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楼上方“竹馆”三字很是不明显,若不是熟客,恐怕是难以知道这地方的,凤子幽在前面带着路,竹楼里的一中年男子在见到她时,马上迎了上来,娇媚地拍打着她的肩膀道:“哎呦,这不是幽丞相吗?好久都没来了,这是想竹岚了吗?”
凤子幽拿开了妖公的手,瞥了眼沈琴清和凤菡一眼,拿出了一锭金子道:“妖公,今日我要与这两位好好赏玩一番,你就安排一下竹岚吧!不要让任何人打扰到我们。”
那妖公抢过金子连连点头道:“懂懂懂,幽丞相你就放心吧,包你满意。”说完就吩咐了竹青将三人领到竹岚的小楼里去,不要让人打扰他们。竹青是一彪形猛女,是这妖公收养的,对他的话是言听计从,而且块头大,也没人敢惹。竹青收了命令后就带着三人去了竹岚公子的小楼,自己则是守在了楼下。
凤子幽率先走在了前头,推开了澜竹居的门走了进去,如同往常一般,竹岚只是坐在屏风后面并不露脸,而一旁伺候的小婢却守在了屏风边,以防有些人冒犯了公子。沈琴清和凤菡走近这屋子时,只觉得此人不该是这种身份,看他的喜好也是个淡薄的人,怎么会沦落风尘,房内以白色为主,挂着一袭浅紫珠帘,桌上只是摆着一套茶具,屏风后坐着一人,隐隐可见白衣一身,乌发盘起,头上只插着一枝白玉簪子,有种仙人的气质。
凤子幽早已见惯了竹岚,所以并未太过惊讶,倒是沈琴清和凤菡有些吃惊于竹岚竟是如此出尘之人,那么又为何留在这种地方,要么是难言之隐,要么就是别有目的,除却这两种就无其他的原因了,看竹岚这样定然是别有目的的,只是他的目的是什么,或者说是谁?沈琴清和凤菡是想到一块去了,这样的人还真是不容易让人提防啊,如此气质总是让人忍不住怜惜,甚至爱上。
凤子幽看着两人眼里的一抹痴,嘴角微扬,果然如那人所说的一样,美色误国真是好招啊!她轻声打断了凤菡的张望,“公子,坐下喝点茶水,听竹岚弹奏一曲吧!”
凤菡也为自己的陷入而懊恼,明知道是圈套,为什么还是情不自禁地看向那男子,沈琴清却在看到那个竹岚的身影时涌现了一种奇异的感觉,自己好像认识他,所以才会愣住一直盯着他,想看看有什么熟悉之处,可是许久,那男子只是将手搁在琴声,似乎在等着她们开口才会弹奏。
凤菡和沈琴清坐下了,眼睛却还在研究着那竹岚,凤子幽看着两人的神情忍不住偷笑,天助我也!她端过茶水递给凤菡和沈琴清,两人眼睛看着竹岚,查没查就饮了下去,凤子幽见两人喝了,一阵高兴,“公子们可是想见见竹岚。”
沈琴清和凤菡自是点头,一个是好奇自己是不是真的认识这竹岚,一个则是好奇这男子究竟是何模样。凤子幽摆了摆手,顿觉无奈,“可惜在下无能,竹岚公子见人有个规矩,得回答一个问题,答不出那便无缘相见。”
“什么问题?”沈琴清对这个比较感兴趣,究竟是什么问题困扰了那么多人,想来相见竹岚的人必定很多,可是却无人见过,而凤子幽对这竹岚明显也是有兴趣的,只是没讲过他的脸,这次来想必也是想借着两人之手一睹其真容。
凤子幽看着沈琴清答了话,兴奋道:“卿然大人可是愿意试试?”
“自然是了。”沈琴清可不觉得有什么问题能够难倒她的,当下站起身来向竹岚公子请教。
竹岚松开了放在琴键上的手,听着沈琴清熟悉而陌生的声音,心里一紧,此女是谁,自己为何光是听她声音就心绪不宁起来。为了弄清楚原因,他站起身来,走进那小婢道:“老问题。”
那小婢点了点头,端着一小碟物事走近她们,将碟子置于沈琴清手上,道“看到此物,打一人名。”
沈琴清一下子就愣住了,那小碟子里装的并不是什么稀世珍宝,只是几颗干瘪的樱桃,她的手不由地颤抖起来,看向那竹岚,低声唤道:“阿离,是你吗?阿离。”就在凤子幽和凤菡失神的时候,沈琴清早已冲进了屏风,看到那陌生而又熟悉的身影,浑身都激动着。
而竹岚听到阿离两字时就知道他等的人出现了,欣喜地抬头看着面前的普通少女,“清?”一字如珠吐出。
沈琴清眉头一皱,眼前的人与阿离实在是差太多了,除了眼睛很像,依旧那么单纯,纯净得让人深陷,其他都是陌生的,虽然是绝代风华,可是沈琴清在乎的并不是这个,她只想知道他是不是阿离,那个朴实单纯的农村少年,她见过的美男不在少数,容貌早已看透了。
而竹岚则是有些不明,师父说过那人也是倾城之姿,为何这女子知道答案,却不是那般风华。但是这一切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等到了师父要的人,接下来就是呆在她身边,温润的声音再次响起:“清,你是清吗?”
