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真?”
“当真!”
澜儿知他有苦衷,“你这样做,要是被人家抓到了小辫子,你又该苦恼了!”
用手轻轻杵着澜儿的肩:“你呀,就别想都这么周到了。你担心的不就是朝里的事吗?微山湖比这儿还远呢,我都能两不误。这里的一点路程,我还能耽误了正事?”
澜儿依然担心的说:“这可不一样了,那里你是办差,这儿却是私事了。”
胤禛一笑:“你想的是周到,不过,我要是快马加鞭一夜还,公私岂不是都不误呢?”
澜儿急着还要再说,胤禛一把掩住她的嘴:“你还要说辛苦吗?为了你我,这些算得了什么!陪皇阿玛亲征得时候,茹毛饮血,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时候,也没叫过一声苦。人家都说好男儿博个封妻荫子,我只希望能和你快快乐乐的到老。”
澜儿捂着脸羞他:“说你两句,你还来上了。雍亲王也会说这种酸溜溜的话!”
胤禛揽着她,摇摇头,似悲似喜的说:“你又变回来,我还以为再也没有这一天了。我亲手毁了那美好的一切,现在,就让我赎一回罪吧!”
澜儿指着前面的一丛曼陀罗说:“你看,那里是什么花,你知道吗?”
“曼陀罗!”
“你见过曼陀罗?平时那怎么都说不知道?”
“我是没见过,可你这样问我,我猜应该就是了!”
在一片草地上坐下,指着一朵怒放的花朵说:“这种花在乡间最贱,就是有一股子傲气。不招蜂蝶,自在来去。只要天上有一丝阳光雨露,就有活下去的勇气。”
胤禛自问:“这花多像我呀!”
澜儿拍了他一下:“你可别这么自怜,你们是阳光雨露太多了,根枝都长过了。哪一朵最好,连看花的人都花了眼了。”
胤禛一笑,未再解释。
想起上次回到这里的事情,澜儿不禁泪满香腮。胤禛拥着她,不解的问:“澜儿,你怎么了?为什么忽然哭起来了?”
澜儿哽咽着说:“那次我回来的时候,差一点就长眠在这里了。如果不是哥哥把你的意思告诉我,此刻我早成了孤魂野鬼。”
“你怎么会那么傻呢!刚才你还在赞曼陀罗呢。所有的人都抛弃了他们,他们依旧还要笑着活下去。”
“不一样的!我这朵曼陀罗已将此身此心许给一人,哪怕阳光雨露只有一丝,也是他化雨而来。”
一时愣住,原来,她将他,他将她,都已印到心底,想剥离都不行。哭了良久,才静下心来。胤禛抬手要撷一朵花簪在她的发间,澜儿伸手止住。
“别摘它,让它自由自在的开吧。一朵花,也是一个生命。下一个花季,就没有它们的身影了。”
胤禛反驳她说:“不对,花神会眷顾每一个花的精灵,会记得它们的容颜,让每一个花季都有它们的身影。”
澜儿迎合着说:“但愿,它们不会像人一样,只有这一世。”
胤禛又反驳:“我不相信人只有这一世,或许是千年以前的一个因缘际会,才会让我们心心相印。前世我们一定相识,来世也一定会走到一起。”
作者有话要说: 一直不知道,这章和108章没有发成功,有热心的朋友提醒才知道。谢谢嘟嘟的飞侠,感谢你们一直的支持!
☆、新月失女
从夏初到入秋,整整三个月的时间,才终于又回到京城。弘时早就在圆明园里眼巴眼望的等着她回来,直到她的轿辇刚一出现,弘时就欢呼着扑向她。钻在她的怀里,弘时撇着嘴说:“姨娘,你这么久不来,弘时想死你了。”
澜儿拍着他的后背说:“姨娘也想死你了,可是,你是宗室弟子,要去读书,姨娘不能带你去。”
弘时求着说:“那姨娘答应弘时,让我下学以后天天可以到这里来陪姨娘说话。”
澜儿趁势说:“那你要好好念书才行。玉柱还和你一起吗?”
弘时回道:“舅舅天天和我一起读书、玩耍。”
澜儿蹙了蹙眉头:“谁让你这样叫的?”
看澜儿真的生气了,弘时小心的说:“我是叫着玩的,不过,外人面前没叫过。”
澜儿不忍心责备他,只说:“以后要改过来,千万不要再这么叫了。不然的话,以后就不让玉柱和你一起玩了”
弘时也不敢问为什么,使劲的点着头:“弘时记住了,以后再也不乱叫了。”看姨娘还不开心,弘时乖乖的说:“姨娘,弘时背书给你听,可好?”
澜儿遂笑逐颜开:“嗯,好吧!姨娘听听弘时学的好不好。”
转眼中秋,胤禛来说:“家宴上你不去的话也不好,回去过几天,再回来吧!”
澜儿说:“这是正事,我知道分寸,不会和你耍性子的。再说了,我也要给嫡福晋面子不是。她待我也不错,我不能做些什么,总不难再给她添堵吧!”
