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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夜陌苏禾 当前章节:15394 字 更新时间:2026-6-23 16:46

回到后院的时候,看到一个俊美如仙却弑杀如魔的男子了结着一条条鲜活的生命,失去了神智,眼里一片血红,如同暗夜的修罗浴火重生一般,疯狂地怒吼着:“人呢?你们把人弄到哪里去了?”语气里满满的杀意,让人忍不住心生寒意,不得不害怕,仿佛面对的就是死神,下一秒就很拧断你的脖子。

老管家能感受到景汐身上浓重的血腥味,那是久战沙场养成的,此人的杀气很重,比他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他那种气质是让人靠近就会战栗,从心里发出寒意,感受到恐惧。他也不由地后退了一步,“你是说卿然姑娘吗?”言语中有些颤抖。

“在哪?”仅仅两个字却如同置身于冰窟之中。管家敛下身上的气息道:“卿然姑娘被劫走了,至于是谁劫走的,我们也在查,这一切的事情都是今夜发生的。”

景汐能感觉到自己的愤怒,因为这个叫卿然的女子给了他莫名的感觉,在她的送亲队伍遇险的时候,得到这个名字就让他的心怦然一动,他只对清儿产生过这个感觉,所以他命人查了卿然的资料,可是她的资料很私密,基本查不出什么东西来,看起来是有人故意隐瞒了她的资料,连他的手下都获取不了,只知道此女是玉凤现任女皇凤菡带来的,其他的一概不知,其身份的神秘让他也想来一探究竟,这次她的失踪正是给了他一个机会,一个证明她是不是清儿的机会,所以他火速地赶来了,既是奉命也是心之所愿。他带着希望而来却得到她被劫走了的消息,希望的落空让他愤怒了,单手掐住了管家的咽喉,将他提了起来,“何人干的?”

“我,我们也不知道,还在查,不过有可能是顾雨荷顾小姐,她与卿然姑娘有些仇怨。”管家使劲扒着景汐掐在脖子上的手,整张脸已经涨得通红了。景汐听到了满意的回答,直接将那管家甩到了一边,转身消失在府内,好像从未出现过一般,只留下风过的声音。而那管家被用力地砸到一处假山上,后背被山石划得模糊一片,口里涌出一口血腥,本想忍住却喷了出来,从假山上滑落下来昏了过去,府里的下人见了,连忙搀扶起管家回到房里休息。

就这么一会儿的时间,四皇子府就发生了这么多的事,四皇子被管家打晕了无法主事,管家又被一个可怕的神秘男子打伤了,无法管事,剩下的都是些下人,心里一慌乱也不知道要做什么,灭火灭了很久,等烧到了沈琴清的园子时才渐渐熄灭,只是那园子也烧了一半,发生那么大是事情,国城里的皇帝也知道了,连夜就派了几人来四皇子府帮忙收拾。

景汐得到了顾雨荷这个名字后,立刻派人暗中将这个女人的资料统统调出来给他,可惜的是顾雨荷的下落却成了谜,这让景汐很挫败,因为自己的情报组织还是不够强大,居然会查不到,心里火急火燎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他想着那管家的话总觉得没那么简单,又联系卿然失踪后发生的一系列事情,他隐隐觉得自己被蒙蔽了。

沈琴清此时却是惬意地躲在一处废宅之中啃着苹果,在树荫下乘凉,手上翻着一本古代言情的书籍,权当打发时间了,她知道这段时间肯定会查得很严,而且顾雨荷也不会这么轻易地放过她的,那么只能等到时间成熟了才能够离开去找春夏秋冬她们,而且她有些心神不宁,总觉得自己这回送亲没那么简单,也许会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眉头紧皱,刚刚的惬意有些退散了,起身回到房内。

沈琴清很庆幸春风的清风楼足够广阔,她那日出去后就发现了清风楼的分部,她用了清风楼的暗号,然后吩咐他们封锁了她的一切消息,不要让任何一个人找到她,等到时机成熟后通知她离开,并且安排一下她的住宿饮食等,发现了有这么一个组织真是不错,春风真是能干,居然将清风楼发展成了最为强大的情报组织,若是它要藏一个人,那么没有一个人能够找到她。

沈琴清回到屋内,才躺到床上就发现了有人在靠近,而且不止一个人,来势汹汹的,并不怀好意,杀气在弥漫,她觉得不妙了,一回头。

正文 33.落入你手

还没有看到人影,身子就倒下了,昏倒前一刻还在想是谁居然连清风楼密封的消息都被查出来了,应该是出了内鬼吧,从古至今这种事都是避免不了的,再严谨的组织也会渗进来,也许这次能够活着见到春夏秋冬,她还能告诉她清风楼里有了内奸,该好好清理了。

有着些许驼背的身影扛着黑黑的布袋几个纵跃就消失在黑夜之中。

清风楼派来给沈琴清送饭菜的人进到院子后就觉得不对劲了,院子里一片漆黑,完全没有人在的感觉,果然,来到沈琴清房间就看到房门大开,而原本应该趴在桌上等着晚餐的人却不见了踪影,他知道情况不妙了,放下食盒飞快地出了废院,直奔仓屈国清风楼的分部,将这一事情禀报给了部长,部长一听到着消息就知道出事了,而且楼主他昨日收到了消息正火速地赶到此地呢,看样子此女必定对楼主很重要,否则怎么会亲自来这,而且十万火急,千叮咛万嘱咐要保护好这个女子,现如今丢了人,可不知如何给楼主一个交代。

