会还是姐妹?会不会成为仇人,为了一个男人,而相互倾轧。不,不会的。姐姐是对我有恩的,我永远都不会这样对她。

等胤禛走了之后,新月独自一人前去漪澜阁看澜儿。她不许银屏跟着,是不想在她们面前太没面子。琢磨不定澜儿现在会怎样待她。

轻叩几声熟悉的院门,新来的小丫鬟疑惑的望着她。

“去告诉姐姐,我来看她了。”

“是。”乔儿回过神来,先去告诉了绮霞。

绮霞也是满脸的惊愕,回过身去,愤愤地和澜儿说:“主子,年新月来了!”

澜儿波澜不惊的说:“她从这府里出去,难得她还会回来看看。”

绮霞说:“主子不愿见她,奴婢就说您身子不适,躺下了。”

澜儿摇摇头:“在一个府里,难免要见面。推了今日,还有明日。她敢来见我,难道我们反而怵了她不成。更何况,今日她是大,我是小,我也拿不得架子。”

始终没有改了以前的性情,新月还当她是以前的新月,姐姐还是以前的姐姐。“姐姐,你好吗?”

澜儿淡淡一笑:“妾身给侧福晋请安,谢侧福晋关心,妾身很好。”

绮霞完全没把她放在眼里:“侧福晋今天真是好兴致,还会故地重游啊?”

“绮霞姐姐不要这么客气,我们还是以前的姐妹,还是姐妹相称的比较好!”

绮霞冷笑:“侧福晋真是说笑呢,别说奴婢了,您连主子都越过了,哪里能把我们这些小人放在眼里呢!”

澜儿侧头喝她:“绮霞!越来越没规矩了,,还不去倒茶!”

绮霞撅着嘴,险些掉下泪来,极不情愿的去倒茶。

没了以前的相知相携,代替的是猜忌和淡漠。说了几句口不应心的话,也觉的无趣。讪讪的起身告辞,澜儿也不做过多挽留。

新月走后,绮霞再也抑制不住的流下了眼泪。澜儿问她:“绮霞,我知道你心里不痛快,你怨不怨我?”

绮霞哽咽着说:“奴婢不是怨主子,是想主子为什么就这样怕了她。他年新月是从漪澜阁出去的,再大,她也遮不了天。奴婢是为主子不服。”

澜儿也禁不住流着泪说:“难得这个时候你还会为我得罪了她。你这是何苦呢?她要是不计较,也就罢了。她要是计较,日后还不要寻你的小辫子,让你不痛快!她已经不是以前的新月了,你还是不要得罪她的好。我没有什么好不平的,是命这样,我就认命吧!”

作者有话要说:  炕头上放着一个亦中亦洋的匣子,深绿的漆色,古铜的锁,沉寂的躺着那里。没有上锁,可能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

信手打开,一个红绸包着的画像映入眼帘。入眼时,有一种熟悉的感觉。画中的女子十三四岁的年纪,袅袅娜娜,双眸含情,松散的挽着发髻,执着一枝红梅在深情的凝望。

只修改了一点点细节,以免有些地方太突兀了。

☆、敲打年氏

年羹尧果然舍得力气,整个芙蓉斋一水的西洋陈设,比起后妃寝宫还要浮华几分。新月格外的惊喜,以后这里就是她和胤禛的桃花源。胤禛会怎样赏她呢?应该会像以前在漪澜阁对澜儿那样?不知为何,又想起澜儿。漪澜阁的日子已经过去了,芙蓉斋里的温馨,才是她们所不能想象的。

特意嘱咐哥哥做的桌几,放在胤禛的榻上。那个黄杨木的太旧了,让小厮拿了出去。

新月大张旗鼓都把房里的陈设都换了一遍,整个府里无人不晓。

宋氏和绣芸说:“这个年侧福晋怎么这么显摆,连嫡福晋都没有这样奢侈。她刚一来就招摇,不怕爷不高兴啊?”

绣芸轻笑说:“这些也难说,各人有各人都打算吧。姐姐要没事,妹妹跟你学学绣花吧。听说姐姐绣的花最好。”

宋氏忘了刚才的话题,乐颠颠地和绣芸一路说着花样子的事。

芷姗那里,青宁也在一旁言语不平:“她一个侧福晋就不把主子放在眼里,主子要拿出家法,好好管管她,也好让她知道这府里谁是当家的。”

芷姗全然不放心上:“不过是女人争宠的小伎俩,投其所好而已。不过,她还是没摸清爷的脾性,可惜了她白在小福晋那里呆了这么多年。你们不要多嘴多舌,听的多了,自己知道了就行。不是谁说了,就能起作用的。言多必失。”

青宁明白了芷姗的意思,也不在胡乱言语。

胤禛踏进芙蓉斋的时候,就见新月满面春色的看着他。不解其意,也没有多问。面色沉静,一如往前。他心里不禁嘀咕:民间有句古话叫无故献殷勤非奸即盗。新月一脸的殷切期盼,恨不得一步走进屋里。莫非是屋里有什么西洋景不成?