回到漪澜阁,一切都是收拾妥当的。院中的花草也修剪适宜,仿佛刚刚离开一样。
家宴上,所有的人看到澜儿都吃了一惊,她差一点就被这里的人给淡忘了。新月的惊讶和别人不一样,半年多的时间,让她生出一种欺骗自己的错觉。她更愿意相信澜儿是失了王爷的宠,弘时不过是对她的一个慰籍。她日夜想着能有去怜悯澜儿的一天,既可以让她拥有这个男人,又能让自己有赎罪的感觉。
耿氏做了母亲,还是一副孩子脾性。一屋子的人都不吭声,她忍不住的说:“妹妹好久没回来了……”
秀云夹起一筷子菜,放到她面前到碟子里:“这个焖蒸鸭不错,姐姐趁热尝尝吧,凉了就不好吃了。”
耿氏忙不迭的道谢:“多谢妹妹,我就喜欢这个。”吃过后,又想起刚才的话,又问:“我们都还以为妹妹不回来了呢,妹妹还走吗?”
其实,耿氏只是无心一问,却合了新月的意。一丝笑意挂在嘴角,静听澜儿如何来回答。
其他几个闷不做声,只做壁上观,不想让耿氏稀里糊涂的被骂,秀云插了一言:“走也好,来也罢,还不都是咱们王府的地方。”
芷姗不轻不重的说:“姊妹们一起说说是不错,可别因为家长里短冷了感情。有空你们再聊,吃饭的时候规矩还是要讲的。”
耿氏赶紧闭口,新月也低下头不敢再看热闹了。
到了夜里,胤禛在漪澜阁已经睡着了,新月的丫头锦屏慌慌忙忙的跑了说:“小格格赏月的时候受了风,正发热呢!”
即使对年家和年新月不是真正的上心,霁雪终还是他的女儿。“叫大夫了吗?”
锦屏说:“张大夫回老家了,请了王大夫,煎了一济药,不光不见效,热的更厉害了。”
澜儿也催他回去,胤禛想想说:“你先睡去,我去看看,没什么要紧了我再回来。”
换了个大夫,折腾了一夜,到天亮总算是好了。胤禛熬了一夜,在芙蓉斋朦朦睡去。新月想,忙了一宿,能让他在这儿睡上一会儿,也是值得到。吩咐锦屏做好胤禛喜欢的饭菜,锦屏说:“等爷醒了可能要回去吃的!”
新月不悦的问:“难道在这儿不能吃吗?”
锦屏老实,如实的讲了当晚的话。新月听了那句‘我再回来’一阵窝心,又不好把气撒在锦屏身上,只好自己愤愤不平。
早晨给芷姗请安的时候,等众人都散了,新月说:“澜儿姐姐回来了,怎么也不来给嫡福晋请安呢?”
芷姗回道:“她这些年夜里睡的不好,早晨精神又不济,爷说过了,免了她的请安。她又不喜热闹,索性晨昏安一起免了。”
新月思忖再三,还是说了:“是啊,多亏嫡福晋心善,要别人也不能够。爷对姐姐越发的高看一头,是不是要请旨册封为侧福晋?”
芷姗皱眉,道:“爷的心思,我们还是少揣测,把心思多一些放在正事上才好。”
既然挑了开头,新月索性再说上几句:“嫡福晋教训的是,不过,这应该不是揣测。”
芷姗纳闷的问:“爷和你说过?”
新月神神秘秘的说:“爷自然不会和妾身说这些,可是,姐姐母家的地位高,她的阿玛又新晋了九门提督,爷不会不允她的。”
听了这话,芷珊疑惑的说:“这是什么说法?哪个九门提督?”
新月故作惊讶的说:“嫡福晋不知道吗?”
芷珊晓得这里面定有玄机,她镇镇心神,淡然的问:“我知道什么?不知你说的是什么?”
新月说:“澜儿姐姐的阿玛就是隆科多大人呀!此番隆大人接替嫡福晋您的阿玛做了九门提督,地位是无人可敌。”
芷珊心中大异,澜儿竟然是隆科多的女儿!新月能知道,胤禛一定不会不了解。怪不得舜安颜,公主,还有十三阿哥和她来往这么亲密。
脸上不以为然的说:“原来你说的是这件事?我当是什么呢。这事我早就知道了,爷没瞒我,小福晋也来秉过,是我要她不要说的。府里没几个人知道,她能告诉你,是把你当成亲人,你要有个分寸。你是从她的院里出来的,我想不通你说这番话的含义。是为我抱不平吗?女人没有一个是没有嫉妒心的,但是忘恩负义,爷和我都不许的。你的地位高过了她,曾经也还是她的妹妹,你该明白我的意思吧?”
新月被芷珊一顿教诲,羞愧难当。她不相信芷珊会知道这件事,更不明白芷珊为什么会替她这样说话。嫡福晋都这样说了,她以后也装不了贤良了,索性再加一个砝码:“妾身听说,嫡福晋的阿玛死的冤枉。外面人人都在说,谁会做这缺德事,定然是最得利者。”
芷珊一贯的冷静,眼角一挑:“这是你侧福晋该说的话吗?外面的说法,你如何能知?里外勾结,闹得家宅不宁,爷会容你吗?我这个嫡福晋会容你吗?你的兄长,三番五次凉了爷的心,还不是爷有容人之量。他们握手言欢了,你可不要再让王爷烦心了。侧福晋,我的话,你记住了吧!”