冰几日前收到仓屈国分部有人对上了清风楼最高暗号,就知道那人定是遍寻不到的沈琴清了,不过奇怪的是为什么会被劫到仓屈国,仓屈国这些年一直修生养息,毫无蠢蠢欲动的迹象,再加上沈琴清什么时候又惹上仓屈国的人,可是不管怎么样,有了她的消息,春风就能安心了,春风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高兴地蹦了起来,搂着他的脖子,在他的面颊上落下了一吻,提到这个他的心就不停地加速。俊脸有些发红,当时的场景回味起来还是让人火热得不行,他很难见到春风羞涩的模样,那份娇羞让他冷然的心活了起来。

沈琴清醒来是在一个地下室,手脚被锁链锁住了,紧紧地勒着她嫩白的手腕和脚踝,有些许的疼,应该是被磨破了皮,身上应该还没有伤,因为没有什么感觉。紧闭的双眸缓缓地张开,入目的是灰暗的光线,阴森幽冷的刑具。火红的烙铁,地上还有干涸的血迹,一个满脸横肉的壮汉,手执着一根有着倒刺的长鞭,抽在地上。发出“噼噼啪啪”的声音,震惊着人的内心。

“嘀嗒,嘀嗒。”水声一点点地滴落,或许不是水声,而是血液滴落在地的声音,哈哈。原来不是没伤,而是早已遍体鳞伤了,血液的流失让她忘记了疼痛。才会觉得身上还没有伤吧,其实早就伤的惨不忍睹了,痛得麻木了,血水顺着手指和破碎的衣衫滑落,溅起了一朵朵血花。妖冶异常。既然不痛,那就笑吧。于是沈琴清苍白着双颊,干裂的双唇微微扬起。

“你笑什么?”一个突兀的女声冒了出来,原来隐藏在暗处一直有一个人在看着这一切,看到沈琴清那不屑的笑容的时候,终于忍不住跑了出来,厉声质问着。

“是你,原来是落入你的手里了,我早该想到了。”沈琴清微微抬起头看着眼前的顾雨荷,只是她却带着面纱,看不清模样,但是那气急败坏的模样一点也不像曾经的她。她是狂傲的,除了仓木没人能入她的眼,她也是坚韧的,即使仓木不屑,她也坚持着那份莫名的爱,可是现在的她是暴躁的,是易怒的,也是脆弱的,即使看不到她的容貌,但是声音里的沧郎像是一个老妪一般,她已经心老了吗?或许是绝望更适合她吧!沈琴清带着同情看了她一眼后又垂下了双眸,不在开口了。

同情?顾雨荷居然在卿然的眼里看到了同情,她凭什么同情她,这一切都是她的错,是她造成了这一切,她很恨,恨卿然的聪慧明白,恨她明明不在乎,仓木却在乎得要死,恨仓木的心好硬,而自己的心好软,即使他那样对她,她还是舍不得朝他下手,伤他分毫。自己上辈子欠他太多太多了吧,所以这一世怎么也还不清,不顾他的厌恶,狠毒,还是伤不了他,可是这回他要心痛了吧,把卿然伤得这么重,他会不会杀了她,能死在他手里,她就解放了,真好,隐藏在面纱下的嘴角高高扬起,她笑了,突然很期待那一刻的降临呢?把卿然打成这样后,她就派人给四皇子府送了信,可是一天了,为什么还没有消息。

沈琴清低着头却在苦笑,自己真是自作孽不可活啊,原本是想造成被绑架的假象,可是却一语成谶,变成了真的绑架了,而且这绑匪的明显目的就是仓木,可惜自己给他喂了“遗忘”,他完全不记得自己了,会救自己就怪了,估计顾雨荷的信一送到,仓木就给撕了,然后她就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坐着等死吧!难道真的就要命丧于此吗?沈琴清突然想到了这些年遇到的所有人,发生的事情,感觉自己原来还没有活够,她还没看到那传说中的老妈和不知道现在怎么样的老爸,以及长大后的哥哥,还有找到白然,她始终坚信着他还活着,所以她要找到他,然后问他一句话,所以她还不能死呢。

顾雨荷看卿然许久也没有搭理她,顿时恼了。冲上来就是一巴掌,“说啊,怎么不说?你笑什么?”

沈琴清实在是不想说什么,就怕再惹恼了她会受到更大的伤害,那么就真的会没命的,所以还是不说了吧。

可是沈琴清越是不说话,顾雨荷就越是要她说,她逼近沈琴清,抬高她的下巴,眸光寒冷地看着她,“说,不说是吗?我有的是办法让你说。二狗,给我抽,往死里抽!”顾雨荷话落,那满脸横肉的男的就甩了一鞭子过来,力道足以要了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的命,沈琴清呻吟一声,却又张嘴大笑,“你想知道我在笑什么是吗?可是我却不想告诉你呢,怎么办?你知道吗,你今天加注在我身上的痛苦,我若还活着,你必加倍奉还!”

“那么你就不要活着好了,其实有时候死也是一种解脱。”顾雨荷突然愣住了,痴痴地说道,伸手抚过沈琴清的面颊,“你觉得为什么他会这么爱你,却不爱我呢?难道就是因为这张脸吗?”顾雨荷看着沈琴清的面容,有些迷茫了,“是不是我长成这样,他也会好好爱爱我?是不是?”