沈琴清听着熟悉的称呼,与那竹岚四目相对,缓缓靠近,伸手抚着他的脸颊,“阿离,是我。”
“那你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竹岚有些不解。
“这个以后再告诉你,现在来告诉我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沈琴清抓住阿离的手问道。
小婢见公子挥了挥手,让她退下,顿时明白了什么,撤下了屏风。
凤子幽和凤菡见到那竹岚后都是惊为天人,痴傻了一阵子。而这一切落在阿离眼里却当做什么也没看见似的,拉着沈琴清坐下,开始讲一个故事。
正文 24.赎身入府
阿离说他一直昏迷着,醒来后就在这里了,还有人告诉他要他乖乖在这里等一个人,这个人认识他,能帮他找回记忆,那个人叫清,而她知道他叫阿离,现在知道他叫阿离,并且认识那个干果的只有清。
沈琴清问起那个人是谁时,阿离摇了摇头说他不知道那个人是谁,他总是蒙着一张脸,穿着黑色的长袍,扣着黑色的大帽子,遮住了全身,完全看不到真正的模样。沈琴清心疼着阿离的遭遇,所以不愿意多问些什么,只是安慰地拍着阿离的肩膀道:“都过去了,阿离都已经过去了,你会好好的,接下来我会好好照顾你的。”
阿离靠在沈琴清的怀里,眼里闪过一道精光,师父的任务完成一半了,只要他能呆在这少女的身边,直到师父下一步的任务传来就可以了。
沈琴清搂着阿离看着凤菡,“帮我替他赎身吧,他是我很重要的人。”
凤菡点了点头,虽然心里有些不舒服,还是取出了银票递到了那妖公手上,“这个人我们要带走。”
那妖公看着那厚厚一叠的银票,嘴上乐的早就合不上了,但是有心的人会发现那妖公悄悄瞥了竹岚一眼,见竹岚微微地颔首才喜上眉梢道:“行行行,带走吧!”
沈琴清这才半搂着阿离走出了门,而凤子幽则是走在最后,看着那飘然出尘的竹岚,咬牙切齿地暗道:“真是个美人啊,等处理了这小丫头,这美人定是我的,现在真是便宜了那小丫头片子,不过被最信任的人伤害是一出不错的戏呢!”
凤菡想问沈琴清有关这位的身世,但是又不好开口。沈琴清也看出了她的犹豫,冲着她点头道:“别担心,他不会伤害我的,他曾经为我而死,我亏欠他太多了,所以不管他做了什么都要原谅他,好吗?”
看着她期待的眼神,凤菡一点也不舍得拒绝她,所以无奈点头答应了。沈琴清真诚地说了一声:“谢谢。”
这一次宴请就在沈琴清带回了阿离后结束了,四人齐齐回到了皇宫大内。阿离一直待在沈琴清的怀里,进宫时已经有些疲惫了,双眼紧闭着。也不知道自己在哪里,但是在沈琴清的怀里,他感到了安宁和平静。
看着沈琴清将竹岚带进了自己的凤凝宫后,凤子幽便向凤菡告退回府了,凤菡想着今日一夜也算是有惊无险。自己也颇为疲惫了便挥挥手让她退下了。而凤菡则是有些伤心地回到了自己的凤清殿,坐在凤榻之上,想着沈琴清对那男子的温柔体贴,那般婉约的沈琴清是他不敢奢望的,可是好羡慕,真的好想拥有片刻的温情。即使是死也不怕了,可惜自己不能暴露自己,男儿的身份。玉凤的女皇,好无奈的身份,凤子幽在那虎视眈眈,若是被发现了,玉凤将会灭亡吧!她紧紧地咬住下半唇。唇角泛着点点血迹,强忍着痛和心里的伤缓缓入梦。眼角还挂着晶莹的泪。嘴紧抿着。
沈琴清小心地将阿离放在自己的床榻上,眼睛一动不动地盯着他,生怕再一不小心,他又会消失掉,不再出现。春风悄悄靠近沈琴清,在她耳畔道:“小姐,这位公子是?”
沈琴清勾起一抹笑,低声道:“他啊,是我很重要的人,一个愿意为了我失去生命的人。”春风在听到后面那句话后就什么也不说了,只是安慰地拍了拍沈琴清的肩膀道:“小姐,你去歇歇吧,这里我给你守着,也累了一天了,明天再看美人也不迟啊!”
沈琴清不愿走,夏雨只好来拉人了,“小姐,他睡着呢,跑不了,你这么急想干嘛?”沈琴清想了一想也是,于是就起身去了隔壁的房间休息。夏雨见小姐走了,这才松了口气,低下头和春风,秋霜,冬雪私语道:“看小姐这幅模样,会不会已经把白然公子忘了,现在转目标到这美男身上来了?”
春风点了点头,“有可能,我们可没见过小姐对谁这么温柔过,就像是捧在手心里的宝。”秋霜也这么觉得,只有冬雪凝视了阿离一眼,什么也没说,只是侧着身子看着窗外的弯月,小姐的幸福只有她自己才明白,不提起不是忘了而是忘不了了,深深地埋在了心里,哀莫大于心死,可有谁知道心死不如心伤,死了就不会痛了,伤着永远会痛,白然恐怕已经是小姐心里永远的伤了。冬雪看了一会月亮以后就闪身消失在了房内。
春风,夏雨和秋霜有些不解,但是想想也知道只要冬雪不说,那么没有人可以逼她,无奈地叹了一口气一个个离开了。房内只又阿离一个人的时候,他睁开了眼,听到清心里有他的时候,心里莫名的激动和欣喜,仿佛已经忘了师父的任务一般,带着甜甜的笑再次合上了双眸。
凤子幽一回到自己的书房就看到一黑袍男子笔挺挺地立在了书架旁边,立马恭敬地行礼道:“不知尊主驾到,有失远迎,还望海涵。”嘴上说得恭敬,心里却对这男子很是不屑。
男子一看就知道这老女人在那装模作样,可是为了他的大计,也懒得理会,等到大计一成,她无用之时再处理了她也不晚,摆手道:“起来吧,岚儿已经呆在她身边了?”
