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琴清心里面的不安不断地扩散开来,她总觉得有什么大事要发生了,灾祸就要降临了。但是眼下最要紧的还是救出景汐的母妃,不论她是不是自己那无缘的老妈。她抬头看着景汐两兄弟的时候,一脸的严肃,“你们的母妃可会武?”
景汐和景明摇了摇头,“母妃是玉凤的皇女,本应会武,只是她懒惰,疏于习武,父皇又心疼她,总受宠着惯着,也就把那一丁点的武术给忘干净了,现在就是一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女人罢了。”
“玉凤的皇女?也就是凤瑶的姐姐,她怎么会嫁到暮景国来,而不是继承皇位。”沈琴清有些吃惊了。
“这个,据说是母妃生性惰弱,不喜朝事,只顾玩乐,先皇也就无心将皇位交予她,转而传位给了凤瑶,而我们的母妃凤吟浅则是作为人质嫁到了这里,可是没有人知道母妃是多么的聪明,她才智双全,又懂得很多我们不知道的东西,她的人很温柔,很美好,美好得让人舍不得损伤分毫,这一次,母妃若是有什么伤着了,我必定率着铁骑踏平了玉凤国!”景汐想着母妃的温婉和那份淡而浓烈的母爱,立下了这样决绝的誓言。
景汐他很爱他的母妃,沈琴清在想,若是知道她与他是同母异父的兄妹以后,他会不会崩溃掉,这样的伤痛,谁能够忍受得了,情不自禁地抓住景汐的手,“没事的,母妃会平安的,你不要太担心了。”悄悄地摸了一下他的掌心,粲然一笑。
景汐一阵情动,紧紧地搂住沈琴清,“清儿,你和母妃是我人生中最重要的两个人,所以即使是让我去死,只要能让你们活着,我眼睛眨也不眨地就会乖乖听话去的,所以一定要保护好自己,这样的话,我才会没有担忧,不用被人威胁,你们是我唯一的弱点,这个弱点如果被别人利用的话会致命的,答应我好好保护自己,也就是保住了我。”整个人靠在沈琴清娇小的怀里,支支吾吾地说着。
沈琴清察觉到了景汐的些许不安,眼睛一闭,狠狠地撞向了景汐的唇瓣,用力得啃噬,舔咬,缠绵缱绻,这个吻持续了好久,两人的四周围不断地升温,景明不知何时聪明地退了出去,留下屋里的两个人诉说衷肠,两个人忘我地沉浸了,景汐搂着沈琴清柔软的腰肢,慢慢地躺下,地上铺着厚厚的毛绒毯子,身子碰到那时很舒服,衣衫缓缓地剥落,景汐的吻琐碎而密集地朝着下面而去,最后情欲蔓延了全身,他直视着沈琴清的双眸,温柔地说道:“清儿,可以吗?”
沈琴清娇羞地点了点头,一夜缠绵,渐渐消除了心里面的那份忧虑和不安。
正文 营救
次日清晨,沈琴清醒来的时候是躺在床上的,景汐不知道去了哪里,想起昨夜的疯狂突然有些懊悔了,这样的情况下居然还有这样的心情,浑身的酸痛让她的秀眉微皱,强撑起身子来,锦被滑落一半,露出了白嫩的香肩。
景汐端着白粥回来的时候,正巧看到这香艳的一幕,想起昨日的激情,不由地咽了咽口水,保持着平静走到沈琴清身边,揽过她的腰靠在自己的肩上,舀起一口白粥,轻轻吹凉了才喂进她的嘴里,沈琴清累得很,连手指都难以抬起来,也就乖乖地享受着景汐的服务。
吃完了一碗粥,总算是有点力气了,景汐将粥碗搁到一边,伸手替沈琴清穿起了衣衫,看着他修长的手指划过自己的肌肤,沈琴清有些羞涩了 ,“我以为你只有脱衣服比较快,原来穿衣服也这么熟练啊!”语气里有些淡淡的酸意。
景汐刮了刮沈琴清的琼鼻,宠溺地说道:“你啊,我只有帮你穿衣服比较熟练而已,别人能有这待遇?”
沈琴清一想也是,景汐时暮景国的王爷,有哪个人可以让他放下身段去穿衣服,敢这么对他大小声的,除了自己也没别人吧,这时心里有一丝淡淡的甜蜜,完全没注意到景汐明着是穿衣服,实则是在大吃豆腐啊。替沈琴清穿完衣服后,景汐又拧干了面巾,温柔地擦拭着沈琴清白净的面庞,沈琴清享受着景汐的温柔对待,对于昨日他的粗鲁也就忘了,只是想到凤吟浅,心里的喜悦又一扫而空了。
“汐,你能画出你母妃的画像吗?”沈琴清有些想知道凤吟浅究竟是不是她老妈了,若是。她该怎么面对呢?
“能,母妃的一颦一笑都深深地印在我的脑子里,我避着眼睛也能画出来,因为她的模样,看过的人都很难再忘记吧!”景汐说到他母妃的时候总是带着浅浅的笑容,那种感觉很幸福,如果他知道真相的话,脸上再也不会有笑容了吧,沈琴清有些不忍了,可是事实就是事实。人总是要面对的,他痛苦,自己更痛苦吧!
