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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夜陌苏禾 当前章节:15549 字 更新时间:2026-6-23 16:46

静静地沉思着,突然一声风过,仓木睁开了那双湛蓝的眼眸,看向了某个地方。一个黑袍男子静静地站立着,“皇子可想见她了?人已经到手了。”

仓木的眼里闪过一丝惊喜,却瞒不过那黑袍男子,黑袍男子隐藏在黑袍下的嘴角微扬,“看样子是想了,我这就把人送过来,明天你就能看见她了。”说着黑袍男子就不见了踪影。

黑袍男子走后,仓木的心情明显就变得很好,端起茶几上的茶饮了起来,嘴角上扬。

正文 28.囚禁

沈琴清醒后,发现自己在一个陌生的地方,但是房间布置得却很清新淡雅,看起来也是大户人家,身份不凡。她眨了眨酸涩的眼睛,尝试着动了一下四肢,艰难地坐了起来,摸了摸发疼的后颈,腹诽着这群混蛋居然这样对她,等她知道谁是主谋后,一定要好好教训他一顿,出一口恶气,这罪可不是白受的,幕后之人一定要为此付出代价!

沈琴清艰难地想要站起身来,到桌边倒上一杯水,可是脚才触地就见房间的门开了,一个粉衣小婢端着一碗热腾腾的汤走了进来,看着已经清醒的沈琴清惊喜道:“小姐,你醒了?那就快喝点汤暖暖身子吧!”那小婢上前扶起沈琴清,咬了一口热汤喂进沈琴清的嘴里,沈琴清已经一天一夜没有进食了,肚子早已饿得不行,就着小婢的手急急喝下汤,也顾不上其他的什么了,一碗汤喝到了底,沈琴清总算是有些饱肚了,这才拿过小婢递过来的手帕擦了擦嘴角和双手,然后背靠着床柱,一副慵懒地捋过耳际的发丝,看着那小婢冷声道:“你们主子呢?”

小婢收起碗勺,对着沈琴清恭敬地行了个礼后,淡然道:“小姐,你先安心休息吧,主子有空之时自会来见你的。”说着为沈琴清整了整被子就退了出去。

沈琴清虽然恢复了些许力气,可是连站起来都有困难,更何况是追上去了,所以她乖乖地看着那女婢走了出去,缓缓合上了眼睛。

接下来的一连几日都是这女婢在照顾着沈琴清,沈琴清身上的力气也渐渐地恢复了,也就能下床走路了,小婢看着沈琴清的恢复,笑着恭喜她大病初愈。然后又陪着她去了院子里,晒晒太阳,吹吹风,散散心。沈琴清拉过披风,看着不远处的凉亭,示意了一下那小婢。小婢扶着她往凉亭方向去,沈琴清裹了裹披风在凉亭里坐定,又吩咐了那小婢去拿些糕点来,自己则是静静地坐在那,享受着这一刻的宁静。突然间觉得就这么被囚禁着也好。

只是有些人偏偏不让她平静,一个身着红色的妖娆女子迈着盈步,一脸高傲地走到沈琴清面前。顾雨荷一直就有派人监视着四皇子府内的一举一动,前几日府内出现了一个女子,据说皇子很宠爱她,一直藏着不给见人,今日趁着皇子去了内宫。她就要来一探究竟,这女子到底是何模样和身份,竟然能够勾引住仓木国最俊美潇洒的四皇子。本来远远地看着那淡然的女子就有些焦急,那样的气质果然是一个强劲的对手,她情不自禁地走近了沈琴清。

沈琴清感觉到了有人的靠近,却依旧闭着双眸。不去理会。

“原来你是这幅模样,难怪他要把你藏起来。”顾雨荷直直坐在了沈琴清的对面,苦涩地说道。

沈琴清缓缓睁开了眼。“我不知道你说的那个人是谁,但是我并不属于这里,所以我一定要离开,去做我的事情。”说完又合上了眼。

顾雨荷摇了摇头,“这么多年了。他难得执着了一回,他不会轻易放手的。你以为你逃得掉?”语气里满是不屑。

“我是逃不掉,但是不代表你没办法让我出去不是吗?”沈琴清突然坐起上半身凑近顾雨荷说道,“而且你来不就是来帮我的吗?”

顾雨荷嘲讽笑道:“你真是自以为是,凭什么觉得我会帮你?”

沈琴清注意到了空气里的一丝波动,朝后斜瞥了一眼,看到一个身影一闪而过,她的红唇紧贴着顾雨荷的耳畔道:“因为你喜欢他不是吗?因为我是你的情敌,因为你巴不得我离他远远的,不是吗?”说完假装朝后仰去,这凉亭是沂水而建的,凉亭边就是一个水潭,沈琴清危险的动作惊到了隐在暗处的仓木,仓木一个飞身出现在了凉亭,紧紧搂住了沈琴清,而顾雨荷则是一片的茫然,一开始还不明白为什么眼前的女子会突然有此动作,直到看到仓木的那一刻才明白过来她的用意,看着仓木温柔地搂着她嘘声问暖,还帮着拽紧了外袍,紧紧裹着里面的娇躯,但是转头看向顾雨荷的时候,所有的温情都化作了寒冷,面无表情地说道:“你来干什么,不是说过不要随便来这里吗?”