凤子幽假装尊重地应道:“是的。”
“那你就好好处理接下来的事情吧,尽快拿下玉凤,至于凤菡和那个卿然的事,你别插手,我的岚儿会处理的。”黑袍男子咳了两声后就不见了人影。
凤子幽应了一声是,再抬头时却看不到那黑袍男子的身影了,不屑的同时有些佩服此人的武功,更是恐惧他的毒术,自己暗中找了多少神医毒仙的都没办法破除他给她下的毒,这也就是为什么她不得不听从他的命令的原因。
沈琴清的武丞相府已经竣工了,沈琴清也要从宫中搬出去了,免得有些人乱嚼些舌根。凤菡本想挽留,但是想到大臣们的步步紧逼,加上还有凤子幽从中作梗,更是不能给他们留下话柄,只能看着她带着那个翩然如仙的男子离开了,手紧紧攥着,指甲掐进了肉里却毫无感觉。
皇宫内院里的气氛总是很压抑的,春夏秋冬和沈琴清都不是很喜欢,现在有了自己的一块天地,那种感觉真好,如同脱笼的鸟一般,急不可待地想要自由飞翔了。夏雨像个疯丫头似的冲进了卿府,一路上乱吼乱叫的可是吓着了不少人,沈琴清看着她那模样真是哭笑不得,对着一旁的阿离道:“阿离,那丫头疯惯了,你可别吓到。”
“还说她,你那时可是更疯!”一句话脱口而出,竹岚也奇怪了,自己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来,难道自己真的认识清吗?
“阿离?你想起了什么吗?”沈琴清抓住了阿离的两肩,兴奋地问道,摇晃着两肩,让阿离都有些晕了。
最后竹岚用力想了一下后,脑海里还是什么也没有,一片的空白,摇了摇头道:“对不起,清,我什么也没有想起来。”
沈琴清一瞬间的激情被扑灭了,但是也没有办法,安慰地抚着阿离乌黑的发丝道:“阿离,没事的,有些事慢慢想就可以了。”
阿离也觉得自己的记忆似乎很奇怪,除了和师父一起习武生活的场景外,其他的都是一片的空白,就像是被洗脑了一样。
沈琴清察觉到阿离的不对劲,扯了扯他的衣袖道:“怎么了?我们也进去吧。”
阿离心虚地偏过头,害羞道:“没什么,就是觉得想不起你有些不太高兴,我们走吧。”
沈琴清刮了一下阿离笔挺的鼻子道:“你啊,没事的,大不了就当做是重新认识呗!我们得赶紧走了,那几个丫头指不定在那疯成什么样了!”说着拉起阿离的手,就像以前一样走进了卿府大门。
宅子很大,毕竟是丞相府可是不能失了气派,即使朴素也带着一些隐藏的奢华,假山、花园,廊腰缦回,檐牙高啄,处处透着精致,沈琴清和阿离一路走过,折煞了多少人的眼球,那真是金童玉女,天仙良配,神仙眷侣一对啊,要是丞相大人娶了这位公子做主夫大人,那就是天作之合啊!
可是携伴而行的两人却完全不知道底下他们的谣言早已传遍了,而这谣言也被散播了出去,现在到街上都能听到人在议论着新任武丞相主夫俊美,两人如胶似漆,即将成婚。
沈琴清在第二日听到这传言时,皱起了眉头有些哭笑不得,而阿离听到后却是一笑而过,毫不在意,可是明眼人都能看出他的高兴,即使那份高兴很淡。春夏秋冬之中,春夏秋对阿离都有极大的好感,所以乐想其成,而冬雪则是放任的态度,既不赞成也不反对。
沈琴清想着阿离一个男子住在她的府上,无名无分的确是有些不妥,可是让自己娶他,心里又有些觉得委屈了他,自己的心已经刻上了那个人的名字,如今该怎么办,娶他也就意味着对他的不公平,她不想委屈了他,所以她也就放任着,一切都当做没发生一样。
正文 25.设计
凤菡的心已经痛得不得了了,但是如果那个男人可以给琴清他给不了的幸福的话,那么他愿意放手,从此只是把琴清当成是一个好朋友,所以他要试探一下这个竹岚是不是真心地对待沈琴清,会不会是别有目的的,两个人相爱最重要的一点就是信任,不知道这个阿离会不会相信沈琴清所做的一切呢。
这一日凤菡来到了卿府,卿然此时并不在府内,而是被他调去处理军部大事去了,他来这里只是想试探一下这个竹岚。他想着,卿然不在了,想必待客的就是这位竹岚公子了,果然不出所料,女皇到访,竹岚亲自相迎,举止行为都很得体。凤菡想施展一下美人计,于是故作跌倒,躺进了竹岚的怀里,对他暗送秋波,可是竹岚却是彬彬有礼,并未有半分逾矩,这一点凤菡看在眼里,有些许称赞,只是不知他是真斯文还是装斯文。随后又上演了一出落水事件,只是落水的不是凤菡而是夏雨,其中是凤菡动了手脚,在外人眼里就像是竹岚将夏雨推倒一般,这出戏本是好好的,可是竹岚却扑错了方向,结果自己落了水,而凤菡本想救他的,结果反被拉下了水,一下子两个人都掉进了湖里,沈琴清回来后看到这一幕那是心惊胆战啊,立刻飞上去将两人一左一右提了起来,吩咐秋霜过去照顾凤菡,自己则是关切地询问着阿离。凤菡看到这一幕时,嘴角划过一幕讥讽,推开了秋霜的手转身离去,心果然还是很痛啊。
