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京后,锣鼓鞭炮一并撤下,只有花蕊和喜娘随轿从侧门进去。静悄悄的来到新收拾出来的漪澜阁。及至进了院子,才又重现喜气洋洋的景象。门上贴着大红的喜字,棚檐挂着五彩的丝绦。
喜娘搀着澜儿下轿,府里的管事嬷嬷赶忙迎了进去。澜儿盖着喜帕,低垂着头,由着别人在旁边引着。喜帕上的穗子随着步伐来回摇晃,心跳也随着穗子一下一下的加紧。
作者有话要说:
☆、情定漪澜阁
正胡思乱想的时候,听见嬷嬷说:“请新娘子抬脚,过门槛了。”澜儿依言,抬脚跨了过去。转了一个身,感觉来到了房中。又听嬷嬷说:“新娘子坐了一天的轿,也乏了,先坐在床沿上歇歇吧。”
门外有窸窣的走动,和隐约的人语。不多会就有一个急促而厚重的脚步向内而来。丫鬟嬷嬷一叠声的请安:“给四爷请安。”未听见他回话,就听门吱的一声开了,很快又关上。
胤禛在房中站了好一会,才慢慢走近澜儿。他双手轻轻的搭在澜儿的肩上,温柔的问:“这不是在梦里吧?”见澜儿不搭言,他倒扑哧一声笑了。“我是高兴傻了,还没揭娘子的盖头,倒先问起话来了。”说罢,便擎起如意秤挑开了大红的盖头。满堂的烛影摇红,照的澜儿一时不敢睁开眼睛。待眯了一会后,再睁开来,看到胤禛一脸期待的看着她的脸。
澜儿被看到有些不好意思,便将掀起的盖头遮在脸上,低声的问:“我脸上又没有什么,你怎么这样看着我?”胤禛一把扯开,坏笑着说:“你看没有,我看着有啊。”
澜儿羞得满脸通红,只好用双手捂着脸。不成想,胤禛反而一把攥了过来。他摩挲着澜儿手上戴着的珐琅戒指,喃喃道说:“戒指都被你戴的这么亮了?你一直都带着它吗?”
澜儿点点头,说:“是的,我一直都带着它。每当想起你,又不能见的时候,我就把它放在手心里,心口上。哪怕你离得再远,也都像在我身旁一样。”
胤禛的眼角渐渐地湿润了,他将那双手放在嘴上,深情的吻着。一朝心相许,恨不得立刻白了头。他愧疚的说:“对不起,澜儿!我让你受委屈了!我不能给你尊贵的地位,连洞房花烛都平平淡淡。不能在众人面前和你共拜白头。”
澜儿反握住那双有力而颤抖的手,温柔的说道:“这就是我想要的。和一个爱我疼我的人厮守一生,平淡些反而更好。”
像流浪的心终于找到了归宿,像失伴的鸳鸯终于又双宿双栖。两颗炙热的心紧紧地拥在一起,倾听彼此的心跳。
新婚的第二日,依规矩要给嫡福晋敬茶请安。
澜儿虽是新婚,碍着身份只能着一身银红的旗装,倒更显得身段婀娜。头上简单而庄重的挽个燕尾髻,簪着一个普通的嵌金玉步摇,只有耳垂上带着出嫁时的明月珰显得贵气些。从头到下,普普通通,干净利落,让人一入眼就觉得清秀利爽。
胤禛端坐正中,面色淡淡中带着一丝别人不易觉察的欣喜。嫡福晋乌拉那拉氏芷珊坐与胤禛左侧。盛装而不失庄重,笑容可亲却不乏雍容华贵。两旁依次坐着侧福晋李氏和格格耿氏。
澜儿走上前来,早有丫鬟将垫子放在堂前。施过礼后,澜儿便跪在上面,头低向地,将茶盏举向头顶,恭敬的说:“给嫡福晋敬茶。”
芷珊微微一笑,就接过来,抿了一口,放于桌上,说:“妹妹,快起来吧。都是一家人了,以后就不拘这么多礼了。”说罢,起身前去拉过澜儿的手,将她扶起。不等澜儿回话,就指着李氏说:“妹妹生来乍到,这些姊妹要熟悉一下才好。这位是侧福晋李氏妹妹。”
澜儿听了,急忙行礼。李氏冷冷的看了她一眼,带着几分不屑的说:“不必这么客气,只要恪守本分就好了。”
胤禛皱皱眉,不悦的瞟了李氏一眼。芷忙缓和一下气氛:“这位是耿妹妹,和你的年岁差不多,以后没事的时候尽可以说说话。”
”澜儿一边忙应是,一边给耿氏行了礼。格格和庶福晋不过名号不同,地位其实相差无几,她俩区别在于耿氏是皇上赐婚,身份比澜儿就尊贵了些。不过耿氏行事也还端正,晓得深浅轻重,见澜儿给她行礼,也满脸堆下笑来,与澜儿行了个平礼。
礼毕,芷珊吩咐摆上饭来。还好,澜儿在佟府待过一两年,不至于不懂得规矩。可一顿饭吃下来,仍有些拘束。
胤禛看她吃的极少,用眼睛问道:“怎么了?是不舒服吗?”澜儿触到他的目光,感受到了他的关心,忙笑了一下,表示“我很好,不要担心”。胤禛这才收回目光,继续吃饭。
饭后,芷珊和她们几个闲聊了几句,就各自散了。走到院子跟前,澜儿抬头看到院门上书着“漪澜阁”三个大字,苍劲有力,丰盈秀美。
绮霞看到澜儿盯着那三个字,便说:“这三个字是爷亲自书写,找人镌了上去的。爷的字连当今皇上都赞不绝口,一般不给别人写的。这府里只有主子您是例外。”
澜儿心下感激,晓得漪澜的澜是取自澜儿的澜。昨日新婚未来得及细看院子,今日仔细一看比上次的那个大了不少,楼阁也整齐。更好的是院中竟还有一个小亭子高高耸起,颇为有趣。登上去之后发现院子外面一览无余,还可以看到不远处的一个池塘。里面稀疏的种了一些睡莲,显然是主人连日太忙,还没来得及打理修葺。院里种了几株芍药,牡丹,花开的妁妁妖娆。忽然想起那个小院子中的合欢树,盛开的花树下,他和她相拥相诉。到了这里一切都好,心里仍有些淡淡的失落。
在房里坐了没多久,胤禛就进来了。看到澜儿新奇的样子,胤禛说:“我还怕你不喜欢这个院子呢!哪里不和你的心意,你就说来,我让人去改。”
澜儿笑嘻嘻的说:“有你的‘漪澜阁’这三个字,芦庵也胜过人间天堂了。”
胤禛轻刮了澜儿的鼻子,笑斥道:“不知道,原来你还这么贫嘴的!”