顾雨荷惨笑一声,眼里却没有丝毫的眼泪,她暗中掐着自己的掌心,故作镇定地说道:“我来,只是想看看你在意的女人究竟是什么样的,而现在我知道了,所以我不会放手。”说着瞥了一眼沈琴清,眼里带着无声的挑衅,你以为这样就能打垮我吗?不可能的,你等着接招吧!随后又死死地看着仓木,气吞山河地说道:“仓木,你,我此生都不会放手的!”说完带着自己的丫鬟就离开了。

沈琴清看着顾雨荷离开后,立刻推开了仓木,冷声道:“我没想到,绑我的人竟然是你,你有什么目的吗?”

仓木不在意地捏起沈琴清落在他身上的发丝,轻轻吹跑,抬眼道:“绑你的课不是我,我只是要你的人。”

“要我?真是可笑,你以为你是谁,我又是谁?怎么会任凭你想要就要,还有你和那人做了什么交易,居然敢绑架我!”沈琴清张狂地对天而道。

“清是吗?别把话说得那么难听,绑架,那是我不屑的,我这不是绑架,而是囚禁,你将被我终生囚禁,成为我一个人的。”仓木更是霸道地搂住沈琴清的腰肢,嚣张地指天说道。

“呵呵呵,真是霸道啊!可是我不屑。”沈琴清偏过头,看也不看仓木的绝代风华,使劲挣扎着,逃出了他的束缚,“你以为你关得住我吗?我一定会自由的,我是不愿折翅的鸟,只属于自己的天空。”说着踩着重步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仓木托着自己的下巴,仰望着天空,“渴望自由的鸟吗?我非要折断你的翅膀,让你禁锢在我的怀里。”说完控制一块地上的小石子,狠狠射中了其中一只翱翔的鸟,看着鸟坠落,然后抿嘴一笑,转身离去。

沈琴清回到屋内后就躺回了床上,静静地想着,如今身陷仓屈国,还不知道玉凤国和暮景国是什么情况,送亲的队伍怎么样了,阿离和春夏秋冬又是否安全,还有那个大公主有没有获得幸福,这一切都成了迷雾,她被封锁了消息,对于外面的事情完全不知道,这样子不行,她一定要尽快逃出去,可是如今下了狠话,仓木一定会严密地监视她的一切,所以她不能轻举妄动,若是要走,就不得不利用一下刚才那个情敌。

顾雨荷强忍着心悸,被丫鬟扶着出了门,坐上轿子后,整张脸开始惨白,额头上不断冒着冷汗,双手紧紧拽着胸口,唇色惨白,她竟是如此一个人,她该怎么赢她。脑子还没有想清楚,顾雨荷就晕了过去。

凤菡勃然大怒,沈琴清这才上路几天就遇刺失踪了,而大公主居然也不见了踪影,送亲队伍几乎全军覆灭,只留下春夏秋冬和阿离以及几个将领,他们正在全力追查着沈琴清的下落,只是追查过程中不断遇到阻击,又伤亡了不少,凤菡现在心如火焚,恨不得自己也插上翅膀去找寻沈琴清的下落,可是几日以来都是搜寻未果,他真的怒了,不仅仅是担忧沈琴清,而且眼见着联姻盛世开始,玉凤国的使团迟迟不到暮景国,恐怕会引起景帝的误会,若是造成两国交战,那将是一发不可收拾了,如此紧要的关头,他不得不派出了自己的精锐部队,暗中调查和搜查沈琴清的下落,时至今日还没有消息,凤菡已经气急攻心,病倒了。

暮景国御书房内,景明和他唯一的弟弟景汐相对而坐,一边对弈一边饮着茶水,檀香四溢。

“景汐你不专心,自从你前段日子回来后就变了,到底发生了什么,让你变成了这个样子。”景明落下一枚棋子随意问道。

景汐但笑不语,只是考虑了一下后落下了一枚棋子,随后又拿起了茶杯饮了一口,“没什么,只是心死了而已。”

景明不信地摇了摇头,“你也会失了心,正好联姻盛世即临,你若是有中意的就告诉我一声,皇兄定会为你做主的。”

景汐淡然一笑,“皇兄多心了,世上除了她没有人能再让我心动了,而她恐怕再也不会来见我了,所以多谢皇兄美意,我只愿今生独自思念着她,想着她,守着她就好了。”

景明明白地点了点头,“我知道了,不会为难你的,看来你是真的深陷了。”

景汐挑起了自己的一缕发丝拂至耳后,笑道:“是啊,陷进去了,早在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就陷入了,那时我就知道她是我这一生的劫,是我无法避免的难,只能接受,而且是心甘情愿的。”说完落下了最后一颗子,“你输了。”

PS:

虽然成绩不好,但是相信坚持就是胜利!

