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曙光缓缓地照进屋内,映在段羽弘的脸上,浓密卷翘的睫毛微微颤抖了几下,一双乌黑的亮眸睁了开来,拿手锤了锤发疼的脑袋,揉了揉太阳穴,脑子清醒后才看到了手臂底下的一封书信,上面“段羽弘亲启”五个大字清晰地映入眼帘,娟秀的飘逸小字,一看就出自女子之手,他快速地撕开了信封,取出里面的信,一目十行看了下来。
“段公子,多谢几日来你的垂爱和照顾,但是我已经不知该怎么面对了,唯有离开吧!我要淡忘这一切,去完成我该完成的事,你请珍重吧!清留。”段羽弘读完信后,疯一样地冲到沈琴清的房间里,只是里面早已是空空荡荡了,手里抓着那条沈琴清为他盖上的薄被,整张脸捂在被子里,四周无声,被子上却渐渐地染开一道水晕。
昨日花之江湖篇 55.孤身遭劫
沈琴清觉得自己好像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醒了,一切都成了虚幻,镜花水月不过是过眼云烟。突然之间,好像想通了一些事,又觉得自己已经失去了什么。失去的再也回不来了,说是淡忘,不如说是永记,那个人的音容早就深深地映入了脑海,想忘偏偏越来越清晰。沈琴清睁着眼睛想了好久,脸上一直很平静,就这么躺着,连泪都已经流不出了,也许是昨日里流够了,今天就只是张着迷茫的双眼,沉寂了好久后,她缓缓起身,看着自己一身干净的衣衫也没什么反应,看着趴在桌子上,眼底有着浓黑眼圈的段羽弘时,拿过一条薄被盖在他的身上,自己就走到了窗边,推开窗,迎面是一阵清风,带走了困意。她就这么静静地站着,感受着风,闻着泥土的气息,看着面前的幼芽。她突然一惊,那是她和阿离在第一次摘完樱桃后一起种下的,两个人说要看着它长大,那是他们成功的标识,没想到才这么几天就发生了这么大的变化,它竟破土而出,伸展出了嫩芽。沈琴清提着裙摆就跑了出去在那棵嫩芽儿的面前蹲下,手指轻轻碰触了一下那棵芽儿的尖,感觉到手里那脆弱的生命。想到了他们同样脆弱,一瞬间就消逝了,徒留一?g黄土,孤坟何处话凄凉!抬着头,回想曾经,那时种下时都在猜测它能不能存活,樱桃本就难植,活者甚少,山里那片樱桃林是一个奇迹,只是这奇迹也许是为阿离而生的,这棵嫩芽亦然。去水缸那舀了一瓢水,掬了一捧后,甩着手,给它盈了一些水,然后莫名地笑了。段羽弘醒来后,看不到她的身影,心里惊慌急了,踉踉锵锵地冲出了门,入目的正好是那令人沉醉的侧脸,更是那嫣然一笑。心里的慌乱平静了下来,整了整衣衫,走到她身后道:“什么事让你高兴了?”沈琴清抿嘴一笑,指着那棵嫩芽儿道:“它发芽了!”声音里掩不住的惊喜,像个发现了奇异之事的孩子一般。“它对你有什么特殊的意义是吗?”段羽弘小心地开口问道。沈琴清但笑不语,继续手上的活,看水浇得差不多了,就直接坐了下来,呆呆地看着。段羽弘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在她身后默默地站着,陪着她。过了好久后,沈琴清突然掀唇道:“清。”“啊?”段羽弘一开始没反应过来,诧异了一下后才知道那是她的名字,心里一喜,欣悦地轻唤了一句:“清!”沈琴清颔首,却是什么也没有说。两个人就这么坐在小院里,相对无言地坐到了傍晚,落日余辉,暖阳照在两人身上,格外的温馨。夜里,沈琴清难得进了厨房,那是她印象里的第一次下厨房,也是唯一一次很安全地做了一顿饭菜,虽然不是很好看,但是至少熟了,能够下咽了。段羽弘坐在饭厅里很期待,这辈子是他第一次如此期待一顿饭,他耐着性子等着,虽然肚子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了,眼里的亮光难以掩饰。终于沈琴清端出了几碟小菜出来了,最后捧上一碗汤,两荤两素,虽然模样不怎么好看,但是段羽弘却忍不住动筷夹起了一根青菜,塞进嘴角,咀嚼了两口后咽了下去,只是眉头的微皱,显示着这菜的滋味并不是很好。沈琴清看在眼里,一脸天真地问道:“味道怎么样?”“挺好的!”段羽弘说着再吃了一口,愉悦地说道。“是吗?这算是我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下厨,以前都是偶尔给阿离打个下手,不过他都不让我碰,说是怕弄脏了我的衣服,其实是知道我根本不会做菜,万一伤着了就不好了。”