这句话切切实实的说到了新月的软肋上,她跪下说:“嫡福晋不要误会,妾身没有那个意思。就是听了一些传言,不知真假,才说与嫡福晋听。妾身知错了,请嫡福晋责罚!”
过了这次,新月更加笃定,只有自己争取才会出人头地。不然,她这个侧福晋一辈子都得在那澜儿跟前抬不起头来。
霁雪自上次发热以后,时时不好,刚一入冬就殁了。胤禛伤心异常,去芙蓉斋就更加冬少了。
新月自失去爱女,常常整夜的不能入眠。在王府里没有一个知心的人,丈夫对她也冷冷淡淡,唯一的慰籍就是霁雪。孩子没了,拴住胤禛的绳子也没了。哪怕北风呼啸,她都会站在芙蓉斋的门口盼着,等着。等到全身都僵了,才看到一个模糊的身影沿着结冰的池塘边,走向漪澜阁的方向。空荡荡的心比结了冰的池塘都冷,心里一遍遍的念着:为什么!为什么!
烧了两天,浑身像火碳一样。锦屏左右为难的守着口里一直叫‘王爷’的主子,实在不行了,她才去求了高无庸。新月好歹是皇上封的侧福晋,高无庸也不敢怠慢,急忙报告了胤禛和芷姗。
芷姗和胤禛说:“不如今晚王爷去看一看侧福晋吧?霁雪刚殁了,她这个做额娘的心里肯定不好受。”
胤禛知她顾着大体,本以为芷姗会把新月那晚都话告诉他,多日过去,芷姗在他面前未漏一个字,也没有去问关于澜儿的身世。冷眼瞧着,她对澜儿还是丝毫未变。弘晖和费古扬的死,对芷姗打击至深。澜儿和这些有着千丝万缕对关系,她能做到视若惘闻,确实不易。
低头一愣,说:“嗯,我今天过去瞧瞧,你有空再去吧。”
作者有话要说:
☆、患得患失
芙蓉斋里,新月哀怨地问:“霁雪没了,爷也不过来看看妾身了!”
胤禛说:“你但凡把心思放在自己的事上,也许就不会这般景象了。”
新月心里有鬼,不敢再说下去。焦黄的脸色,加上几声剧烈的咳嗽,人更加的狼狈。
锦屏端着药进来,胤禛略委婉了一下声音:“你吃了药,好好的养养吧,不该想的事就不要琢磨。”收回目光的时候,触到霁雪的摇篮。心里猛的一颤,眼里有糯糯的湿意。不由的说了一句:“你好好歇着,明儿我再来看你。”
在书房里,一夜不能入眠。耳边响的是新月向芷姗说的那些话,和隆科多一次次的提出要澜儿认祖归宗。听了这些话,他心里一阵发狠。难道,澜儿也要像新月这样承担着一个家族的荣辱?她早就是一个被弃的棋子,在这里安安静静的过她的日子,荣辱不惊,风轻云淡。过了那么多年,他们才发现这颗棋子居然还是有用的,就想把她再次放进自己的棋盘。
他不卑不亢的回道:“舅舅不必过急,这事还要从长计议。八弟那边是百足之虫死而不僵,他要是听到个风吹草动,我们可就被动了。”隆科多这才不敢继续再说。还好,他只知道胤禛宠爱澜儿,却不知道胤禛对澜儿的用情至深。
三更后才囫囵睡了一会儿,早晨起来,就叫高无庸过来说:“你让人做些饭菜送到侧福晋那里,就说我说的,要她好好的休养,晚间我再过去。”
高无庸心里有些嘀咕,嘴上一贯的老实应着。
连新月都猜不透胤禛为何忽然转了性情,对她呵护备至。心里高兴,精神也好了许多。胤禛来的时候,她带着几分娇羞的说:“爷过来,妾身本应伺候。这身子不好,礼数上都不全了。”
胤禛无所谓的说:“这些何妨,都是虚礼。要想知礼,你就多学学嫡福晋。若讲性情,澜儿是最好的。你跟她许久,这些是知道的吧?”
新月像是兜头一盆凉水,蔫蔫的回道:“妾身知道。”
胤禛接着说:“知道不如做到,你多学学吧!想要人敬,要先学会三缄其口。”
新月被他一席话说的哑口无言,只有低头称是的份。新月以为他这番话说完,又会来一句你早点睡吧,我先回去了之类的话。
胤禛的一句:“锦屏,伺候吧,今天早歇了。”这话让她出了一会儿神,锦屏偷偷地拉了拉她的衣袖,新月才回过神。
原来,他只是来尽一个男人的责任。想象中的柔情蜜意一直离她都那么遥远,从新婚之夜一直到现在,她才名正言顺的做了他的女人。他是那样勉强,丝毫看不出对她的留恋,更别提情话绵绵。
下朝之后,急急的赶到漪澜阁,待进去后,又装的一如往常。
澜儿还是如常的欢喜淡然,围炉、品茶、赏梅。半天过去,胤禛忽然说了一句:“昨晚我去芙蓉斋了。”
“知道了。”
没想到是这样平静的回答。“你不生气?”
