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琴清揪着恕儿的耳朵好好教训了一番后才松开了手,最后谆谆告诫了好久才放过了他。恕儿一副乖乖受教的模样,不停地点着头。沈琴清说够了以后才转过头看着凤菡,“你是男的?”
凤菡看着沈琴清眼里的怒火,不得不点了点头。“是,可是琴清你要听我解释啊。我不是故意的,而是我的身份比较特殊,若是被其他人知道就糟糕了!”
沈琴清见凤菡承认了,心里的难受好了一点,毕竟凤菡没有再说谎,降下火气道:“你说。”
“凤菡见沈琴清愿意听她的解释,不免松了一口气,回忆着说道:“你知道吗?我的父亲身份很低微,他很爱母皇,为了夺得她的欢心,不得不在我出生的时候就连同产父还有身边的丫鬟小厮替我隐瞒了身份,就说生了个女儿,而那时柳妃也同日生产,柳妃深受母皇的喜爱,母皇那日便去了柳妃那,没来看我,我的身份也才可以藏住那么多年,而父亲也因为得一女被封为妃。”想起那段往事,凤菡不禁嗤笑起来,“可是最后父亲还是被人害死了,因为母皇的妃子不多,成妃后若没什么手段,只有死亡,父亲他太单纯了,并不适合后宫,他爱错了人。”
听到凤菡的故事后,沈琴清早已不怪凤菡了,反而有些同情起他来,安慰地拍了拍他的肩膀道:“事情都过去了,你知道是谁害死了你的父亲吗?”
“知道又如何,斗不过他的。”凤菡说到这分外地感到悲哀,情不自禁地扑进沈琴清的怀里痛哭起来。
“别哭,你说说是谁?或许有一天我能帮你。”沈琴清抚着凤菡的头安慰着。
“柳妃,肯定是他,可是他家掌控着玉凤国三十万大军,连母皇都不敢动他,不得不宠着他。”凤菡说起母皇的时候有些恨有些怨。
“是吗?有着军权啊,难怪如此草菅人命,无法无天了。”沈琴清微微笑了一下,“可是我想动的人还没有动不了的呢!”说着五指缓缓收拢,势在必行。
“哎呦!”凤菡突然想到了什么,狠狠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懊恼道:“琴清快穿上衣服,我们奔来是来叫你起床的!”
恕儿也想了起来,惊道:“凤凰宴!”
“啊啊啊!”沈琴清这才发现自己还在这晃悠时间,立马将两个人推了出去,火速换下了衣衫,着好装后,秋霜也在门口等着了,一见沈琴清开门,明白似的跟在她身后,到了梳妆台前,拿起象牙梳,理了理她的发丝,巧手快速地盘了一个发髻,戴上玉冠,满意地点了点头。
一看秋霜完工,沈琴清提上裙摆就和凤菡、恕儿快奔到门口,马车早已等后多时,沈琴清他们上了车后,马车驾着车直向皇宫方向去。到了皇宫门口,守卫拦了下来,凤菡撩起车帘,拿出了金牌一亮,守卫立马就退开了,马车徐徐朝里而去。
到了内院后,几人下了马车,朝着御园走去,“凤凰宴”就在御园举办,马车入不得内,御园的几个门口都守着人,入园的要不是皇亲就是有请柬的,只是沈琴清这边遇到了些麻烦,沈琴清有请柬,凤菡有金牌,倒是恕儿却没了证明他身份的东西,守卫守本分地拦着恕儿,恕儿生气了,怒道:“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本殿可是十六皇子,你居然敢拦我!”
守卫也很为难,她是个小兵,哪见过几个皇亲主子啊,这孩子虽说看起来一脸的贵气,肯定是个主,偏偏他又丢了信物,这让她如何是好,恕儿在这叫叫嚷嚷的,引来了不少的关注,琴清今日又是做男子打扮,俊俏模样一下子又招惹了不少的人,有几个贵女移步来到了这边,凑近沈琴清道:“公子可是遇到麻烦了?”其中一个拼命地蹭着沈琴清,吃足了沈琴清的豆腐。
“额。”沈琴清稍稍离开她们一些道:“无碍,只是一些小事,不劳诸位美人了。”说着干笑了两声。
可是这些贵女却不舍得放过她,拽着她的手道:“既是小事,又怎会劳累我们呢?姐妹们说是不是?”周围的女子立马起哄道:“是!”
沈琴清被缠得烦了,使劲给凤菡使眼色,凤菡也不愿意沈琴清被人吃豆腐,立刻上前分开了沈琴清和那群女子,娇羞道:“清,你怎么回事,有了我还不够吗,怎么跟别人拉拉扯扯的!”
沈琴清配合着凤菡,温柔地搂住她,和声道:“菡儿,你想多了,在我眼里心里有你就够了,给我全世界也不换。”为了逼真,还含着泪珠,在她的脸颊落下了一枚吻。
唯美的画面被那群女人的尖叫声破坏了,她们一个个嫉妒羡慕地盯着凤菡,酸酸地说道:“还道是谁,原来是十公主啊!”口上说着十公主,可是隐隐有些鄙视和不屑。
凤菡却好像是没听见一般,懒得理会这群无聊的贵女,沈琴清看在眼里,知道凤菡不是不在乎而是习惯和麻木了吧,心里一紧,不由地搂紧了她几分,无声地安慰着她,而恕儿那边,守卫还是不肯放行,恕儿一气之下狠狠踹了那守卫,直直冲了进来扑向她们两个。
后面的守卫追了进来,拿着刀枪指着她们道:“你们快把这孩子交出来,否则休怪我们无礼了,十公主!”