正文 29.出逃

沈琴清安稳地睡了一夜,第二日醒来的时候,仓木早就离开了,屋里只剩下淡淡的龙檀香之气。沈琴清起身换了衣服后就开始琢磨着怎么骗那顾雨荷帮她离开,又不会害了她,其实她也不过是个可怜的女子,她并不想伤她,若是可以,她和那仓木倒也是天生一对的良配,凑合了他们也是一件功德。

只是沈琴清虽然坐在屋内,内功被封,但还是能感觉到屋子四周围都是隐藏着暗卫的,日夜都在监视着自己。仓木想来也是知道她是不会安分守己地就这么呆着的,所以才封锁了她的武功,派人看守着,自己虽然会易容,但却需要别人的替换才可以,可惜最近几日照顾她的粉衣小婢原来是仓木的贴身婢子,完全听从仓木的命令,而且还有不少武功在身,如今的自己是没有完全的把握将她一击就倒的,所以最好的人选是那个顾雨荷,她看起来柔柔弱弱的,一定很好解决,再加上可以促成一段良缘,那就更好了。

可是那日逞了强,欺负惹恼了她,再加上仓木的狠话,若是要她再来自讨苦吃恐怕是不易了,不过她那么在意仓木,那么如果仓木发生了什么事情的话,她一定会赶着过来吧,哪怕是被嫌弃和厌恶。沈琴清想到这,微微勾起一抹笑意,既然软肋如此,那么就不要怪她了,她本不是什么善类,涂抹着丹蔻的指甲划过桌面,然后站起身来出了门。

粉衣女婢见沈琴清要出门,慌忙问道:“小姐,你要去哪?”说着紧追了两步,跟上了沈琴清。

沈琴清出了园子就四处乱奔,那小婢是紧跟不舍,边追边问:“小姐啊。你究竟要去哪里,府内处处布着机关,你可小心点,要是伤了,主子会责罚奴婢的。”

沈琴清找了好久也不知道仓木究竟住在什么地方,又听到那小婢说有机关,想想自己现在无武在身,还是不要冒险的好,于是转身看着那女婢,只是那女婢追得过急。可没刹住车,一下子就撞到了她身上,两个人一起倒在了地上。沈琴清的后脑勺更是砸到了地上。“哎呦!”沈琴清摸着脑袋直呼痛,小婢知是自己犯了错,焦急地扶起沈琴清,跪在地上,“小姐。奴婢失职了,请小姐责罚!”

沈琴清也不怪这小婢,意外总是会发生的,避免不了,她摆了摆手不在意道:“没什么事,你起来吧。告诉我仓木住在哪?”

小婢见沈琴清不责罚自己心有感动,站起身来就道:“多谢小姐,主子就住在前面不远处的幽篁居。奴婢带您过去吧!”

“嗯。”沈琴清应了一声就跟着小婢转过了一个小花园,穿过一假山,饶了一个沿廊后才隐隐看到那幽篁居的影子,她一见到幽篁居就直接跑了进去,手指缝里有些许的粉粒。那是她这几日借着买胭脂配置的新毒,还未曾试验过。但是为了逃走也顾不上许多了。一进门就看到仓木一个人在那舞剑,动作如行云流水般优美,一招一式变幻莫测,气势如虹剑如波。

一整套剑法舞下来,沈琴清眼睛转都不转一下,可是脑后却隐隐作痛,可能是刚才砸到地的缘故,沈琴清也没放在心上,看着仓木收了剑,不由地鼓起了掌,两声道:“好厉害啊,这位哥哥你的剑舞得真好看!”

“哥哥?”仓木早在沈琴清踏进来的时候就知道了,但是却没有停下手里的动作,只是现在听到这个陌生的词,他有些奇怪了,“清,你怎么了?”说着一个闪身站在沈琴清的面前,上上下下打量了一下沈琴清,看着身上并无任何伤口的她,眉头微皱,然后视线转到一旁的小婢身上,“小姐这是发生了什么,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那小婢惶恐跪下,“主子恕罪,奴婢该死,撞到了主子,害主子跌倒在地,撞到了后脑。”

“什么?”仓木伸手搂过沈琴清,看着她的后脑勺,果然有一处伤口在流血,踹开跪倒在地的女婢,抱着沈琴清就进了屋,轻柔地放在床榻上后,对外怒吼道:“跪在那干嘛?还不去请大夫来看看!”

那女婢一溜烟地就爬了起来,瞬间消失在幽篁居里。

沈琴清不解地看着仓木,眨巴着那双迷人的大眼睛,看似无辜又纯洁的眼神看着仓木,“哥哥怎么了,为什么那么凶?”

仓木面对孩子般天真的沈琴清,一时手足无措,摸着她的额头道:“那是因为她犯错了,害清受伤了。”

沈琴清咧嘴笑开了,“那不怪她,我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摔倒了,所以哥哥不要罚她,好吗?”

仓木当着沈琴清的面自是温柔的,不似他人面前时冷酷无情的,所以他摸着沈琴清的头道:“好,你高兴就好。”

沈琴清靠在仓木的怀里,眼里闪过一道光芒,手紧紧地搂住仓木的颈脖,指甲悄悄地掐进他的肉里,轻微的痛楚,仓木完全没有感觉。沈琴清乖顺地任由仓木抱着,心里却奇怪自己的记忆似乎又好了许多,难道刚才的一幢让忘情水的后遗症减弱了?解释不清古代的病症,沈琴清只好顺其自然了。

两人话音刚落,那小婢就领着一个御医进来了,那御医正要拜见仓木,仓木摇了摇头,只道:“别顾虚礼了,先给清看看脑子吧,会不会留下什么病症。”

那御医凑近沈琴清,拨开了她的头发,看着那个伤口虽然流着血,却并没有肿胀起来,应该没什么问题,便对仓木道:“皇子,这位姑娘并无大碍,只是失了点血,多吃点补血的东西就可以了,另外开点安神的药服下就好。”说着就走到一边开了一个药方递给那小婢。

小婢连忙下去抓药,御医也退了下去,一切恢复了平静。

沈琴清仰头看着仓木,“哥哥,我累了,想睡觉。”仓木低声应了一声却没有松开搂着她的手,反而将下巴搁在她的肩上道:“那就睡吧,我在这里陪你。”