沈琴清听到这句话的时候,看到了活的希望,温柔地蛊惑着顾雨荷,“你想吗?你想要这张脸吗?你想知道他会不会爱你是不是,你想做实验的对不对?”沈琴清一点点地诱惑着。

“对,我要知道他是不是爱这张脸,是不是。”顾雨荷沉浸了。

“那么看着我的眼睛,看着我,我会帮你的,只要你不伤害我,给我找个大夫,我就帮你好不好?”沈琴清尽可能地放柔了声音,魅惑着顾雨荷。

“受伤?”听到这两个字,顾雨荷清醒了过来,冷眸直射着沈琴清,“你这个贱人就是这么蛊惑了仓木是不是?仓木根本不会喜欢你的,肯定是你,是你魅惑了他!贱人!”说着夺过二狗手上的鞭子狠狠地甩了沈琴清几下,沈琴清痛得快晕了过去,可是顾雨荷又朝她身上泼了一盆盐水,疼得沈琴清惊醒过来,然后接着鞭打,这样来回了好几回,直到沈琴清奄奄一息,只剩下一口气的时候才扔了鞭子。

“你会后悔的,我会易容,你不知道吗?”沈琴清虚弱的声音清晰地传入顾雨荷的耳朵里。

“易容?真的吗?这世上没几个人会,你别骗我了。”顾雨荷嗤笑一声。

“呵呵,不信吗,那么你知道无心弈这个名字吗?”沈琴清说着,嘴角淌着血。

“无心老人?他是你什么人?”顾雨荷急了,拽起沈琴清的衣襟问道。

“想知道吗?可是我不想告诉你了,反正我快死了,不是吗?”沈琴清呵呵笑了两声,嘴角涌出了更多的血止也止不住。

“不,你不可以死!”顾雨荷焦急地捂住沈琴清的嘴,不让血再留下来,看着二狗在一旁犯傻,怒道:“愣着干什么,快松绑啊!”顾雨荷抱着沈琴清,二狗快速地解下链子,两个人一起将沈琴清抬了出去,一放到床上,顾雨荷就让二狗去请大夫,自己则是坐在沈琴清身边握着她的手喃喃道:“你不可以死,不可以死,我不许,我不许你死,你就不能死!”她颤抖着擦尽了沈琴清嘴角的血迹,可是不一会儿鲜血又流了下来,不住地淌着,似乎到流尽才可罢休。

顾雨荷拼命阻止着,血色浸染了好几条手帕,血水如同鲜血一般艳红,而顾雨荷现在的心灼热如火一般艳红,为什么,为什么,卿然,你是在报复吗?报复我对你的伤害,所以现在才说出来,是不是,原来你还是比我狠。你赢了,即使是死,你也赢了,因为我活着也不如死了,这样的痛比剜心更可怕。

正文 34.不醒

沈琴清陷入了一片迷茫之中,到处都是朦朦胧胧的雾气,就像是回到了无心谷,可是她发现她错了,穿透了那层浓雾后,她看到了一幅画面。

熙熙攘攘的大街上,一个身穿红色纱衣的娇俏女子像个孩子似的一蹦一跳地四处走着,手上拿着好几串糖葫芦,一边吃着,偶尔拿起一个面具,白白胖胖的奶娃子面具回头一笑,遮住了她的容貌,所以沈琴清什么也看不到,她只是像个幽灵一般悬浮在上空,紧紧地跟随着那个女子走动着,一切都是不由自主的。她对街上的东西都很好奇,放下面具后又摸了摸各式各样的风筝,紧接着又玩起了套圈,赢了几个瓷罐后抱着它们摇摇晃晃地退出人群,却又调皮地想要吃棉花糖,可是没有手让她掏钱,让她停顿在了路中央,我猜想着她一定在皱眉了,也许还会食指点着绛唇,模样很娇憨。

正当她思索的认真的时候,她完全没有意识到后面有一辆马车的马惊了,横冲直撞地四处乱窜着,不少百姓都遭了秧,马夫拼命地控制着失了控的马匹却反而惹怒了它,疯马血红着双眼,直直冲向了那个女子,沈琴清不知道为什么心里一慌,拼命地嘶喊着,“让开,快让开啊!”那女子却是傻傻地站在原地等着马匹冲上来,眼见着距离越来越近,周围的人都忍不住掩住了双眸,沈琴清也是闭上了眼,不敢面对接下来的场景。

等了许久,大家害怕的事情并没有发生,而是那匹马发出了悲鸣,沈琴清睁开眼就看到一个红袍男子搂住了那女子,两人双目对视,而那男子的另一只手却抵着马匹的额头。马匹竟是不能再前进半分了,时间似乎在这一刻停止了,两人四目里流转着一丝异样的流光,沈琴清也看清了那个女子的面庞,竟是与自己一模一样不差分毫,她惊恐地捂住自己的嘴,这是怎么回事?难道是自己的前世吗?沈琴清猜测着,也明白了一点自己现在无心弈曾经说过的“假死”状态,我游走在虚幻之境,却能感受到外面的一切事情。只是无法做出任何回应,唯有战胜自己才有可能醒过来。

还好沈琴清是个安然的主,所以也不急着醒过来。折磨一下那个顾雨荷也好,逃避一下繁琐的现实也好,就把这当成一个故事来看吧。于是沈琴清心里的念头一出,就悬浮在半空,饶有趣味地看着接下来的场景。