“大胆,你们居然将刀指向了皇亲,这是要造反吗?”凤菡厉声喝道。
“属下不敢,只是十公主这孩子无凭无据,我们不可放这样的人进入御园,若是出了差错,我们就罪该万死了!”守卫也是职责所在,一句句斩钉截铁地说道。
“你们。。”凤菡已经气得说不出话来了,手指着守卫,很是恼火,“你们这是没把本公主放在眼里是吗?”
守卫面无惧色,一声不吭,但仍旧兵指恕儿。气氛一下子变得很凝重,似乎一触即发。这时身边的几个贵女也不敢说些什么了。
正在这时,远处传来了女官的声音,“女皇驾到!”
正文 11.真假恕儿
继续开口问道:“刚才是发生了何事?怎么还惊动了守卫?”
众人纷纷跪下,女皇坐在上位,柔声道:“起来吧!”等到所有人都站起来的时候,她才守卫的头领跪下道:“启禀女皇,此子无凭无据,十公主却说他是十六皇子,属下奉命守着御园,不可让这无名之人入园,此子甚是狡猾,竟然跑了进来,属下是在捉拿此子,冒犯了陛下,请陛下责罚。”
凤瑶听了守卫的话,看向恕儿,嘴角扬起:“恕儿,你可是调皮,将金牌弄丢了?”
“母皇!”恕儿看到母皇后就满是委屈地扑向了凤瑶道:“母皇,恕儿不是故意的。”
“你啊,小调皮!”凤瑶抱住恕儿,满脸慈爱地刮了刮他的小鼻子,“前些日子都呆在宫里面不露脸,今天怎么就跑出来了?是不是闷坏了啊?”
恕儿心里如同翻江倒海一般,难怪自己在外面受了那么久的苦,母皇都没有派人来找自己,母皇是被谁蒙蔽了,是谁封锁了自己失踪的消息,反而说自己把自己关在了宫里,究竟是谁?
凤瑶看恕儿许久不答话,有些奇怪了,“你这小东西平日里话和鬼点子那么多,怎么今日就安静了,这是长大了?”
恕儿摇摇头,蹭着凤瑶的胸口道:“母皇,恕儿再怎么长大也是你的小鬼,所以母皇还是要宠着恕儿,不管恕儿是不是捣蛋了。”
“呀,这么说,恕儿你又捣蛋了?这回要母皇怎么帮你?”凤瑶其实很疼恕儿,不过这跟恕儿的长相有些关系,恕儿其实在五官方面很像那个人,所以她才会无条件地宠溺着他。即使他是个男孩。
“母皇,这次恕儿没有捣蛋,恕儿很乖好不好,不信你问十姐啊!”恕儿扯着凤瑶的袖口糯糯道。
凤瑶此时才看向了凤菡,只是并没有停留太久的目光,视线就死死地盯住了凤菡身边的沈琴清,是她吗?凤瑶双目睁大,有些震惊和不敢置信,愣愣地站起身来走近沈琴清,甚至动情地想要触碰她。不然她会觉得这是幻象,不是真的。
凤瑶的神态看起来似乎有点不太对劲,凤菡和恕儿都急着唤道:“母皇!你怎么了?”
沈琴清也有些惶恐。这女皇看起来似乎认识她,而她也有些觉得眼熟,这女皇很像昨天夜里的那个女子,只是夜里太黑了,她没看清她的模样。但听声音是有点像的,她本想试探着开口问一下女皇,昨天夜里是不是去过十公主府,可是女皇亲近的动作让她后退了。
凤瑶听到凤菡和恕儿的喊叫后,既是遗憾又是庆幸,双目恢复清明。坐回到主位问道:“菡儿,这位公子是。。”
“回禀母皇,这是在玉凤楼脱颖而出的沈覃清。沈公子。”凤菡低顺地回答道。
凤瑶从不插手玉凤楼的选才,所以她并不知道玉凤楼中胜出的其实是个女子而非男子,但沈琴清却隐隐感觉自己男子身份会更容易得到忘情水。
凤瑶此时一眼看着沈覃清,一边回想起昨日也是碰到了一个女子装扮的人,很像浅儿。今日这沈覃清怎么也如此相像,莫非是龙凤胎。浅儿生了一双儿女,她尝试着问道:“沈公子可是独子?家里双亲可在?”
听到这问话,沈琴清可以肯定昨天的女子就是女皇,可是显然女皇却以为老妈生了双胞胎,她并不想欺瞒女皇,否则到时来个欺君之罪,她可怎么办,想了想后答道:“小民并非独子,尚有一妹妹,家中老父健在,老母无踪。”沈琴清说的是家里的现状,并未有所隐瞒。
凤瑶一听甚喜,她就知道浅儿好福气,有如斯儿女真是好啊,可是这老母无踪何解,浅儿不是应该在暮景国的后宫之中吗?如今也已是太妃了吧,急道:“你家老母何故无踪?”