刚想到这里,一脚迈进门内,就看到一屋子富丽堂皇的西式家具。若说装饰,宫里面就数令妃娘娘和宜妃娘娘寝宫里装饰的最为华丽,西式装点也多。其余的就是康熙喜在养心殿小聚家宴,或是和几个外国使节举行一个小型宴会,摆设也倾向西方的风格。

胤禛向来不喜浮华,他虽然对一些西洋器皿爱不释手,也多是喜欢他们的奇巧。这里的陈设,显然是照搬了一幅奢华的法兰西名媛贵妇思春图,旖糜绮丽。

康熙曾训斥他喜怒不定,他为此改了许多。忍了几次,终究还是没忍住:“你这里怎么搞的这么肤浅华丽!你也是个主子了,不要像以前不懂事的丫头,随心所欲。要喜欢什么,可以找来几个玩玩,可不能丢大了人了。”

新月欢欢喜喜等着他来“赏赐”,功没邀到,反而被他一阵说教。脸色一会儿青,一会儿红。他不是喜欢吗?怎么还会生气呢?是不是哪里不对劲呀?

胤禛接着说:“这些做起来也要不少的钱吧?你定是没有,是你哥哥的?”新月低下头说:“是,哥哥帮我给的。”

胤禛的眉头都拧巴到一起去了:“欠思量!你们这样一折腾,估计半个紫禁城都知道了。你哥哥年纪轻轻的就做了封疆大吏,眼红的人一定不少。哪天要是被人家到皇阿玛那里告他贪污枉法,只怕这也是一条理由。”

新月急忙分辨:“哥哥是给了我,我自己还出了一些。那都是新月用陪嫁首饰当来的银子。”

胤禛一听大怒:“你还把陪嫁的东西拿去当了,就是为了奢华享受!”

没想到胤禛会这样误解她:“不是的,新月不是为了享受。以前看见爷喜欢洋人的玩意,新月就记在心里了。爷一直又忙又累的,新月也帮不上什么忙,就准备了这些让您开开心。爷要是不喜欢,新月就在换回来。”

眼神复杂的望了望新月,咽下了想要说的话,“既然做了,就不要再麻烦了。用着吧,以后做事要多思量些。”

新月讨好的说:“新月去给爷倒洗脸水吧?”

“不用了,我再看会儿书。”

“爷,您今天回来的晚,就不要再忙了,还是早歇了吧?”

胤禛满腹的反感,尽量压低声音说:“我还有事,你去睡吧!”

新月不敢再说,只好眼睁睁的看着胤禛依然到了耳房。正在叹气的时候,传来胤禛异常恼怒的吼声:“年新月,你把炕桌给我弄到哪里去了?”

这次,不光新月吓了一跳,守在门口的高无庸也被他这么大一嗓子吓得满身是汗。和新月同时到了里面。

胤禛拍着新的炕桌,怒视着新月说:“你是不是把以前的给扔了?”

新月哭丧着脸说:“妾身让他们拿走了,已经有新的了,旧的也碍事。”

“你连我的事都要来插手吗?”抬手将新的炕桌重重的扔在新月身后。桌子落地的声音,让新月猛然一震。

高无庸赶忙说:“爷先不要生气,刚刚收拾出来没多久,奴才去找找,应该还没有毁坏。”

胤禛点点头:“你速速去找,要是毁坏了,我定不会饶了一个!”

“是”高无庸退下后,擦擦头上的汗,暗暗叫苦:“摊上年家两个冤家,我是不死也活不长。”

正如高无庸所说的,他们刚忙完,还没来得及处理那个炕桌呢。不过,新月交代的那个小厮,还傻傻的想:“这个桌子不错,看来挺结实的。我就拿到我的房里放床上。没事的时候一个人掷色子玩吧。”

找到他的时候,他正坐在床上玩呢。高无庸骂道:“死奴才,你在那里做什么!”

那小子还傻乎乎的说:“是高总管,小的捡到一个宝贝了。你看,这个小桌子多好,侧福晋让我扔了我没舍得。以后就给小的放在这屋里使使吧!”

高无庸扇了他一耳瓜子:“你小子是活腻了吧!这是爷的东西,你也敢用!”