沈琴清带着怀念的语气述说着曾经的故事,有着一些甜蜜和幸福的感觉,可是听在段羽弘耳朵里不知道为什么却想哭,沈琴清说着说着,自己也夹起了菜吃了起来,嚼着炒焦的菜叶子,嗤笑道:“果然是没有做菜的天赋啊,也难为你还能吃得下了。”沈琴清看着段羽弘,心里有些莫名的感动,哽咽着说了句:“请不要对我这么好了,我受不起的。”说完猛扒了了几口饭后,捂着脸跑了出去。“清!”段羽弘惊呼一声就想冲出去追上沈琴清,只是他一站起来后就稳不住自己的身子,脑子有些犯了昏,神智渐渐地退散,眼前变得灰蒙蒙的,看着沈琴清的身影渐渐地模糊,五指张开向前抓着,可是却只抓到一片空虚,手无力地垂了下来,嘴里喊着:“清,你。。。”沈琴清跑回到自己的屋子后,抹了抹脸上的泪迹,提笔写下了一封信,信纸上有着斑斑驳驳的水渍,纸张都变得褶皱,字有些都晕开了,看不清模样,她恼怒地将纸揉成一团又重新开始写了起来,这一次总算好好地写完了,她松了口气,在屋子里收拾了一下,最后留恋地看了一眼熟悉的屋子,这个即使只住了几天的屋子,却感觉像是已经住了好久好久,因为这里倾注了太多的回忆,再待下去会受不了吧,所以只能选择离开。背上包袱,沈琴清走回到饭厅,看着已经昏厥的段羽弘,低声说了一声:“对不起。”然后就将那封信压在他的手下,拿过薄被替他盖上后,才转身绝然离去,那背影被月光拉得很长,很孤单,有些落寞,有些决绝,走得看似潇洒,实则悲伤。清晨的曙光缓缓地照进屋内,映在段羽弘的脸上,浓密卷翘的睫毛微微颤抖了几下,一双乌黑的亮眸睁了开来,拿手锤了锤发疼的脑袋,揉了揉太阳穴,脑子清醒后才看到了手臂底下的一封书信,上面“段羽弘亲启”五个大字清晰地映入眼帘,娟秀的飘逸小字,一看就出自女子之手,他快速地撕开了信封,取出里面的信,一目十行看了下来。“段公子,多谢几日来你的垂爱和照顾,但是我已经不知该怎么面对了,唯有离开吧!我要淡忘这一切,去完成我该完成的事,你请珍重吧!清留。”段羽弘读完信后,疯一样地冲到沈琴清的房间里,只是里面早已是空空荡荡了,手里抓着那条沈琴清为他盖上的薄被,整张脸捂在被子里,四周无声,被子上却渐渐地染开一道水晕。
昨日花之江湖篇 56.“离归”
到了山上后,随处可见的是一个个茅棚屋,成“人”字形,分布在山腰各处,隐藏于树林之中,若隐若现。
扛着沈琴清的两个人到了地后就把沈琴清放了下来,解开了麻袋的口子,将她暴露在了空气之中,见到两人回来了,山上顿时闹腾了起来,从茅棚屋里钻出了一个个人影,汇聚到了中间,看着两人左一句右一句地讲开了,“阿大,你们咋绑了个姑娘回来了?”一个中年妇女说道。
被唤作“阿大”的那个汉子嘿嘿笑了两声,对着那妇人道:“何婶,那可不仅仅是个姑娘,那是钱啊,大家的口粮可全靠她了!”
“啥?钱,这姑娘能换好多钱?”何婶有些不敢相信。
“是啊,她可值钱了!”阿大憨憨地笑了。
“那咋还不醒啊,你们是不是下手太重了,也不怜香惜玉啊!”何婶说着就蹲在了沈琴清面前,轻轻拍打着她的双颊,唤道:“姑娘?姑娘?”
沈琴清眉头微蹙,缓缓睁开了眼,印入眼帘的是一张和蔼的大婶脸,她揉了一下后脑勺,莫名地问道:“你是?”
何婶拿手扇了扇风,歪着嘴道:“姑娘,你放心,虽说阿大和二子把你绑了上来,但是他们也是为了我们这群老弱病残,不会伤害你的,就是换点钱。”
“啊?”沈琴清被震惊到了,第一次见到这样的绑匪,但是她却不知道这一群也是被迫无奈的,本是一群该亡之人,集体逃了出来,又无处可去,只能落草为寇了,可惜都是些孤儿寡母,年纪不大的也就阿大和二子,还有三儿,他们往往是有一顿没一顿的,个个瘦的跟柴棍似的,面黄肌瘦,皮可见骨了。
沈琴清听他们说起了以前的事,也不怪那阿大和二子了,只是自己身上并没有太多的银两,就算都给了他们,又能让他们吃几顿呢,有些不忍看他们受苦,她正襟危坐,板起脸说道:“你们这样太糊涂了,就算绑人换来了银两,可是这里这么多人,你以为他们能够吃多久?吃完后再继续绑人吗?不是每次都好运地能绑到有钱人吧!那时怎么办?全部挨饿是不是!再说遇到高手怎么办,那就不是你绑他了,是他杀了你,这里就你们几个年轻的,你们去了,这剩下的人怎么办?”沈琴清说着说着,有些说得累了,直接对阿大问道:“有水没?去倒一杯来!”