沈琴清看着女皇焦急的模样甚是不解,犹豫了一下开口道:“陛下为何如此执着于家中老母的行踪?”
凤瑶干笑两声道:“自是因为与你家老母相识,关心其现在的生活,十八年前,她出嫁途中失踪后就再也没有她的消息了,直到两年前才知道她成了景皇的妃子,如今见到你颇为感慨啊!”
沈琴清听到后如五雷轰顶之感,老妈居然再嫁了,那怎么对得起我家苦苦等候的老爸啊,想来那十八年的失踪应该就是机缘巧合回到了现代吧,老妈本就是古代人吧,只是十六岁穿到现代与老爸相识,十八岁生下自己后又被迫回到了古代,然后嫁给了景皇。沈琴清很快就把所有的故事串联在了一起。
凤瑶看着沈琴清震惊的模样,有些不确定地问道:“不是这样吗?孩子。”
沈琴清这下为难了,自己的确是老妈的孩子,可是却不是景皇的孩子,而照女皇的想法,那就是他是景皇的孩子了,思索了一下回答道:“女皇所说的真是家母吗?只是家母是在两年前失踪的。”
凤瑶眉头一皱,这么说浅儿十八年前失踪时,与他人已经有了孩子,后来又嫁给了景皇。这怎么可能是浅儿会做的事,难道是景皇逼迫的,也有可能,想当初仓屈国的仓王和暮景国的景皇都心系浅儿,为了她是费劲了心思,想到现在浅儿可能被囚禁在暮景皇宫内心就有些疼了。不过这事只能私下与这孩子说,现下只好作罢,故而举酒道:“既是如此,想必是朕记错了,杯酒做罚,大家尽兴吧!”说完一杯饮尽。
沈琴清也是附和着饮下一杯酒道:“陛下万福。”底下的也都是有些头脑的,纷纷举杯道:“陛下万福!”气氛一下子就炒热了,刚才的尴尬也就化解了,其他人本也想各自散去。
这时,一声“母皇”的清脆童音传了过来,只见一小童朝着凤瑶奔来,到了跟前站定后看着母皇怀里的恕儿怒道:“你是何人。为何要冒充本殿!”刚刚火热的氛围顿时凝固了,大家看着凤瑶怀里的十六殿下,又看看陛下跟前的十六殿下甚是奇怪,怎么冒出了两个十六殿下?
凤瑶也疑惑了,怎么会有两个恕儿,看看两人都是一模一样的,而且行为、语言、神情都类似,跟一个人似的,这下可难为她了,这哪个是她的十六儿。怀里的恕儿也是震惊。怎么会有人跟他长得一模一样啊,听他怒叫,他小恶魔的名号是混假的吗?立即反口道:“你这妖人是谁。为何假冒我呆在皇宫,有何目的?”
底下的恕儿指着怀里的恕儿道:“你才是妖人,本殿是十六皇子,岂是你可冒充的!”
怀里的恕儿跳下了凤瑶的怀抱,走到那个恕儿面前。伸手欲扇他巴掌,却被他握住了手腕,手腕疼得紧,恕儿忍不住哭道:“你这个妖人,还不放开本殿下,痛死我了。哇哇哇!”毕竟是孩子,还是忍不住疼,手都快被捏断了。
沈琴清看着不对劲。那底下的孩子嘴角露出了一抹诡异的笑,她连忙分开了两个孩子,查看了一下小恕儿的手腕,手骨居然有轻微的碎裂,这明显不是一个孩子能做到的。抱着恕儿狠狠瞪着那个假恕儿道:“你是何人,为什么对一个小孩子下如此重手!”
这声出。那孩子居然给她装可怜,哭着道:“哥哥你为什么这么凶,这妖人要打恕儿,恕儿只是抓住他的手而已,母皇!”说着眨巴着大眼看向了凤瑶,很是委屈。
凤瑶到现在还确定不了哪个是真的恕儿,她保持缄默不言。
“抓住他的手?你都快废了他的手了!好狠毒的人啊,你究竟是谁?”沈琴清冷冷看着那假恕儿。
“唉,真是不好玩啊!”假恕儿似乎觉得不好玩了,伸手揭下人皮面具,露出原本的娃娃脸,然后身子伸缩了几下后瞬间放大了一倍,一切就像是变魔术一样,众人都看傻了。
沈琴清也愣了一下,那是因为他居然也会易容术,要知道怪老头曾经说过这世上除了他和他的两个徒弟加上自己,以及春夏秋冬就没有人会易容术了,莫非他就是师父的大徒弟——顾皓?可是不对啊,虽然年龄凑得上,但是据严厉所说,大师兄是一个很妖孽的人物,怎么会是个娃娃脸少年呢?
假恕儿看着众人呆愣的表情高兴地鼓了鼓掌,“好玩好玩啊!”说着快速地移动着,在几个人脸上捏了捏,玩够了才收的手,回到原位上,等着他们的反应。
沈琴清没看错的话,刚才的轻功应该是移影步啊,那么他真的是大师兄吗?
些许时间后,有些人回过神来才觉得脸上火辣辣的疼啊!似乎是被蹂躏了一番,而罪魁祸首定是那古怪少年。
凤瑶看着此人玩心深重,不由问道:“这位公子为何来这御园胡闹?只是贪玩吗?”