“那就画一幅吧。我想看看母妃是什么模样的。”沈琴清闭着眼狠心地说道,眼角划过了一行泪水。
“好。”景汐取来纸笔,闭目想了一会儿后就开始下笔了,行云流水,没有丝毫的犹豫。画完以后,吹干了笔墨,将画纸拿到了沈琴清的面前,她看着纸上那熟悉的姿容,想起了老爸房间里那张美美的婚纱照,头一阵晕眩。心里承受不了那份痛楚,整个人向后倒去,景汐连忙揽住她的腰。急切地问道:“清儿,你怎么了?身子是有些不舒服吗?”
沈琴清嘴里满满的都是苦涩,不知道该怎么跟景汐讲,只能闭口不言,只是痴痴地看着景汐。似乎想要好好记住他的模样。看到沈琴清这幅模样,景汐更是急了。“着到底是怎么了,清儿你说话啊,别这么吓唬我,好吗?我已经失去过你一次了,不能再失去你第二次,说话啊,到底怎么了?”
沈琴清伸手抚着景汐的面容,缓缓地开口,“汐,什么都别问,让我好好看看你,到时候你就会知道了,好吗?”沈琴清深深地望着景汐,眼里有不舍,有痛苦,有无奈,有很多复杂的情感一闪而过,最终化为了一抹轻吻,点在了景汐的额头。我会记住你的,我的爱人,直到永远。
景汐知道沈琴清的个性,也知道自己问不出什么来的,只能作罢,但心里暗暗地下定决心,一定要好好疼清儿宠清儿,让她离不开才好。
“你们相处办法就母妃了吗?”沈琴清随意地问道,但心里早已做下了决定。
景汐摇了摇头,“没有,但是我绝对不可能伤你。”一字一句斩钉截铁。
“呵呵,知道了,不过我有一个办法,就是让我假死,然后拿去骗凤子幽,先救出母妃,再来救我的尸体。”说道尸体的时候,沈琴清话语一顿,显然是有别的想法了,但很快有恢复了神情,一脸的淡然。原本是要景汐来救她的,但是现在就只能让阿离他们暗中带她离开吧,长痛不如短痛,让汐忘了她就好。这样对于曾经的荒唐应该不会太难堪吧,沈琴清这样想着,心里已经下了决定。
“不行,我绝对不会让你冒险的,清儿,你先别急,我会想办法出来的。”景汐立刻就否决了沈琴清的办法,他已经无法再承受沈琴清受到任何伤害了,宁愿自己受苦受辱也不想沈琴清再有任何伤害,那样的痛苦比死去更让人难受。
沈琴清看景汐似乎是陷入了某种痛苦之中,安慰地靠近他的胸膛。
沈琴清看着这个男人的脸,即使是入睡的时候依旧是那么的帅,可是她自己去怎么都睡不着,夜已深,还有什么人叫你这样醒着数伤痕。沈琴清蹑手蹑脚的拿着自己的衣服,他一部三回头,深怕自己弄醒了心爱之人。
沈琴清站在莲花池盘,在月光的照耀下,池水泛着点点晶光,她第一次感受到夜晚的风原来是那么的刺骨,一直都是锦衣玉食的生活,她从来都不知道下人们的生活疾苦,金光是午夜时分,池塘四周依旧有无数的吓人在默默的巡视着。
沈琴琴看着冰冷的池水,她几次鼓起勇气却都没干跳下去,在这一刻她想到了许多,儿时的玩伴,那个与自己有着千丝万缕的母妃,还有自己心爱的人,而是的愿望,少年时的憧憬,青年时的惆怅,恋爱时的期盼,衣衣的在脑海中回荡,以前听说人在临死前都会想到很多很多,沈琴琴以前还不相信买单时亲临死亡的时候她才不得不相信,虽然只是一瞬间买单时似乎是一个世纪那么的漫长。
虽然她自己知道自己跳下去根本不可能死去,但是心中依旧是忐忑不安。
为了母妃,一切都值了,沈琴琴你是最厉害的,你是无所不能的,忙不就是挑个谁吗,不就是假死吗,没有什么大不了的。沈琴琴不停地鼓励着自己。
一切都还没有准备好,只听一声大喝,什么人,沈琴琴的身子不由自主的扑向了冰凉的池水,扑通一声,沈琴清落入水中。
着突然地一幕就是事先安排好的丫鬟们都没有反应过来,她们忘记了呼救,只是傻傻的呆在那里。
巡逻的侍卫见到有人落水第一时间冲到此地,人数虽多,但是却没有人跳入池塘,在高官的府中死一两个人是在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池水疯狂的涌入沈琴清的口中,沈琴清之水中玩命的挣扎,他此时这个叫后悔啊!早知道有这样的一天,小时候就好好学习游泳了,我亲爱的姐妹们,你们为什么还不来救我啊!再不来我就要到阎王那里报到去了。
在沈琴清意识涣散的时候他看到一个朦胧的身影,看不真切,但是看龙阔应该是一个男子,人在临死前看到的都是自己最重要的人,这个人会是谁呢?沈琴清想着,是景汐吗?沈琴清虽然质疑的想要把这个人想成是景汐,但是他自己都不相信,景汐喜欢穿白色的衣服,无论怎么看都是一个白马王子,但是这个人却穿着一身淡青色的衣服。
沈琴清用尽全力的伸出手去,想要抓住什么,但是却什么都没有抓到,那个身影就在那里,却没法抓到。是精灵吗?沈琴清不知道是在问自己还是在文对面的身影。
沈琴清无奈的自嘲,这哪里是什么人啊!人都是有躯体的,而这个身影没有身体,难道他是一个灵魂吗?难道自己已经死了吗?