阿大点头说了一声有,转身就去给沈琴清去倒水了,完全没反应过来沈琴清是自己绑过来的,自己还当起了奴仆,伺候起了沈琴清。
沈琴清喝了口水继续道:“我倒是有个办法,可以解决你们的问题,只是你们必须一切都听我的。”
“什么办法!”阿大,二子和何婶,还有周围的一群人同时问道。
沈琴清看着自己双手被捆,仍坐在麻袋里的境况,嘴角弯起看着他们。
阿大反应过来,一拍脑袋说道“糊涂啊我!”说完立马给沈琴清松了绑,点头哈腰地说着:“都是我的错,姑娘可别恼了,快说说那办法吧,我们早就不想再这样过了!只是没办法。。。”说着叹了口气,一脸期待的看着沈琴清。
沈琴清将一边的发丝撩到耳后,看着众人道:“我本来打算在沐城开间馆子的,正缺人手,你们就去给我打工如何?我会给你们报酬的。”
“什么?你觉得像我们这样的年纪了,还能做些什么?”旁边一位老妇说道。
“呵呵”沈琴清掩嘴笑道:“你不是正做着吗?”
老妇看了看手里的野菜,她正在挑拣着野菜,打算晚上做菜用的,有些不敢相信地举起野菜对沈琴清道:“姑娘,你是说择菜?”
沈琴清点头道:“对啊,就是些简单的活,洗洗碗筷,处理一下菜,我开的是馆子,都奔着吃呢,也不会太累的,你们可以换着来,每人做一天应该不会太累吧!”沈琴清想着毕竟是些老人家,可不能乱折腾,也就说了后面那句。
老妇听后感动的涕泗横流,抓着沈琴清的手道:“好姑娘啊!也就你不嫌弃我们这些老太婆子,还给我们活干,放心,我们一定好好报答你!是不是,姐妹们?”
震耳欲聋的“是”字在耳畔响起,沈琴清由衷地笑了,有些事似乎不知不觉中成了定局,周围的人哭够了,就有人想到沈琴清还没吃东西吧!何婶笑眯眯地端了碗野菜汤给沈琴清道:“姑娘,你喝点吧,这山上实在没什么东西可给你吃了!”
沈琴清接过那碗汤道:“叫我清吧,以后都是一起生活的人可别见外了”说着饮下了那野菜汤,将碗递还何婶后对着阿大道:“你们明天就和我进城找店铺吧!”
“诶,得了,姑娘,你放心,沐城我们熟,肯定能找着满意的。”阿大和二子答道。
“嗯”沈琴清应声后问了下自己住哪?他们说巧了,有人出去了没回,就住那人家吧,反正都是熟人不会介意的,沈琴清也就宿了一宿。
次日,她就带着阿大和二子下了山,走进城里后,先花了钱给身边的两个换了身衣衫,免得别人像看怪物似的看着她,然后正如阿大说的,他们对沐城很熟,所以沈琴清稍稍讲了一些条件,他们拉着她就跑,停在了一处楼阁前,有些老旧了,红漆脱落,木柱微裂,里面有个佝偻着背,不断咳嗽的老者,孤零零地站在柜台那里,双眼无神地看着无人踏入的店。
阿大指着这店道:“清姑娘,这里虽说破旧些,但是可以保证价格不会太贵,而且那掌柜已经想要脱手了!这沐城里就这家店铺比较合算。”
沈琴清看了一下这家店铺的地理位置,又想想自己身上的银两,也觉得阿大的想法不错,于是就进屋打算跟掌柜的讨论一下价钱方面的问题。
那掌柜的见有人进来了,很奇怪地问道:“几位是?”
“掌柜的,我们想买下这店铺,不知你的出价是多少?”沈琴清双手交替放在身后,一副生意人的模样问道。
掌柜的也是个老实之人,不怎么会开价,随口说了个价位,沈琴清见他年老体弱,也不愿他过得不好,自己主动提高了价位,掌柜的一喜,一下子就答应了沈琴清的买卖,收了沈琴清的钱后把地契什么的都给了她,自己收拾了一下后,留恋地看了老店一眼才转身离去了。
店铺的事情解决后,沈琴清便真正开始了她的馆子大业了,她看着破旧的店铺,决定重新装修一番,让阿大,二子和三儿找了些人手过来,自己画了一张布置图给他们,让他们就照着这个装修。
阿大他们倒也聪明听话,拿着图纸有模有样地装修了起来,遇到不懂的就问沈琴清,老店动静那么大,早就惊到了沐城里的老老少少,都等着看会出什么花样呢!
大约过了一个月后才整修完毕,沈琴清开了个开幕式,吸引了大片的人围观,鞭炮声噼里啪啦的,很是红火,沈琴清站在门口说道:“欢迎大家今天来到这里,‘离归’新店开张,酒水饭菜半价,甜点免费,都来捧个场啊!”
话一说完,外面的人就一窝蜂地涌进了“离归”之中。
昨日花之江湖篇 57.擦肩而过
“离归”火了,至少在沐城它火了,不仅仅因为它独特的装饰风格,更重要的是它勾住了城里人的胃,凡在“离归”吃过的人,都像是上了瘾一般,每隔一段时间总要来这里一回的,否则就会浑身上下都不舒服,所以“离归”里基本上都是人满为患,加上它别具一格的风格,底下摆的是圆桌,桌上铺了桌布,桌子上放了一个花瓶,瓶里插了一枝新鲜的花,花瓶的右侧还放了一个精致的方盒子,里面是些筷子和勺子,底层都布置得如此典雅,更遑论二楼和三楼了,据说能上二楼的人是非富即贵,要不就是有才之人,入三楼的人是少之又少,因为只有这老板认可了才能够上三楼,说起这“离归”的老板,那可是一个年轻漂亮的女人啊!