那少年摇了摇头道:“非也非也,只是来告诉你一件事的,凤瑶!”说着眼里竟是冒出了一道寒光。
“大胆!”凤瑶还没说什么,底下的人先暴跳了起来。可是话音还未落,那人已是身首分离了,这下底下的人可不敢再说些什么了。
“你说吧,什么事?”凤瑶淡然地问道。
“哈哈哈,你可记得百年大劫?”说完这句话那人就消失了,没有人看到他是怎么不见的,就好像他从来没有出来过,沈琴清感慨此人武功甚高绝不在臭老头之下,那么是大师兄吗?
而凤瑶却在听到那句“百年大劫”后心神恍惚了,没了举行凤凰宴的兴致,挥了挥手道:“都退下吧,此次凤凰宴结果明日自会送到各处。”说完便差人扶着她离开了,似乎精疲力竭。
正文 12.召见
等女皇走后,御园里的人就渐渐散去了,沈琴清他们也先回到了府宅,只是恕儿乖巧,就先留在宫里陪陪女皇,解解她的忧愁。沈琴清能够看出了女皇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而这秘密事关天下,因为那个百年大劫,曾经记得老头说过百年前,天下凤、屈、景三国本是鼎立之势,可惜凤主容颜祸害天下,屈、景两国国主都用情至深,小国诡计,本是兄弟之谊,最后反目成仇,纷纷抢夺凤主,凤主被伤得遍体鳞伤,最终自绝于三国交界处的绝情崖,屈、景两国国主为夺尸身,兵刃相向,天下硝火弥漫,又传说凤主之身亡后化作了天下之奇物----凤凰花,服下可长生不老,百毒不惧,武林第一,江湖人士便蜂拥而上,寻找凤凰花,结果死伤无数,天下大乱。莫非刚才那个加恕儿指的就是这个?沈琴清有些不安,隐隐觉得将会有什么大事发生。
园里少了恕儿这个小调皮蛋显得冷清了不少,秋霜和冬雪本就少言,知道凤菡是男子后,沈琴清也不太愿意与他过于亲密,免遭他人误会,烦闷之下只好打起了精神,想想该如何取到那忘情水,今日进到皇宫就知道防守不弱,而圣女殿如此重要之所想必更是重兵把守,连只苍蝇也飞不进去吧。既然不能暗夺不如明要吧,只是不知这女皇会有什么把柄呢?她吧恕儿留下其实也有私心,希望恕儿能给她带来点好消息。
沈琴清在床榻上躺着,心却飞远了,想着现在的白然不知道怎么样了,有凌诗曼在照顾他应该还好吧,白然,你这个混蛋。一定要等她回去,敢忘了她,等醒过来后,看她怎么教训他。思念如潮水般涌来,狠狠冲击着沈琴清的心,泪水缓慢淌下,落入枕中缓缓渗透,夜还如此的漫长。
第二日,沈琴清还在梳洗的时候,女皇便派了人前来说是女皇召见她有事相商。沈琴清整理好自己便随着女官进了宫。到了凤凰殿,殿中低沉的气氛已扩散到了外面,她踏入殿中后。身后的大门立刻被关上,整个大殿变得灰暗暗的,只余殿上一抹亮光,亮光中一个有些虚弱的女人。沈琴清很难想象仅是一夜,女皇就变成了这个模样。发丝凌乱,双目红丝布满,头上满是汗,苍白如纸,唇干皮裂,嘴角还有一抹血渍。衣衫未换,仍是昨日的衣衫,裙上还有点点干涸的朱红血迹。
沈琴清震惊了。难以置信地指着那女子道:“女皇。。陛下?”
那女子擦净嘴角的血渍,一双黑眸直直盯向沈琴清,颔首。
“您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沈琴清不知道女皇发生了什么事,但可以看出并不是好事。
“呵呵,别怕。覃清,你应该听到了昨日那人所说的百年大劫吧。”女皇强撑着身体一字一句地问道。
沈琴清看女皇如此严肃的模样。也不想再隐瞒了,乖顺地点了点头。
“我昨日耗尽真元之气卜算天机,如今已是油尽灯枯了,我已立下遗命大公主为皇,只是缺少个人辅助她,而天机所指你便是能裆下这百年大劫之人,所以我希望你能留下辅佐吾儿,若是吾儿无才,你可取而代之。”女皇的字字铿锵有力震动着她的心。
只是她也有她的麻烦需要解决,如今还未处理好白然的事,她又懒得趟玉凤国这浑水,只是女皇将瞢,若是不趁此时说出要求,想必日后更会艰难,沈琴清心里做着交战。
凤瑶见沈琴清似在犹豫纠结,试探着问道:“覃清可是有何难言之隐?”
沈琴清心里已是偏向了白然,思索了一番后才开言道:“女皇,覃清是有未完之事,想向女皇要点东西不知女皇肯否?”