澜儿亦回道:“不知道,原来你还有这么多福晋的!”
胤禛听了,心下有些歉意。他解释说:“当日原向皇阿玛请旨赐封你为侧福晋呢,没想到,没求到你,倒招惹了她们两个来了。皇阿玛金口玉言,哪里容得我说个不字。”胤禛一半是真心话,一半倒成了诉冤了。
澜儿见胤禛为此事内疚,忙说:“和你闹着玩呢。我原也知道,皇子贵胄怎会有一夫一妻的相守。不求和你朝朝暮暮,只求永远心心相映。”
二人相谈甚欢。胤禛看到澜儿面色含春,不免心摇旌荡。他忘情的揽过澜儿,低下头去,重重吻了下来。澜儿又羞又惊,想要推开,又推他不动。向后退时,后面是桌几,再也靠不过去。
澜儿急道:“青天白日的叫她们看见了笑话!”
胤禛吃吃的低笑着说:“你的那个花蕊,瞧见我进来,早就一溜烟的闪到别的地方了。那丫头倒是伶俐的很,很晓得眉高眼低。既然丫头都晓得了,你还推推搡搡的。”说罢,不管澜儿同不同意,深深地吻到唇上。
院内一片静寂,只有无聊的蝉,鸣着自己的乐曲!
作者有话要说:
☆、花开又一桩
十三回阿哥所住了没几天,胤禛就以芷珊庆生辰的名义将他接进府来。因为额娘仙逝,十三眉宇间常常有些郁郁寡欢。还好胤禛和澜儿经常的插科打诨,不至于过得太过凄凄惨惨。芊芊自然不会放过这么好的出宫地机会,早早的准备好了,和十三一起来到四贝勒府。这可是名正言顺的出宫,不像平时偷偷摸摸的,还没过瘾呢,就被四哥给揪回宫去。借着给四嫂拜寿的名义,芊芊打定主意要在四哥的府上多住几日。
虽然连日里和佟家颇多不快,想来也都是一些小事,惟有澜儿的事最让胤禛揪心,现在也都妥妥帖帖。胤禛念着养母的情分,芊芊的婚事,依旧和佟家往来亲厚。借着生辰的名义,把舜安颜也一起请来,这让芊芊欣喜不已。自打定了婚事后,为了避嫌芊芊都没有机会和舜安颜单独的说上一句话。
给寿星拜过寿后,几个人就偷偷地溜到了漪澜阁。胤禛推说身体不适,也早早退了回来,和他们几个人瞎闹去了。
舜安颜不像以往有说有笑的,今天只抿着嘴心里乐。温宪同样闪闪烁烁,眉眼里尽是未诉的风情。君子有成人之美,三个人见见此情形,还不溜之大吉。
出来之后,十三纠结的说:“我感觉我现在很多余。”
胤禛不解,等着他的下文,谁知他倒不说了,故作深沉状。澜儿忍不住,问道:“十三爷,你怎么会多余的呢?”
十三双手一摆,急忙说道:“四嫂说笑了,以后只有十三弟,可没有十三爷这个称呼。”
澜儿见他提起这句,不免揶揄道:“看来十三爷是有心事了?是不是也想你未来的福晋了?”
胤禛看澜儿打趣十三,十三有些发窘,笑说道:“前几日马尔汉尚书家的小姐兆佳雪凝进宫给太妃请安,十三弟盯着人家眼睛都不眨一下,我都叫了好几声,十三弟才回过神来。不知那兆佳小姐要是在这里,十三弟是否还感觉自己多不多余?”
十三一看他们夫妻二人合起伙来“攻击”他一个,赶紧准备好迎战。他慢慢悠悠的说:“四哥四嫂,十三之所以说我今天有些多余,是有些缘故的!”
二人同时问道:“什么缘故?”