沈琴清此刻很想白仓木一眼,可是也只能无奈地合上了眼,不知不觉中真的睡着了,仓木看她睡着了,这才抱着她回了原来的居处,轻轻地割搁下,拉过一旁的被子小心地盖上,看着她香甜的模样,忍不住落下一枚轻吻,然后悄然离开。

等到仓木回到自己的幽篁居后才开始觉得有些不对劲,他开始浑身发软,好无气力,而且丹田处流露出一丝丝的寒意,流转与全身的经脉,他开始打颤,嘴唇渐渐发紫,这明显是中毒的征兆,还没到里屋,仓木就混在了门口,整个人如同死了一般毫无反应。

平日里照顾仓木的丫鬟银环进来时就被惊到了,仓木的整个人开始发黑,如同被烧过一般吓人的很,她赶紧将仓木扶进了里屋,然后又急匆匆地通知了管家,王府管家赶来后一看皇子的模样,马上催着银环去将宫里医术最好的顾神医请来。

不一会儿,一个老者身后跟着一个美貌女子挎着药箱赶了过来,那美貌女子显然就是顾雨荷,她刚好在和父亲叙话就听到了这样的噩耗,二话没说就赶着过来了,看着床上毫无声息的仓木,她的泪水刷拉拉地流了下来,而她的父亲则是马上进行了检查,可是查遍浑身上下也没发现什么痕迹,无奈得摇了摇头,“皇子所中之毒,老夫闻所未闻,又找不到伤处,老夫实在是无能为力。”

顾雨荷听到父亲这么说,一下子就稳不住自己的身形跪倒在仓木的床边,摸着他的脸,柔声道:“你如今这模样,除了我大概没人会要你了吧,你现在是想横也横不起来了吧,真是难得看到你这么安静地任由我抚摸,你快起来骂我好不好?骂我不要脸,骂我不知羞耻,好不好啊!”顾雨荷悲鸣一声,紧紧搂着仓木的脖颈,用力地摇晃着,突然她摸到了一个细微的指甲印子,看情况一定是个女人,这里能靠近仓木的除了她就没有别人了吧,顾雨荷顿时明白了什么,急急往沈琴清的园子里奔去。

顾雨荷到时,沈琴清已经醒了,她斜靠着床榻,抬眼看了一下她,低声道:“来了?”

“果然是你?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他只是爱你而已。”顾雨荷有些想冲上去掐死沈琴清的冲动,眼里闪现着疯狂。

沈琴清冷哼一声,“爱我,可惜我不爱他,而且爱是成全,不是占有知道吗?你不也爱他,难道你就要占有他吗?我只是想离开,并不想加害他,只要你帮我离开这里,我可以立马着手研制解药,那个是新毒,我也不知道解药。”

知道没有解药,顾雨荷更加抓狂了,也不装淑女了,张牙舞爪地就要扑向沈琴清,沈琴清伸出一个手指,点住顾雨荷的额头冷声道:“你若是伤我,可就无人能救仓木了,最好考虑清楚后果。”

一句话落,顾雨荷平息着怒气,缓和和恶狠狠地瞪着沈琴清,“你确定我带你离开,仓木就会没事?”

“当然!”沈琴清其实已经开始琢磨气解药了,只要备起药材,解药可以立刻到手。自然是信心十足了。

“好,我答应你!”顾雨荷与沈琴清击掌为盟。

正文 30.仓木的怒火

两人的宣誓订下后,沈琴清便开始给顾雨荷易起了容,不一会儿后屋里就出现了两个一模一样的人,除了衣物不同。顾雨荷坐在铜镜面前,看着那鬼斧神工被震撼了,轻轻地摸着自己的脸,“真正厉害啊,没想到世上居然还有如此技术,果然可化腐朽为神奇啊!”

在顾雨荷自言自语的时候,沈琴清早已根据顾雨荷的面部做了一个完美无瑕的面具,轻轻附于脸上,直到抚平最后一处才拍醒了顾雨荷,“快看看,是不是毫无瑕疵,完美极了?”顾雨荷回头看着那张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脸时,心里颇为感慨,自己虽不及此女美艳,却也是一绝世佳人,为何皇子怎么也不肯接受她。

看着顾雨荷发愣,沈琴清将手置于她眼前晃动了几下,转动着灵活的眼珠子道:“怎么,看自己也看傻了?”被沈琴清这么一说,顾雨荷回过了神,“你的眼睛会成为最大的破绽的,要知道我的眼里总是淡淡然的,不会如此生动,除了仓木,什么也不在我的眼里,你要谨记。”

沈琴清听了顾雨荷的话,也指了指她的眼睛,“那你也要装好了,本小姐向来是活泼可爱,对那仓木更是傲慢不屑,眼里毫无他的身影,所以切忌冷若寒霜,对别人要有礼貌,和蔼,对仓木则是高高在上,可明白了?休想用我的容貌去满足你的愿望!”