竹岚早就看出了那个女皇想试探他,所以一直很配合地演着,就不知道这出戏她可满意,看着趴在一边睡得迷迷糊糊的小女人。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心里满满的,似乎从未有过这种感觉,他伸手挑起女人的一根发丝,爱怜地看着她,突然有些下不了手了呢?他在进入府后就收到了师父的第二任务,给这个女人下迷魂汤,让她慢慢失去理智变成一个傀儡。可是他有些不舍,所以那迷魂汤迟迟未下手,他有些怕了,就怕再也看不到她鲜活的表情。为他担忧,心疼他的种种表情,他不舍得让它们消失了。
沈琴清则是心里有愧于阿离。所以不管发生什么事情,他都不会去怪罪阿离,有什么事情发生,她都担着,本来一件落水的小事。却因为女皇落水后得了大病演变成了大事,朝中不少官员都上书说她罔顾君命,竟然让女皇在家中坠湖受伤,实在是大逆不道,一定要严加惩处,沈琴清举得很可笑。不过是感冒的小毛病,却被这些个官员说成了绝症似的,这是在咒凤菡早亡吗?而且凤菡现在的立场很为难。因为朝中已有大半的官员联名上书,若是不严惩武丞相就罢官而去,凤菡此时伤寒未治,受不得刺激,这件事也就这么拖着。可惜越拖事情就闹得越大,不知是谁竟然把这事传到了民间。老百姓都议论纷纷,国家动荡不堪。
凤菡也没想到这件小事会闹那么大,但是一想就知道是凤子幽在从中作祟吧,而且他一定有派人严密地监视着沈琴清,所以她的一举一动都在她的掌控之中。沈琴清也暗恼自己的大意,当时只顾着阿离,却是忘了凤菡,可是她明明有让秋霜过去,为什么还是出了事,后来问过秋霜才知道他是伤心离去了,对于凤菡的一片心,沈琴清心里清楚着,却也无法回应,自己的心里早就满满地装着白然了,其他的人她只能当朋友或者是亲人,至于爱,她再也不想要了,那种锥心之痛,一次就好了。
如今是骑虎难下,凤菡不得不惩罚沈琴清,只好将她幽禁卿府,不过问国事。但是私底下却还是会将国事交给她来寻求一些帮助,朝中凤子幽的羽翼众多,都是不可信任之人,现在他手头上的人还太少,最信任的自然也就是沈琴清了,只是一切都转变成了暗中。凤子幽虽觉得惩罚不够重,但是也得做做场面,也就吩咐那些大臣差不多可以收手了。朝廷内,凤菡在暗中地换着血,凤子幽的部下在渐渐地撤职,自己暗中培育的人一个个上位了,这一切都离不开沈琴清的指导。
沈琴清虽被关着禁闭,但是她巧手换装,倒也还算是逍遥自在,时不时就会去街上逛逛走走,体察一下民情,然后汇报给深宫之中的那位。这一日如同往常一样打算去街面上逛逛,只是心中隐隐觉得自己不该出门,总有不好的事情发生,但是又想着是自己迷信了,还是出了门,而且还带上了阿离,只是稍稍改变了一下他的容貌,变得没有那么突出而已,虽然玉凤国的男子大多都是俊美之人,但是尤为俊美的也是少数,为避免不必要的麻烦还是做点掩饰吧,沈琴清给阿离解释过,阿离也就任由她在脸上涂抹。
不一会儿就是一个平凡的玉凤女子带着容貌稍显出众的相公出门逛街,四处赏玩着,阿离还是像以前一样淳朴,看上什么也不说要,只是眼里的渴望哪里瞒得过沈琴清,凡是阿离看过两三眼的东西都给买了下来,暗中叫人收了去,这一切阿离状似不知,其实心里是有些感动的,他们在一处糖人摊子上看着,阿离在那挑着糖人,沈琴清看着孩子气的阿离,会心一笑,只是抬头时却看到了一抹熟悉的身影一闪而过,沈琴清惊呆了,怎么可能是他,为了看清那人的面目,沈琴清茫然地追了上去,边追着边喊着:“白然!白然!”用手分开一个个挡路的人,只见那一身红衣东躲西藏的,扑闪扑现,沈琴清紧追不舍,也不管前面是什么地方就猛地追了上去,直直追进了玉竹馆,眼看着他进了一个房间,沈琴清就要闯进去的时候,却被人拦住了,一个小厮挡在了沈琴清的面前道:“你是何人,怎么想闯进我家公子的房间?”