有多少人是慕名而来的,并不仅仅是“离归”之名,还有老板“清姑”的名号,清姑只在“离归”开业的时候出现过,一身白色浴衫,面带蒙纱,声音清脆悦耳,自那以后就不曾露面过,大小事情都交给了底下的一个叫阿大的人管着,至于守店的就是一个中年女子唤作何婶,沐城的人都说这清姑就像是仙子一般神秘而又迷人,如同坠落的精灵,神圣不可侵犯,这样的名声越传越远,没多久后,清姑成了沐城的神女,许多人都赶往沐城,只为一睹芳容。
此时,清倚在“离归”三楼的厢房的窗口处,眺望着不远处的落日渐渐沉入地平线下,嘴里喃喃道:“又一天过去了啊,阿离,你在哪里?”日子一直都是平静的,这段时间里,什么也不用她愁,她就这样每天看着看着,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看什么。越发寂静,她的内心就越发的空虚,思如潮水般涌来,梦里也睡不安稳,出了阿离外,还有一个一身红衣的男子背影纠缠着,每每他要转身时,自己就会被惊醒,所以永远也看不到他的脸,心里被两人交替折磨着,近几日憔悴了很多,她便想着“离归”光开在沐城已经不够了,而且也该找点事让自己忙起来,免得胡思乱想的,总也睡不好。
这么想着,沈琴清似乎有些想开了,眉头舒展开来,走回到桌边,拎起茶壶倒了一杯水喝了起来,拿起昨日的账本又开始翻了起来,偶尔沉思,偶尔微笑。
“离归”楼下来了两个惊为天人的男子,一个一身红衣,一个一身黑袍,穿红衣的男子发丝凌乱,大概是连夜赶路的缘故,面色有些苍白,神色有些迷乱,似乎很疲惫了,但是即使是这样也难掩他的绝代姿容,撇开他那半面面具不说,就那双勾人夺魄的眼睛已经让过往的人留恋不已了,恨不得在他身边多停留片刻。而那黑衣男子则是剑眉星目,比起红衣的男子多了分冷漠,少了一分魅惑,但也是难得一见的美男子。两人前后进了门,何婶便迎了上去,一看两人的穿着打扮就知道身份不凡,谄笑着说道:“两位公子,里边请,可是生面孔啊,以前不曾见过。”
白然和独孤客同时点了点头,却不怎么开口,独孤客是本就少言,而白然则是太累了,也不愿开口,何婶这点眼力还是有的,也不问什么了,引着两人直朝二楼去,找了个靠窗的位置,伺候两人坐下后才问道:“两位公子要吃些什么?”
独孤客一声不吭,白然只好动了下嘴道:“就你们这的特色菜各来一份吧!”说完后又寂静无声了。
“好嘞!两位公子稍等,我这就吩咐下去,你们就先喝点我们这特别酿的离归酒,何婶我就下去了。”何婶说着就吩咐了一边的跑堂的去厨房说一声,而后叫了另一个去上了一壶酒,自己则是退了下去招待起别的客人来。
“嗯”白然应了一声,伸手拿过那白玉酒杯,替自己和独孤客倒了一杯酒,举起酒杯朝独孤客示意了一下后,一口饮尽,独孤客看了一下白然后也饮下了一杯,喝下后两人顿觉一阵清甜散开,接着是一片苦涩,最后变成了清清淡淡的味道,这大概就是一种情绪的变化吧,两人为之一震,唤来管事的何婶问道:“这酒是何人酿的?”
何婶掩唇笑道:“果然啊,凡是喝过离归酒的人都会问这个问题,说起这离归酒是有个故事的,曾经有一个貌美的姑娘被一憨厚的俊小伙从河里救起,两人日久生情,本是过着幸福的日子,奈何那小伙竟有个青梅竹马,那姑娘喜欢小伙多年,知道爱的人喜欢上了别的姑娘自是恼了,恰好那被救的姑娘又得罪了他们那的镇长,估计就是那青梅竹马把那被救的姑娘送到了那镇长家,哪知那小伙追到了镇长府里,冲撞了镇长妇人,居然被活活打死了,那姑娘知道后伤心欲绝本欲殉情,只是不知为何失去了踪迹,而那青梅竹马却是殉情了,那帅小伙名唤‘阿离’,至于那个被救的姑娘就是我们老板了,所以取名‘离归’,是觉得那‘阿离’会回来吧!”何婶讲完后就不笑了,眼角有点点泪迹,转身欲离去,这故事第一次听清姑娘讲的的时候就哭了,以后每讲一次还是止不住的落泪。
白然却唤住了何婶,“你说那姑娘是从河里救起的?”不知为何,白然有些紧张了,手里紧紧拽着杯子,似要捏碎一般。
“是啊!”何婶有些奇怪了,一般的客人都是当玩笑听过了就好,那像这位公子有些追根究底的味道。
“那你们老板是何模样,可否出来一见?”白然有些急了,站起身来,一脸阴沉地看着何婶。
何婶看着这人的目光竟是要吃人一般,有些骇人,抖索了两下后,结结巴巴道:“我去问问,公子你稍等片刻!”说着就朝三楼跑去,正巧遇上了沈琴清出了门,何婶慌道:“清,我有事找你。”
沈琴清眉头一皱,对着何婶道:“何婶,什么事你先做主吧,我和阿大打算去月城看看,分店那出了事!”说着就跟阿大下了楼。
“诶!清,那个事,我解决不了啊!”何婶连忙追了上去,可是哪及沈琴清他们快啊,她赶下来的时候,正好见沈琴清走到了二楼。
“爷。”一个黑影出现在白然身边说了些什么,白然立刻站起身道:“确定?”见黑影点了点头,二话不说就冲出了门,直往外冲。
在二楼的楼道处,两个急匆匆的人相撞了,沈琴清被白然撞到了一边的扶手上,一阵痛呼,阿大忙凑上前问道:“清姑,怎么样了?”