顾雨荷一下子被沈琴清的气势所震,竟是没有回过神来,待想明白后点了点头,两人褪下衣物,相互换过来后,顾雨荷伸手向她讨要解药,而沈琴清却摆了摆手。“解药,我自会给仓木饮下,至于你就乖乖地呆在这里吧!”语落,化作顾雨荷的沈琴清早已不见了踪影,而顾雨荷也认命地呆在屋里静静地坐着。

沈琴清出了门后就将一脸的笑意敛下变得冷漠无情起来,手指的指甲缝里再次沾上了些许粉粒,到了仓木的幽篁居后不动声色地靠近仓木,看着屋内的人道:“你们都下去吧,留我跟他说说话。”言语中带着忧伤,府上的人自是知道这位顾小姐对皇子的情意。如今皇子变成这样,就让她一诉衷情吧,所以一个个都乖乖地退了下去。

看着屋内只剩下自己和仓木后。她将指甲里的药粉轻轻地抹在原先的伤口处,直到填满那个坑后才收回手,拿出银针刺过他的檀中穴,仓木一声呻吟,嘴角流下一行黑血。沈琴清轻柔擦净了污血,看着仓木脸上的黑气渐渐退散,收起银针,转身离去。

她没想到的是,仓木本就以内力抵挡着毒火攻心,而沈琴清解完毒后。内力运行一周,在她出门没多久,仓木就醒了。当然他也知道是谁动了手脚,于是醒来后就直接去了沈琴清的住处,可是此沈琴清非彼沈琴清,仓木早知她狡猾,所以再封住她武功的同时。将千里追魂香置于她体内,这样无论她逃到哪里。鹰儿都能寻到她。一凑近“沈琴清”的身,他就知道她不是她,所以二话不说,甩手离去,唤来了鹰儿去寻找那个大胆的女人。

雄鹰展翅高飞,盘旋在上空之中,停留了片刻后就朝着一个方向飞去,仓木驾着马紧紧跟着,一路上惊到了不少的百姓,蔬菜水果满天乱飞,仓木眼里却什么也看不到,只有那只鹰儿,心里念念不忘的就是找到那该死的女人,居然敢毒害他,还敢逃跑,一定要好好管教一番才行,原来自己对他还是太温柔了,心神不宁的他眼见着马就要冲倒一个孩子了,立马拉住了缰绳,可是即使如此也很难缓下野马的速度,一个鲜活的小生命就要在马蹄下陨落之时,一个翩翩少年郎快速地带着孩子撤到了一边,仓木吁了一口气,同时鹰儿也停在了那个少年的肩上。

沈琴清本以为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所以离开皇子府后却没有急着离开青苍城,而是换了装束,自在地闲逛了起来。只是她忽略了别人的更甚一筹,才会聪明反被聪明误,当那只鹰停在她身上的时候,她就知道自己暴露了,看着仓木眼里浓浓的怒火,她就知道恐怕未来的日子更是不好过了。

果然,沈琴清被仓木带了回去,还是住在那个园子里,只是身边的丫鬟由原来的一个变成了三个,而且仓木自那以后不论多忙都会出现在园子里,却不让她近身,她可以说是被完全的软禁了,每天还会喂她喝下软筋散,从此就跟一个废人一样,事事都要有人伺候着,生活如同米虫一般,吃了睡,睡了吃,隔绝了外事,也隔绝了外人,仓木不许她见任何人。自己却时时来看她,她成了笼中的金丝雀,毫无自由可言,在这样的日子中,忘情水的后遗症越发严重了起来,沈琴清开始了淡忘,开始记不起她怎么会来这里,开始如同小孩子一样生活着,也不想着逃跑了,只是更加地调皮,会撒娇,特别爱吃糕点糖果,仓木以为她是在装,可是谁知道她是真的记忆衰退了,但却偏偏记得自己要离开这里,至于为什么要离开就怎么也想不起来了。

暮景国内,景汐得到消息,玉凤国公主和送亲使在半途中受到刺杀,失去了踪迹。这是一个征兆,若是此次联姻盛世失败,那么天下又该大乱了,景汐并不想这样,他虽想早日完成任务去找清儿,可是天下苍生,他也不能不顾,民之国本啊!于是他连夜赶到了玉凤国出事的地点,暗中查访起来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只是在江湖中走动,他又换成了无名公子顾皓的身份,便于行事,只是探查许久无果,只能猜测此事与仓屈国似乎有着联系,可是矛头直指仓屈国又像是有人可以为之的。但是不论怎样,他都要一探着仓屈国了,连夜行路赶往仓屈国。

仓屈国四皇子府内传来了孩子气的声音,“哈哈,还是我的飞得最高,你们都输了哦!”仓木踏进幽兰园就听到了沈琴清高傲地叫道,沈琴清也在看到仓木的同时将手里的风筝线轴交给了身边的女婢,欢快地冲进仓木的怀里,“美人哥哥,然儿想你了,你怎么才来?”仓木捏了捏她的琼鼻,“我忙啊,你以为跟你一样整天都在玩吗?”

沈琴清皱了皱鼻子,很不高兴地说道:“美人哥哥,都说了不要捏我鼻子,捏扁了就变丑了,我没人要了怎么办?”