十三坏笑着说:“四哥曾经说过要给四嫂,不,当时还是澜儿姐姐,讲故事的。有十三在,这故事讲的就有些没劲了。””
“讲故事?讲什么故事?”澜儿不解的一会看看十三,一会看看胤禛。
十三只看向胤禛,那眼神在说:“叫你和着四嫂一起欺负我,我十三会报仇的哦!”
胤禛和澜儿成亲后,让澜儿知道这些也无妨,只是十三这个促狭鬼,偏偏这个时候当面揭穿,澜儿问起,让他一下子拉不下脸来。澜儿看他面色红红,猜到两人说的一定不是什么好话,而且还和自己有关。想到此处,不免也面带红霞。
十三看他们两个颇为狼狈,不忍继续捉弄下去。为了解开这个尴尬的气氛,十三转而提到别的话题。“四嫂自从进京以后,恐怕还没有出去逛逛吧?”
澜儿接道:“是啊!自打进了佟府,几乎就没有出过那个小院子,就不要说别的地方了。”
十三颇为同情的说:“这样看来,生在大户人家,还不如小门小户活的自在。想进就进,想出就出,没有那些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臭规矩。”
胤禛没有说话,面上也是一脸的怜惜。
十三后又笑说:“不过,以后四嫂尽可以放心。有四哥在,这京城里的繁华去处,包管让你看个够。就算你要去天南海北,四哥也会奉陪到底。”
澜儿偷看着胤禛,才发现原来胤禛一直在偷看着她呢。她收回目光,笑着说:“提起出去玩,我还真想在乡下家里的时候,每到赶大集的时候,哥哥就会带我出去玩。集市上好玩的可多了,卖吃的玩的,卖胭脂水粉的,耍把式的。还有过一个捏泥人的,捏的孙悟空啊,白娘子啊,和真的是一样的。哥哥还给我买了一个观音菩萨呢。对了,还有唱戏的呢。可好玩了!”
十三说:“这还不好办,改天叫四哥带我们几个一起去大栅栏逛逛,保准比你家的赶大集还有趣儿。吃的玩的,多了去了。想听戏呀,好几个有名的茶楼戏园子,让你一个月听曲听的不重遍。“
胤禛宠溺的看着他二人兴奋的谈论玩的事情,听到十三说到要胤禛带他们几个出去逛逛,胤禛故意嗔道:”十三弟真是越来越会打如意算盘了!想出去逛,还找了这么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没的拉澜儿当垫背的,真是不羞。”
十三一伸舌头,说道:“知道骗不过四哥你,不过,也算是真心话。哪次出去的时候不会想着四嫂呀!十三这样讲,四哥你可别误会,我可没有和你抢着讲故事哦。就是看四嫂挺闷的,寻寻开心吧。”
胤禛无奈的看了十三一眼,十三呀十三,你帮就帮我吧,每次干嘛老提这个呀!十三只装没看见,澜儿只好对这些话充耳不闻。
十三趁热打铁的说:“四哥,择日不如撞日,明儿咱们几个就一起去大栅栏逛逛吧?”
胤禛笑着嗔了他一眼,算是同意了。
舜安颜和芊芊从他们三个走后,先是拘于礼数,一时拘谨木讷。舜安颜想着,还要一两年才能成亲,今日若不能诉诉衷情,就不知哪日再能见面了。
一开口,舜安颜就满口的礼节。其实,他心里是想亲近,可是又不好僭越。
芊芊不满地问:“难道,你日后都打算这样礼数有加的对我?我在你的心里只是一个公主吗?”
舜安颜见芊芊气恼,有些无奈的说:“有些时候,我常常在想,我们若都是普通人家的儿女该多好!每次见到你,我心中就有好多的话想要倾诉。可又总觉得你是高高在上的公主,可望而不可即。若不是皇上金口赐婚,我舜安颜连这些话都不敢说出口。”
温宪又问:“自古皇家联姻,都是因为政治权利。舜安颜,我若不是五公主,假使没有皇阿玛和太后的宠爱,你是否还会心心念念的想着我?”
舜安颜明白他的婚姻是佟家的保护伞,佟家之所以赴全力促成这段婚姻,看重的就是芊芊在皇上和太后心中的地位。面对芊芊真心的诘问,他有些措手不及。他饱读诗书,又在京城的公子哥中出类拔萃,应付一个春意朦胧,不解世情的少女还是绰绰有余。可他不想用假话来搪塞她,不愿理直气壮的骗她说,佟家纯粹是因为他舜安颜喜欢五公主才为之。他说了,芊芊可能真的会相信,可他却不能坦然的面对芊芊。说真话,他是一腔真情,家里人却做着不为人齿的勾当,玷污了他对她真挚的感情。如果芊芊知道了真相,她会明白他的苦衷吗?还是会因此而生嫌隙?他不敢下这个赌注,公主是他心中至真至贵的人,他不忍更不愿让她有一丝丝的伤害,并且还是来源于他。
作者有话要说:
☆、畅游大栅栏
舜安颜低下头说:“我要是说了真话,公主可会伤心难过?”
芊芊问:“那你先说说看?”