时间限制被解除后。两个人同时挣开了对方,只是那女子身子不稳,踉跄了几步才站住脚跟,而那红袍男子就这么稳稳地站着,只是看到那女子的娇容时,脸上带着淡淡的红晕。看她差点摔倒,连忙上前欲搀扶,“姑娘。你没事吧?”神色中有些紧张。

那女子娇羞地摇晃了一下脑袋,“没事,即使有事,你想负责吗?”突然转变的俏皮语气让那男子有些迟疑,等他反应过来要开口时。马车内走出来一位身着白衣,温雅如玉的俊美少年。“我负责!”三个字掷地有声地在耳畔响起。

女子抬头看着那狷狂的少年,心跳如战鼓般擂个不停,明明知道不该产生这种反应,却控制不住自己似的,直言道:“你要负责是吗?那就等我算算账。”说着不知从哪变出了一个金色的小算盘拨打了起来,算珠噼里啪啦响个不停,浣洗费十两,就医费十两二钱,精神损失费五十两,维修费一百两,补偿费四十两五钱,食指抵着自己的太阳穴不断思索着,最后停下了手上的动作,举起算盘对那白衣男子道:“一共是二百一十两七钱,至于这零头看上去很不舒服,不如就两百二十两吧,四舍五入一下。”说完笑眯眯地将手摊到了那白衣男子面前,等着那银两。

那白衣男子看着她那娇小的嫩手,心里一阵激荡,干咳两声掩饰住自己的尴尬,“这个在下虽然不懂珠心算数,可是这四舍五入之法还是知道的,二百一十两七钱四舍五入应该是二百一十二两吧!这多出来的八两,姑娘可是如何算的?”

女子捂嘴笑道,“我与你说了那么久的话,可是浪费了不少口水,不该得点口水费吗?”

白衣男子语结,突然又哈哈大笑起来,“有趣,有趣,实在是有趣啊,我这十几年来遇到的最有趣的人就是你了!”

女子白了那男子一眼,看在别人眼里却是娇嗔了那白衣男子一眼,带着一丝丝的撒娇。

“咳咳咳。”被冷落的红袍男子干咳了两声以引起了两人的注意,那女子顿觉难为情了,就在这大庭广众之下竟然显露了本性,更是在救命恩人面前丢尽了脸,真是糟糕透顶了,她暗暗跺了几下脚就转身打算离开。白衣男子拦下了那女子,递上了两张银票和一个钱囊莞尔一笑。

女子夺过银两一瞬间就消失在了街面上,她没发现的是她走后,那两个男子,一红一白相视一眼,眼里闪过一丝算计,两个人的身上都有着傲然的帝皇之气,都有着独霸天下,屹立于世界之巅的气质,最后一笑泯恩仇般地各自离开了,一左一右。街上又恢复如初,似乎什么也没有发生过一般。

女子紧拽着那银两猛地跑进了一个院子里,气喘吁吁地在园子的一张躺椅上坐定,贼兮兮地将那钱囊倒了出来,数着数量,再看看那两张银票,心里雀跃得很,着可是她的第一桶金呢,完全凭着自己的口才得来的,定是要日月星辰她们大吃一惊,说着将银两收好了藏在身后,慵懒得像猫儿一样趴在了躺椅上,有气没力地喊道:“日儿,月儿,星儿,辰儿!我回来了!”

女子的声音一落,屋里就出现了四个美貌的女子,一个个凑近那女子身边,或是给她揉揉肩。或是捶捶腿,也有给她轻柔着太阳穴的,还有站在一边喂她吃食,四个人尽心尽力地服侍着,女子直喊舒服。过了许久后,辰儿便问道:“陛下,我们这是在暮景国,你外出行事可是要小心些,莫不要惹了什么麻烦。”说到这个,女子的手伸向了身后本想掏出那银两炫耀一下。可是想了想辰儿的话,又觉得不妥,看那白衣少年的模样的气派。身份定然不低,自己还真可能是惹了什么麻烦了,于是又不敢说些什么了,将手拿了出来,伸手拿过月儿递过来的糕点塞入口中。嚼了几口后直道:“好吃好吃啊,月儿的手艺越来越好了,这桂花糕甜而不腻好吃极了!”说着又抢了几块拿在手上一边把玩一边吃着。五人在槐树下吵闹的场景格外的温馨。

沈琴清看着这一幕,不知为何就想到了春夏秋冬,在现代她们五个人也是这样的,不分彼此。亲密得不得了,互相吵闹,玩耍。聊天,没有任何的烦恼,有的只是单纯的快乐和开心。日月星辰,沈琴清突然心里一震,难道是她们?想着她尝试着凑近她们。想要看清日月星辰四人的模样,偏偏有一个无形的力量在阻止着她。她不能靠的太近,但还是看到了那四个人,一张张熟悉的面容呈现在眼前,真的是她们,只是比起她见过的那时,此时的她们显然更加的年轻鲜活,也充满着孩子般的天真,能让她们如此对待的人,天下也唯有那个传奇女皇吧,那么这个女子就是凤碧了?可是为什么容貌与自己如此相像呢,不过世界之大,无奇不有,沈琴清也便不太在乎了。