仓木一把抱起沈琴清,宠溺地看着,“怎么会呢?然儿这么可爱,谁敢不要,哥哥揍他好不好?”沈琴清蹭了蹭仓木的胸膛,撒娇道:“就知道美人哥哥疼我。”仓木是在前段日子发现沈琴清似乎真的失忆了,变得像个孩子似的很爱粘着他,只要他不见的时间一久,她就会开始哭闹不停,这以后仓木就不给她为软筋散了,还得每天陪着她也就放心了。

而顾雨荷却是消失了,没有人知道她去了哪里,就像是从人间蒸发了。

这日,仓木带着沈琴清出门逛街,沈琴清孩子气地四处乱跑,左手拿着两串冰糖葫芦,右手拿着几块糕点,嘴上还吃个不停,看中了什么又是随手拿着把玩,他跟在身后付账都来不及,这不一转眼就不见了她的身影,于是直接将钱袋给了身旁的小厮,自己四处找起了沈琴清。

沈琴清玩得忘了神,等发觉时才发现美人哥哥不见了,这一发现就大哭了起来,“哥哥,美人哥哥!你在哪?然儿怕。”这时来了个脏兮兮的乞丐婆走到沈琴清面前,“小姐,行行好吧,我的孙子饿了好几天了。”沈琴清看她可怜,可是身上又没有什么银两,只能递了一块糕点过去,“这个给你吧,我没钱。”乞丐婆接过糕点连声道谢完就离开了,只是没走多远,沈琴清只觉得头一疼就晕了过去。乞丐婆的嘴角微微扬起,正要返回去带走沈琴清,可是一阵惊呼打乱了她的计划,“然儿!”仓木寻到沈琴清时就发现她的身子摇摇欲坠的,要倒下了,一个飞身就搂住了她的腰,呼唤着她。

沈琴清只觉得脑子迷迷糊糊的,能听到美人哥哥的呼叫就是醒不过来,小手紧紧地抓住仓木的手直呼疼,仓木看着怀里的沈琴清那痛苦的表情焦急万分,抱着就往府里去,顺便派人去请了顾神医。

那乞丐婆见事情有变,早已跑没了影,看着仓木抱着沈琴清离开,心里暗恼,狠狠跺了几下脚,真是棋差一招啊!就那么点时间,仓木就找了过来,真是失策啊!

顾神医来了,替沈琴清把过脉后就连连摇头,最后悲叹一声,“皇子,尽人事听天命吧!”

仓木双眸痴呆,完全不相信他听到了什么,最后怒吼一声:“不,你不是神医吗?怎么会救不了她,你若是救不了她,你就去给她陪葬!”说着单手掐住顾神医的颈脖,双目呈现红色,带着弑杀之气,狠狠地将顾神医摔倒沈琴清的床边,“救啊!”

顾神医此时哪敢违逆仓木,抖抖索索地把了一下脉,又扎了几针,然后开了一副药房让他们熬药,每日三次试试能不能救活,就看她的意志力了,说完后就快速跑了出去。

正文 31.山雨欲来

顾神医离开后,仓木眼里的怒火渐渐退去,只余下浅浅的温柔,坐在沈琴清的身边,触摸着她的额头,撩开她的乌丝,看着她紧紧闭阖着的双眸,有些苍白的唇色,心里有些不安和惶恐,修长的手指有着些许的颤抖,声音略带着沙哑,“然儿,你不会有事的,你一定不会离开我的,是不是?”

睡梦中的人只是甜甜地笑着,丝毫没有感受到旁边人的忧伤,她睡得很安稳,如同婴儿一般。

仓木却在反思自己,为什么会伤到她,即使把她留在了身边却还是会在不经意间伤害到了她,难道是上苍在警告他,她并不属于他吗?可是他已经放不了手了,既然不能失去就只能牢牢抓住。仓木扣紧了沈琴清的手,蹭着她柔嫩的手掌,“然儿要乖哦,我一定不会让你有事的,而且害了你的人一定会下十八层地狱!”最后一句话带着灼烧的怒火,以及毁灭一切的冲动。

三天了,仓木陪在沈琴清身边不吃不喝,人早已憔悴的不成样子,看着她日益消瘦的面庞,他怎么忍心看得下去,他要陪着她,同苦同荣。银环端着一碗莲子羹走了进来,习惯性地放到仓木的手上,仓木端起莲子羹小心翼翼地舀了一勺喂进沈琴清的嘴里,拿着手帕擦净她嘴角溢出的汁水,然后循环往复直到一碗羹见了底才拿过另一条手巾擦了擦手递还给银环,摆了摆手。银环认命地退了下去。

傍晚时分,沈琴清的手指微微抖动了一下,轻微的变化却逃不出仓木的眼睛,他激动地说不出话来了,眼睛紧紧盯着那动弹过一下的手指,一刻也不敢眨动。缓缓地,手指再次动弹了一下,仓木情急地抓住了沈琴清的手,“然儿,你醒了是不是?然儿,快应我一声啊!”

“嗯哼。”呻吟了一声,沈琴清缓缓睁开了眼,入目是糟乱不堪的仓木,她醒来了,也记起了过往的一切。只是现在还不能告诉仓木,手指抚过他的脸,摩挲着他扎人的胡渣。有点痒痒的,故作逗弄地说道:“你是谁?怎么这么丑?”

刚刚还沉浸在沈琴清温柔中的仓木一下子清醒过来,想着自己糟糕的模样,一个闪身没了身影,急急冲进了温室。打理了一番。沈琴清却在仓木狼狈逃窜后爆笑了出声,只是身体还虚弱了,笑岔了气后又昏厥了过去。

当仓木一身清爽,神采奕奕地回来的时候,看着床上毫无动静的沈琴清,心里一紧。急匆匆地跑到床边呼唤着沈琴清,“然儿?然儿?”床上的娇人儿没有丝毫的清醒迹象,仓木痴痴地拍了一下自己的脸颊。难道刚才自己是在做梦,然儿根本没有醒过来,该死的,居然出现了幻觉,仓木一拳头砸在床梁板上。震醒了昏迷的沈琴清,沈琴清揉了揉眼睛。奇怪地看着仓木,“你是?”