“是何物,尽是让覃清如此为难?”女皇也好奇了。
“忘情水,女皇你可愿给?”沈琴清悄悄看着女皇的反应。
凤瑶也没有想到沈琴清居然要的是忘情水,这忘情水本是帝王有了心爱之人,以美误国之时,替其备下,让其重振山河之用,倒也不是什么很难得的东西,只是此物非皇亲无法取,想来沈覃清应是浅儿的儿子,也算是皇亲倒也省去了麻烦,她笑着点头道:“若是只要忘情水,我倒是可以依你,只是希望你遵守承诺,辅助我儿,如何?”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沈琴清无可奈何地点了点头,应下了女皇的要求。
女皇见沈琴清答应了甚是高兴,取下腰间的红凤玉佩交予她手上,艰难地说道:“覃清,这个玉佩你一定要保管好,等下去圣女殿取忘情水吧,忘情水的另一个组成就是所爱之人的泪水,你记住了,另外这个也收好,不到生死垂危之时勿用。”女皇不知从哪拿出了一个木匣子一同交给了沈琴清,然后含着笑看了沈琴清一眼道:“你真像浅儿,要是女的就好了,整个玉凤国交给你,我也就放心了。去吧,把外面的大臣都叫进来,你去圣女殿拿忘情水吧!”
沈琴清听话地出去了,将大臣们唤进大殿后,自己则是朝着凤凰殿的后殿而去,原来圣女殿就是凤凰殿的后殿,而且并没有过多的把守,甚至可以说是连把守的人毒没有,但是在她踏进圣女殿的时候,她感到了一股强劲的气势之压,而不远处的凤凰殿此时正是哭天抢地,凤凰殿上方乌云笼罩,电闪雷鸣,到处是一片的哀声。
沈琴清艰难地走进了圣女殿的内殿,见到的却是玉凤楼的四神官正看着凤凰殿的方向一片淡然,眼里没有一丝波动,好像早就知道女皇会死了一般,看到沈琴清时也毫不惊讶,几人视若无睹地在内殿坐了下来,沈琴清也跟着走进了殿内,对着四神官有种莫名的感觉,不是恐惧,而是熟悉。
日神官位于上座,见沈琴清站着有违待客之道,便伸手示意沈琴清坐下,沈琴清也就坐下了,但是眼睛却没有离开四神官,看她们一个个淡定地喝着茶等着她开口似的。
“四位神官,我是为忘情水而来的,还望几位成全。”沈琴清也懒得绕圈子了,开口直言道。
日神官点了点头,“我们早已知晓,你是要去救你所爱之人。”说着掀开茶盖子再次饮下一口茶。
气定神闲的模样让沈琴清的心情变得有些焦躁,“神官们意下如何?”
四神官一个个也不是着急的主,反正她们又不急着救人,要急的人该是眼前之人,所以她们各个视若无睹地聊起了天,喝起了茶。
沈琴清有些懊恼,自己在玉凤国呆的时间已经够久了,虽然迷情水的第三次毒发没发生之前,他都是安全的,可是难保白然会看到什么熟悉的东西想起自己,提前毒发就糟了,生平第一次低头,她放软了口气,“望四位神官成全。”
星神官叹了口气,“罢了罢了,别再难为这孩子了。”说着手上就多了一个琉璃瓶,瓶子里是金绿的液体,散发着一股清香,递到了沈琴清的手上。
月神官看着沈琴清接过忘情水后才启唇道:“你已拿到了忘情水可别忘了你答应过女皇的事,若是反悔,我们几个老骨头可不饶你。”
沈琴清连声道是才告别四神官退了出来,“给你三个月的时间必须回来。”日神官的嘱咐犹在耳畔。她却带着这嘱托在回到十公主府宅后就辞别了凤菡,与秋霜、冬雪连夜赶路欲回到暮景国。
白然这边,凌诗曼与其本是琴瑟和鸣,两人柔情蜜意了好一段时间,白然时不时地偷吻,凌诗曼动不动地娇羞脸红,好不让人羡慕。凌诗曼自从成为了白然的女人后,莫不觉得天下最幸福的事就是呆在白然的身边,虽说在那一夜以后,白然就不曾碰过她了,可是白然的洁身自好也让她很放心,相信他不会去碰别的女人。而且自己的月事已经两个月没来了,最近又在恶心呕吐,偷偷地请了大夫才知道自己怀孕了,这让她欣喜若狂,有了孩子,那么白然注定会是她的人了。
凌诗曼高兴地摸着肚子,满脸的慈爱,想象着她们一家三口的温馨画面,嘴角忍不住地扬起了笑意,而一旁的白然则是不解了,趴在凌诗曼怀里,“清儿,你怎么了,老师摸着自己的肚皮。”
凌诗曼本想告诉她的,但是想起自己这是未婚先孕,有辱门风,就瞒了下来,抚着白然的发丝道:“然,我们成亲好吗?”
“清儿也想当新娘子了?”白然调侃地说道。
听到清儿这两个字,凌诗曼还是止不住地心痛,强颜欢笑道:“是啊,然可是不要我这个新娘子?”说着嘴巴嘟了起来很是不高兴的模样。
白然马上蹭了蹭凌诗曼的胸口,撒娇道:“哪敢啊,我求还来不及呢,那么清儿就下月初吧,我们成亲!”
“好。”凌诗曼松了口气,总算是订下了婚期,然后温柔地摸着白然的脸,每一处都是那么的完美,这是上天的宠儿啊!
兰躲在一旁看着,潸然泪下,心里被刀在来回地切割,她要嫁了,嫁给她喜欢的人,真好!