舜安颜想了想,把心里的话一泻而出:“玛法他们的想法,我就是不说,只怕公主也能明白几分。不过,我舜安颜对公主的心,苍天可鉴。”夹缝中的煎熬,真是左右不是。
芊芊真切的感受到了他的处境:“阿颜,你放心,我是不会计较这些的。只要你是真心的,我就知足了。人在官场,身不由己。他们为自己家筹缪,也是人之常情。你也不要责备自己没有功绩,我岂是为这些而嫁你?还好皇阿玛是疼我的,我们才不必分离。既然能在一起了,就不要想着那些烦心事了。但愿以后,你不要再把我当成公主去看了。我也会把你当成一生一世的丈夫,而不是温宪公主的额驸"
舜安颜看到芊芊那么主动而热情的接纳他,心中激动万分,他放下身份的桎梏,真诚的说:“芊芊,你知道吗?曾几何时,我就在心中这么呼唤你。在我的心里,你不是大清的公主,而是我舜安颜一个人的公主。我真想凭自己的力量,将你娶进家门,不让我们之间有一丝一毫的利益成分。可我是佟家的子孙,在别人眼里一直是一个受祖宗基业荫护的纨绔子弟。不管我如何去做,都有家族的势力在为我铺路,我终究还是没有自己的一番抱负。我觉得我很没用,所以我一直不敢面对你。”生在温柔富贵乡里的舜安颜,原来有这么多的心结,让他一直在公主和家族之间左右为难。
芊芊怜惜他的憋屈,温柔的说:“阿颜,不管你有没有自己的功绩,在我的心里,你都是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以后,你不是我的额驸,而将是我一生一世的丈夫。在我们的一片天地里,就将这些统统的抛掉吧。”
舜安颜终于放开心来,将两颗赤诚的心放在了一起。他装作不经意的触碰芊芊的手,芊芊先是一怔,随后也由他去拉着。
舜安颜说:“当日太后说你身体羸弱,要静养一两年在出阁。如今也去了大半年了,我瞧你还是原样。若是能早日相守,或许身体还能好的快一点。”
芊芊做小女人状,忸怩的说:“公主府还没造好呢,你急什么呀?”其实,芊芊的心里何尝不是这样想,她转而又说:“还好与四哥在,你我还能偶尔见上一面。”
舜安颜忽的想起了什么。面色又是一黯。芊芊关切的问:“阿颜,你怎么了?有心事吗?”
舜安颜摇摇头,笑着说:“没什么。”芊芊究根问底,说:“怎么没什么!刚刚还是那么开心,现在脸色一下子就僵了,明明就是又有心事!”
舜安颜只好乖乖的说了实话:“日后你下嫁过来,住在公主府,没有召唤,我这个额驸也不能随便进出。又有嬷嬷和姑姑们看着,你就是贵为公主,也不好任性胡来。想想,比这会也好不了多少。”
芊芊听他一说,放下心来,宽慰他说:“这个你还真不用担心。跟着我的如馨姑姑,对我事事尽心,不像别的姑姑嬷嬷净拿公主格格的小辫子作要挟,以得己利。再说,以我的性格也不是别人能左右的。”
舜安颜打趣道:“连我也不行吗?”芊芊气的捶了他一记粉拳,“刚刚和你说笑几句,你就耍起贫嘴了!”
胤禛、十三,和澜儿在外面叫道:“我们在玩呢,你们俩要不要一起来?”二人听后,赶紧应了。
只见胤禛不知在哪里找到的一身洋人的衣服,穿上之后不伦不类的,十三正和澜儿在打趣他呢。胤胤禛也不生气,一本正经的说:“你们别笑,洋毛子可不就是这样的?澜儿你也见过,十三你就更不用提了"
十三捂着嘴说:“狮子头我们是都见过,可戴在四哥头上就俏皮了。而且,你们谁见过狮子头下面还拖着一根大辫子的。你们别说,乍一看,四哥还真有洋人的样子。”
芊芊走出来说:“四哥,自从四嫂嫁过来,你就开心多了。不像以前,老板着一张臭脸,像谁欠了你几吊钱似的。看来,四嫂的功劳可不小。”
胤禛答道:“对你们我什么时候摆过脸。在外面,不得不如此。一喜一怒的,皇阿玛又该说我阴沉不定了。”
芊芊看着胤禛和澜儿,歪着头说:“四哥,要是让四嫂也穿上洋人的衣服,你们站在一起就更般配了。”
胤禛说:“这可不行!我没见过洋女人,不过,从那几个传教士带来的油画里,看到了他们所谓的贵夫人。一个个坦胸露背的,像极了怪物。澜儿可不能穿那些衣服,芊芊也不行。”
”
胤禛看他们几个玩的开心,也不顾及有舜安颜在旁边,舜安颜也不好扭扭捏捏再守君臣之礼,索性一起瞎闹罢了。
芊芊不满地说:“四哥你真是不公平,你就可以,我和四嫂为什么就不行?我们也想玩一玩!”胤禛赔笑说:“这个真不行。我这样是逗你们玩,你们这样就失了体统了。皇阿玛要是知道了,以后你还想不想到四哥这里来了?皇阿玛怕坏了规矩,特别嘱咐不许洋婆子来大清朝。”胤禛怕芊芊又撒娇要挟他,赶紧搬出皇上做挡箭牌。这一招还真灵,芊芊怕以后不能随便出宫,难以和舜安颜见面,只好撇下不提此事。
十三问芊芊:“明日四哥带着我们去逛大栅栏,姐姐和舜安颜哥哥去不去啊?”