泪水无声的滑落,自己只不过是想要解救母妃,并没有想要真的死去,而现在却真的死去了。这是上天的惩罚吗?泪水顺着脸颊六道嘴角处,是咸的,还夹杂着一丝丝的苦涩,似乎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
岸上的人不停地忙碌着,小丫鬟们木然的惊醒,慌乱的呼唤,跨救人啊!小姐自杀了,快来人啊!那声音足以穿透珍整个王府。
这下侍卫们也不敢再怠慢,小姐有个三长两短他们就是有是个脑袋一不够砍的,侍卫们都来不及脱掉身上的盔甲纷纷跳入池中, 像是下过的饺子一般。
景汐一个翻身,感觉身旁空空的,他的睡意瞬间全无,沈琴清呢,她去哪了,这是景汐第一个想到的。
他听到外面很乱,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推开房门跟随者下人们来到池塘边,他抓住一个慌乱的视为,“说,发还什么事了,”景汐的表情吓得这个视为的双腿不停的发抖,说话磕磕绊绊。
当得知了发生什么之后景汐用力的将这个视为推向一旁,景汐不顾众人的阻挡一个箭步便跨入了冰冷的池塘,沈琴清你这个骗子,你说过不会再抛下我一个人,可是你现在呢,我不允许你比我先死。
池水的寒意完全的抵挡不住心中的慌乱,沈琴清你一定要等我啊!景汐从小到大从来没有这样的紧张过一个人过。
正文 48.兄弟反目
景明出了御书房以后已是腰酸背痛的了,批了一宿的奏折再加上担心母妃的安危,神智还有些迷糊,任由小太监搀着就倒在了床上,而另一边的景汐也是有些疲惫地睡下了,整个寝宫静悄悄的,毫无声响,小太监伺候景明他歇下后,快速地退了出去,一切都是那么的熟练,早已养成了习惯吧,也就没有注意到寝宫内多了一个汐王。
小太监退下后,景汐睁开了眼,早在皇兄进门的时候,他就清醒了只是故意收敛了气息不想让人发现罢了。慵懒地站起身来,高贵得如同猫一般伸了个懒腰,慢慢踱步到景明面前,景明也是一改刚才昏昏欲睡的表情,立刻撑起身子,看了景汐一眼,景汐明白地点点头,两个人瞬间消失在了殿内。
再次出现时在密道的一个小密室里面,密室是封闭的,除非知道机关,否则绝对不会被人发现,而且是有进无出,所以景汐他们在这里也很放心,两人就这么坐在石桌上,景汐将他做下的决定告诉给了景明,其中更是述说了自己对清儿的愧疚,景明也知道自己这弟弟唯一的弱点便是这清儿的姑娘了,只愿这件事情结束后两个人能够有个不错的未来,兄弟地拍了一下景汐的肩膀,“汐,幸亏你还懂得取舍,哥哥会祝福你和卿然的。”
景汐无奈地摇了摇头,“不是我懂得取舍,而是清儿她为我做好了取舍,忽然之间觉得自己也很无用,即使身份尊贵但却是还保护不了我心爱的人,真是弱小啊,或许我应该变得更加强才可以。在面对这件事情上给了景汐一个巨大的打击,让他认识到自己也是有脆弱的时候的, 凡是碰上了他真正放在心上的人。他就会变得优柔寡断,变得患得患失,也变得胆小起来,不敢去尝试,也害怕失败和失去,看着面前可亲可敬的哥哥,有些小男孩的示弱,扑进他的怀里,静静地考虑一会儿后,再次抬首。看着温柔的哥哥,抿嘴一笑,有些事情就这么想通了。也放开了。
与景明面对面站着,这时才觉得两个人都已不再是孩子了,而是男人了。有默契地对掌相击,“那么希望这出戏能够引出那背后的人吧,也不枉费你的小清儿的牺牲。“景明一挑眉。深仇了自己的左手,景汐点了点头,“当然!”说着伸出了自己的右手,紧紧地握住景明的手,用力的一甩后才分开。
“那么好戏就开始吧!”景明和景汐同时粲然一笑。
景汐再次出现的时候,是带着满腹的怒气的。他一路张扬,怒气冲冲地冲进了景明的寝宫,也不顾小太监的阻拦就直接冲了进去。全身上下带着怒火,遇到敢阻拦的就直接甩到了一边,不少侍卫和太监、宫女都受了伤,一脸煞气的景汐看着寝宫内睡得安逸的景明,冷声说道:“皇兄。你若是敢打卿然的主意,我绝不放过你。”
景明缓慢地睁开眼来。一脸不屑地说道:“怎么,你怕了?你也会怕,不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吗?”眼里一片淡然。
“景明!你不要以为你是我的皇兄,我就不会动你,要知道这天下是我打下来的,兵权是在我的手上,我若要废你,易如反掌!”说着景汐五指握拳,有种天下尽在自己的掌控之中的感觉,那语气张狂又自信,带着傲视天下的霸气,仿佛一切不过是沙尘,唯我独尊。
“你!”景明圆睁目裂,一副气急了的模样,撑起身子来时,张口吐出了一口血,“你,果然是无情的冷面王爷啊,都说长兄为父,你可是完全不将我放在眼里,是不是!”