正文 13.迫留霁城
沈琴清一行人连夜赶路,所有人都有些受不了了,沈琴清自己虽然着急但还是顾忌着秋霜和冬雪的,如今眼看着就快到霁城了,霁城与暮雪城相距不远,所以她们缓下行程,决定在霁城停留一夜,明日再启程,前往暮雪城。
依旧是住在了明风客栈,冬雪打理好了一切后就回到楼上守着自家小姐,想到那个三月之约,如今已过两月便告诉了沈琴清,沈琴清想着救人要紧,至于春风和夏雨在月后自会来此,没见到秋霜和冬雪理应不会离开的,最终还是决定先回去暮雪城,做下决定后,沈琴清她们才能安然歇下。
一道黑影在沈琴清屋内熄了灯后一闪而过,直向着暮雪城方向而去。
凌诗曼本来已经歇下,只是突然的黑影闪现在她屋内,冷冷地说道:“沈琴清回来了,目前停留在了霁城,宗主问你想如何做?”
凌诗曼一想到沈琴清回来了,那么必是带来了解药,虽然白然现在已经被她掌控,可是沈琴清必定是个隐忧,不得不除。害怕失去是最正常的事,嫉妒和渴望导引着她,双眼泛出一抹红光和血腥,冷冷地说道:“杀!”
黑影懂了,转眼就隐入黑暗之中消失了,而凌诗曼舔舐着自己的指尖,异常地妖娆妩媚。黑影消失并不是去了霁城,而是进了一间古宅,跪倒在一人面前,低声道:“果然如宗主所料,她要杀了沈琴清,不知宗主如何打算?”
被唤作宗主的男人一身黑袍,整张脸也被面具所挡,他转过身来直面着黑影,幽冷的月光照射在阴寒的面具之上,折射出冷森的光来。低沉而又浑厚的声音传来:“她要杀吗?我偏不要,阻碍沈琴清的行程,直到他们成亲之时再放她进城,不伤她一丝一毫,可记住了?”
黑影领命退下后就召集了兄弟埋伏在霁城城外的小道上,只等沈琴清她们出现了。
一觉睡得格外的好,沈琴清第二日便早早起来了,神清气爽的。只是再早早不过另外两位,一个早早吩咐下了早餐,一个则是在她门口守着。沈琴清一开门就看到两个门神可是惊着了。难得打趣道:“你们两个这是要吓死我吗?”
两人意外地同声同气道:“哪敢啊!”说着一个将早餐拿进了屋,一个关上了门,默契十足地看着她道:“快吃吧!”
沈琴清的眼珠子转了一圈后。嘟着嘴道:“好奇怪啊,怎么今天你们两个这么有默契呢?很可疑啊!”说着摸起了下巴,左右看着两人。
“唉,小姐你多疑了,凑巧吧!快吃了赶路吧!”秋霜催促道。
“是啊。小姐不是急着赶路吗?吃了就上路吧!”冬雪也应和道。
沈琴清吃了几口粥后越发觉得两人可疑,而且现在脑子还有点昏昏沉沉的,眼前的两个人模样越来越模糊,最后噗通一声倒在了桌子上。
这时,坐在两边的秋霜和冬雪站了起来,快速地将沈琴清抬到了床上。然后冬雪又出去扛了一个麻袋回来,扔到了床边,紧接着又出去了一趟再次扛回一个麻袋扔到床边。最后拍了拍手看着秋霜点了点头。两人就消失在了屋内。
等沈琴清醒过来,已经是三天以后了。沈琴清脑子还不是很清醒,但回想到那天的事,她就奇怪了,秋霜和冬雪怎么会对她下手呢?那两个人一定不是真的秋霜和冬雪。莫非也是会易容之术的人,可是这人也应是高手。因为若非顶级的面具,她一定能够看得出来,只是当今世上还有谁的面具能比自己更精细,莫非是那个大师兄?沈琴清一时想不通了,昏睡许久的身子还很虚弱,她尝试着下床却踢到了一个麻袋,隐隐传来了呻吟声,她这才看到床边竟放着两个麻袋,慌忙解开了一看,居然是秋霜和冬雪,猛拍着她们的脸颊呼唤着:“秋霜?冬雪?醒醒啊!”
冬雪的身体素质好些,所以率先清醒了过来,看到眼前的小姐安然无恙这才放心了,沙哑地说道:“小姐,你没事就好了。”说完这句后又晕了过去,而秋霜却不曾醒过,三人都昏迷三天,未曾进过食,现在正是饿得要死的时候,沈琴清算是还好,便唤来小二送些饭菜倒房间里来,她先喝下些水,再喂秋霜和冬雪喝了点水,掐了两人的人中,两人幽幽转醒,闻着有人的饭菜香可是饿坏了,肚子不停地打着鼓,也顾不得形象什么的,扑到桌上如豺狼猛兽一般席卷残云,这才填饱了肚子,打起了精神,吩咐小二收拾了一下。
三人这才同坐一桌谈起了昏倒前的事,秋霜和冬雪都说是被沈琴清的一碗粥弄昏的,她们初时也奇怪小姐怎么这么早就起来了,还给她们端了粥,但没注意到有什么特别的异常就莫名昏迷了,而沈琴清却说自己是被秋霜和冬雪的粥弄昏的,沈琴清支着下巴回想起当时的情景,立马就发现自己和秋霜、冬雪是先后被弄晕的,但是对方无伤人的意思,只是把她们弄晕后安置在了房内,这又是为什么呢?好奇怪的人,他的目的会是什么呢?