“然儿!你醒了,这次是真的吧,不是幻觉吧?”仓木一个激动就紧紧地搂住了沈琴清,直想把她融进骨血里才好,“然儿,你不要再吓我了好不好,我要是再来一次会死的!”

沈琴清挣扎着砸着仓木的背脊,“死?你再不松手我又要晕死了!快,快松手啊!”沈琴清拼命地将仓木的手往外掰,仓木这才意识自己的失态了,赶紧松开了点,但是却没有松开环着沈琴清腰的手,依旧环着她。

沈琴清也乖顺地靠在仓木的怀里,知道她这次中毒吓坏了他,也知道虽然他囚禁着她,但对她还是真心的,所以她也不想伤他,可惜不爱就是不爱,爱是不能勉强的,对不起,仓木,我还是要离开。

这次沈琴清中毒吓坏了不少人,仓木更是不敢放任她一个人了,每日自己在一旁陪着,若是不得已不在府内就会安排暗卫紧紧保护着,这让沈琴清变得超郁闷了,感觉自己成了囚犯,总是有人盯着自己,也让她的逃跑计划受到了阻碍,她想独自处着基本不可能,即使是睡觉,仓木也会自己在外门守着,上茅厕的话也有丫鬟在门口等着,吃的喝的用的都有医师经过检验,滴水不漏。

可是意外还是发生了,虽然不是发生在沈琴清身上。那一天府内一切正常,可是到了晚上就不断有人倒下了,所有人都跟沈琴清一个症状,双眸紧闭,双唇发白,整个人十分痛苦地缩在地上四处打滚,除了因为有事去了皇宫的仓木和银环幸免,还有就是沈琴清并无大碍,仓木一回府看到如斯境界,一时就愤怒了,这是谁,如此大胆,竟然敢在皇子府投毒,让他揪出来必将他挫骨扬灰。

上次沈琴清醒来后,仓木就从她口中得出了她是被一个乞丐婆毒倒的,所以立刻就暗中派了人在查这个乞丐婆,可是好几天了却没有任何消息,他不由地心慌了,究竟是谁要这么做,难道是自己无意中得罪了人,可是他的一切似乎都不在他身上,投毒也特意挑在了他不在的时候,那么大概就只有那个女人了,只是那次将她驱逐以后,他就不知道她去了哪里,这一切看起来就是她在作怪了,顾雨荷,你究竟想干什么?

沈琴清知道了府内的情况,尽管仓木一直想办法瞒着她,她觉得是自己的过错,才会害这些无辜的人受苦,她原本想走的心暂时放在了一边,由仓木陪同着看了看他们的症状,寻到了毒的根源,就是那口水井,水源被下了毒,中毒就无可避免了。她舀了一瓢水,仔细分辨了一下水里的药材,只是些普通的药材,没想到混合起来后会这么厉害,而且又是相互克制的,若是对其他医者来说可能是个难题,但是这种毒,沈琴清却是刚好在无心弈那本古书里看到过的,这么复杂的毒,它的解药却是最最常见的绿豆粥,真是让人无语了。

沈琴清看完后就吩咐了仓木派人去熬绿豆粥,给各位服下了解药,所有人都恢复了正常,出来还有点虚弱,已经没什么大碍了,只要休息个一宿就可以了。这件事后,整个皇子府里的人都对沈琴清感激涕零,死心塌地了,若是有人对她不恭敬就会受到其他人的责备。

仓木则是在紧紧追着顾雨荷的下落,不过这个女人藏得很深,他手底下的情报组织居然查不到这个人的存在,而查不到只有两种可能,一个是死了,一个是被更严密的组织保护起来了,只是最近皇子府怪相迭迭发生,青苍城里的百姓都有些惶恐了,谣言四起,说四皇子被妖女所迷惑才会招致如此灾祸,迟早会祸害整个仓屈国,所以必须除了妖女,才可爆仓屈国平安,谣言越发严重,有些百姓已经忍不住往皇子府里扔石子和臭鸡蛋,烂菜,强烈要求皇子火焚妖女,还仓屈太平。

仓木此时坐在府内,表面上看起来一派风平浪静,其实眼里早就波涛汹涌了,手紧紧地握拳,深深地掐进肉里,这种愤怒是滔天的,这谣言明显是冲着沈琴清来的,顾雨荷,你真是够毒啊,你就想置然儿于死地是吗?我不会让你得逞的,你想的事情永远不会发生,而且你会为此付出你无法想象的代价的,居然敢如此惹恼我。

怒火熊熊燃烧,仓木命令所有人封住了府内的消息,一点儿也不让沈琴清知道这些事情,她只要安全地呆在他的怀里就好了。

沈琴清也在策划着怎么样才能全身而退,悄然回到玉凤国的队伍里,然后去完成那个任务,护送大公主安全完成联姻盛世,维持世界的平和,再接着就是好好地和春夏秋冬他们一起找回老妈,回去找老爸,继续过她公主般的生活。

理想很美好,现实却是残酷的,沈琴清早已得到了外面的风言风语,这人不知是与她有什么深仇大恨,居然想这样陷害她,妖女,我倒真愿自己是个妖女,这样就不会有心,那就没有了痛,没有了伤,那么她还是那个天真无知的女孩,而不是现在背负着许许多多的情爱仇怨。