还是那样平静,“不生气。原本就不可能的事情,何苦为它去生气。因为是她,所以你想我会介意是吗?”
胤禛点点头。
澜儿一丝苦笑:“当初她入府时,我伤心,她还要入府。她生霁雪的时候,我难过,到最后还要接受现实。不去想,反而不难过。我相信你的理由,你也不必说了。日子还长着呢,该怎么过,还得怎么过。”
胤禛不再解释了,这些解释会比去新月那里还伤她的心。
进了腊月,京城里就充满了年味。你来我往,迎宾送友,就像过年要过一个月似的。
只几天的时间,小卢就来悄悄来报:“隆科多大人的李姨太太和八爷九爷府上的太监来往甚密。据说,还和九爷府上的何玉庭一起喝酒听戏,闹得京城里人尽皆知。”
胤禛蹙蹙眉头,半晌方说:“这是他们的家事,以后不必来说,府里也不要乱说。”
小卢心领神会,退下去时想起一句:“那以后这些事要不要报上来?毕竟,和八爷九爷有关系。”
胤禛略一沉思:“要紧的就报来,喝酒看戏的事就不必了。这些日子,你们多留意一下佟家的少爷,他和弘时玩的太近。我怕有心人钻了空子,利用他们生出不必要都麻烦。”
小卢答应道:“奴才知道了。”
一晃到了康熙六十一年,康熙的身体是时好时坏,几个皇子阿哥各怀鬼胎,人人都有自己的小九九。
胤禩被贬的十来年,有无奈,有蛰伏。他停止了一切争夺的手段,可没有放下最初的决心。康熙的身体渐渐老去,也再次激起他夺嫡的心愿。阿灵阿,是他在朝里有利的支持。隆科多执掌京机,是他最大的保障。一旦宫变,谁掌握了兵权,就是最大的赢家。远水解不了近渴,禁卫军又都是精兵良将,一旦事成,万事便有了定论。年羹尧最会见风使舵,他若为帝,不怕年羹尧不臣服。
丰台大营虽不是他来掌管,好歹几年前设计了老十三,让他丢了这儿的大权。现在掌管的人,也是自己的心腹。
老九胤瑭工于文图,宫里的路线,接头,换防,他都细细描画好,一切教与隆科多去布置人手。
康熙的身体看似好转了些,宫里的近侍他们不敢打探,康熙的意思依旧不明了,所有的人都只有等。
十一月,康熙要去天坛祭天。可是,不久前出去一次偶感风寒至今未好。原想着歇歇就好了,连太医都不打算传。谁知,竟渐渐重了起来,以致都不能起的床来。临时决定要四皇子胤禛替他去祭天。众人听了大惊,祭天的不是皇帝就是储君,这个决定显然让人心里嘀咕。
让老四去,莫非皇上心里已有人选?胤禩他们也摩拳擦掌开始做着最后的打算。
康熙非常看重天坛祭天,嘱咐胤禛一定要先沐浴斋戒好了,才能在十五日去。
胤祥冷眼看着局势,一会明朗,一会模糊。他进宫侍奉康熙几次,却难以从他的言语里窥出他的意思。
胤禛私下问胤祥:“十三弟,你已不再掌管丰台大营,若是急去调兵,你可调的来?”
十三不甚解他话里的意思,想想眼前的事,也猜个大概。遂蛮有把握的说:“我虽已不在掌管丰台,可以前的旧部还在里面身居要职。兄弟敢说,只要我一句话,就能调的动那里都千军万马。四哥,兄弟问一句,是不是是时候了?”
胤禛点点头:“这几日,我天天给皇阿玛递折子,询问他老人家的身子。皇阿玛每次都称好多了,可是据回来的太监说,并没有好转。斋戒之前,我进宫见了皇阿玛,气色是好了一些。可我有不好的预感,总觉得很像是回光返照。老八已有动作了,他交给隆科多一份宫里的各处关卡地图,让隆科多在各处安插人手。这说明,他也觉出来了。”
胤祥说:“这么说,隆科多是真的向着我们这边的了?”
“据我看来,他是这样的。不过,我们不得不防,他们佟家一直以来支持的是老八,万一关键时刻他们一心,我们就没有还手的机会了,这是京里。关外,十四有几十万大军,他要是兵临城下,丰台大营加上隆科多的禁军,也抵挡不了。我已通知年羹尧,拦截住京里和青海的一切消息往来。隆科多在宫里做内应,他要是临时有变,就靠十三弟你了。”
胤祥一抱拳:“四哥放心,十三一定竭尽全力!”
是日傍晚,宫里的太监急匆匆的来报:“皇上召雍亲王即刻进宫!”