画面一转竟是凤碧要跳崖的场景了,先前的那两个男子一红一白就站在凤碧不远处,两人看上去都受了伤,嘴角还有没有干涸的血迹,可是两个人看着对方都带着敌意,一丝也没有退缩的意思,但是面对着凤碧的时候都带着浓浓的爱意,原来这两个人就是暮景国和仓屈国最年轻最具野心的帝皇景恒,仓廪,只是那野心却因为凤碧而被隐藏了,两个人都爱她极深,愿意为她而亡,但是双方却都容不下另一个,两个人都自私的想要独占凤碧,不断地争夺,不断地囚禁让凤碧寒了心,这一次她不愿再在两人之间徘徊,唯有死亡才能给她解放,所以她站在崖边,一脸爱意地看着两个人,无声地诉说着,“我爱你们。”然后闭上眼粲然一笑,纵身一跃跳下了绝情崖。

“不要啊!”身后是两声疾呼,两个人同时冲到崖边却抓不住凤碧的一丝一毫,看着她如同展翅的蝴蝶缓缓张开双臂,慢慢地降落,直至看不到那抹艳红。两个人跪在崖边整整三天,期间不断有两国的大臣来劝说,可是两人却怎么也听不到,只是跪在那忏悔,忏悔着自己的自私,直到两人身体不支,昏厥了才被各自的大臣带了回去。

只是帝君的回归意味着两国的开战,但是两人都默契地避开了玉凤国,那是凤碧在守护着的,他们得保护好它,两国交战,民不聊生,战鼓擂擂,血流成河,然后一个仙风道骨之人出现,不知做了什么,两国停战,签了和平共处的条约。沈琴清看完这一切场景,想到了无心弈的话,百年前,天下三国凤、屈、景三国本是三国鼎立,可惜凤主容颜祸害天下,屈、景两国国主都用情至深,小国诡计,本是兄弟之谊,最后反目成仇,纷纷抢夺凤主,凤主被伤得遍体鳞伤,最终自绝于三国交界处的绝情崖,屈、景两国国主为夺尸身,兵刃相向,天下硝火弥漫,又传说凤主之身亡后化作了天下之奇物----凤凰花,服下可长生不老,百毒不惧,武林第一,江湖人士便蜂拥而上,寻找凤凰花,结果死伤无数,天下大乱,直到我的太师祖出现化解了天下危机。

正文 35.猜测怜悯

沈琴清才想到这就发现画面再次抖动,凤碧坠入崖后渐渐地隐入了绝情崖的寒冰深渊,整个人浸入水中渐渐地消失,只留下她那身艳红的纱衣漂浮在寒冰之上,随着水流流到一处山洞里,她紧紧跟着那红纱衣,看着它停留在了山洞的深处,最后红光一闪,那红衫化作了一朵艳红的花,如同凤凰展翅般高贵美丽,沈琴清猜想着这便是那朵凤凰花吧,她伸手想要摘下它,却忘了自己不过是个灵体,手指穿透了凤凰花,却能感到一丝丝的暖意,她沉浸的时候,凤碧消失的地方出现了一道亮眼的强光,光芒直冲云霄,沈琴清快速地闪身出去,之看到凤碧的魂体缓缓消失在夜空的一个黑色漩涡之中。随着黑洞的闭合,天又恢复了平静,依旧湛蓝,水平静得如同镜子一般,好像什么也没有发生似的。

再接着画面再次转换变成了现代,高楼大厦林立,车水马龙来往,人流如潮水般穿过沈琴清的身边,看着曾经熟悉的一切,沈琴清忍不住地想要见到自己的老爸,心里是这样想着,却不知道这是哪个城市,回家的路又在哪里,而且有一股力量牵制着她,她只能跟着它前进着,莫名其妙地来到了医院,然后看着一个美妇生孩子的过程,看着她痛苦地嘶喊着,终于一阵震天的哭声响起,一个新的生命诞生了,带着好奇,沈琴清凑近了那个孩子,这一次却没有阻止她的前进,她看着那个粉粉嫩嫩的小东西,伸手轻轻地抚摸,小东西像是感受到了什么,看着沈琴清的眼睛绽放了一个迷人的笑容,可是显得莫名的诡异。那笑容很熟悉,“凤碧?”沈琴清惊恐地捂上自己的嘴。

小娃娃好像看得见沈琴清似的,对着她张开了双手,嘴角涎着口水,粉嫩嫩的小嘴巴吧唧吧唧的,煞是可爱,沈琴清也很想抱一抱,可是想起自己可是灵体,哪能抱她啊!小娃娃张了半天的手也没见沈琴清抱她,一下子哇哇大哭起来。一旁的医生看着虚弱地躺在病床上的美妇。咧嘴笑道:“恭喜啊,得了个小千金,听这哭声以后可是不得了。大富大贵啊!”美妇苍白着脸点了点头,“谢谢医生的吉言了!把孩子放我身边吧。”

凤碧的可爱惹得周围的几个护士小姐都不愿意放手了,但是人家的妈妈开口了,只好不舍地将孩子轻柔地放在了美妇身边。美妇抬眼看了凤碧一眼后就闭上了眼,看护则是看主人家要休息了。就把那些医生和护士都请了出去,自己如同以前一样在门口守着。凤碧在床上并不安稳,手脚并动,张牙舞爪的,很是嚣张,乌黑的眼珠一转不转地盯着沈琴清。似乎是在探究些什么。沈琴清看着她清澈的眼神,有一丝躲避,她的眼睛太干净了。她总觉得在她面前,她就像是透明的,这种感觉很不好,所以飘了出去。