芊芊忙叫道:“这个怎么能少了我!我当然是要去的!”
澜儿笑着问:“那我哥哥呢?他去不去呀?”
芊芊红着脸,揉搡着澜儿说:“四嫂,你也这么坏了!”
芊芊故意又说:“先别叫的这么甜,以后我们还不知该怎么称呼呢!”芊芊甩开她,撅着小嘴,说:“这才成亲几日呀,四嫂就和四哥一起来欺负我了。你们夫妻一条心,我可斗不过哦!”
十三接道:“怕什么!等芊芊姐姐成亲后,不叫澜儿姐姐回娘家不就行了吗?看四哥四嫂还敢不敢欺负你!”十三明着是帮芊芊,实际上也是在寻她开心。芊芊一跺脚:“不理你们了!都没个正经!”几个人看她的窘迫样,哈哈大笑,舜安颜也只好挠头嘿嘿傻笑。
胤禛正了正说::“既然明天要出去玩,就让丫头收拾两件男装出来给澜儿和宪儿换上,这样出去,还不得招惹风言风语的。”
澜儿心急,叫来花蕊去收拾。胤禛拦道:“她哪里找的到。你叫她和高无庸一起到我的书房,把我前几年家常穿的的两件长衫找出来就行了。”高无庸听了,忙和花蕊一起去找。他心里暗暗纳罕,主子爷整天一本正经的,竟然还能这样装扮!
不多时,高无庸就和花蕊抱来两件上等绸子的单身长袍,不像是胤禛的,应该是十三新作的两件。澜儿和芊芊第一次扮男装,新奇的很,接过来就忙去换了。二人出来后,众人看到目瞪口呆。一身男儿装,更显得她们俊俏风流,真成了一双粉面郎。十三和舜安颜在不住的喝彩,只有胤禛皱了皱眉头,说:“不行!高无庸你将我那两件半旧的玄色长衫拿来,这两件不行。”
十三一脸的不解:“四哥,这两件穿来那么合身,而且又显得她俩体态秀美,干嘛要找旧的呀?”
胤禛说:“她们是女孩子,本就秀气。要是穿上这样光鲜的衣服出去逛,还不得让京城里那起恶少给盯的死死的。”
十三说:“难道咱们还怕了他们不成?”
胤禛说:“除了皇阿玛,我怕过谁!不过是少一事省一心吧。”
芊芊挤眉弄眼的说:“四哥说错了,以后呀,除了皇阿玛你还怕四嫂呀!”
胤禛和澜儿都被她说怕了,故意当做没听见。
正说着,高无庸就将两件半新不旧的长衫拿来过来。胤禛不由分说,将高无庸刚取回来的旧衣服丢在他二人手里。芊芊和澜儿撇撇嘴,只好去换,谁叫他现在是大爷呢,真的当起真来,明天可就没的玩了。
出来一看,还看得过去,就是没有刚才的惊艳了。胤禛这才点点头说:“嗯,这样就很好。”
疯过之后,几个人就在漪澜阁用过午饭。下午,几个人又在对澜儿的屋子指手画脚。
十三说:“四嫂,你这屋子摆的真淡雅。不像是少奶奶的绣房,倒像才女的书房。”
胤禛朝他说:“十三弟,上次托你画的青瓷花样,你可画好了没?”
“差不多了,再花上一天的功夫就好了"
胤禛催促道:“那你明天赶紧画出来吧,我着人送到景德镇去烧制。”
舜安颜问道:“四阿哥怎么不让西郊的官窑去烧制呢?景德镇离得那么远,来回也不方便。”
胤禛说:“官窑里烧出来的,皆有本朝的风气,奢华厚重。我最喜欢胎质轻盈,花样简单大方的。以前拿过样子去景德镇烧过,成品极好。”
十三一笑说:“我说四哥怎么没给四嫂备一些摆设呢,原来那些细瓷是为四嫂专做的。”
芊芊不满意的说:“一个屋子里只有那几件瓷器那儿行!依我看桌椅板凳都要精雕细琢,样式新颖也是少不了的。我的宫里就有许多西洋样式的家什,叫人照样子做来也不错呀!”
胤禛笑着说她:“我的府上,还没有人敢说寒酸的,今天倒叫你挑出一堆的不是来。”
芊芊气呼呼的看了胤禛一眼:“平时就你最喜欢那些西洋玩意,现在怎么又变了?”
胤禛说:“我喜欢的都是一些小玩意,这些大物件还是要大气些。西洋家什太花哨,倒是对你的心。”
澜儿拉着芊芊的手说:“我知道公主的心意,他也知道,这些都是你四哥喜欢的家具,样子古朴了些,都还是上等的黄杨木。你也知道,胤禛和我都不喜欢奢侈浮华。再说,这府里还有几个姐姐,我若高过了他们,还不是惹了下人的口舌。”澜儿说道情真意切,反让胤禛心里酸酸的。
芊芊听澜儿称呼四哥为胤禛,不免又挤着眼睛偷笑。待澜儿反应过来,也臊的面红耳赤的。一着急,竟把私下的称呼漏了出来。只有胤禛感到心里很是舒服,反而不是那么扭捏,坦然受之。
第二天一早,一行人就装扮好在京城的大街小巷溜达。胤禛、十三和舜安颜对这些都不是很稀奇,芊芊也偷偷跟着他们来逛过,只有澜儿看着繁华的街道,有些目不暇接。路两旁的雕梁画栋,白墙红瓦,尽显京城里名流富户的殷实品味。再往前走,就看到酒肆茶铺接踵而至,绸缎庄,鞋帽店。大到银铺,小到混沌摊。身边人来人往,车水马龙,川流不息。路中间还有好些摆摊卖珠花脂粉的,亦有货郎扛着货担子来回叫卖。
十三问澜儿:“四嫂,这儿比你家的赶大集怎么样?”