胤禛狐疑,问道:“烦劳公公等一下,本王换了衣服就随公公过去。”
进了里间,胤禛低声对高无庸说:“马上去十三爷的府上,告诉他,是时候了。”
高无庸知道事关重大,时间紧促,低沉着声音,郑重的回道:“爷尽管放心,奴才明白。”
交代之后,胤禛面色凝重的到了宫里。果然康熙不好,他已经感到死亡的来临,才这么着急的传胤禛进宫。
作者有话要说:
☆、入主大宝
胤禛看着龙榻上的康熙,脸色潮红,眼睛紧闭,没有一丝精神。想起平日里,对他们慈爱的神情,鼻子一酸,跪在榻前:“皇阿玛,儿臣来了。”
良久,康熙才缓缓的睁开眼睛。用力抬了抬手,想要抓住什么似的。胤禛慌忙拉着他的手,问:“皇阿玛,您要起来吗?”
康熙费劲都摇摇头,攥紧他的手慢慢说道:“胤禛,朕要去见太皇太后了。”
眼泪像断线的珠子,忍不住掉落下了来:“皇阿玛,不会的,您的身体会好起来的。”
康熙有点急躁了:“别说这些了,朕有些话想你说。”
胤禛哽咽的说:“皇阿玛您要和儿臣说什么?”
康熙断断续续的说:“你和保成都是朕亲自抚养的孩子,朕对你们都是给予厚望的。可是……保成他……他辜负了朕的一片心呢!胤禛,你要记得,你们是兄弟,朕…朕不想看到你们兄弟残杀。你永远…永远都不要忘了朕的这番话。”
胤禛彻底的明白了康熙的用意,他坚定地说:“皇阿玛放心,儿臣记住了。”
康熙朝他笑了笑:“你喂朕一些粥吧,朕有些饿了。”
胤禛小心翼翼的喂他吃过桂圆莲子羹,康熙满含倦意的说:“朕想睡会,朕累了!”
胤禛放下羹汤,在一旁侍立着。半柱香的功夫,李徳全替康熙掖了一下被子,意外的发现,康熙竟然没有了呼吸。他的手颤抖着把被子掖好,满含悲痛的说:“皇上驾崩了。”
屋内所有的人都大吃一惊,张廷玉生恐有变,匆匆取来密召。召集所有皇子和几个近臣,在畅春园宣康熙遗召。
圣旨一宣,胤禩就傻了眼了。不仅没有他的份,连一直深得圣宠的大将军王十四阿哥都没有份,反而是他的死对头雍亲王胤禛。
胤禩冷笑着问:“张廷玉,既然有圣旨,为何这个时候才拿出来?我们都在外面侯旨,为何四哥会在里面?你以为仅凭你一面之词,就骗得了天下人吗!这里还有隆科多大人,他是领侍内大臣,皇阿玛最信赖的臣子,他说出来的话,我们才心服口服。”
九阿哥、十阿哥应和着:“对对对,让隆科多大人说说,我们相信他的。”
隆科多正正颜色说:“先皇遗旨,传位于四阿哥。”
胤禩听到这里,气的头发都要竖起来。没想到,隆科多竟然暗地里和老四搞到一起来了。
他气急败坏的首先站起来发难:“隆科多,你这个狗奴才,竟敢违背皇阿玛的意愿,假传圣旨。皇阿玛什么时候要传位给四哥了?要传位,也是十四弟!”
隆科多一反常态,冷冷的说:“贝勒爷这话说的蹊跷,皇上要传位于谁,不是我们这等奴才能知道的。先皇早就有了合适的人选,密封在匣内,藏于正大光明匾后。难道,贝勒爷不愿遵旨?这里还要有人造反不成?”
胤禩此时连肠子都悔青了,胤瑭煞费功夫画好的宫中地图就这样被他拱手交给了他的四哥,隆科多凭着这幅图早已牢牢的把皇宫大内的各处关防给掌控了。还好,他还有丰台大营。预感到不好,胤禩已经让人去那里调兵遣将去了。算算时间,这会儿应该到宫门口了。
嘴角一丝冷笑,隆科多,老四,暂时先让你们得意一会儿。就你们的那点禁卫军,还不是我的对手。
外面传来兵士簇拥而来的声音,丰台大营的人来了!得意之色刚刚浮到脸上,还没来得及换一口气,就听到一个无比熟悉的声音由外传了进来。“深宫大内,谁敢造反!”
“老十三怎么是你!”九阿哥脱口而出。
胤祥理都没理他,径直走到里面。得知康熙驾崩,这个血性汉子悲声叫着“皇阿玛,儿臣来见您了!”整个身子匍匐在地,行了叩拜大礼。
礼罢,十三起来,朗声问道:“张大人,皇阿玛将皇位传于何人!?”
张廷玉不卑不亢的说:“先皇密旨,传位于四阿哥。”
胤祥怒问:“既然如此,为何不行大礼!”