穿过病房门后画面再次改变,凤碧痛苦地挣扎着。却还是被铜镜给拉扯了进去,那面铜镜很眼熟。这不就是沈家的传家宝镜吗?难道它是穿越的媒介,只有找到它才能够视线穿越,那么她是不是有可能回去,只是回去需要哪些东西和条件,除了铜镜,想来还有凤凰花吧!这是一个契机吧,在告诉她回去的办法。

凤碧消失后,她的父母亲开始疯狂地寻找,只是三年了未果,母亲心力交瘁去世了,父亲也是郁郁而终,父母双亡的两个月后凤碧出现了,可是一切都变了,在现代她孤身一人,又不知如何生活,嫁了个老实人平静地度过了余生,死亡的那一刻,铜镜再次发出亮光,只是这一次带走了她的女儿。沈琴清看着场景不断地变幻着,但不外乎都是有关这个家族的女子到了一定时间段就会被铜镜带走,至于去了哪里,沈琴清苦笑一声,“应该就是她所在的那个时代吧,她们应该是有任务的,没有完成任务就会被锁在古代或是在临死之前送回现代,这就是凤家女的命运吗?老爸,你可真会骗人,我回不去了怎么办?

沈琴清总算明白了,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在告诉她,她是凤家女,她会穿越是命中注定,她要完成一个任务后才能够离开古代回到现代,她先前的祖宗长辈们每一个都在尽力完成这个任务,可是却没有人告诉下一代到底任务是什么?这样无法预知的任务到底怎么样才算完成呢,沈琴清此时真的很想骂爹了,不过老爸那么好,舍不得啊!

沈琴清嘟着嘴正思考得认真,突然一股强大的吸力让她天旋地转的,等睁开眼后她看到了顾雨荷惊喜的表情,“你醒了?快喝点药吧!”说着端起药碗舀了一勺药水灌进她的嘴里,沈琴清也没有拒绝,毕竟她还要活着,活着才是希望。很快一碗药见了底,顾雨荷拿起手帕擦了擦沈琴清嘴边的药渣子,“还好你愿意活着。”

沈琴清耻笑地看着顾雨荷,“这都要归功于你吧,若不是你的恩赐,我怎么会还想活着,对于死过一次的人来说,有时候活着才是幸福。”

顾雨荷苦笑,“你这是在怜悯我吗,给我希望,然后又是绝望,我知道我错了,只是被嫉妒和仇恨迷住了眼睛,可是我犯了什么错,为什么,为什么他要这样对我!为什么,我只是想要他的垂怜,那就是罪大恶极了吗?”顾雨荷有些歇斯底里了,沈琴清摇了摇头,“你何必呢,非要勉强不爱你的人爱你,没有他你就活不下去了吗?世界没了你根本算不得什么,我们不过是世上的尘埃一枚,若是可以幸福地生活,为什么要痛苦地挣扎呢?我不恨你,但我只是鄙视你的愚蠢,曾经的意气风发的你去了哪里?”

顾雨荷抓着自己的脑袋,发丝凌乱,“去了哪里,那个高傲的顾雨荷早在爱上仓木的那一刻就死了,死了!眼里心里满满的都是仓木,我该怎么办,怎么办?你说啊,说啊!”顾雨荷摇晃着沈琴清的肩膀,虚弱的沈琴清承受不住昏了过去。

顾雨荷见摇晃了半天,沈琴清都没有反应,低头一看才发现她已经昏死过去了,这才想起她才刚醒不久,哪里受的住她这样的瞎折腾,连忙唤来大夫给她救治了一下确定她无事后,她才放心下来,几日来的疲惫涌了上来,她也就趴在沈琴清的床边睡着了。

啾啾的鸟鸣声惊醒了沈琴清,她睁开眼只看到床边的顾雨荷就这么趴着,睡得甜甜的,脸上少了一分狰狞,多了一丝宁静,看着她眼底淡淡的黑痕,想来这几日都没有睡好吧,也是一个苦命痴情的女人,为什么男人总是不懂得珍惜身边人,非得去挑战那些不属于他的人,有时候错过了可就无法返回了。罢了罢了, 帮帮这个痴女吧,悄悄地下来床,取出千面草,揉捏细搓,一点点地仿着自己的模样刻画起来,没一会儿栩栩如生的面具就出现了,沈琴清冷笑一声,没想到自己竟然会有一天自己做自己的面具,却是为了另一个女人。小心翼翼地将面具敷在顾雨荷的脸上,一丝丝的凉意弄醒了顾雨荷,她看着沈琴清在她脸上摸来摸去,大怒道:“你干嘛呢?”

沈琴清收回手,指着镜子道:“去看看吧!我能做的也只有这个了,剩下的就看你自己了,好好争取吧!”

顾雨荷皱着眉头看了沈琴清一眼,顺着她手指的方向走到了一面铜镜面前,突然愣住了,“这是她?”她惊喜地摸着自己的脸,眼前的人与身后的人一模一样,她揪了揪自己的脸也没什么怪异的地方,嘴角高高扬起,紧紧地抓住沈琴清的手深深地说了一声,谢谢!

沈琴清好像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又递了一个小瓷瓶给顾雨荷,“也不能一辈子都带着面具过活,到了适当的时候就卸下它吧!”顾雨荷点了点头,表示明白了。

沈琴清感到有些疲惫了,跺回床榻之上躺下,揉着太阳穴道:“应该知道我是怎么样的人吧!不要太早就露出了马脚,否则他那个性子,你一定会死的很惨的。”

“知道,不过能死在他手里也好。”顾雨荷眼里都是喜悦和期待,想着以后的美好吧。

沈琴清觉得顾雨荷已经是没救了,她这一辈子是爱惨了仓木,可是自己呢,自己何尝不是爱惨了白然,即使他犯了不可原谅的错误,她仍然想要原谅他,爱他,只是上天还会给她机会吗?