月儿弯弯,屋檐上一个黑色身影静静地站立着,迎着夜风,感受着凉意,张开了双掌,银发诡异地飞扬起来,黑夜里闪过一丝红光,“呵呵呵,一切都开始了!”再一转眼,又是空无一人,只留下一轮圆月,折煞人的双眸。

景汐靠在窗棂边,看着那轮皎洁的月不知为何心里有些许的不安,似乎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了,而且这种感觉很强烈,冥冥之中似乎有什么在呼唤他前往一个方向,那个地方有人需要他去救,是谁?当时清儿出事的时候,他也有过这样的反应,难道这回又是。。。?景汐惊慌了,收拾起包袱,连夜就启程赶去了仓屈国,踏着晨雾,迎着霞光,火速地赶往了前方。

正文 32.错过离开

经过哪些谣言,沈琴清想到了离开的方式,再加上最近不断有人兴风作浪更是为她的离开打好了铺垫,她想她是时候走了,而仓木这边,她无法回应他的情,更何况长痛不如短痛, 只要走时给他吃点“遗忘”,那么他就会忘了她,不记得她了,也就不会痛苦了,这样的方式是最完美的,既成全自己也成就了仓木,沈琴清这几日已经开始在布局了,虽然仓木将她保护得滴水不漏,但是最大的漏洞就是他自己啊。

入夜,仓木如同往常一样睡在沈琴清内室的外间,可是才躺下没多久就渐渐地失去了知觉,沈琴清蹑手蹑脚地爬了起来,走进仓木,看着他安详的睡容扬起了嘴角,这就是她的最新发明“入迷”的功效了,无声无息,无色无味地在房间内蔓延,不管是怎么样的高手都逃脱了不了它的迷障,只要吸入一丁点就是无心弈那个臭老头也必倒无疑,而且千万不能使用内力,否则经脉尽断,武功废尽,终生不得再习武,这对于习武之人恐怕是比杀了他还可怕的存在。沈琴清的解药也是独门配方,若是无她给予解药,那么此人一生都别想醒过来了,到时可能就是全身瘫痪,也就成了废人,其药效如此厉害,沈琴清自是不会害他,所以她整理完包袱,然后将整个房间拆的七七八八的,墙上留下了两种鞋印,一种男人,一种女人,床帐被扯烂了,看上去此处像是经历过激烈的打斗,做完一切后,她背着包袱走出门口,大门敞开,沈琴清将“入迷”的解药迎风吹进屋内。仓木的武功再好也得一刻钟后才能够醒来,趁着这段时间,沈琴清跑了。

依旧是找了地方先多了起来,但是她可没忘了那只该死的鹰,不过她出门之前早就探听出了那只鹰的住所,稍稍动了点手脚,它至少也得晕上两三天,然后再拉上三四天,接着颓废个一两天,这段时间够她溜的了。而且她还偷偷在后院烧了一把火,更是用“迭香”遮掩住了身上那鹰能嗅到的特殊气味,只是“迭香”是诱惑之香。一路上给她也招惹了不少的麻烦,总见到人对着她发情,还有不要命地总是调戏她,回玉凤和暮景的交界地境的这段时间,她不知道废了多少个人渣。内力早就解除了,只是不敢再仓木面前展现,所以自己动手封住了,刚一出府就给解封了,不然还真是不敢乱跑,这个世界。身上没点武术敢瞎跑的,那是不要命的疯子,沈琴清显然不是疯子。所以她做出了正确的选择。

仓木感觉到身上凉飕飕的,夜里的风格外的冷,睁开那双如同黑夜一般幽深的眼眸,看着房间内的一切,他的眼里闪过一道红光。快得完全看不见。缓慢地坐起身子,脑海里闪过一道身影。看那瘦消的模样应该是个女子,只是那女子的脸确实很模糊很模糊,但他隐隐觉得那般风姿定是一个绝色,而且一想到她,他的脑子就会发疼,这个女人是谁,为什么感觉对他来说,她很重要,因为想记起她是谁,所以心都疼了,疼得死去活来的,紧紧捂着胸口,我这是怎么了,如同剜去了心头肉似的,疼得快要死了。但是渐渐地,痛楚开始减弱,慢慢地消失,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他不愿意它消失,总觉得它的消失也就意味着他消失了一样,可是那痛感竟然不随他,逐渐消失殆尽,他不痛了,可是他再也记不得刚才那个出现过的身影了。头脑里一片空白,记忆里缺失了一块。

景汐赶到了仓木国的国都青苍城,他不知道为什么会火速来到这里,但是他是觉得冥冥之中老天在帮他,似乎有一根线在牵引着他,它的目的很明确,直指着某个方向。景汐挥起马鞭就朝着一个地方而去。

此时的四皇子府乱成了一锅粥,仓木失去了理智,后院火势越来越猛,管家顾着皇子又顾不上后院,两边忙得很,管家是一个头两个大了。熊熊烈火燃烧着,仓木看着那滔天的火势一动也不动,妖冶的火在他眼里渐渐地幻化成一个身影,一个模糊而又清晰的身影,但最终归于了平静,他有些疯狂了,拼命地往火里冲去,“不要,不要消失。。。”眼见着仓木的身影就要窜入火中,管家一个飞身截下了他,从后颈敲晕后抱着远离了火灾现场,看着他苍白的脸色感慨一声,“作孽啊!”紧接着就将仓木送回了主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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