白然虽然知道撞到了人,但是急于赶路让他忘了回头,只是从门口飞来一锭银子,沈琴清伸手接住,紧锁了一下眉,一身红衣,好熟悉的感觉,可是想到分店的事,又顾不上那么多了,收下银子扔给了阿大后道:“没事,我们走吧。”
白然出了“离归”后一路朝北,而沈琴清却是一路向南。
昨日花之江湖篇 58.故人重逢(一)
沈琴清坐上马车后,阿大在车外赶着车,奔着南面而去。
沈琴清坐在马车里回想刚才撞到她的男子,那一身红衣格外的显眼,可是她对他却有种熟悉,不知道在哪里见过他,也许是在自己曾经的回忆里,想到回忆,她想起了那个纠缠了她好久的红衣背影和白衣背影,同一个背影,只是衣着不同罢了,只可惜也没看清那人的脸,不免有些遗憾。
这时骑着马一路狂奔姚镇的白然也有些莫名的感觉,刚才与那白衣女子擦肩而过的时候,心跳突然停止了一下,她身上有一股熟悉的清香,让他想到了清儿,清儿那个让他印在心里,刻在脑里的他的乖乖啊,现在不知在什么地方,有没有受苦,脚下加快了速度,刚刚影子卫来报信说是曾经在姚镇出现过一个从水里捞起来的女人,白然就急着赶来了,抱着一点点的希望,希望那个人就是他的清儿。
当他赶到姚镇陈大夫家的时候,正好遇到陈大夫出门问诊,他迎了上去问道:“老人家,你可曾见过这个女子。”白然拿出了他精心画制的清儿的人像,摊开在陈大夫面前。
陈大夫看了那画像一眼,也是一个绝美的女子,眉目之间有些像清,可是又不是清,他摇了摇头,慢声道:“对不起,这位公子,老夫不曾见过这姑娘。”
白然收起画卷,继续问道:“那老人家可曾救过一个从河里捞上来的姑娘?”
陈大夫对着白然打量了一番后才说道:“公子,老夫是救过一个溺了水的姑娘,也是绝美的,只是不是这个样子。”
“是吗?那她现在在哪?”白然有些心急地抓住了陈大夫的手,因为他觉得那个人很有可能就是他的清儿,至于容貌,也许是易容吧,没想到清儿居然是自己的小师妹啊。
陈大夫有些奇怪这男子的举动,张嘴问道:“公子与那姑娘是何关系?为何如此着急。”
“这,她是我心里很重要的人,是我所爱之人。”白然想起这些日子里苦苦搜寻着她的下落,却杳无音信,那种心里的折磨,字字掷地有声。
陈大夫笑着捋了捋胡子道:“原来如此,那你便是清丫头的心上人了?”
“清?真的是清儿吗?”白然有些不敢相信了,终于有她的下落了。
可是,陈大夫说完这句话话后又摇了摇头道:“只是清丫头因为发生了一些事,已经离开了,老夫也不知她的去向。”
“什么?”白然的希望瞬间又被打破了,“老人家,这是怎么回事?”
陈大夫就把清当时发生的事情跟白然从头至尾说了一遍,这次说起,陈大夫已是淡然了。
白然听后,才知道清儿在失踪的日子里竟是发生了这么多的事,越发担心起她来,想到陈大夫提到了“阿离”这人,联想到“离归”里何婶的那个故事,莫非那个女子就是清儿。“该死!”白然一砸脑袋,告别陈大夫后,快速上马,直往“离归”赶去。
等他快马赶回到“离归”之时,独孤客刚好吃完饭,准备起身去找他,见他回来后,又坐了下来,等着他开口。结果,白然一张口,就是喊那何婶。
何婶匆匆赶来道:“公子,这是怎么了,急着唤老妇?”