“你先好好休息吧,我不打扰你了,你什么时候想走就说一声,我派人送你想去的地方。”对于沈琴清,顾雨荷已经没有了恨,反而多出了一丝感激,希望她能够幸福。

“嗯。”沈琴清呜喃了一声就抱着被子眯上了眼,惬意地像只懒猫一样。

正文 36.错误

沈琴清整整休息了一整夜,到第二天午时的时候才醒过来,打了个哈欠,眼皮仍然打着架,轻轻搓揉了一会儿后走到桌边给自己倒了口水喝,才搁下水杯,顾雨荷就走了进来,神色有些慌张,抓住她的手道:“怎么办,他来了,他怎么这么快就来了!他果然在乎你啊。”语气中又含着淡淡的忧伤。原来昨日她给顾雨荷易完容后,她就稍稍透露了一些消息给仓木,让他来就“她”,这样才能够光明正大地回去,取代她好好地享受一下爱,可是她忽视了仓木对沈琴清的在乎,他一得到消息后就火速赶了过来,刚才来人禀报说他已经到了这个镇了。

顾雨荷这才慌慌张张地来找沈琴清,原来是可以将她藏起来的,可是现在时间紧迫,可来不及将她送走了,留在这也不是个办法,想着她的才智也许会有办法也不一定。沈琴清看着她焦急的模样,淡定地拍了拍她的肩膀,“别担心了,我会帮你的,到时候见机行事。”不知道为什么听到沈琴清这么说,顾雨荷莫名地安静了,潜意识里很信任她一般,只要她一句话,她就放下了心里一切的戒备和紧张。

沈琴清说完这句话后就回到床上换了衣衫,也带上了面具,只是转眼她就变成了顾雨荷,救人就到底,送佛送到西,沈琴清抚了一下自己的面容,让顾雨荷坐到她身边来,拿出了一把匕首。突然顾雨荷又抓紧了她的手,有些害怕地说道:“我突然想起来我已经不清白了,仓木发现了怎么办?当初是他的错才会害我如此的,他将我丢在一处深林,我被几个猎户给侮辱了,所以……”

沈琴清不知道原来还有这一段。她安慰地搂着顾雨荷的肩膀,“没事了,一切都过去了,其实如果可以,我想劝你放弃,世上花草千千万,何必单恋这一枝呢?他不爱你,不代表没有人会爱你。”顾雨荷摇了摇头,趴在她的怀里,“我注定是要爱上他的。其实原本先皇有把我赐婚给他,只是那时的我并不想嫁,我逃了。然后仓木他也恳请先皇收回成命,所以这件事情不了了之后,我却无意碰到了他,当时的我还不知道他是四皇子,却深深地受他吸引。到最后痴迷得不可救药,直到后来知道他的身份后,我才追悔莫及,可惜的是迟了,他爱上了你。”

沈琴清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两人相对无言。尴尬万分的时候,一股强大的内劲冲破了房门寒风抖擞撒入,顾雨荷一看不妙快速地将一颗药丸喂进沈琴清的嘴里。“这是恢复内力的天灵丸。”凑近她身前说道,沈琴清快速地咽了下去,只觉得丹田处一股热浪涌了上来,四肢突然恢复了力气,精神充沛。

仓木踏着风浪而来。看似平静的眸子里是凝聚着的愤怒,手里的宝剑还滴着鲜血。血煞之气浓郁,如同暗夜的修罗般看着“顾雨荷”,“顾雨荷”拿着匕首架在了“沈琴清”的脖子上,挑衅地看着仓木,“你可知道世上最痛苦的事情是什么,我当日所受的侮辱已经从你最爱的女人那里夺回来了,现在的她不过是个残花败柳,你还要吗?”

仓木大怒,双眼赤红,“你说什么,你对然儿做了什么?”气波划断了她的发丝,险些擦伤她的脸。

“做了什么?你知道吗,当初你将我丢掷深林,我被几个猎户侮辱了,我痛苦,我要你也痛苦,我找人强暴了她,而且不是一个,是一群哦,现在的她不干净了,不干净了!哈哈,痛苦吗,你痛苦吗?仓木你后悔如此对我了吗?”“顾雨荷”手指着“沈琴清”哭笑不得地问道。

而被挟持着的“沈琴清”眼里的泪不断地流着,这也是她的心声啊,卿然,你知道吗?你真的太善良了,你这是在帮以后的我铺路吗?让他知道一切,等发现真相的时候冲击力才会小点。身子微微有些颤抖,你为什么这么对我,抬眼看着她,却难以压制泪水。

看着“沈琴清”哭泣的模样,仓木以为她是委屈和心痛了,他绝然道:“然儿,别担心,这是我的错,我没有保护好你,要怪就怪我吧,我任你打骂,别哭了,你哭得我心都碎了。”难得的甜言蜜语却是在这种情况下听到了,“沈琴清”不知是高兴还是悲伤,而且这话还不是对自己说的。安慰了“沈琴清”后,仓木对上“顾雨荷”,“我后悔了,我后悔的是当初怎么不杀了你,留下了祸害,现在来害然儿。”