沈琴清心急如焚,直想知道那个人是不是白然,所以直接将那小厮推到一边,推门而入,小厮眼见着自己阻止不了了,忙呼道:“妖公,妖公,有人闯进兮然公子的房间了!”妖公听到声音立马赶了上来,可是沈琴清早已进了屋内,妖公想着究竟是谁,这么大的胆子就闯了进来,挺足了勇气就往里冲,进门一看是个身着不凡的女子,马上变脸道:“哟,这位娘子怎么闯进来了,可是看上了兮然了?”
竹岚挑糖人正兴起,想问问沈琴清的看法,只是一回头就看到沈琴清追着什么人跑了,忙扔下糖人追着沈琴清而去,眼见着她进了玉竹馆,心里又有些不安,但还是上了楼。
沈琴清进屋后就看到屏风后一人影,身着血色红衣,淡淡然地坐在琴前,一点也没有白然那妖娆的气质,可是沈琴清还是掀开了帘子,只是帘子后面的那张容颜是她永远也无法忘怀的,白然,真的是白然吗?沈琴清有些不敢相信了,她暗戳戳地揪了一下自己的大腿,眼前的人并没有消失,他还在,他是真的,满脸的激动,沈琴清忍不住走近那叫兮然的男子。
兮然抬头嫣然一笑,“你可是满意我?”嘴角微微勾起,带着致命的诱惑,沈琴清想起了白然那妖孽一直都是如此,时时刻刻都想着勾搭自己,不由得笑了起来,粲然一笑道:“很满意,怎么能不满意呢?”
妖公这下可是高兴了,这回又是大赚一笔啊,这位夫人一看就是大财主,随随便便都是个高价啊,他想着要好好宰她一顿呢,沈琴清哪会如他所愿,趁着这妖公算账的当会就抱着兮然跳出了窗口,可是恰巧遇到阿离进来寻人,妖公回神时喊着要捉住她,沈琴清只好拉着两个人的手狂奔了起来,阿离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只是被沈琴清拉着不断跑着,直到到了安全的地方,三个人先是相视一笑,然后阿离突然脸色一变,因为沈琴清潜意识里紧拉着兮然,却放开了阿离的手,阿离很不高兴,质问道:“清,他是谁?”
沈琴清见阿离盯着她和兮然紧紧相扣的双手,一时尴尬,悄悄松开了兮然的手,对着阿离道:“阿离,他也是我很重要的人。”没想到沈琴清这话说完,阿离就愤恨离去了,而一旁的兮然却抬头看着她笑道:“这位姑娘,兮然自问与你不识,只是你看上了我而已。”沈琴清奇怪地回头,再看一眼却震惊了,刚刚白然的容貌已经消失了,转眼变成了一个陌生的俊俏男子,被愚弄的感觉很不好,沈琴清狠狠瞪了那男子一眼,“你是有阴谋的,你想干嘛?”
那男子什么也没说,只是突然化作了风消失了,只留一抹清香,远处传来丝丝缕缕的声音,“我的目的已经达成了!”
沈琴清知道这件事情伤了阿离的心,也懒得去追那男子,只是想着回去要让春风和冰去查查这个人的来历,更急着的事情就是去跟阿离解释一下,自己被设计了。
正文 26.麻烦不断
沈琴清虽被设计,但是一路上去找阿离的同时也在疑惑着,究竟是谁在设计这一切,这个幕后的人一定很清楚她所经历的事情,所以才会安排了人假扮成白然的模样演了这一出,而自己心里太过在乎白然了,才会上了当。可是这些人的目的是什么,难道就是要我和阿离只见产生误会吗?沈琴清想不透,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安慰好阿离,她想着赶了几步回到了卿府,可是到了卿府后,阿离就紧闭门窗,吩咐了不管是谁都不见,特别是卿然。
沈琴清想着阿离现在正在气头上,等明天他的气消了再解释吧,只是今夜发生的事,她已经无法安眠了,到了床榻上后,脑子里满满的都是白然的身影,有妖娆的,有温柔的,有霸气的,每一个都是那么的生动,都是那么的清晰,紧紧地在她脑海里徘徊着,既甜蜜又折磨,沈琴清陷入梦魇之中,想醒来可是又有些不舍,怕醒来后就看不到白然了。
春风来唤沈琴清起身的时候才发现了不对劲,只见沈琴清在床上不停地呓语,双颊泛着红,头很烫,发着烧,整个人迷迷糊糊的,忙出去叫来了秋霜。秋霜急急忙忙地赶来,一看到沈琴清的模样,心里就有些慌了,拿出针包给沈琴清扎了几针,又吩咐拿了冰袋敷在她的头上,一直守在她的身边。
而夏雨早在知道沈琴清发烧的时候就去找了竹岚,可是竹岚紧闭门窗就是不肯打开,夏雨恼了,拍打着门窗道:“阿离公子,你快出来,小姐病了,你若是不理小姐。你就不用再出来了,我们也不会原谅你的!”在屋内的阿离心里正难过着,可是一听到沈琴清生病了,他立马打开了门,惶恐道:“怎么回事,怎么好好地就生病了,你们也不看着点,就让她作践自己吗?”听到阿离的急骂,夏雨不气反而笑了,“快走吧!”