“你们的老板去哪了?”语气里带着焦急和寒冷。
“啊?”何婶想着老板的行踪怎能告知他人,可是这公子一副凶神恶煞的模样,又怕他会怒急杀人,为难之下才勉强告知:“老板去了月城。”何婶话一落,白然转身又骑马离去了,独孤客随后。
何婶松了口气,这么难缠的人还是交给清姑来处理吧!想着便下去忙起了生意来。
沈琴清他们经过一天的赶路,终于在日落之前赶到了月城,找了家客栈先休息了一晚,打算明日再去分店看看情况。
而白然和独孤客两人则是在第二日清晨赶到了月城,一进月城就直冲附近的客栈,可惜月城大大小小客栈很多,白然和独孤客分头搜寻着也没什么发现。
而沈琴清则是一大早起来后就去了才买下不久的分店店铺,据说是施工的人看不懂她的图纸,所以装修被迫暂停了,现在她只好过来指点着他们施工了。
白然他们四处打听,问有没有见过一个白衣女子,可是这白衣女子何其之多,白然又不知道清儿现在是何模样,更是无从找起,当初也没问那何婶,清儿来这是干嘛,现在后悔不已,果然是急中出乱啊,自己就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不知该去哪好。他们四处找着,路过一家正在装修的新店时,沈琴清恰好走进了屋内,指挥着里面隔间的设计,白然和独孤客摸了一天也没看到什么踪迹,疲惫之下,找了间客栈住了下来,想着明日里再继续。
沈琴清累了一天了,双眼朦胧地被阿大扶着回了客栈,到了房间后直直趴倒在床上,吩咐阿大让小二把饭菜送到屋里来后就叫阿大退下去了。阿大应了一声便出了门,唤来小二吩咐下去后,自己也回了房。
沈琴清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门外响起了敲门声,“姑娘,你的饭菜来了。”
“哦。”沈琴清艰难地爬了起来,打开了门后,让小二把饭菜端了进来,自己就趴在了桌子上,等小二布完菜后,摆了摆手让他出去。小二笑着说了声“慢用”就退了下去,还关上了门,正打算下楼时,对面的公子开门拦下了他,见他那冰冷模样,小二双肩一缩,颤抖得问道:“公子,何事?”
“饭菜。”独孤客说完这两字后就关上了门。
小二明白地点了点头,忙狂奔下去给他备上了饭菜,搁下饭菜后就立刻退了下去。
沈琴清吃了些饭菜饱肚后就睡了。
白然和独孤客也是,为了养足精力继续找清儿的下落,两人吃完后就各自回房休息了。
昨日花之江湖篇 59.故人重逢(二)
沈琴清睡到午时才醒了过来,捏了捏肩膀,揉了揉眼睛,才发觉天已经大亮了,收拾了一下自己后,叫了些早餐吃过,就匆匆赶往了分店那边。
白然和独孤客一大早就起身在月城又逛了一圈,只是仍旧没什么收获,白然懊恼地抚着额,抓了抓自己的发丝有些痛恨自己的无能,竟是连个人都找不到。独孤客就双手抱拳在一旁看着,他不是个善言的人,陪着他东奔西走已经是底线了
某个山洞里,传来了一阵惊恐的笑声,“哈哈哈,一切都开始了!”如果有人敢走进去就会看到一幅巨大的墙壁上投放的正是刚才白然,独孤客和沈琴清的各种情况,而墙下则是站着一个人影,一身黑袍加身,乌黑的布帽紧紧地扣在头上,浑身上下包裹的密不透风,看不到模样,只是露出来的双手却是干瘪瘪的,没有丝毫的水分,他张开着双手,轻轻抚摸着墙壁上沈琴清的影像,痴痴道:“碧儿,碧儿!”
沈琴清今天到了分店后,整体已经装修得差不多了,接下来就是门帘,窗帘的选材,沈琴清不放心交给那些个人,就让他们先清理一下装修的废料,自己去了城里面最为出名的绸缎庄,才踏进门,那绸缎庄的老板就迎了上来,拱手道:“姑娘,里面请,我们恒隆刚进了一批新货,姑娘可是瞧瞧?”
沈琴清点了点头,走到店里面后,随手挑了几个喜欢的颜色放在了一边,摸了摸料子的质感还行就又挑了几匹,等着老板搬出那所谓的新货。
不一会儿,那绸缎庄的老板就捧了几匹绸缎过来了,放在了沈琴清的面前道:“这可都是丝城的精品,刚刚到的货,姑娘你瞅瞅可是合适的?”
沈琴清拿起其中一匹,看了一下,又斜着头看了一下这几批的样式和颜色后,对着那老板道:“行了,我都要了,给我包起来。”
“诶,好嘞!”老板见沈琴清那毫不犹豫的模样也知道这是个大金主,连忙笑着对她道:“姑娘放心,这就包好了,给您送去?”说着就吩咐一旁的人帮着打包起来。
“嗯。”沈琴清颔首后,就打算离开了,只是转身那一刹那却是撞到了一堵墙,磕到了她的额头,生生地疼,她轻呼一声,引起了老板的注意,忙上前道:“姑娘,你没事吧?”本想帮着那姑娘骂几句,可是抬头一见眼前之人后干笑两声道:“严公子怎么来了?”
严厉也懒得理会那老板,捧起了身前之人的下巴,打算看看那姑娘伤到了哪里?只是四目相对,严厉傻了眼,惊喜地扯住沈琴清的脸道:“琴清?怎么来了月城也不来找师兄我啊?”