澜儿不假思索的说:“这儿南北货色齐全,大小铺子又多又敞亮,当然是赶大集所不能比的。不过,我还是很怀念家里的集市,那里有我十来年的记忆和快乐,还有我最亲的人。”还要再说下去,怕舜安颜面上不好看,只好咽了下去。走着走着就到了一家饭庄门口。几个人一笑,走了进去。
十三介绍时候说:“这里的糖醋鲤鱼做的最好,请的是泰安府的大厨。几个凉菜做的也可口,上次芊芊姐姐吃过后赞不绝口,一会四嫂好好尝尝。”
这家饭庄生意很好,连京城里的戏班都靠这里吃饭。
芊芊和澜儿一会看看东,一会瞧瞧西,戏曲也没有好生的听。旁边的几个公子哥有些不乐意了,嚷嚷道:“你们是哪里来的乡巴佬,没见过世面吗?瞧你们这一身打扮,就知道是寒酸弟子。爷看曲图的是个高兴,今天你们惹了爷不高兴,赶紧给我滚出去!”
十三一听,怒火中烧,一拍桌子喝道:“这京城里你算老几,敢这么张狂的叫嚣!”
对方看十三身上穿的上等蜀锦,腰悬碧色蓝田玉佩,身量还不足,面上却是器宇轩昂,稚气中含有一份羁傲,温润里亦有三分威严。语气不免短了下来,嘴上依旧不肯罢休:“这是有头有脸的人来的地方,不是拿上几两银子就可以进的。”
舜安颜拦下十三,起身说道:“酒肆茶铺,人人可进,难道是为你一个人开的吗?”
那人不认得十三,却认出了舜安颜,哈哈一笑。说:“我当是谁呢,原来是佟府的少爷!小的失敬了,在下王德义,在太子的门下混饭吃。如今跟着索大人,为太子爷效劳。佟大少爷是紫禁城里的角儿,可也不能和太子的人过不去吧?他佟国钢的下场你又不是不知道?”说完,放肆大笑。
舜安颜一听太子和索额图,不由火冒三丈,加上王德义那小子言语侮辱挑衅,一个箭步冲上去就要抡拳揍到他的脸上。胤禛急忙站起,挡在他的面前,怒斥王德义:“朗朗乾坤,天子脚下,凭你是谁的门生,也不能放肆叫嚣。”
王德义先不屑的看了胤禛一眼,瞧见他比那两个更凛然冷冽,不怒而自威,气焰一下子降下来不少。无奈众人怂恿,又仗着太子撑腰,他也强装威风,问:“吆,你又是那颗葱,也在大爷面前晃悠?”
胤禛正要给这个不识好歹的奴才一计拳,就见从门口冲出一个人来,冲着王德义劈头盖脸的打了下来。边打边骂:“王德义你这个没德没义的王八蛋,你现在给索额图做狗,欺男霸女,无恶不作。想当初你吃不上饭的时候,是谁救了你。现在穿上一身人皮子,净干下三滥的勾当,还霸占了你恩人的女儿,弄得他们一家家破人亡。我打死你这个王八蛋,我打死你。”
王德义仗着人多势众,还要反攻,却见胤禛几个人虎视眈眈的横在面前,愤愤地抛下一句:“等着瞧!”就溜之大吉了。
作者有话要说:
☆、花开满园
芊芊大叫:“不能就这么便宜了他!”
胤禛小声的说:“我将你们带到饭庄来,已是不合规矩,难道还要闹得人人皆知不成?况且,他是太子的人,打狗还得看主人,虚张一下声势就行了。”
十三气愤的说:“如今太子也越发的骄纵,下面都是一群什么人?”
“十三弟,不得胡说!”胤禛虽然气愤,也是无可奈何。他又问怒打王德义的人:“壮士是哪里人氏,你和王德义有什么渊源?”
那人精瘦油滑,说话粗糙,又不乏仁义:“几位大爷,我是江苏铜山人。老爹给起的大名叫李卫,外人都叫我狗儿。原来和王德义那小子是异姓兄弟,谁想到他忘恩负义,投靠索额图后还害了救他的恩人。这个狗娘养的,我早晚要把他碎尸万段!”
胤禛又问:“那你在京城作何营生?”
李卫说:“有活了,帮着人家拉拉车,扛扛粮。 没活了,就只能睁着眼混日子。还好,没有饿死。”
“那你愿意跟着我吗?”胤禛问道。
李卫不相信的看着面前的公子,半天没有反应过来。胤禛又问了一句,他才忙不颠的说:“愿意愿意!小的一看爷你就是正直的人,不是和那群王八蛋一般货色。
胤禛皱了皱眉头,李卫明白是他说的太粗鄙了,忙打嘴说:“爷莫怪,我李卫在泼皮无赖堆里混惯了,一时还没改过来。不知爷你是?”