“哼,那又如何,反正这个世上我在乎的唯有卿然而已,至于你,不过是可有可无的,亲情,真是可笑,皇宫大内里哪有什么亲情,要不是当初我不愿成皇,皇子之中又只剩下你我两兄弟了,父皇怎么会把皇位传给你!”景汐嚣张地嘲笑着景明。
“可,那是我们的母妃,她生养了我们,你怎么能这么无情无义!这样你还算是人吗?”景明边咳着血边责备地怒视着景汐。
“哪又如何,要与我共度一生的是清儿,不是母妃,而且那个人怎么会以为那个女人有我的清儿重要,所以你绝对不能动清儿,清儿若是有什么三长两短的,我必会反了你!”景汐斩钉截铁地说道。
“你!”景明一口气喘不上来昏厥了过去,一旁的太监连忙急着传唤太医,而景汐则是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开了,只是在没人注意的时候,景汐的眼里闪过一丝担忧,最终还是决绝地消失在了众人面前,直奔沈琴清的忧心居。
景汐走后,太医匆匆赶到,为景明切了脉后,捋着胡子说道:“无碍无碍,陛下只是急火攻心了而已,喝些凝神静气的汤药就没事了,此时殿内的人才松下了一口气,但是汐王和陛下的感情不合的事情却不知不觉地传遍了整个皇宫,甚至于在民间也有了一些捕风捉影的谣言。
景汐走进忧心居后就直接朝着沈琴清扑去,将她紧紧地搂在怀里,紧得让沈琴清快喘不上气了,她稍稍挣扎了一下,可是察觉到景汐的身子在颤抖,安慰地回抱着景汐,柔声地问道:“汐,怎么了?”
景汐强忍住心里的不适,恢复道冷然的模样,只是语调放的温柔一些,“清儿,昨天的事情你也知道了,所以记得好好保护自己,不要让我担心啊,我怕皇兄他会……”话语就停顿在了这里,景汐似乎注意到了什么,抚摸着沈琴清的额发,语气放的越发的温柔宠溺,“清儿,你放心,这段时间我会和你形影不离,这样就没有人动得了你了。”他意有所指地看着某个方向。
“嗯。”沈琴清看着景汐的眼神也就知道他一定是发现了什么,配合着他演了一出好戏,自己倒要成了那狐狸精了。应完声后就挽着景汐进了屋内,关上房门,两人才稍稍松了一口气,接下来要表演的就是两个人的亲密戏了,只有这样才是激化两兄弟矛盾的兴奋剂。
第二日,一切都像是没有发生一般。
白然醒后就完全不记得发生了什么事,而菊也就跟往常一样照顾着白然。只是兰却终日见不着了人影,竹总是在夜里守在白然的屋里,就怕再出什么意外。
隐隐之中,有些人的心境却发生了变化,菊看着白然的眼里渐渐带上了一些迷恋,特别是白然一直以来对她的温柔,更是融去了她内心的冰冷,也让她忘记了对沈琴清的承诺,她渐渐地爱上了白然,甚至不愿再做沈琴清的替身,她开始让白然唤她“菊”,只是白然潜意识里爱的人仍是沈琴清,所以不管菊怎么诱哄,白然依旧是唤她“清儿。“
如今“清儿”两个字听在菊的耳里是格外的刺耳,她恨不得撕碎了这两个字。这夜,她拿着针狠狠地戳着手上的小人,嘴里喃喃念道:“清儿,清儿,我让你再叫清儿,你去死吧,只有你死了,楼主才会是我一个人的。”说着又将一枚针用力地刺入一个白布娃娃里,若是走近些看,便会看到那娃娃上鲜红的两个字“清儿”,菊扎得正起劲的时候,屋里来了一阵阴风,古怪而寒冷,她忍不住放下了手里的针,怯声问道:“谁?是谁在这装神弄鬼?”
她的话音还没有落,屋子里陡然多了一个黑影,浑身上下都是黑的,脸被挡在黑帽子底下,完全看不清容貌,模样很是古怪。
菊也不敢靠近,后退了几步,略带紧张地问道:“你是谁?要做什么?”