“顾雨荷”惨笑,“那么你就别怪我了!”说着就要一刀划破“沈琴清”的咽喉,“沈琴清”安然地闭上了双眸,眼里带着浓浓的信任,仓木眼疾手快地横飞过来,一把搂住了“沈琴清”的腰,将她揽到自己的身边,恶狠狠地等着“顾雨荷”,安置了“沈琴清”后一掌向“顾雨荷”拍去,这一掌仓木是动了杀心的,所以力道十足,“顾雨荷”也催动了内力与仓木对掌,可是不敌仓木,假装飞身逃离,仓木想追上去,“沈琴清”抚着额,突然就软倒了,仓木见状,立刻抱住“沈琴清”,“然儿,你没事吧,然儿,醒醒啊!”看着“顾雨荷”已经没了身影,仓木只好先抱着“沈琴清”离开去找大夫了。

沈琴清飞出十几里后,终于支撑不住了,口里涌出一口鲜血来,昏倒在了路边。

三匹马扬沙而来,一个黑袍男子领先在前,身后紧紧跟着两个黑衣劲装的女子,男子剑眉星目,丰神俊朗,薄厚的嘴唇微微抿起带着性感和诱惑,他目空一切,驰骋于道上,扬起的黄沙迷了眼,他却在第一眼就看到了路边的那个娇弱身影,勒马停下,翻身下马走到她身边,眼里闪过一丝光芒,俯身抱起了沈琴清再次上马,扬鞭而去。

沈琴清支起了身子,看着陌生的房间,除了黑色就是白色,再也没有其他的颜色了,这样的装饰风格,想必这主人是偏爱这两种颜色吧,脑海中闪过两道身影,那个人偏爱黑色,一身黑袍衬得他那狂傲狷放的性格更为的嚣张,而那个人却偏爱白衣,看起来温文尔雅,风度翩翩,实则是运筹帷幄,腹黑至极的主,想到他们,自然也忘不了那个让她心碎的身影,名字白然,却偏爱一身红衣,妖冶无比,绝色人间,妖娆无比,也残忍嗜血,冷漠无情。泪水不由自主地落下,过往的人事一一飘过,她从来到这个世界开始,就不知不觉进入了一个漩涡,难以挣扎,被人操控的感觉不好受,她想要突破了,我命由我不由天。

下定了某种决心后,沈琴清突然觉得豁然开朗,伸了个懒腰,坐起身来,扭了两下脖子后唤道:“喂喂喂,有人吗?我饿了,我要吃饭!”话音刚落,门就从外被打开了,走在前头的是两个黑衣女子,面带黑纱,眉眼盈盈,走过时带着一股香风,莹白的手上端着一碟碟小菜和糕点,神色自若地轻轻放置在桌上,盘子刚下桌,沈琴清就如饿虎扑狼一般席卷残云,如同蝗虫过境似的,原本精致的菜肴现在如同垃圾一般遍布在桌上,沈琴清的小手还油腻腻地撕着一只鸡腿,往嘴里塞着。两个黑纱女子都瞪大了眼睛,这就是主人另眼相看的女子?怎么会是如此低俗的模样,坐没坐相,站没站相,吃更是没有吃相,这样的女子倒真是少见,她们被吓傻了眼。

等沈琴清吃饱了,拿过一边的手帕擦了擦手才道:“你们主子呢?”

看这女子和主人熟路的样子,必是认识主子的,而主子也难得吩咐了她们等她醒后给她送点饭菜来,她定会嚷嚷个不停,果然一切都如主人所料,她们按照主子吩咐的,在上完膳后就退了下去。

沈琴清见她们什么也不说,只是收拾了餐盘就离开了,想想可能是主子还不愿意见她吧,所以心安理得地就回到了床上躺着,拍着鼓鼓的肚子长吁一声,“好久没这么大吃一顿了,真是爽翻了!”

独孤客进来时就看到沈琴清那娇憨的模样,心里一阵激荡。马上又恢复了平静,冷冷地吐出两个字“笨蛋。”随后走到桌边坐下。沈琴清看着渐渐靠近的人影,揉了揉眼,大惊道:“独孤客?怎么是你?”她兴奋地抓住独孤客的手,脸上满是笑意,又急切的问道:“你怎么会来这里?……”沈琴清絮絮叨叨说了很多,独孤客大多是听在耳朵里,确不会回答她,只留她一个人讲个没完没了。

沈琴清讲的有些累了,推了独孤客一把,“去给我倒杯水,讲的我累死了。”独孤客乖乖地将水道好放在她手里,她如牛饮水灌了几口又讲了起来,也是这段时间发生了好多好多的事情,而他之所以会来仓屈国,是在追查“无极”的下落,不知何时“无极”的传说宣扬开来,三国走在争夺着“无极”,据说那是一本神奇的钥匙,可以打开一个宝藏,也可夺得天下,他受父王所托前来追查此物,没想到却遇到了她,真是冥冥之中的注定吗?

独孤客看沈琴清终于讲累了,靠在他的肩上就打起了小酣,他轻柔地将她放下,仔细凝视了她的容貌一番,似乎想记住她永远的模样,最终叹了口气,转身离开,有些事情不能强求。

正文 37.回归

沈琴清一醒来就直接冲向了饭堂,她知道是独孤客后早就安心了,也不把自己当外人,走进饭厅直扑向那些饭菜,没一会儿后又是一片狼藉,独孤客身后的婢女再次被吓坏了,“你这是多少天没吃饭了?”手指微微发抖地指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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