舜安颜见胤禛收了李卫,就替他回到:”这位是四贝勒爷。”
李卫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说:“贝勒爷礼义仁孝,老百姓对你可是赞不绝口啊。李卫愿意跟着爷鞍前马后,只要你不嫌弃李卫粗陋。”
胤禛说:“这里人多眼杂,快起来吧。”
李卫喜滋滋的起来,跟在胤禛的身后,俨然一个小跟班。就是衣衫褴褛,有些寒酸。
回到府里后,胤禛对李卫说:“你就跟着我的长随年羹尧后面做事吧。他为人精明豁达,你也好学学为人处世,明白深浅利害。”李卫不住的称是。
晚上的时候,胤禛在漪澜阁和澜儿一起用过晚饭,原叫十三一起来的,十三推说累了,早歇着了。芊芊也打发人来回,说不饿,就叫四哥四嫂先吃吧。
饭后,胤禛和澜儿一起站在院中的小亭子上,看薄暮朦胧,玉兔东升。澜儿靠在胤禛的肩膀上,一脸甜蜜的微笑着。
胤禛捧着她的脸,心疼的问:“我只能让你做个庶福晋,难道你不怨恨?”
澜儿认真的说:“以后不许再说这样的话!能守在你的身边,别说是庶福晋,就是做一个丫头我也愿意。
胤禛温情的吻在她的脸上,吻在她的唇上,伴着晚来清风,一声声呢喃醉入心扉。
明月升到当空,照着整个夜间犹如白昼。胤禛和澜儿并肩看着院外的池塘,在夜风的吹动下,池塘里的水波光淋漓。偶尔一只调皮的鱼儿跃过,水面上溅起清泠的水花,留下一片片涟漪,在夜空下多情的摇曳。
澜儿喃喃地说:“多美的夜景,真想一直在这儿守着,看着一池的碧波,无声的流动。就像是生命,恬淡而宁静。”
胤禛抱紧她,回道:“这有何难,改天就叫几个家丁把这个亭子改成一个阁楼。这个池塘我早想着种上一池的荷花,只是还没有来得及。明年你就可以凭窗眺望满池的荷花了。明年一开春,我就吩咐高无庸着几个人把那个小院里的合欢树移植过来。我知道,你一直不舍那满树的绯红,那是我们两个人的故事。余下的光阴,我们要在合欢树下慢慢老去。”
澜儿腻在他的怀里,忘我的享受甜蜜的二人世界。仿佛普天之下只有他们两个人,在漫漫时空中相拥相扶。
“胤禛,你听过曼陀罗花吗?”
“曼陀罗花?没有。你见过?”
“是的,我见过。好美,好平凡。现在正是花开的时候,一簇簇的白色花朵,卖力的盛开着。好像世间的精灵都集中在她的身上,让她在荒野里炫目的绽放。”澜儿像在给胤禛讲述,又像在自言自语的低吟。
胤禛问:“为什么是在荒野?难道不能将她种植在花圃里?这么美丽的精灵,难道就没有爱花人去守护?”
“她被人赋予了低贱的身份,注定不能在花圃里有一席之地。不过,她喜欢旷野的天高云淡,和周围的风和日丽,所以能在无人处绽放她自己的美丽。”
胤禛也喃喃的说:“你就是我的曼陀罗,我不要你长在旷野,我要让你绽放在我的心里,开在我的整个世界里。”
一连多日,胤禛都宿在漪澜阁。一个月的时间,也只有几天是去另外几个姬妾那里。她们对他恭恭敬敬,大话也不敢说一句,胤禛也是敷衍一下,应个形式。连芷姗房里,他也是偶尔才去一次。自澜儿进府之后,没多久就病了一场。胤禛除了朝夕相守,还与芷姗说澜儿身子不好,每日的请安暂时先免了。
澜儿唯恐别人说她恃宠而骄,刚好一些,就到芷姗那里去请安。碰到李氏和耿氏,澜儿也是规规矩矩的请安问好。她每日只享受着胤禛给予她的关怀,丝毫没有想过和这些他的女人在一起心里会怎么样。胤禛去她们房里的时候,澜儿也闷闷的不舒服。及至他来了,重又云开雾散。
耿氏不像是太有心机的人,没事的时候,碰到澜儿也和她说上几句。她虽嫁给了胤禛,可胤禛对她们不冷不热的,她对男女之情还不是太上心。对澜儿的承宠就没有什么妒忌。
只有李氏,眼光一直都是冷冷的,澜儿也不知招惹她什么了。为了息事宁人,只好当看不见好了。
哪知李氏并不退让,话里时时带刺。澜儿请安是时,她不仅不应承,反而嘲讽的说:“你的礼我可不敢受,不过,你再怎么着,也是小,自己记得分寸就好,别兴过头了。。”
澜儿心里委屈,想起娘嘱咐她,在这里凡事都要忍一些 ,不能只顾自己的心意。忍了忍不好说出来,好好的心情被她给搅了,请过安后,无趣的离开了。
李氏跟后而来,经过澜儿身边的时候,挖苦的说:“我知道你在生我的气。”
澜儿说:“侧福晋想多了,妹妹并没有。”
李氏嗤的一声:“你就是生气,我也不会和你一般见识。你的出身让我不必去争,我明白,像你这种出身低贱的人,会变着法子的去讨好爷。只是,你要放聪明一点,你再张狂也是枉然。人要拎得清自己几斤几两重。不然,到时候会让你难堪的。”走出了好远,还不忘说上一句:“小家子出身的,还是要先学会规矩再见人吧!”