那小子期期艾艾的说:“高总管,这可不怪小的呀!爷要是发火了,您老人家可要帮小的说几句好话。这个真的是侧福晋让小的扔了的,是我没舍得,就留下来用了。”

高无庸知道胤禛的拗劲,要是他知道了一个腌臜小子把他的炕桌搬到自己的床上,还不得气疯了,估计都会拿着那炕桌摔到新月的脸上。谁叫那个东西不同寻常呢!高无庸吓唬他说:“王八羔子,一定是你听错了!你要不想挨打,就说是把桌子放在杂物间里了。不然的话,打你个皮开肉绽。”

小厮还要分辨,高无庸一瞪眼,他又可怜兮兮的求道:“是小的听错了,小的不长眼,高总管就饶了小的这一次吧。您让小的说的话,小的记住了。这就帮您送过去。”

高无庸看他一副吓得要死的样子,活脱脱就是刚才的自己,心里一软,不禁低下声来:“得了,还是我自己来拿吧,小心你那双手给我糟蹋了。”

走到院里,不放心的闻了闻,看看有没有什么腌臜气味。没有!还是不放心,自己在井里汲水,把桌子洗了好几遍,才小心翼翼的擦干,搬到芙蓉斋去。

到了耳房,高无庸欢喜的说:“爷,炕桌就在杂物房里,您的东西,就是不用的,那些小子也不敢擅自给您扔了的。”

胤禛接过之后,小心翼翼的放在榻上,像是久别重逢的恋人,脸上露出失而复得的惊喜。轻轻的摩娑着有些发旧的桌面,黄杨木的纹理在依然清晰可见。回想当年,澜儿说她喜欢这些岁月的痕迹,不想让厚厚的漆掩盖了它们。所以一块黄杨木做了两个一模一样的炕桌,都只刷了清水漆,没有再上其他的漆色。一个在澜儿那里的榻上,一个在他的书房。那些澜儿不在身边的日子,他抚摸着炕桌,犹如澜儿在陪着他一样,心里格外的平和。

胤禛眼里的温柔,让新月的心一点点的隐痛。只是一个桌子而已,为什么会有这么多曲折。在漪澜阁里,她每天都和那个同样的桌子见上几百遍,并没有见到有什么特殊的意义。她永远都不会想到,平时风轻云淡的日子里,它只是一个可以放放茶具,摆摆玩物的桌子。现在,它对于胤禛的意义已经超过了它本身的价值。它是一种安慰,一种寄托,一种对往事的怀念。

只一瞬间,眼里的温柔尽收,“这里不用你们伺候了,都下去吧!”新月如噤声的小鸟,手足无措。还是动了一点恻隐之心“你的屋子,怎么喜欢,你就怎么收拾。这里的一切,你就不要乱动了。”

作者有话要说:  一块黄杨木做了两个一模一样的炕桌,都只刷了清水漆,没有再上其他的漆色。一个在澜儿那里的榻上,一个在他的书房。那些澜儿不在身边的日子,他抚摸着炕桌,犹如澜儿在陪着他一样,心里格外的平和。

很喜欢这一章里的高无庸,机智又有爱!

☆、新月早产

作者有话要说:  如果,能换一个位置,让我永远的站在阁楼上和你一辈子相望。我宁愿抛弃现在的日日相守!

那一夜,胤禛都没有迈出耳房一步。黑暗中,新月抱着被子坐着床上,他在做什么呢?真想过去看看。一想到胤禛暴跳的青筋,心里就不由的哆嗦。在心里一遍遍的呼唤着他,却连在心里都不敢只念他的名字。你把我的心都主宰了,为什么就不能把你的心敞开一点点,让我有一点蜷缩的缝隙。

偷偷地把每月的份例省下来,告诉银屏,年前的时候要把家具摆设再换回来,省的他不喜欢。

自从这件事以后,新月消沉了好多。暂时胤禛还是每天会来,虽然冷冷淡淡,可一看到外人殷羡的目光,她觉得是值得的。她宁愿骗自己,胤禛还是计较她的。她年新月不是别的女人,对他来说可有可无。她年新月有她的哥哥,有她为了胤禛不顾一切的决心。这只是时间问题,胤禛要接受她终要一个过程。是的,他不是一个薄情的人,也不会一下子就把澜儿抛到脑后。年新月愿意等,等他接受自己的那一天。

她乖乖的,安静的在芙蓉斋里做着她该做的一切。时间永远是最好的疗伤药,忘记伤痛,憧憬未来。摸着还未明显隆起的小腹,将为人母的喜悦,也抹淡了胤禛带给她的冷落。

日子真像冬日里枯树上的叶子,年复一年,重复着它经年不变的步子。有时候会想,挂在枝头的廖落,怎敌泥土的体贴。一味的执着,究竟是为了什么?