那人头也没动一下,只是传来了很难听的声音,“不要问我是谁,我只是听到了你的怒而来,来完成你的心愿的,你不是想让沈琴清消失吗?你不是想要白然爱上你吗?我可以帮助你。”
“不,你胡说些什么,我没有,我没有。”菊惊慌地摆着手,想要逃出自己的屋子,只是手才触到门板,就感到了彻骨的寒冷,又缩回了手,再次转身时,那个黑影距离她很近很近,几乎快要碰到她的鼻子了,她想尖叫,却怎么也喊不出声来,也不知道那人对她做了什么。她双眼睁大,很是恐惧,但是又浑身动不了,在她以为自己快要晕的时候,那个难听的声音再次响起,“你不要吗?你不要白然爱你吗?看着我,回答我。”菊的眼神渐渐地涣散,似中了什么迷惑一般,呆呆道:“要,我要白然爱我,我要沈琴清消失。”眼里有了一丝疯狂。
“乖啊,孩子。”黑影摸了摸菊的头,拿出一个瓷瓶递到她手里,“那就把这个给白然喝下,他就会忘了那个沈琴清,并且永远地爱上你。”
(内容有误,明日修正)
正文 49.清亡
终于还是忍不住了,景明不想再隐藏下去,追了几步冲到了皇后的面前,一把拽住她的纤细胳膊,拉扯进自己的怀里,让她聆听着自己的心跳,低下头,摩挲着她的乌丝,轻轻在耳畔落下三个字,“我爱你。”
三个字在皇后的耳边轰然炸开,她已经听不到任何的声音了,脑海里回荡着“我爱你”三个字,有种浓郁的幸福在蔓延着,她嫣然一笑,展露出小女儿的娇态来,双颊酡红,如同迷醉的桃花绽放开来,格外地惹人怜爱,景明看到后也动了情,只是轻轻地在皇后的额上落下了一枚轻吻,“以后我会好好待你。”景明听到自己这样说道。
皇后娇羞了,绝美的笑容闪现,深情地望着景明淡然说道:“好,这样便够了。”说完这句话后,她就翩然离去了。
景明伸手抚着自己的唇,上面还残留着皇后额迹的一抹余香,看着她离去的背影有点淡淡的喜悦,这就是爱的感觉吗?他的嘴角微微牵起,似乎还不错,他决定好好地宠溺一下这个小女人了。带着隐隐的喜悦,他也转身离去了。
在景明看不见的地方,皇后抚着心跳过快的心脏,倚着城墙渐渐地滑落,晶莹的泪水顺着面颊快速地流入衣襟之中,她哭着笑了,“爱啊,他终于对我说了,这就够了,那么即使自己死了也该心满意足了不是吗。”天空中飘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皇后背倚着城墙,任由雨水打湿了全身,闭着双眸,嘴角的那抹笑意不曾减退,最后瘫倒在了地上,艳红的衣裙。映衬着土黄的泥沙,灰白的城墙,蒙上雨水的朦胧,成就一幅唯美的画卷。
皇后宫里的丫鬟见她许久未返急得直跺脚,最后还是不管不顾地就打着油纸伞出去找了,找了许多娘娘会去的地方都看不到人影,后来随便跑跑,才在一处城墙发现了娘娘,她从来没见过那么狼狈的娘娘,娘娘总是高贵典雅。美丽大方的,她很温柔,对底下的下人也是礼待的。笑起来总是那样的温暖,只有在皇上来的时候,她才会笑得很苦涩,她跟在娘娘身边多年,自是知道皇上和娘娘的感情很糟糕。皇上每每过来只是说几句就离开了,很匆忙,而娘娘总是在皇上离开后独自地抹着泪,她知道娘娘一定是爱皇上的,只是君王怎么会有请,娘娘注定是悲哀的。
她扶起昏迷的皇后。小心地搀回了宫里,替她换下了湿淋淋的衣衫,擦拭了身体后盖上被子。正准备离开。皇后拉住了她的衣角,一双大眼水汪汪地看着她,“瑾儿,你陪陪我好不好?”无辜地像个孩子,她心疼了。退去衣衫钻进了娘娘的被窝里,刚一进去。娘娘就笑了,“瑾儿,你知道吗?皇上今天对我说了爱,我很高兴呢,虽然知道他是骗我的。”她摇了摇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娘娘真是傻,即使明明知道是假的还这么地高兴,那个面对这么多后宫佳丽的女子,那个聪明机智的娘娘,原来在爱面前就是一个傻子啊。娘娘虽然淋了雨,可是还是好兴奋的感觉,拉着瑾儿的手讲了一夜的话,基本上离不开那个爱字,天明的时候才迷迷糊糊地睡去。
皇后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快晚膳了,她吩咐瑾儿做了马蹄糕和莲子羹后,便让她去皇上那将卿然丞相请过来一起用个晚膳。
瑾儿还疑惑着娘娘怎么会认识玉凤的卿然丞相,可是还没问出什么来就被娘娘赶了出来,说是快点去,越快越好,瑾儿只好小跑去了皇上的偏殿,这个时候皇上都是在偏殿召见大臣吧,看娘娘急切的模样像是有什么紧要的事情,她也不敢耽搁,禀明了皇上身边的近身公公就在一边等着。
那公公一听皇后有事,急急转身进了殿内,走到景明身边低声说了一句,景明正与景汐商量着事情,卿然在一旁无聊,竟是喝起了茶,景明看了卿然一眼,“卿然丞相可是觉得无趣了?皇后邀你赏花品糕,你可愿意去?”