花蕊在后面恨恨的骂道:“什么东西,你也不过是个侧福晋,装什么威风。小姐,这件事一定要给爷说一说,不然以后别人还不得都爬到小姐头上来耍威风。”澜儿舒了一口气说:“爷这段时间忙的很,就不要拿着些小事来烦他了。”
花蕊生气的说:“这还是小事,侧福晋都这样欺负你,你怎么能忍的下去。这次若忍了,下次她还不更嚣张!”
澜儿轻喝道:“不许胡说!嫡福晋都斥责了她,你我总不能不给嫡福晋面子。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只要她日后不要太嚣张,我们懒得和她计较。”
花蕊回到院中依然愤愤不平,澜儿看她为自己力争,心里很是感激。她拉着花蕊的手说:“我也知道你是为我好,侧福晋说出这种低俗的话,我心里也很堵到慌。想着爷日日在朝上尽力应对,回到府里还要调停妻妾之争,我不能为他分忧,总不能给他添乱吧。”
花蕊只好叹口气说:“小姐的心里只有爷,丫头还能说什么呢!”
澜儿笑说:“人家骂了你,你就唉声叹气的,还不让人看了笑话。娘曾经告诉过我,伤心哭泣只能落了人家的笑话。凡事自己要有主心骨,挺起腰杆,才能让笑话你的人自感无趣,流言也就不止而息。”
胤禛下朝后,在书房忙了一阵,就赶往漪澜阁。门虚掩着,院子里静静地 ,门内只有花蕊在一旁打扇拂蝇。里面澜儿侧身斜靠在厅里的凉榻上,绷着脸正在出神呢。
他蹑手蹑脚的进了厅里,花蕊看见轻轻一笑,只福了一下身子就悄悄溜了出去。胤禛已到澜儿身后,她还未曾觉察。胤禛探出手去,将澜儿腾空抱起。
澜儿惊呼一声,本能的抗拒,用手抵着他的胸口。惶恐中带着一丝惊惧,反而双手扣住他的肩膀。及至定了一下心神,才发现竟是他!
澜儿半带娇羞,半带欢喜的嗔道:“你怎么越来越不正经了?来了也不说一声,唬了我一跳。”
胤禛依旧抱着她,问:“我在看我的澜儿在想什么,想的这么出神,连我来了也没感觉到。”
澜儿拨弄着他的衣领,随口答道:“没事发发呆呗。”
胤禛瞪着她的眼睛,佯装生气道:“连我也不说实话吗?”
澜儿被他看的有些发毛,只好将头埋在他的脖颈里,双臂紧紧地抱着他的脖子,假装糊涂:“一天不见你了,人家还怪想的慌。谁知,你一进来就朝人家凶。你是爷,也不能仗势欺负一个弱女子呀!”说罢,挣扎着要下来,胤禛偏不许,反而抱的更紧。澜儿不敢再动,只好依他。胤禛看她乖乖的靠在自己怀里,又吃吃的笑着。
澜儿也不理他,闭上眼睛由他抱着。胤禛又问:“真的没事?”
澜儿蹭着他的鼻子说:”天天哪有那么多的不开心的事!难道蹙一下眉头就是不高兴了?如果哪天我真的不高兴了,就是被你给欺负了。”
胤禛认真的问:“真的没事?”
澜儿粲然一笑:“真的没事!”说完,深深地吻了他一下。胤禛终于放下心来。
澜儿问:“现在可以放我下来了吧?忙了一天,你也不嫌累!”
胤禛戏谑的的说:“我不仅要现在抱着你,还要抱你一生一世呢。”澜儿嗔了他一句:“真是越来越贫嘴了,可真拿你没办法。”胤禛回道:“一辈子这么长,不耍耍贫嘴,整天一本正经的,还不得成泥罗刹了。”两人相视而笑。
胤禛牵着澜儿走到院子里,只见满院的敷蕊葳蕤,落英飘飘,身在花海中,恍惚如一梦。胤禛说:“知道你喜欢花草,所以一早就让他们种了这些。虽然不是奇花异草,看着倒也赏心悦目。李卫人挺机灵的,我已经吩咐他去寻一些四时花木,到时院中的花圃再修葺一下,让你的院里一年四季花开不败。你若是喜欢什么花,尽管让李卫去寻。”
澜儿想了想说:“院里的花儿我都喜欢。在佟府的时候,一架的紫藤开花的时候,也很怡人。还有我哥哥送给我的一盆黄花梨,还在佟府的那个院子里,我现在想念的很呢。”
胤禛笑道:“这个还不容易!哪天见了舜安颜,让他吩咐几个小厮给你抬来就是了。”澜儿笑逐颜开:“有了那盆黄花梨,比什么花都强!”
作者有话要说:
☆、妻妾之争
胤禛一脸醋意:“难道哥哥比我还好不成?”澜儿回说:“哥哥是我的至亲之人,你呢,是我的至爱之人。不一样的呀,你吃的哪门子醋?”胤禛被澜儿奚落了几句,不好意思的笑了:“逗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