沈琴清移开自己的目光,一把推开严厉道:“你这人怎么回事?撞了人不道歉也罢,怎的还对我动手动脚的。”沈琴清看着严厉,一脸的怒意。
严厉快速地伸出手来探向沈琴清的额头道:“没发烧啊,怎么变得这么古怪?”
“古怪?抱歉,这位公子,我觉得你才古怪呢,赶紧去找大夫吧!”
“琴清,你到底怎么了?我是严厉啊。”严厉抓住沈琴清的肩膀摇晃道,示意着沈琴清看着他,“琴清小师妹,你到底怎么了?你记得春夏秋冬吗?”严厉试探性地问道,似乎察觉到了什么。
“春夏秋冬?不就是一年四季吗,我当然知道了,又不是白痴。”沈琴清给了他一个白眼后继续道:“好了。这位公子,我与你素不相识,刚才的事就算了,我还有事情要忙就先走了。”说着迈开步子就要往外走去。
严厉一把拉住沈琴清,眉头紧锁道:“你发生过什么事?怎么会记不得我们,春夏秋冬可是你的好姐妹们啊,她们现在大概急坏了吧!”
沈琴清摇了摇头,完全不知道这个男子在说些什么,只是他紧紧地抓着自己的手,自己都不好脱身,手腕四周出现了红印子,沈琴清被抓疼了,用力拍着严厉的手道:“你先放开我,我跟你说。”
严厉本不想放手的,但看到那一圈红痕,心里有些不舍地就放开了,“你说。”
“这个,我干嘛告诉你啊,我又不认识你。”沈琴清说完调皮地就偷溜了,扮了个鬼脸就上了车,而严厉则是想也没想就飞身钻进了她的马车,“啊!”一声惊呼划过了街道。
严厉见到沈琴清惊呼,立马就点了她的哑穴,坐到了她的身边对车外的车夫道:“起身吧,该去哪去哪。”车夫也不敢不听从,乖乖地就赶起了车,车子屡屡而行着。
沈琴清一双美眸恶狠狠地盯着眼前的男子,恨不得喝他的血吃他的肉,不过那副张牙舞爪的模样落在严厉眼里却算不得什么,他一片悠然地坐着,倒着茶喝着水,阿大早在他进来的瞬间就给放倒了,现在就在一边昏睡着,只剩下两人大眼瞪小眼的。
“唔唔唔。”沈琴清似乎想说些什么。
严厉看了,抿嘴一笑,“不闹了?”
“唔。”沈琴清点了点头,一脸真诚地看着严厉。
“唉。”严厉蒙住沈琴清的双眼道:“你怎么老爱用这招呢?杀伤力虽然很大,可惜对我无效哦!”严厉虽然这么说着,但是手下却已经解开了沈琴清的穴道。
沈琴清想了一下后觉得这人可能真的认识她,而她有些想找回自己的记忆,所以解开穴道后,她也只是乖乖地坐着,没什么过激的行为,车内恢复了平静。她迟疑了一下后,问道“你真的认识我吗?”沈琴清手指着自己。
“当然,你是我的小师妹啊,你倒是说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你什么时候出谷的,怎么才来看我啊,还有。。。”严厉滔滔不绝地问了一堆的问题,连气都喘不上来了才罢口。
沈琴清被弄得晕乎乎的,脑子里是一片茫然,对着严厉的万般问题就说了一句话:“我失忆了。”
“什么?”严厉一下子站了起来,砸到了脑袋后浑身无力地软倒在车上。
“你没事吧?”沈琴清看着严厉昏倒,不知为何心里有些许的慌张,连忙凑到他跟前仔戏看了看,手才抓起他的手腕,他便醒了,看到沈琴清的时候,他以为自己眼花了,费力地坐起身来,有些不确定地问道:“师妹?”
沈琴清条件反射地回了一句:“师弟。”等反应过来时忙捂上自己的嘴,有些不敢相信自己刚才说了什么。
“真的是你吗?”严厉刚说完这句话后又昏了过去。
“哎哎,你没事吧!”沈琴清摇晃着严厉的身子问道,可是一直没见他反应就喊了车外的车夫快点去最近的医馆。
昨日花之江湖篇 60.故人重逢(三)
沈琴清和车夫艰难地将严厉搀进了医馆,可是医馆里人满为患,显然得排队,沈琴清看着严厉昏迷不醒的样子似乎有些严重,自己又有些素手无策,把着他的脉,脉象很平和没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就是不见他醒过来。在医馆里领了牌子排着,眼前的人龙也没见怎么减少,只怕等到的时候已是夜里了,正当沈琴清有些着急的时候,一双纤纤素手拿起了严厉的手,细细把起了脉,柔柔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姑娘,这位公子并未大碍,只是有些惊喜过度以致昏厥。”
“是吗?”沈琴清松了口气,这才抬头看了眼说话的女子,一身普兰素花裙衫,眉眼温婉若水,看起来是个很温柔的女子。
而那女子看到沈琴清的那一刻却是目瞪口呆了,双眼睁得很大,眼角泛起了泪水,唇瓣颤抖着,吐出了两个字:“小。。姐。。”说着一把死死地拽住了沈琴清,怎么也不肯放手。
沈琴清见刚刚静若处子的姑娘一下子情绪如此激动,心里有些后怕,内心不安地说道:“姑娘,你没事吧?”沈琴清尝试着挣开女子的手,可是那女子抓得很牢,完全没办法挣开,而且沈琴清也下不了手强行挣开。
“小姐!”那女子一下子就哭着扑进了沈琴清的怀里,牢牢地抱住沈琴清道:“小姐,秋霜知道错了,以后一定不会离开小姐半步的,再也不会让小姐受伤了!”