天越来越冷了,马上就要进腊月了。临近新年的喜悦,连胤禛都放下一惯的矜持,偶尔也和高无庸他们嬉闹上几句。岁月的无情,怎能淹没他的挚真本性。

新月也抛开了以往心事,一心一意的忙着还没出世都孩子的衣服。正午的时候,她和银屏一脸幸福的在太阳底下做着针线。那样的日子里,总是有回到从前的恍惚。还是漪澜阁里,柔柔的风,伴喝着她们快乐的笑声。

她母性的温柔,有时候也让胤禛有过刹那的心动。只在那一瞬,又悄悄地隐于心底。

宫中祭祀,康熙赏了各位皇子宗室不少酢肉。按照以前的规矩,还是给了芷姗大半。其余的个房也都差不多。不用去问,高无庸也知道漪澜阁要比其他的地方多出一些来。胤禛心里稍稍安慰了一下,至少奴才们对她还是恭敬的,不敢私下里去给她小鞋穿。

又想到新月肚子里的孩子,脑海里满满都是弘晖的影子。“也多给芙蓉斋一份吧!”

高无庸送去的时候,新月亲自去接。“主子的比别人的多了好多。”银屏说道。

新月问她:“这个你怎么知道的?”

银屏说:“才去李侧福晋那里,小卢端着个食盒,给她送酢肉呢。奴婢就跟着看了看,比主子都少多了。”

新月听了心里很感激胤禛,酢肉可是上天赐的福佑,若是胤禛心里没她,怎会这般待她。若是因为孩子,李氏也有三个孩子,比她底气足着呢。

带着几分恳求的语气和高无庸说:“高总管,烦你问爷一声,要是有空,能不能过来芙蓉斋用晚饭?”

高无庸回道:“奴才会回爷的。主子要是没有别的吩咐,奴才就下去了。”

新月知道他一向谨言慎行,不会多说一句,亦不再为难他“高总管尽管去忙,就是不要忘了问爷一声就行了。”

高无庸还在为怎样措辞去应胤禛的责怪的时候,胤禛出乎意料的答应了。脑海里老是有弘晖在叫他阿玛,让他从来都没有这般的渴望,渴望一个孩子的到来。

胤禛的到来,也出乎了新月的意料。日影才西斜,胤禛从没来这么早来过。

眼前的新月笑语盈盈,一如初见新月时的腼腆。她在胤禛的心里,一直都是那个□岁的孩子,腼腆,拘谨,可怜。后来,她又到了漪澜阁,无意中竟当她是儿女辈去看待。自从那次新月在书房门口为了澜儿怒斥于他,更让他心里生出如父如兄的垂怜。

曾经的新月是那么纯真无邪,岁月的蹉跎,人世的无常,终究也不能让她免了俗。为什么你是年羹尧的妹妹,实在不愿让你跳进这个火坑,可你偏偏非要进来。你从一开始就知道,你所求的我给不了,我不过是在利用你,可你还是上赶着来了。

想到这里,即使她有错,也不忍苛责于她。吃饭的时候,殷殷为她夹了几次菜。这倒让新月一时适应不下来。

临睡的时候,新月有些忘情,伸手去为胤禛解衣扣。

本能的用手挡过,新月伸出去的手,尴尬的停留在半空。胤禛极不自然的解释:“你的身子越来越重了,自己要留心,凡事不要劳神费力。”

不等新月搭话,就催促她“早睡了吧!”

清冷的风,透过厚厚的锦被,钻进她的心里。真想那个宽大的怀抱能为她张开。艰难的侧过身来,想依偎在胤禛的身上。身子太重,带着一阵声响,梦中的胤禛却翻过身去,留给她一个冰冷的脊背。伸过手,想抚摸他的肩膀。他均匀的呼吸,说明他睡的那样香甜。不忍去吵醒他,只在黑暗中注视他隐隐的轮廓。

再次醒来,已经三更时分。转头一看,身边已经没有了人。空落落而冰冷的被窝!他已经起来很久了。外面没有一丝的风,清冷的让人畏惧。他又在耳房里看书了吗?蹑手蹑脚的起来,随手披了一件夹袄,也没有惊动下人,独自一人去耳房里。

刚进耳房里就感到一股冷冷的空气自外而入,沉重的气流吹的烛火忽明忽暗,胤禛一个人负手立在窗前。窗子大开着,虽然没有风,汩汩的冷气依然沁到人的骨子里去。这些奴才真是越来越懒了,睡的时候竟然都不关好窗子!要是冻坏了爷,可不是玩的。

胤禛出神的望着窗外,丝毫没有觉察新月的到来。他像一尊雕像一样,一动不动。只有眼中哀伤温柔的眼神,还能证明他是有思维的。顺着胤禛的目光,看向窗外,漪澜阁的阁楼尽收眼底。在烛火的映照下,昏黄的窗户纸,温暖而孤寂。难道,那里还有人没睡吗?是谁搬到阁楼里去住了?