阿离也懒得理会夏雨。急急地就奔向了沈琴清的房间,看到阿离焦急的模样,夏雨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这样还差不多!”阿离奔进沈琴清的房间,直直朝着床榻而去,一点儿也不顾四周的人,就当众握住了沈琴清的手急道:“清,你没事吧。我不怪你了,只要你没事就好了,清,你醒醒啊!”
沈琴清听到旁边一直有人在那叽叽喳喳地叫个不停,吵闹得很,伸手挥了挥。拍开了阿离的脸才幽幽转醒,阿离见她醒来了,也不顾脸上的红印子。高兴地搂住沈琴清,“清,你醒来了!实在是太好了!”阿离搂得有些紧,沈琴清快喘不上气来了,挣扎了一下。没想到阿离反而搂得越发紧了,一旁的秋霜看沈琴清的脸涨红。显然是喘不上气了,忙拍打着阿离道:“快松开,快松开,小姐要窒息了!”
阿离这才知道自己犯了什么错,立刻松开了环着沈琴清的手,一脸尴尬地看着沈琴清喏喏道:“对不起,清,我不是故意的!真不是故意的。”俊脸有些发红,沈琴清有些觉得好笑,但又颇为无奈,“没事了,你也太紧张了。”
阿离摸了摸脑袋,很不好意思地咬了咬唇,羞涩地看了沈琴清一眼,沈琴清也知道阿离难为情了,主动上前刮了刮他的鼻子道:“你啊,我饿了。”
阿离一开始还没有反应过来,后来一拍脑袋后立刻跑了出去,不一会儿又端了一碗热腾腾的淡粥回来,小心地坐到沈琴清的旁边,舀了一口粥,轻轻吹了一下后送到沈琴清唇边,沈琴清乖乖地喝下了粥,然后两个人旁若无人地一个喂一个吃,郎情妾意的,羡煞了一边的人,春夏秋冬几个见状,立刻退了出去,将这一片留给了两个人。
沈琴清吃得差不多了,摇了摇头,“不要了,饱了。”阿离看粥还有半碗,又舀了一勺递过去,“再吃点吧,你吃得太少了,怎么瘦怎么行?”沈琴清试着又吃了一口,然后就实在是吃不下去了,推开了粥碗。阿离看沈琴清也的确是饱了,将碗放到一边,双手搂住沈琴清,“人舒服点了吗?还有哪里不舒服吗?”说着还拿手摸了摸沈琴清的额头,没有感到过热的温度才松了口气。
沈琴清靠在阿离的身上,享受着他身上的清香,有点入迷的感觉,可是想到白然又睁开了眼睛,有种背叛的感觉油然而生,立马推开了阿离。阿离本来享受着温香软玉,突然被推开感到了不解,回头看着沈琴清惶恐的模样,抓住她急道:“怎么了,清,你到底怎么了?”
沈琴清晃过神来,拍了拍阿离的手道:“没事,可能是烧糊涂了,有些晕乎乎的感觉。”阿离着急地扑到沈琴清上上下下检查了一番道:“没事吧?”沈琴清摇了摇头表示没事。
沈琴清休养了几日,身体总算恢复如初了,又能蹦蹦跳跳了,而且她的紧闭令也被解除了,所以沈琴清不得不早起去上早朝了。只是一到朝堂就感到了剑拔弩张,凤子幽那边的人见她安然无恙地出现在了朝堂之上,心里都是愤恨,有些不满,趁着凤菡没来一个个冷嘲热讽起来,从她身边经过,不时地冒出了一句:“这女皇真是认人不清,什么人都录用,到时被人谋了命都不知道吧!”
沈琴清只觉得可笑,一个人在那自导自演有意思吗?她也懒得跟这些无聊的人浪费口舌,只是在那等着凤菡上朝,凤子幽看着镇定的卿然,眼里闪过一丝光芒,嘴角也划过一抹诡笑。
“女皇驾到!”一声响,凤菡缓慢地从殿后走了出来,看了底下的大臣一眼,视线掠过沈琴清时停顿了一下后又看向了别处,稳稳坐在龙椅上。“有事上奏,无事退朝!”身旁的女官喊道。
礼部尚书上前一步,举着官戒对着凤菡道:“启禀女皇陛下,联姻盛世已经开始了,我国将选定先前的凤惜公主与暮景国联姻,只是这护送人选还没有定下来,希望陛下能给个人选。”
听到这事,凤菡也为难了,目前这联姻盛世是现在国家内最重要的事情,这个送亲的人选必定要是可信之人,而现在她最信任的人就是沈琴清,可是沈琴清现在和凤子幽对上了,如果派她去,不知道凤子幽会不会在路上伤害她呢?要是出了什么事,他岂不是心痛死了,但是事关重大,不让沈琴清去,派了其他人,她又不放心,尤其是那人是凤子幽的人的话,后果更是不堪设想,可能还会掀起两国的战事,倒是内忧外患,凤子幽又掌握着兵权,趁乱谋事就糟糕了,凤菡皱着眉头思考了好久,底下的大臣也一个个讨论着,最后一个个目光都投向了沈琴清。
其中一个大臣走了出来向凤菡举荐道:“陛下,臣等认为武丞相前几日带罪关了禁闭,如今虽然解了禁,但是底下大臣不服的人很多,不如此次就让卿然大人戴罪立功吧,若是没处理好就两罪并罚,若是办好了就功过相抵了,可好?”那人说完后偷偷看了凤子幽一眼。
这一幕,沈琴清看在眼里,这又是演得哪出?是想给自己下套吗?凤菡正在犹豫的时候就有人提出来了,看那大臣也不像是凤子幽的人,平日里很沉默,今日怎么就开口了。一人说出了口,剩下的人纷纷回应道:“如此甚好,如此甚好!”