秋霜和冬雪也不笨,自是也想到了这些事,她们也同沈琴清一样很好奇这个人这么做的目的何在。
三人在思索了一番后也得不出什么结论来,刚才从小儿口中得出如今已经过了三日,沈琴清想着不能再耽误了,让秋霜和冬雪收拾了一下行囊后就启程,只是天有不测风云,人有祸福旦夕。
沈琴清一出门就有两道冷光直射向她,她一抬头就看到了两个冷面,一个蠢猪,一个白痴,没想到竟然是这两个人,上次只是阉了,这次他们是不想要命了吗?沈琴清异常地厌恶这两个畜牲,眉头紧锁盯着两人。
胡二和宁小为两人互相对视一眼,暗暗达成了什么协定似的,对着沈琴清大骂道:“你这臭婊子,上回竟然如此对付我们,这回我看你还能怎么样?”
沈琴清恶心地拿出锦帕挥了挥,“这是哪来的恶犬,竟是乱吠的,小心有命来,没命回。”
“你这臭女人,你以为你狠能耐,这回我带了高手来,非扒了你的皮不可!哼。”宁小为不屑地看着沈琴清。
“哟,宁大公子啊,我好怕,你这已经断子绝孙了,还想白发人送黑发人吗?”沈琴清故作惊讶地说着。
这可是惹恼了宁小为,这女人居然当众说他断子绝孙,奇耻大辱啊!怎能忍受,二话不说就摆了摆手,身后大量的黑衣男子就冲了上去,与沈琴清她们厮打了起来,沈琴清和秋霜、冬雪的武功虽然不弱,可是前几日才中了迷药,现在身体还没完全恢复,难以抵挡如此多的人,有些隐隐不敌之势,只好先退回到了楼上,奇怪的事情发生了,沈琴清她们越靠近楼上,黑衣的进攻就越来越弱,到了沈琴清的房间后,黑衣人就不上来了,无论宁小为和胡二在楼下如何大吼大叫,黑衣一概不听,即使胡二和宁小为想上来,也会被黑衣人拎出去。
沈琴清打开门缝看着这一切,总觉得三日前的事和今日的事都是有人有意为之,只是他的目的何在,就是把她们困在这吗?困在这里是为了什么,难道。。。沈琴清突然想到了一种猜测,那就是白然毒发了,急需要解药,而有人不想让他活,一想到是这种可能,沈琴清的心出现了从未有过的慌张和不安。可是那人为什么不杀了她们,这样也就不用这么麻烦了。
胡二和宁小为算是看懂了,所以他们也不上来了,只是在楼下满天大骂,就是要让沈琴清她们被气下来,可是沈琴清哪是那么容易就被气糊涂的,他们骂的嗓子都哑了,沈琴清却坐在房里喝起了茶,反正暂时还出不去,无聊还不如看着两个小丑在那演戏呢,端盘瓜子来磕着就更是趣味无限了。
胡二和宁小为骂够了,累得只喘气,底下的手下又是端茶又是送水,敲背捶腿的好生伺候着。沈琴清透过栏杆看他们作威作福的模样甚是不爽,一整盘瓜子壳准确无误地撒在了两人的头上,两人瞬间变得极为狼狈,犹如丧家之犬。沈琴清顿觉浑身舒爽,伸了个懒腰,对着楼下的两只说道:“你们这两只表演得不错,下次继续啊!”说着鼓了鼓掌,朝着屋内走去,反正只要不下楼,那两只王八就随他们骂吧!
秋霜偷偷笑道:“小姐,也就你,被骂还这么高兴!”
沈琴清拿手戳了戳秋霜的脑袋,白了她一眼,“是你笨还是我笨,到底是谁在被骂?你弄清楚了吗?”
秋霜一脸委屈地点点头道:“明白了,小姐英明。”
这样的日子一晃又过了三天,沈琴清她们每日都在与胡二和宁小为斗法,日子虽不无聊,可是沈琴清却在担心,时间拖得越久,白然就越可能有危险,她的心在煎熬着,实在是有些耐不住了,今日本想强行突破楼下的围堵。
就在她们冲到半道的时候,天空中闪现了一道亮光,黑衣人见到那道亮光后,纷纷就退散了,也不用沈琴清她们出手了。
沈琴清顿觉不妙,带着秋霜和冬雪,踹飞了胡二和宁小为后直奔暮雪城而去。
黑衣人撤回是因为凌诗曼和白然的婚礼提前了,也就不用在围堵着沈琴清他们了。
正文 16.重逢
沈琴清一路上都在往霁城明风客栈赶路,但愿还来得及,未曾想到她所在的那个谷地居然是在仓屈国境内,距离暮景国甚远,还好走时拿了美人不少的银两,雇了辆马车日夜急赶,路上也算是平安,没遇到什么危险,只是到了暮景国边境,好像有人知道她要来似的,森林里风平浪静,沈琴清能感觉到有人在监视着她的一举一动。她命车夫停下车来,伸手掀起帘子就要张望一番,哪知人还未完全走出来,一枝箭矢就射向了她,她偏头躲过,马车便被一群黑衣人围了起来,眼里泛着森森寒光,“你们是谁派来的?快说!”