新月不禁怔了,胤禛微挑的嘴角舒展了紧皱的眉头。叹息一声:“澜儿,怎么你还不睡?”心里骤然一冷。窗外的阁楼上,窗户纸映着一个剪烛花的身影。再熟悉不过的影子!那边是长久的伫立,这边也是一样的凝望。

梦终于醒了,再也无法去欺骗自己了。如果,能换一个位置,让我永远的站在阁楼上和你一辈子相望。我宁愿抛弃现在的日日相守!为什么,为什么,你始终就不能用这样的眼神看我一眼。不能用这样的柔情,来呼唤我一声?澜儿,你究竟比我多了什么?难道,我就不及你的一丝一毫!?

外边骤然风起,吹灭了幽暗的灯火。这样紧的北风,明天一定会下的厚厚的雪。回身时,惨淡的月光照在新月煞白挂满泪水的脸上。夹袄不知什么时候掉到了地上了,不知是因为冷,还是因为心痛,整个人都在剧烈的颤抖。

胤禛一惊:“你怎么会在这里?这么冷,快回去!”没等胤禛走过来,新月身子一歪,就倒在了地上。

胤禛心里一沉,疾步上去,抱起倒在地上的新月。身子已经冷透了,颤抖的心都要跳了出来。“新月,你怎么了?新月!”

回答他的是揪心的痛哭声。高无庸被里边的动静惊醒,赶紧穿好衣服过来。“爷出什么事了?”高无庸急忙问。

“高无庸,快点把灯点上!”高无庸这才反应过来,里面黑漆漆的,摸着黑点好灯,又把敞开的窗户关上了。新月的身子越来越冷,痛苦的缩成一团,身上的冷汗打湿了薄薄的衣衫。

“新月,你不舒服吗?告诉我啊!”

“肚子好痛,我好痛!”

胤禛接过高无庸递过来的披风,裹在新月的身上,抱着她走到内间的房里。一边走,一边急声的说“高无庸,去叫大夫来!不,去宫里请太医!”

高无庸为难的说:“爷,宫门还没开呢,现在请不了太医?”“混账东西!那就赶快去叫大夫来,愣着干什么!”

银屏昏头昏脑的起来,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爷,主子怎么了?”

胤禛没有理她,只柔声的问:“新月,你好点了吗?大夫怎么还没有来!别怕,我去给叫人去。”

新月紧紧地抓住他的手:“爷,你不要走,别留下我一个人。”

“别怕,别怕,我没走。你坚持一下,告诉我,你怎么了?哪里难受?”

新月疼的语无伦次的说:“肚子好痛...好难受,我好冷!”

胤禛无声的抱住了她,像是抱着那个可怜的孩子。负疚感萦绕在他的心里,也许当初不该把她和她哥哥一样看待,不该把她收到房里来。她动的是少女的春心,自己就该拒绝了她,成全了她和李卫。他不可能给她真情,永远都给不了。

高无庸和张之正急急忙忙的赶过来。自从上次,张之正治好了胤禛的时疫,他对张之正就很相信。心急如焚,顾不上虚礼“你快看看,侧福晋是怎么了?”

张之正搭脉之后,回道:“回王爷,侧福晋好像要早产了。”

早产!里面的人都吃了一惊。银屏不敢相信的说:“主子才有七个月的身子,还早着呢!”高无庸比她还要懂得多一些,提醒胤禛说:“爷,那赶紧去找稳婆吧?”

胤禛回过神来:“快去!再去告诉嫡福晋一声,让她也来这边照顾一下。”“是!”高无庸一路小跑着出去了。

意识模糊中,新月叫着“爷...爷...”胤禛坐在床沿上,攥着她的手,不住的说:“我在这里,不要怕!”

不光芷珊,其他的院里也被这里的动静给吵醒了。连嫡福晋都去了,她们哪敢再睡安稳觉,大半夜的都起来,到芙蓉斋来看看。趁着人乱,银屏偷偷的走了出去。

漪澜阁在王府里偏安一隅,没有听到动静。绮霞睡得正香,听到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大半夜的谁啊,也不好好的睡觉。也不知有没有惊醒小福晋。”

绮霞去开门的时候,澜儿也已下的楼来。她还没有睡呢,早就听到了芙蓉斋那边闹得人仰马翻的。心里还在纳闷,报信的人就到了。

☆、暗救胤祥

前来的小丫头不大认得,仿拂是芙蓉斋的人。她怯生生的说:“侧福晋病了,各房的主子都去了,小福晋要不要也过去?”