沈琴清看上去很不耐坐在殿内的模样,便应了声,随着那近身公公离开了,到了门口后,瑾儿又领着她去了皇后的宫里。皇后的宫里倒是也没什么特别华丽,只是很清新淡雅,这种风格是沈琴清所喜的,一时之间对这位还未见面的皇后有了一些好感。
瑾儿将沈琴清领了过来后就去后面请皇后出来,皇后婉容迈着莲步走了出来,掀起珠帘子,露出那干干静静的小脸,未施粉黛,没有那华丽的妆容,看起来一点也没有皇后的雍容华贵和架子,反倒是像个清秀的妹妹。沈琴清看着她缓缓向她靠近,嘴边有着深深的酒窝,很可爱,沈琴清想起了自己的哥哥,也有着深深的酒窝,而且两个人的气质很相似,心里不由地有些感伤,对着这皇后更加的有些欣赏。
皇后走到沈琴清身边拉起她的手,真心地笑道:“这就是外面传得火热的玉凤卿然丞相,我看还得送你一个称号,天下第一美人。”
听到这个称号,沈琴清不由地想起了自己变身沈秦时荣获的天下第一美男的称号,忍不住笑了出来,原本有些闷闷的心情变得开朗了一些,对着皇后有些亲切的感觉,也就多了一些随意。
婉容也感觉到场内的气氛变了,卿然身上的一股陌然感不见了,心里不免开始有些不舍了,这样美好的女孩难道不应该留在这世间吗?上天还真是会愚弄人啊,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果然是真的。她看着面前还鲜活的生命,将在下一刻就香消玉殒,真是有些很伤感,如同她自己一般,也是一个可怜之人,眼神渐渐地柔和,变得有些怜悯。
沈琴清看到婉容的神情,心里明白她是以为她要死了,可是事实上她跟要死也没有什么区别了,哀莫大于心死,但是心死了,人能够还活着吗?同母异父,她这一生情感成了最完美的笑话。
两个同病相怜的女人互相对视,莞尔一笑。后来还是沈琴清先开了口,“皇后娘娘是有什么话对我说吧。”
婉容也不瞒她了,挥退了左右,气氛一下子变得凝重起来,“卿然,你若是不嫌弃就唤我一声姐姐吧,毕竟这也许是唯一一次有人唤我姐姐吧,你应该知道我找你来的用意吧,你这么聪明。”
沈琴清摇了摇头,轻声唤道:“姐姐,其实我在刚刚看到你的时候就有种亲人一般的感觉,或许前世的我们真的是一对姐妹吧,敏感天生就存在,我知道你的意思了,我也明白你们的难处,所以不会为难你的。”
“卿然,对不起,第一次见面却是这样的情景,若是有来世,我们定要作对好姐妹。”婉容说这句话的时候停顿了一下,似乎想到了什么,嘴角扬起绝美的笑容。
沈琴清看着那笑容,不知道为什么有种不祥的预感,试探着问道,“姐姐你……”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婉容打断了,“卿然,这马蹄糕味道不错,你尝尝吧!”
香香软软的马蹄糕被婉容捻起递到了沈琴清的面前,看起来格外的诱人,可是却是催命的毒药,沈琴清干脆地接过那马蹄糕,塞进嘴里咬了几口,没一会儿就解决了一整块马蹄糕,擦了擦手,对婉容笑道:“姐姐说的没错,味道果然不错!”
“卿然你……”婉容看沈琴清吃得那么快有些惊讶了,“你不怕死吗?”
“怕啊,是人都怕死,可是我已经没想活了,活着比死更痛苦,要是死了,我就可以解脱了。”沈琴清像是一下子放松了下来,没了心事。
听到沈琴清的话,婉容好像也想通了什么,用力地点了点头,“说得对,如果活着比死了难受,那么还是死吧,那真的是一种解脱,什么也感觉不到,没了心就不会痛了。”然后她就陷入了什么画面之中,久久没有反应,全身带着柔和的光,仿佛就要消失了。
沈琴清眉头一皱,似乎感觉到了一股伤感,悲伤在那哭泣着,室内空气都不流动了,迟疑了一下还是开了口,“姐姐,你在想什么?”
婉容回眸一笑,淡淡地说道:“没什么,只是做好了一个决定,放下了一些东西,然后整个人就轻松了。”
“决定?什么决定?”沈琴清有些慌张。
“陪你的决定啊,你这么好的妹妹,姐姐舍不得了呢,就这样陪着你吧!”说完婉容也拿起了一块马蹄糕,放进嘴里慢慢咀嚼着,那幸福的表情像是在吃世界上最美味的东西一般,她嚼的很细慢。
“不要!”沈琴清想要拦下婉容,可是药效上来了,她浑身无力地瘫倒在地上,朦朦胧胧中只看到婉容将那块马蹄糕吃完了,然后一脸温柔地搀着她走到床上,两个人一起躺在床榻上,她向她诉说着她对景明的爱以及最后她笑着闭上了眼,徒留下一句,可惜我不想再等待了。
正文 50.景殇
景汐和景明赶到皇后宫里的时候,见到的是一幅绝美的画面,两个娇艳的美人,一红一白,嘴角挽着笑容,点点渗透人心的迷醉,交织在金丝滚边的纱帘之下,隐隐约约,似要羽化飞仙一般,一点艳红在眉心显现,衬托出那嫣红娇容,玉手紧紧相扣,不舍不离,就这么并排地躺在那,很安静,没有了一丝的气息,但看上去只不过是睡着了一般。
景明和景汐都有种心碎的感觉,即使景汐知道这一切不过是假的,但是一想到如果有一天,清儿也就这样不喜不怒,没有了任何的升级和活力,她该怎么办,他的心也随之就灭亡了,他在想如果这一天真的来临了,那么他一定不会独自活着,让他的清儿变得那么的孤单,黄泉路上,他一定要牵着她的手走过奈何桥,丢开那无情的孟婆汤,相伴着永远的爱之记忆,与她再续前缘,生生世世永不分离,那是他对她不变的承诺。
景明也被吓呆了,昨日还好好的人,如今就这样躺在了床榻之上,没有一丝的气息,就像是已经被冰冻了一般,他还记得昨日的她倔强地说出那个要求,那个卑微的要求,一句“我爱你”说出了口是能够收回来的吗?既然说了,那么她就要承担她的要求,他说出来了,所以她就不要想着逃跑,那是不可能的,婉容,你是我的,这辈子都别再想着离开了,即使是阎王,有能耐我何?