胤祥率先行礼,张廷玉、隆科多紧随其后,其他的人也多是拥戴他的人。几个犹豫不决的,看到这种场面,心里也有了主意。胤禩、胤瑭几个,你望我,我望你,才明白胤禛已经掌控了整个局面,愿不愿意都由不得他们了。这才跪下来,随着众人,山呼万岁。
胤禩心里是万分的不甘,他只有把希望寄托在大将军王十四阿哥的身上。他却不知,十四四哥对宫里的事情一概不知 发出去的密信也都被年羹尧半路给拦截住了。
康熙的逝去,让胤禛心里悲痛不已。他主张,先以康熙的丧事为重,过后再登基,胤祥和张廷玉则提出异议。
胤祥说:“国不可一日无君,皇兄若不及早登基称帝,生恐会有内忧外患。”
张廷玉附和说:“十三爷说的不错,国不可一日无君。青海叛乱一直未能平息,先帝驾崩的事传到那里一定会激起不小的反应。皇上即位了,才能稳定那儿的军心,不然,群龙无首可不行啊!”
胤禛思量一下孰轻孰重,最终答应尽早登基。不过,登基大典举行的简简单单。胤禛吩咐,一切以先帝的丧事为主。
朝堂上的事,纷纷杂杂。西北战事吃紧,国库里竟没有银子去买粮草。查了大量的账目,许多官员,宗室子弟借户部的银子多年不还。一边是花天酒地,一边是欠债不还,数目都多达几十万两。
胤禛和胤祥不分昼夜的查看大量的账目,自登基后竟有月余没见过澜儿等人。王府里的事全赖芷姗打理,年后再让女眷进宫,所有册封也是等到雍正元年再议。
每到深夜,批折子累了的时候,或看账目烦了的时候,都会凝神细思,然后想一个喜欢的名号写在纸上。每晚如此,已经写了二三十个了,方才不再写了。后来的日子,又细细的思索哪一个更好。每天划掉一个,到月底只剩下两个。反复思虑,哪一个都觉得好。后来,一个人笑了起来,还有由她自己来抉择吧。
问高无庸说:“澜儿的寝宫怎么样啊?”
高无庸回道:“回皇上,嫡福晋给小福晋选的是永寿宫,奴才去看过,宽敞大气,收拾的也舒适。只等年后主子搬进来了。”
胤禛心里尚满意,永寿宫虽是西六宫之一,没有东六宫显贵,但是和养心殿离的近。
胤禛点头道:“嗯,芷珊应该不会亏待了她的。明天宣怡亲王进宫商议后宫的事,朕要他和礼部一起拟旨册封后宫之事。”
忽又想起一件事,问道:“年侧福晋的分到哪里?”
“回皇上,嫡福晋给分到了翊坤宫。”
胤禛眉头一皱,翊坤宫离养心殿不远,和永寿宫紧挨着,遂说:“高无庸,你去告诉嫡福晋,将年氏分到钟粹宫。那里和坤宁宫离的近,没事的时候,她们好相互来往,说说话。”
高无庸回道:“嗻,奴才知道了。”
胤禛说:“嗯,你下去吧,朕想单独歇一会。”
高无庸躬身退下。
次日,胤祥在养心殿觐见。“臣弟允祥给皇兄请安,皇上万福金安。”
胤禛皱着眉说:“十三弟,不是说你不用避讳改名的吗?怎么你还自称允祥呢?”
胤祥回道:“皇兄爱护臣弟是念手足之情,可臣弟却不能不遵君臣之道。君在上,臣在下,应有尊卑长幼之分。臣弟再愚钝,也不能不遵祖宗王法。”
胤禛知道,他这个十三弟认起死理来,九头牛也拉不回,只好摇摇头随他。
胤祥抬头看胤禛的时候,心里也纳闷呢。昨天高无庸来传口谕的时候,说起来还乐滋滋的,今天他一来到就看到皇上的脸色有些灰白,显然心情是大不好。
胤祥和胤禛一起嬉闹惯了,比别人就是少了几分的拘束,所以,才能事事做的如他的心意。“皇兄召臣弟和礼部一起拟旨,怎么礼部的人没来呢?”
胤禛带着几分恼怒的说:“朕已经让高无庸把单子交给礼部了,明天礼部就会拟旨昭告天下。”
胤祥感到事情蹊跷,一时又不知该从何问起,只好说:“不知皇兄的意思是?”
胤禛将手里的一份清单交给胤祥。胤祥看后大吃一惊,脱口问道:“嫡福晋为皇后,众人自然没有异议。封侧福晋李氏为齐妃;侧福晋年氏为妃,未有封号;格格钮钴禄氏为熹妃;格格耿氏为裕嫔;格格宋氏为懋嫔;庶福晋那氏为常在?澜儿姐姐为何只是一个常在?皇兄已经封了三位妃,加上她不是正好四位吗?”
胤禛无奈的说:“昨晚,隆科多半夜来求见。你知道他为的是什么吗?”
“要澜儿姐姐认祖归宗?”
胤禛点头说:“是的。还有一件,就是他隆科多竟然公然提出要朕封澜儿为妃。”
十三小心的问:“皇兄就因为这个才没让澜儿姐姐做妃子?”