绮霞不冷不热的说:“我们主子身子也不好,既然有那么多的主子在那里照顾,我们就不去了。”

小丫头尴尬的笑笑说:“嫡福晋都去了,小福晋不去不好吧?”

绮霞一时来火,好不好的要你来说!正要撵了她去,澜儿止住她说:“去吧,看一看也是个心意。”绮霞极不情愿的撅着嘴和她一起去了芙蓉斋。

内间里乱哄哄的,地上主子丫鬟的站了乌压压的一群人。胤禛坐在床沿上,抱着新月,不住的说:“别怕,新月别怕,我在这儿。”芷珊站在最里边,不住的吩咐下人:“稳婆怎么还没来?快去催催!”

稳婆!澜儿从胤禛那里转移了视线,疑惑的想:“她才嫁过来多久,叫稳婆干嘛?”

稳婆在几个下人的簇拥下,来到了里间。看了看新月,就小心翼翼的对胤禛说:“王爷还是出去吧,这里是产房,您不宜在这儿。”胤禛在芷珊的劝说下,恋恋不舍的出去了。澜儿心里愈加的疑惑,产房,难道新月要生了吗?

只听银屏带着哭腔的说:“妈妈,我们主子是七个月早产,您老人家可要多尽点心,让她少吃点苦。”

站在人群里,看着胤禛在门口焦急的踱来踱去,澜儿的心里像冰一样没有温度:我的孩子没的时候,胤禛,你在哪里,你也像现在这样为我担心吗?

里面传来新月撕心裂肺的喊声,胤禛不安的向里面探视着。一声婴儿嘹亮的哭声,让所有的人提着的心放了下来。稳婆打开门说:“恭喜王爷,侧福晋生了个小格格。母女平安!”

一听到母女平安这句话,胤禛紧锁的眉头才舒展开来。推门就要进去,芷珊拉住他说:“爷,产房血腥,你现在不能进去!”

秀芸也附和说:“这里也没什么事了,照顾侧福晋有我们呢。要不爷和姐姐到偏房歇一歇,妾身把小格格抱出来,让爷瞧瞧?”

胤禛忙说:“不要抱出来,外面冷的很,不要冻着了。我天天过来,不急这一时。”

回头时,才看见澜儿待在人群里,一脸怆然的看着他。心里很慌乱,刚才自己太激动了,以至于都没有看到澜儿。他心里想着,澜儿看到我抱着新月会怎么想?新月来了没多久就生了孩子,她会不会以为我和新月早有旧情?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又不好去拉着澜儿申明,只好忍着。晚间,一定要去漪澜阁和澜儿讲清楚。

澜儿嘲弄的自问:不是已经不痛了吗?为什么还会计较?以为自己已经麻木了,原来都是欺骗自己的谎言。如果,新月是正常生产,她也会试着去慢慢接受。可是,他们……摇头苦笑。那澜儿,你以为你是谁呢?你不过是雍亲王府的一个妾侍,也想和正值专宠的侧福晋理论吗?他是这个府里的主宰,他有权和他喜欢的女子在一起。即使他现在还喜欢你又能怎样,你不过是他百花园的其中一个。所谓最爱,只是年少轻狂时风花雪月的点缀。

不知什么时候外面已经下起了雪,天色还朦朦胧胧的不清亮。薄薄的积雪,有点滑,小心翼翼的,走的好艰难。到了漪澜阁,雪越发的大了,渐渐地遮住了眼前的一切。那些平淡而刻骨铭心的往事终不能忘,哪怕刻意去遗忘,也只能深深的压在心底。像冬日的枯树,颓废而不死。

早晨的时候,晴空万里。一轮红日映照着皑皑白雪。康熙听到胤禛又得一女也很欣慰,毕竟,新月是从王府里出去的,几个月生产对他们来说都不是太大的问题。满朝上下也没有人觉得不妥,惟有胤禩,闷闷不乐。当初,年家上赶着要新月嫁给他做小福晋,也有不少人知道。等他都默许的时候,年家忽然又大张旗鼓的把闺女嫁给了胤禛。现在,竟然还有未婚先孕的事情。他可真是哑巴吃黄连,丢尽了人。

早朝之后,一回到府里,银屏就紧赶着过来请他:“爷,主子那里请爷过去。”

一心想着澜儿,胤禛直接说:“待会儿让高无庸多挑两个丫头过去伺候。我还忙着呢,就不过去了。”

银屏仗着胤禛这些日子对新月宠爱有加,竟大着胆子放肆起来:“爷您真是的,主子刚刚生了个小格格,您怎么也要多看看呢,省得主子都让人轻视了。”

胤禛老大的不高兴,问:“谁会小看了她?”