凤菡看朝中大臣都有此意,又看了看沈琴清,暗中眨了眨眼睛,是在询问沈琴清的意见。沈琴清最近在玉凤国也挺压抑的,想想出去走走也好,只是暮景国那个地方的回忆太多,心里的伤会被一点点地挖掘出来吧!不过如今形势所逼,只能硬着头皮上了,沈琴清上前一步道:“臣愿意前往暮景国,为我国做些什么。”凤菡看沈琴清自己也这么说了,点了点头,“既然如此,那就派武丞相卿然前往送亲吧!卿然接旨,封你为使臣,送凤惜公主前往暮景国联姻。”沈琴清叩谢了皇恩后领下了旨意。
这件大事解决了后,剩下就是些琐碎小事,凤菡听了后就一一说了些事项,然后就退了朝,只是留下了沈琴清,让她去凤清宫一趟。
沈琴清领命来到凤清宫,凤菡秉退了左右,走进沈琴清认真地说道:“琴清,此次必定是危险重重,你路上一定要小心,特别是注意凤子幽的行动,这次的事情真是难为你了,我本来不想让你去冒险的,但是现在我只能信你,所以。”沈琴清捂住凤菡的嘴,摇了摇头:“我知道,你不用解释了,这是我自己愿意的,你别愧疚。”
凤菡点了点头,从书桌后拿出了一把宝剑交到她手里,“这是玉凤国上辈祖先留下来的至尊宝剑,你拿着吧,好好保护自己,我一定要看你平安回来,答应我。”
“嗯。”沈琴清点了点头,接过了宝剑,顿时觉得沉甸甸的,自己身上的麻烦剪不断了,那就认命吧!
正文 27.送亲遭不测
天上飘着淅淅沥沥的小雨,绵城门口大队的人马整装待发,十里红妆,艳红的婚轿,哭得快要岔气的娇弱新娘,依依送别的女皇大驾,凤菡看着眼前的皇姐,一身鲜红的嫁衣,精致的妆容,曾经的温婉之气顿消,徒留下哭得肝肠寸断的离别之愁,皇姐是一个温柔似水的女人,印象中,她是多么的柔弱和善良,心里没有一丝对权利的欲望,可是却逃不开为国牺牲的命运吗?玉凤国皇室里女子居多,但是不明白为什么母皇却选择了大皇姐,她这样的性子,怎么能在那个吃人的皇宫里活着,恐怕会被狠狠地伤害以致最后香消玉殒吧。
想到这,凤菡也是伤感了,为什么国家的重责要压在这么柔弱的肩上,如果可以,他一定要把那个对玉凤虎视眈眈的凤子幽的女儿凤玉弄过去,这样既除了一害,又出了一口恶气,才不为一件两全其美的好事,而且看皇姐那悲痛欲绝的模样实在是有些不舍,加上他早已知晓皇姐与那兵部侍郎的儿子两人情投意合,也不愿拆了这对苦命鸳鸯,皇姐的无奈,他是知道的,连夜里就想到了一个偷天换日的主意,有意促成皇姐的姻缘,于是暗中与皇姐商量,前脚她前往暮景国,选定一个人物后成婚则由凤玉代替,原来凤玉追着沈琴清来到绵城皇宫后,凤菡就暗中扣下了凤玉,没想到现在倒是派上了用场,除去了凤菡的后顾之忧。
沈琴清知道凤菡的计划后也表示了赞同,先前她还奇怪那凤玉怎么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原来是凤菡为了出气,将她暗中囚禁了起来,一直没有放出来,而凤子幽本就不曾管束过凤玉。也就不知道凤玉消失了的事情,再加上沈琴清的出现打乱了她的计划,更是无暇顾及其他。沈琴清本就不喜那个骄傲自大,毫无头脑的凤玉,把她嫁去暮景国也好,这样的计划就这么定了下来,可是如今想到分别依旧是难舍难别的,凤菡紧紧握着大皇姐的手,眼里盈着泪,低声道:“皇姐。你一路珍重,一定要幸福啊!”皇姐她很感谢凤菡为她所做的一切,点了点头道:“菡儿。皇姐会的,你也要把握住你的幸福。”说着看了眼一旁的沈琴清,抿嘴笑了一下,转身决绝地上了车驾。
沈琴清一行人对着凤菡行了一个礼后纷纷上了另一辆马车,而沈琴清走在最后。看着凤菡眼里的情感,她不是不懂,却是不能回应,掀起裙角就要跨上马车的时候,凤菡说道:“等等,卿然爱卿。朕有话对你说。”沈琴清只好转身面对凤菡,看着他,眼里一片坦荡。
凤菡有些动情地想要触摸沈琴清的面颊。可是却被沈琴清避开了,这才有些意识到自己的失神,干笑两声道:“你要小心,我等你平安归来。”
沈琴清颔首应道:“放心。”然后也上了马车,进了马车后就被阿离搂进了怀里。阿离有些看到了凤菡的神情,嘟起嘴道:“清。你怎么这么会招人,连女人都不放过,真想把你用锁链铐住,然后藏起来,除了我,谁也找不到你。”沈琴清脸上是哭也不是笑也不是,知道阿离是吃醋了,安慰地在他脸上留下一枚轻吻,道:“好了,你别瞎吃醋了,还锁起来呢!那样我会恨你的。”