胤禛恼怒的说:“说白了,他这就是摆明了要澜儿做他们的靠山。朕不会让澜儿像年新月一样,成为朕和年家的棋子。朕都为澜儿拟好了封号,等着让她来挑,谁知隆科多会插上一杠子。朕当时想着,先以局势未稳敷衍过去,暂时先封澜儿一个嫔位。机会来了就晋封那闵为一等公,给个虚职,回家养老,澜儿就能名正言顺的晋封为妃。谁知,隆科多竟拿澜儿做起了威胁。朕只好给了澜儿一个位份较低的常在,好让他对澜儿彻底的死心。再说了,朕不愿意被他们给左右了,就算是违了朕的心意,也要驳了他的面子。不然,以后他就越发的不把朕放在眼里。”
胤祥听了也愤愤然,胤禛又说:“这些事,万不可告诉澜儿,她要知道了,还不得气个半死。”胤祥道:“皇兄放心,臣弟会守口如瓶的。”
敕封后宫105下
作者有话要说: 原来的章节有问题,重新改过。
☆、惺惺相惜
旨意一下,芷珊也纳闷不已。她请求道:“臣妾有一事不明,斗胆问一问皇上。”
胤禛道:“皇后有事,尽管说来!”
芷珊说:“秀芸不过就是一个格格,皇上就封了熹妃,这其中是因为四阿哥的原因,臣妾也知道。唯独不解的是,澜儿妹妹也在府邸跟了皇上多年,虽然未有生育,可也不至于只封一个常在啊?”
胤禛铁青着脸说:“此事就这样吧,不必再说了。”
芷珊为难的说:“臣妾为澜儿妹妹选的是永寿宫,可是,常在的份位太低,不能住在主宫,只能住下面的偏殿。”
这件事上,真的是难为了他。要是真依规矩来办,不明就里的澜儿会不会心生嫌隙。不依规矩来,隆科多是不是又要故技重施?想了半天,胤禛方说:“东西六宫,共十二个主宫,除了三个妃子,两个嫔,还有几个宫没有主位。永寿宫可以让澜儿先住在偏殿,暂时不设一宫之主,这也算合乎情理了。”
芷珊不明就里,胤禛又不愿说,只好就这么办了。
新月受封以后,居钟粹宫。心里除了欣喜,还有几分的怅然,这里和养心殿离得这样远,皇上又那么的忙,真不知他什么时候才能想起来这里一次。正在发愣的时候,小太监来传:“高公公奉皇上的旨意来给娘娘送补品了。”
新月闻言,欣喜异常,急忙传高无庸进来。
“娘娘,皇上让人送来一包燕窝给娘娘补补身子。”高无庸平时巧舌如花,该闭上嘴巴的时候,他也绝不会多说。他言简意赅的传达了来意,可不想因为一两句话让这个年妃娘娘在惦记着什么。
“高公公替本宫谢皇上的隆恩,没想到皇上日理万机还能想着本宫。”新月眼含泪花的说。
高无庸只好再多嘴几句:“娘娘尽管养着身子,皇上忙着前朝的事,有什么需要的尽管吩咐奴才。皇上说了,娘娘的身子刚要复原,要慢慢调理,切不可劳心费神。”
新月未解劳心费神的意思,还只是以为胤禛因为她在先皇丧事上尽孝,现在又怀有身孕而疼惜她,心里喜得一颤一颤的。“有劳高公公,本宫身为皇上的嫔妾,自然该为皇上费心。只是,本宫愚钝,费了心也帮不上皇上的忙,就只好谨遵皇上的意思,不让皇上担心了。”
永寿宫里,合宫的人都为澜儿鸣不平。绮霞最替澜儿伤心:“凭什么她年新月做了妃子,主子倒只是一个常在?不就是她的哥哥是年羹尧吗?”
澜儿呵斥道:“绮霞,你当这里是漪澜阁吗?你也在府里待了这么多年,该知道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宫中不比别处,一句说错,累及九族。”
绮霞凄然的说:“奴婢真是不知皇上是怎么想的,为什么会这么对主子!”
望着一处别致的小院,上面书着他亲笔的‘漪澜阁’三个字,和王府的那三个字如出一辙。没有合欢树,可是亭榭花木,犹如那儿的影子。里面的陈设,和曲院风荷相差无异。位份是低,可是,她何时为地位而烦恼过。不想去想他是为什么这样做,他会有他的理由,有他不得以的苦衷。
直到正月十六,胤禛才来到永寿宫。意外的是,竟没有高无庸或者其他的太监来传话。显然,他是支退了这些人,从小门进来的。
澜儿正在院里痴痴的盯着萧瑟的天空发呆,完全不知道,胤禛已站在她身后好久了。还是册封的时候,在坤宁宫看到他和皇后端坐在上。那时候的他,
是高高在上的,她站在一群女人的后面,都没有看他的资格。
回过头来,才看见他。一时失神,都不知该怎样称呼他了。呆滞了一阵,才缓过神来,不能再叫他‘胤禛’了,他现在是皇上了。“臣妾给皇上请安,皇上……”话还没有说完,胤禛就拉着她的手,止住了她的话:“你也当我是皇上吗?”