银屏自以为机会来了,添油加醋的说:“那晚主子还没生产的时候,丫头去叫小福晋,她不光一副不情愿的样子,连绮霞都说三道四的。”

不说则已,一说胤禛心头的火气腾的窜起:“我不是只让你们去请嫡福晋吗?是谁做的主去请小福晋的?”

银屏晓得胤禛火了,赶紧遮掩说:“原本是没人叫的。嫡福晋来了之后,各院的主子都来了,要是不去叫她,怕日后说起,惹了小福晋的闲话。”

胤禛手里拿着毛笔正在写字,听了这通话,字也不写了,手一扬,硬生生的扔在银屏的脸上。“你的主子难道没有教过你礼数吗?你不在漪澜阁,小福晋也是你的主子。你竟敢口口声声的称之为她,这个她也是你叫的吗?不管何时,你们只能请她,什么时候也敢说叫她了。时间久了,你们的主子不也让你们撺掇坏了!”

银屏被毛笔摔在脸上,弄的一脸的墨,心里害怕的不行,急忙的跪下去,连头都不敢抬。听见胤禛口口声声为澜儿辩解,才知道为什么连嫡福晋都不去寻她的霉头。轻视澜儿是一个理由,私自去通知澜儿是胤禛最恨的。银屏不知这一层,但也知道她今天休想安安稳稳的过去,跪在地上不知如何是好。

高无庸听到里面的动静,就晓得年家的人一定又不安分了。那天夜里的事,他心知肚明,胤禛正为这件事着急上火呢,你偏偏就撞进来了。不过,高无庸可不是一个喜欢拨火挑事的人,他从胤禛还在阿哥所的时候就服侍他,心里不只当他是主子。除了眼色行事,比别人还要多尽几倍的心。胤禛也从不拿他当外人,所有的事,他也尽知。

恭恭敬敬的进去后,捡起地上的毛笔,说:“爷您别生气了,待会儿小卢就来了。”

这句话果然转移了胤禛的注意力:“哦,那直接叫他到这里来吧!”转头看看银屏,“这个丫头实在可恶,不教训几下,早晚要带坏了人。”

高无庸陪笑说:“爷说的是。不过,一个丫头,就让侧福晋发落了吧!”

“这次不行,我一定要好好发落这件事。”

胤禛的意思,高无庸尽知,交给新月,此事就不了了之。目前的情形,还不宜得罪年家,毕竟,胤禛委曲求全了么久,不能功亏一篑。他小声的提醒:“爷,这事先不急,明儿个再处理也不晚。”

胤禛听出他话里的意思,“也罢,先让她下去吧!”

银屏感激的看了高无庸一眼,忙磕了头下去。

新月听了银屏话,心里又一波一波的疼。那晚胤禛挺拔的背影,只为她而温暖。忆起西洋画里的美人,原来是她。怪不得那么熟悉,应该是还未入府的年纪,加上画师加了一些西洋意境,自己才没能一眼认出。能让他珍之如宝的也只有这么一个人,除了她,谁能让他日日挂在心上。

书房里,小卢细细的向胤禛说这几日的收获。“八爷为了获得皇上的好感,着人从西北训了两只海东青,不日就要派几个高手护送回来。”

“嗯。让你的人盯紧了他们,见机行事。”

“爷放心,小的明白。还有十三爷的事,年羹尧已经知会他的夫人,由辅国公出面为十三爷说话。辅国公的话分量虽然不太重,年希尧这次从景德镇回来,也会从侧面帮忙。”

胤禛点点头,还是有些不放心的说:“这么多人说话,恐怕皇阿玛会疑心吧?”

小卢说:“爷放心好了,辅国公一向以不问政事而自居,他和十三爷也没有来往,皇上应该不会疑心他的。况且,辅国公也是一个懂得趋利避害的老狐狸,七分的话只三分说,从不说的太多。”

“年希尧和十三弟也不搭边,他要说话,只怕有些明显了。”

“爷也不用担心这个,年遐龄大人常年的老寒腿,是年希尧大人寻的偏方,如今好多了。十三爷的腿疾京城里人尽皆知,这老寒腿的方子,应该也能用的上。等皇上召见他的时候,他顺便献上药方,就说是偶然得到。再述说腿疾的种种苦楚,皇上心里很难不动恻隐之心。”

胤禛点头称是:“不错!皇阿玛自圈禁了十三弟以后,并没有为难与他。可见,他并不相信十三弟会谋害他。如今借他们的手正好让皇阿玛下了决心,不然,十三弟有可能会被圈禁一辈子的。这些种种都是血债,我早晚要讨回来!”