“是吗?”阿离茫然地低语一声,声音很轻犹如一声叹息,谁也没有听到,看到阿离一时的失神,阿离埋在沈琴清的胸口,心里却在死死挣扎,恨他,好严重的词啊,可是真到了那一天,他只能这么做了,锁住她,即使是恨也要把她留在身边,她只能属于他一个人。
凤菡一声令下,车队前进了,大张旗鼓地朝着暮景国的方向而去,身影渐渐地渺小直至消失,凤菡呆呆地站了好久,等到完全看不到任何一个人影时才叹息一声,摆架回了宫,琴清走了,又留下了自己一个人独自面对着凤子幽,不知这回凤子幽又要出什么幺蛾子。
城墙外,一阵风吹过,满地落叶纷飞,余留下伤悲,竟不知这一走竟然又是一场旅程的开始。
阿离一路上总合着沈琴清说着甜言蜜语,春夏秋冬几个在一旁听得鸡皮疙瘩直起,早已无法忍受了,终于在行路后的第三天对着沈琴清道:“小姐,你就饶了我们吧,我们宁愿骑马也不要再在这车里听你们腻歪个不停了,实在是令人发怵啊!”沈琴清噗嗤笑了一声,摇了摇头道:“行了,你们几个啊,出去出去,一个个都出去吧!”听到沈琴清的话,几人一阵欣喜就跑没了影,只留下沈琴清懊恼个不停,阿离搂着沈琴清,却当什么也没发生似的,只是蹭了蹭沈琴清的胸口道:“清,她们出去了也好,这样我们就可以更加为所欲为了!”说着抬起了头,露出了洁白的牙齿。
沈琴清白了他一眼,揪着他的耳朵道:“什么叫我们可以为所欲为?明明是你想为所欲为吧?还笑,牙齿白是不是?”
阿离孩子气地推着沈琴清的手,委屈道:“清,我错了,你饶了我吧,我真的错了,疼,疼死我了,快放手啊!”说着眼睛眨巴了两下,倒是挤出了几滴眼泪。
明明是装的,沈琴清还是不忍心了,放开了紧揪着着阿离耳朵的手,阿离见沈琴清松了手,脑袋瓜子一转,轻轻擦过她的唇,顺带妖冶地舔舐了一下,然后就跳到了一边,贼兮兮地看着沈琴清。
沈琴清娇斥道:“阿离,你怎么就学坏了?居然敢占我便宜!胆子越来越肥了!看招。”说完整个人就扑向了阿离,哈着他的痒,阿离也不落后,反手反攻起来,一下子马车里满是两人的笑声。
听到这笑声,春夏秋冬也不禁为小姐高兴起来,毕竟自从发生了白然那件事情后,小姐就一直是愁眉苦脸的,难得如此自然地大笑出来,心里还是为她高兴的,但愿这个阿离能给她幸福。
正当众人沉浸在那种欢乐之中的时候,一群黑衣人从天而降,一个个面无表情,显然是受过专门的训练的人,应该是一个组织或者就是皇室的安危之类的特殊力量,看到这群人,沈琴清就想到了凤子幽,她就知道这一路上不会太平,凤子幽一定会组织她安全抵达暮景国,同时也希望可以除了她这祸害吧!一把把砍刀锃亮已经有些吓到了送亲的胆小士兵,沈琴清掀起帘子看着外面的境况,厉声道:“不许退后,谁敢退后,格杀勿论!”底下的官兵被沈琴清惊住了,一个也不敢后退,侍卫长更是挡在了前面,首当其冲杀向了敌军,黑衣人的武功都很高,这些士兵根本就挡不住,沈琴清见状也不知道该怎么办,虽然自己和春夏秋冬几个武功不错,可是双拳难敌四脚,这么多的黑衣人,若是她们耗费了体力,恐怕就要等死了,而且自己还要护着阿离和大公主,更是危险!
如此紧要的关头,又出现了一批黑衣人,只是这批黑衣人却是挡在了沈琴清他们面前,直对着先前那批黑衣人,而这批黑衣人的武功更是诡异莫测,沈琴清猜想着是凤菡的影士,被派出来保护他们了,两方黑衣人对打了许久,还是沈琴清这一方的黑衣人胜了,先前的那批黑衣人急着就撤走了,沈琴清见敌人已退,正要向这批黑衣人道谢之时,身前的黑衣人敲昏了她,沈琴清两眼一黑就失去了知觉,被一黑衣人扛着就不见了踪影。
春夏秋冬几个发现时,浑身瘫软,完全没有丝毫的力气,只能看着沈琴清被劫走了,一个个恨自己大意了,竟然不懂得兵不厌诈,而同时后车的大公主也失去了踪影。
绵城,在大公主送亲队伍走后,兵部侍郎之子也留书出走了。
仓屈国内,四皇子仓木坐在檀木椅上沉思,脑海里是沈琴清的一颦一笑,每一个场景都清晰得仿佛在眼前一般,仓木不由地想嗤笑自己,与那女子不过几日相处,怎么就有种永生难忘的感觉,看到她的第一眼就觉得她应该陪在自己身边直到永远,携子之手,与子偕老,这样的境界只想和她共有,所以放不开了,那么就接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