可是周围的人就像是聋了一般,完全听不到沈琴清说话,只是一阵笛声响起,他们便开始躁动起来了,双眼呈现出血红色,五指成爪,面目狰狞,一个个逼近马车,车夫早已被这场景给吓晕了过去,瘫倒在一边无法动弹了。沈琴清看到了,觉得很不妙,这些人似乎中了什么巫术一般,她的追风镖刺入他们的心脏却毫无反应,依旧不紧不慢地靠近着马车,沈琴清心里很急,看这些人应该是中了傀儡术,只是据说这种巫蛊之术早已失传,为何现今又出现在了世上,她闭目凝听,终于听到了断断续续的笛声,想着这背后之人必是以乐器控制着人心。
她取下腰间的玉箫,置于唇边,一曲《陌前尘》再次响起,加入内力后更是威力无敌,黑衣人开始一个个倒在地上翻滚,被两股乐声控制着,头痛欲裂,他们抱着头拼命喊着不要,那痛苦的神情让沈琴清有些不忍。可是沈琴清一弱,黑衣人又恢复了刚才的血煞模样,所以她不得不闭上眼睛,凝心去抵挡这背后之人。
那人的内力不及沈琴清,终于没了吹笛的声响,而沈琴清则是顺着最后的笛音找到了那人的藏身之所,看到她时,沈琴清心里一惊,“怎么是你?”原来那人居然是凌诗曼。
凌诗曼冷哼一声,“为什么不能是我。沈琴清,我恨你,你夺走了我的一切。可是我居然杀不了你!”说着胸口又涌上一口血腥,她喷出一口血来,看着沈琴清,满眼的不甘,“如今落到你手上了。要杀要剐随便!”
沈琴清好笑地看着凌诗曼,“你不觉得你很可笑吗?你说我夺走你的一切,可是究竟是谁夺走谁的一切呢?你自己恐怕最清楚不过吧,我都没说什么,你怎么好意思来找我,要跟我拼死拼活。这实在是太可笑了,你不觉得自己真的很可怜吗?杀你,你不配!”终究不是善辈。冷冷地抛下这些话,她回到马车上,带上车夫驾车离开了,留下凌诗曼一个人在那悲哀。
赶了一会路后,沈琴清不得不将车夫唤醒了。因为她不认识路啊,车夫幽幽转醒。眼里满是恐惧,沈琴清拍了拍他的双颊道:“老车夫,无事了,我们去霁城该如何走?”
车夫看到沈琴清时,心里松了口气,“公子啊,那群人都解决了?”沈琴清点头道是。老车夫这才重掌马车朝着霁城方向前进。而沈琴清也是安下了心来,坐在马车内休息了片刻,想着过不久,她与春夏秋冬就要重逢了,真好啊!大家又要在一起了。
马车行进三日之久,最终在黄昏时分赶到了霁城明风客栈,而春夏秋冬几个也正好在此时汇聚明风客栈之中,诉说着各自的结果,知道秋霜和冬雪曾经找到了小姐,但是又弄丢后,春风、夏雨很是生气,可是也不怪她们,小姐涉世过多,总有人在不断找小姐的麻烦,只是这次又该如何寻找小姐呢?几人讨论的正是激烈,沈琴清推门而入,大叫一声:“大家想我了没?”
“小姐!”四声惊呼纷纷响起,她们都不敢相信小姐就这么出现在了她们的面前,这是梦吗?几人都狠狠掐了一下自己,清晰的疼痛感传来,这是真的,那么是小姐回来了!四人立马将沈琴清团团围住,尤其是秋霜和冬雪,焦急地问道:“小姐,那日你被带到那里去了?我们怎么也找不到你。”
沈琴清喝了口茶道:“你们别急啊,听我慢慢说来,那时我昏过去了,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只是醒来的时候就看到了一个绝世美人啊,可以不怎么会说话,问什么都不搭理人,而且是个腹黑的主,我那段日子可被整死了。。。”她絮絮叨叨地说了这些日子以来和仓木相处的点点滴滴,却绝口不提起白然了。
但是冬雪想到那件事,不知道该不该对小姐说呢,小姐现在忘了白公子也好,免得伤心,可是夏雨和秋霜却还不知道沈琴清和白然的事,只是想起了一件大事便对着沈琴清道:“小姐,你知道吗?我听说暮雪城最大的青楼‘日月阁’被烧了,现在成了一片废墟,听说那里面的人都烧死了!”
沈琴清听到“日月阁”三个字心里一颤,有些不敢相信地问道:“都烧了,阴阳两楼都烧了?”
春风奇怪地问道:“小姐,你在说什么,什么阴阳两楼,日月阁就是整个被烧了,而且无一人生还!”
“无一人生还!”五个字狠狠地砸在她的身上,心突然一缩,人就昏了过去。
“小姐!”又是四声惊呼,冬雪眼明手快就接住了沈琴清,将她放到床上后才拉着春风、夏雨她们走了出来,跟她们讲了一些最近发生的事情,最后千叮咛万嘱咐,让他们千万别再提起白然了,否则可是大事不妙。春风和夏雨叹了口气,哀道:“莫非小姐的真命良人不是白然白公子吗?不然怎么会碰到这种事情。小姐也真是命苦,好不容易碰上一个爱人了,却弄成这个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