小卢走了之后,胤禛叫高无庸:“今晚去芙蓉斋。”

“知道了,爷。”

作者有话要说:  

☆、偷会胤祥

胤禛为刚出生小格格起名为霁雪,意为雪后初晴。别人都在艳羡的时候,只有玉箫知道胤禛的意思。看着澜儿一天天的冷淡下去,她常常去漪澜阁坐坐。

“妹妹要是闷的慌,就去我那里念念佛吧?”

澜儿笑笑说:“也好。我没读过什么书,跟姐姐一起拜拜佛,也长点见识。”

玉箫嗔她:“我和你说正经的,你倒来打趣我了!”

澜儿苦笑说:“如今也只有和姐姐一起说说笑笑了,其他的人也没几个愿意来的了。”

玉箫安慰她说:“计较这么多干嘛!我早就想来,是怕你嫌鼓噪的慌。往来亲厚的难道就是情真意切吗?妹妹和我一起进府,见得也多了,心里也该有个谱了。”

“姐姐说的澜儿有些听不懂了,我心里应该有个什么谱?”澜儿不解的问。

玉箫拉着她的手说:“我和妹妹一起进来,什么事也都看在眼里。莫说都是爷的女人,就是他人,也要嫉妒你了。爷的心,妹妹总该了解了吧?”

“爷的心?呵呵,爷一心想着年侧福晋,我们又操的哪份心!”

玉箫知她还在纠结,这也不是一天两天能解开的,急不在一时。“不说这些了,我们去走走吧。”

“嗯。”澜儿和她一起到清心园走走。

银屏以为胤禛最宠的还是新月,才收敛的狂妄复又回来。

看到玉箫和澜儿,只向玉箫请安,看都不看澜儿一眼。绮霞气不过:“银屏妹妹是不是眼神不好,连主子都看不到?”

银屏轻蔑的说:“你算老几,也和我姐姐妹妹的。要说主子,是主子的,奴婢都看的到。”

绮霞不甘示弱:“叫你姐姐,是抬举你了。你还以为你是谁呢!就是你的主子,也是给我们福晋提过鞋的呢!要说辈分,你还真不配!”

银屏大怒,揶瑜说:“也不看看自己的出身,就想和我们主子比!”

绮霞瞧她一副不知天高地厚的样,恨的立马上去撕了她的嘴。

澜儿已经气的绿了脸,玉箫先喝住绮霞,然后朝银屏说:“我也没什么事,就和你一起去你们那里吧!”

银屏以为玉箫是向着她,反而更加洋洋得意。玉箫一脸平静的说:“妹妹先回吧,我改天再去你那里。”

澜儿未解她意,一脸疑惑的看着她们离去。

到了芙蓉斋,玉箫抱着霁雪说:“怪不得爷喜欢的不行,这孩子还真招人喜欢。”

新月笑着说:“瞧姐姐说的,静恬也不是让爷一直惦记着吗?”玉箫笑而未语。她看了看外面的银屏,似笑非笑的说“如今孩子都大了,才知道人老了。”

“姐姐,你感叹的也太早了吧?”

玉箫似在回忆往事:“也不知艳红现在怎么样了,唉!当年心高气傲,不仅害了自己,也害了奴才。只因我一时的糊涂,差点丢了性命不说,也让自己一辈子内疚。”

新月似乎听出她话里的意思,脸色微僵:“现在看看,府里的姐妹还不如姐姐好呢!何必感叹,个人有个人的造化,不是守规矩就能守来的。”

玉箫看她一眼,没有接她的话茬,只自顾自的说:“错了,还好醒悟了,不然,死了阎王爷都不收。”

新月手一哆嗦,冷冷的说:“我没看出什么是对什么是错。原本就不是谁的,想要也只能去争。”

玉箫灿然一笑:“来了这几年,府里的人也熟的不能再熟了。热热闹闹的进门了,哪个不是数着星星过日子。这几个姐妹,家世没人比的了嫡福晋。模样她也是拔个头筹,谁能和她比呢,一样也是恭恭敬敬,不敢逾越。爷所重的,就那一个人罢了。想开了日子也过的下去了,有些事不是你想争就能争的,特别是感情这事。”

新月笑着问她:“难得姐姐就觉得我一点都不配吗?”

玉箫说:“配不配的,我不敢说,不过,人不忘本,才不枉为人。当日我要是早打发了那丫头,就都不必难堪了。”

“姐姐的意思是……”

玉箫一边起身,一边笑说:“呵呵,闲着多说了几句,我也没有别的意思,妹妹不要往心里去。我那么随口一说,妹妹就随意一听吧!得了,天也不早了,我回去了,不打搅妹妹了。”

新月目瞪口呆的看着她离去,心里不知是什么滋味。

第二日,就听说银屏不守规矩,被新月打发回家嫁人去了。陪嫁的丫鬟只留下一个锦屏,大一点的各自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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