澜儿知道,他对她还是不称‘朕’,他来还是不用人通传,所以,他只当她是澜儿,只当这里是漪澜阁。可是,一切都变了,他是万人敬仰的皇上,她是后宫的一个常在。“妾身只是一个常在,难道也能对皇上无礼吗?”
胤禛重重的叹口气说:“只有你和十三弟能为我解忧,十三弟在前朝顾虑着朝臣要遵君臣之礼,难道,你在这里也要这样吗?”
“可是,听说十三弟也都改了名讳,自称允祥了。”
“正因为这个,我才觉得自己慢慢的就成了一个孤家寡人了。称孤者,是被人家给孤立;道寡者,无非就是众叛亲离。”
澜儿抽出手,抚着他的眼底说:“又有多久没睡觉了?眼睛都深陷了下去!”
胤禛一笑说:“你就只知道说我,你不也是吗?是不是一直都在等我呢?”
说的澜儿脸都红了,嗔他道:“你都是皇上,还是这样?别说这些了,你快进去歇歇吧。”
胤禛一脸坏笑的说:“我不急,你倒急了起来了。”
澜儿大窘,甩开他的手说:“你可真没正经,这样的话你也说的出来!呸呸呸,不理你了。”
胤禛大笑,紧走一步,将澜儿拦腰抱住。澜儿惊恐的说:“你要干嘛!现在可是白天?”
“我没要干嘛,就是想知道你是瘦了还是胖了。”说完,就打横抱起了她。
澜儿没有欲迎还拒,只揽住他的脖子,轻不可闻的叹口气说:“如今我都是半老徐娘,你还真的这么在意我吗?”
胤禛一愣:“我从来没有因为你的容貌而爱你,你是澜儿,是我的,一辈子都是。你怎么会这么问呢,是不是因为册封的事?”
澜儿摇摇头说:“不是!前朝的事终是牵扯后宫的,我明白你的苦衷。可是,宫里应该要选秀了吧?你的妃嫔不多,只怕今年礼部的人就会为你张罗。”
胤禛这才更是撑不住了,大笑个不停:“原来,你是吃醋呢?”
“谁吃你的醋了?”澜儿一扭头,无所谓的样子说:“臣妾是想,等你年轻貌美的妃子来了之后,臣妾可要搬到一边让地儿了。”
这句话戳到了胤禛的心窝子里,他不由的想起皇后的话,封澜儿做常在是为了不让隆科多对她再动心思。可这样下去,终究是不伦不类的,哪有常在独占一个宫的?看到胤禛深蹙的眉头,澜儿歉意的说:“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这样说的。觉得好玩,才来打趣你,谁知你多心了。”
胤禛明白,澜儿是为了安他的心才这样讲的。选秀,对于她来讲,是最不愿,面对的事情。澜儿怕他一直闷闷不乐,就转移了话题:“才说着要你歇歇,咱们就又扯了这么多没紧要的话。看你累的,人也瘦了,眼圈也青了,瞅这个空,好好歇一歇吧。不知多会,你又要忙呢?”
胤禛笑笑,还是澜儿能为他想。这一段时间哪睡过一个好觉,看折子,审账目,哪一天不是过了子时才睡,没到寅时就起。满朝文武,谁能知道他为皇帝的苦。能知者,只有澜儿和胤祥。胤祥也是可怜,只怕和他一样,每天累到半夜。原来,三个人从来都是惺惺相惜,直到现在也没有变。
“好吧,就睡一会。”
澜儿赶紧挣扎着下来,说:“你睡着吧,我去给你炖上一些粥,等你醒了好喝。”
胤禛拉着她说:“不许你去,陪我躺一躺吧。没你在身旁,睡的不踏实。再说了,这么久不见,你就不想我吗?”
澜儿捂着他的嘴说:“就你会编排我,你是皇上,我哪里敢乱想。别絮叨了,赶紧睡吧。不然,闭上眼睛就有人来叫你了。”
作者有话要说:
☆、年氏栽赃
约莫有一个时辰,高无庸在门外叫着:“皇上,皇上……”
胤禛猛然惊醒,问:“什么事?”
高无庸连声音里都带着喜气:“皇上,年妃娘娘生了个阿哥!”
胤禛口里只应了一声“知道了”,第一反应是看了身边的澜儿一眼。澜儿低着头说:“恭喜皇上又得一子。皇上快去吧,年妃娘娘怕是正等着您呢!”
还想再解释,无奈澜儿神态有些凄然的,他也只好将话咽到肚子里。一个人默默的穿好衣服,临走的时候,还是说了一句:“澜儿,我知道你心里难过。”
“皇上多心了,这样的喜事臣妾怎么会难过呢!皇上快去吧!”催促着胤禛走后,终于忍不住泪流满面。
正伤心的时候,弘时过来请安。
“额娘的心情不太好,是有什么伤心的事吗?”弘时问。
澜儿掩饰的说:“没有什么伤心的事。刚刚睡了一觉,才醒来,眼睛就肿肿。你这是从哪儿来呀?”
弘时说:“孩儿去上书房刚回来。今天年妃生了一个儿子,皇阿玛准许我们今天不用练库布马术了。所以,孩儿就早早的来额娘这里看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