两个男人分别各自忧伤着,景汐怒吼了,“皇兄,你说过不会动清儿的,为什么?这是你逼我的。所以你不要再怪我了!”
景明也有些愤怒,“说过?我何时说过,如今好了,你失去了你的清儿,我还不是失去了我的婉容,那么就扯平了,你也别太过分了!”
“过分!我说过,若是清儿有什么三长两短的,我一定不会饶过你的,我以为你真的放弃了。没想到你居然让皇后来动手,真是一个可怜的女人啊,就这么心甘情愿地被你利用。”
“不。我没想到她会这么做,我以为只要她让卿然服下那药就好了,怎么会想到她居然也跟着去了,我混蛋啊,这种事情为什么会交给她来呢?”景明是真的有些伤心了。心有种碎掉的感觉,他以为他对婉容只是感兴趣,但是在这样的事情发生后,他终于明白了她在他心目中的地位,是任何人无法替代的,夫妻五年了。她一直在默默地关注着他,这一切,曾经的他只是看在眼里。没有多想什么,一切都以为是自然的,现在悔过不知道还晚不晚,他身为帝王有太多的无奈,但也真的明白了什么叫爱。婉容爱他,才会如此纵容他吧。所以不管是什么困难的问题,她都想着帮他解决掉。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这一刻,景明是真的伤心了,所以那泪水也不住地往下流淌着,一身金色龙袍在身,消瘦的面颊上,泪水肆意地淌下,看起来异常的狼狈,他突然很想揍自己一顿,怎么可以变得这么无情,自己以前都干了一些什么事,伤透了一个女人的心?想必婉容已经是抱着必死的心才答应帮他的,只是最后才提出那样一个要求,他早该想到的,婉容是对他失望了吧,心也已经碎掉了,所以那般的决绝。
景汐走过去,轻柔地抱起沈琴清,动作很小心翼翼,就怕不小心伤着了对方,或许应该说他怕惊醒她吧,清儿现在在睡觉,只是在睡觉,要是吵醒了,她会很不高兴的,他抱着她,慢慢地走了出去,经过景明身边的时候,绝然地留下一句,“你高兴了吗?失去的滋味好受吗?现在你可以去换回母妃了,我的清儿已经去了!你的婉容也已经去了!这就是你要的结果,我说过可以用别的办法的,你不听,你不听!”景汐萧条的背影紧紧搂着怀里珍宝一般的沈琴清,踏出了皇后的寝宫。
景汐将沈琴清带到了一片桃花林里。粉嫩嫩的桃花朵朵娇艳,开得意外的魅力,一朵朵攒在一起,远远看去就像是一片粉红色的云海,几片花瓣俏皮地飞舞着,在他们身畔落下,然后最终掉到了地上,想起了那句诗,“零落成泥碾作尘 ,只有香如故。”这是许多花的命运,花儿败落了,唯独留下那醉人的芳香继续吸引着众人,只是那香气也会有消失的时候啊。景汐紧了紧衣襟,将身上的衣衫裹住了沈琴清的身体,想着给她一些暖意,抱着她依靠在一棵桃树下,掬起一捧桃花瓣,笑着对怀里的沈琴清说道,“清儿,你看到了吗?这桃花美不美?”没有听到沈琴清的回答,景汐也不恼,只是自顾自地说着,“清儿,你知道吗?我第一次遇到你就有种离不开的感觉,看着你生气的样子还真是可爱啊,那个时候恨不得就将你拆吃入腹了,不过看你那性子也是倔强的恨,我可不敢把你逼得太紧了,你啊,就是个鬼精灵,女扮男装,这么明显却有好多人都被你糊弄了过去。我才不会被你骗到呢!我说我们是前世的冤孽,你信不信?……”
沈琴清的眼角不知何时流下了泪水,景汐触摸到那分凉意的时候震惊了,“清儿,你听得到我说话是不是?是不是?”景汐狂喜地摇晃着沈琴清的身体,可是沈琴清却还是没有什么反应,景汐嗤笑,“自己怎么这么傻,你怎么还可能听得见我的声音,不过没关系,过不了多久,你一定可以听到我的声音的,也不要怕孤单,你在奈何桥上先等等,我一定回去找你的,好不好?”委屈的语气在耳畔不断地响着。
沈琴清突然有些后悔了,自己做的假死药是能让人在外表上看起来完全死亡了,但是她的五官并没有失去,出了目不能视以外,她可以感受到外界的所有感觉,就像现在,她能够听到景汐所有的温柔话语,所以才会这么的感动,以至于流下了泪水,她能够感受到景汐的悲伤还有决绝,不知道他知道她后来的计划会怎么样,如果真的去寻死了,她又该怎么办?沈琴清突然惶恐了,可是计划已经在施行了,她没有办法再改变了,还有婉容那个傻姐姐,怎么会这么笨呢?居然要跟着她一起死,不过还好,也许她这折腾,皇上就会明白了什么对他来说是重要的,而能够成就一段美好姻缘,傻姐姐这算是因祸得福吧,果然是傻人有傻福啊,自己该怎么办呢,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如果永远不知道景汐的母妃是谁,那该多好啊,那么他们就可以相携到老,白首不离了,偏偏上苍非要与她过不去呢,心开始止不住地疼,泪水不住地往外涌着,有苦说不出啊,这样的事情和难堪如果被景汐知道,他会悲痛欲绝吧!沈琴清这时有些庆幸,还好这样的事情只有她知道,这样的痛苦一个人来承受就好了。