“额。”沈琴清尝试着推开女子的脑袋,嘿嘿傻笑了几声,“那个,姑娘,你是不是搞错人了啊?我不是你家小姐。”
“怎么会?小姐,你不认得秋霜了!我是秋霜啊!”秋霜看着眼前女子的模样明明就是自己小姐,怎么会不是呢,一脸的疑惑和不解化成了浓浓的哀愁,“小姐,你是不是在怪我啊,怪我没有好好地照顾好你。”秋霜说着泪就止不住地流了下来。
沈琴清看到女子流泪,不知为何心就纠了起来,伸手抚过她脸上的泪道:“别哭了,哭了就难看了,小心没人要!”
秋霜抓住沈琴清为她揩泪的手道:“才不怕没人要,小姐肯要我就好了,小姐你到底怎么了,怎么就不肯认秋霜呢!”
沈琴清摸了一下额头,有些不确定地说道:“也许我的确是你的小姐,不过我受过伤,然后失忆了,所以以前的很多事,我都记不得了。”
“什么!”沈琴清话刚落,秋霜就一下子跳了起来,对着沈琴清上下其手,从头发到脚下不放过丝毫地检查了一遍,“小姐,你伤哪了?我看看,都是秋霜没用,保护不好小姐,小姐,你骂我打我吧!“说着就拿起沈琴清的手就往自己身上砸。
“哎哎哎。”沈琴清急着收回自己的手,减少砸在她身上的力度,用力甩开她的手道:“你这是干嘛啊!不要责怪自己了,只能说这是老天在考验我呗!”
听着沈琴清玩笑一般的话语,秋霜的心更加地痛了,只是无声地流泪。
看着秋霜又哭了起来,沈琴清手足无措了,拿出手帕替她拭去泪水,嘴里嘟囔着:“你怎么又哭了,你在哭,我都想哭了。”
秋霜一听小姐要哭,忙拿过手帕自己擦拭起来,“不哭,秋霜不哭了,小姐可别哭。”见秋霜不哭了,沈琴清悬着的心总算是落了地,化愁为喜道:“你叫秋霜?”
“嗯。”秋霜乖乖应道。
“那不会还有什么春风夏雨冬雪吧!”沈琴清戏谑笑道。
“小姐,你记起来了!”秋霜一阵欣喜。
“真的有?”沈琴清手指点唇,一脸得意,“我真是聪明啊!”
“噗嗤!”秋霜听了忍不住笑出了声。
沈琴清也摸了摸头,有些不好意思了。
两人一时没了话,相顾无言。
“秋霜!”一道清冷的声音从沈琴清的背后传了出来。
秋霜回头一看,原来是冬雪,忙招手道:“这边,冬雪!”
冬雪听到了声音,一个飞身就来到了秋霜的身边责备道:“你怎么乱跑,让我好找!”
秋霜没有会冬雪的指责,将她转过身去面对沈琴清,冬雪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正奇怪着秋霜的举止,可是在见到沈琴清的那一刻,顿时禁言了,只是双眼死死地盯着她,就怕下一刻她又会消失了,小心翼翼地移动了一小步,又不敢靠太近,就怕那是幻影,犹豫着开口道:“小姐?”
沈琴清皱着眉看了一眼秋霜,只见她拼命点着头,之后对着冬雪点头应道:“嗯。”
“小姐!”一声高呼后,两人紧紧地拥住了沈琴清,趴在她怀里默默哭泣。
沈琴清本想接住她们的,只是手上还有一个体型庞大的大男人呢!看着她们冲了过来,害怕地闭上了眼,秋霜和冬雪也忘了,只顾自己扑上去,把严厉挤了出去。
严厉整个人“砰”的一声砸到了地上,头碰到地上那重重的一声,让陷入昏迷的严厉痛呼出声,缓缓睁开眼,踉踉跄跄地站起身来,指着沈琴清道:“师妹?”
“啊!你醒了?”沈琴清抱着秋霜、冬雪两个,透过两个人身体之间的空隙看到了站不稳身子的严厉惊道。
秋霜和冬雪快速地退开两边,沈琴清冲上去扶住了严厉,“没事了?”
“有点晕。”严厉被沈琴清扶着也不太稳,晃悠着身子傻傻说道。
“完蛋了,这是给砸傻了?”沈琴清看着秋霜冬雪有些紧张地问道。
“不会吧!”秋霜一把拉过严厉的手把起了脉,翻了翻严厉的眼皮,回头对沈琴清说道:“没事啊!”
“哈哈哈。“严厉突然抱住肚子大笑起来,“你们,你们实在是。。是太笨了!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