景汐察觉到了沈琴清的悲伤,修长的手指抚着她的脸,感觉到那丝丝的冰凉,紧紧怀抱,将沈琴清裹得更紧些,低声呢喃着,“清儿,你是冷了吗?没有我给你靠着,是不是冷了啊,没事,我会陪着你的,真的。”锦袍被解了开来,热烘烘的身体贴上了沈琴清的身子,沈琴清能感受到那份温暖,她却不敢靠得太近,她怕了,真的怕了,她怕自己会后悔,会沉沦,会不顾一切后果,可是她不能,所以她只能逃避,只能远离,对不起,汐,我已经无法再爱你了,但是我的心却无法再停止不爱你。
景汐和沈琴清就这样一个躺着,一个被搂在怀里,静静地坐在了桃花树下,知道夕阳西下,落日的余晖洒在两人的身上,夜风带来了凉意,景汐才不舍地抱起了沈琴清,最后看了一眼那桃花林,转身离去。
没有人注意到,两个人走后,所有的桃花一夜之间全部都凋谢了,满天的桃花瓣飞舞着,在黑夜里显得格外的妖冶,桃红色布满了整个院子,孤零零的树干就这么在黑夜里裸露着,显现出一份凄凉。
再不舍,景汐还是将沈琴清放入了那冰凉的方盒子里,合上棺盖的那一刻,他的心跳似乎停止了。春夏秋冬怒视着他,若不是他是小姐在乎的人,恐怕早已将他碎尸万断了,好好的小姐,进了趟宫,居然说没就没了,他们都是以小姐为尊才活着的,如今小姐亡了,她们该何去何从 。
春风看着小姐苍白的面容,什么话也不想多说,只是对着景汐愤怒地吼了一句,“滚!我不想再看见你。”夏雨则是早已经哭得稀里哗啦了,险些岔过气去,秋霜一向温柔,可是此时也是满目寒意,虽然安慰着夏雨,但是很敌视景汐,冬雪更不用说,手紧紧地握着剑柄,面目狰狞,似乎很想拔出来了解了他。
景汐知道她们的痛,什么也不说,默默忍受着,最后看了沈琴清一眼,转身离去,留下她们姐妹几个诉诉衷情。
入夜,一道黑影进入了忧心居内,探查了一下沈琴清的气息后就转瞬即逝。
正文 51.交易
黑影消失以后,景汐就从一旁走了出来,果然不出他们所料,他们果然会安排人过来检查,景汐不得不佩服清儿的细心了,悄悄溜进去看了一眼清儿的模样,就是这么一会不见,不知道为什么就开始思念泛滥了,景汐也觉得自己很奇怪,以前也有跟清儿分别的时刻,却没有像这一次那么的失常,只是一小会儿不见就甚是思念,好像下一刻她就会消失一般,景汐看着清儿安然地躺在那,心里有了一些满足感,才依依不舍地离开了。
黑夜,一轮皎月悬挂于半空之上,带着丝丝的寒意,似乎暗示着什么,寒风带起了落叶,席卷到天上,给寂静的也带来了一些诡异的凄凉。
景明回到自己的水夕阁后,安安静静地坐在桌边,拿着清儿的物事抚摸着,看上去是在思念着,伤感着,眼角眉梢都有一些忧伤,带着忧郁的气息,有着贵族冷清少年的高贵气质,体现着皇家的尊贵,即使是情殇了,依旧保持着该有的理智,可是他的伤心还是能够感受得到的,看他的一双眼睛,看起来温柔似水,实际上那份温柔也只属于那一个人,对于其他人来说,汐王就是一个神圣不可侵犯的存在,他十六岁就群战众儒士,十七岁就作战沙场,十八岁就封王拜相,是一个神话一般的存在,可以说整个暮景国都将他奉为神明一般的存在,无人可以亵渎 ,而沈琴清的死亡,在暮景国的百姓看来,那就是证明了他们的认可,因为她亵渎了汐王,所以上天在惩罚她。
呵呵,真不知道是谁散播了这样的传言。景汐在清儿第二天入葬的时候就听到了这样的传闻,真是觉得世人的愚昧和无知,着就是所谓的他要保护的百姓啊,不分是非善恶,只懂得那些表面上的东西就在那胡乱猜测着,景汐也有些心寒了,但同时也肯定了清儿的猜测是正确的,有人在挑起他和皇兄之间的争端,这样的一番传言也算是妙的了,既凸显出了他的功劳之大。影响之深,然后引起他和皇兄之间的猜忌和相争吗?可惜啊,他们并不知道这个皇位是自己让出去的。他本就无心皇位,又怎么会与皇兄相争呢,愚昧无知的人,要不是想要揪出是谁在捣鬼,自己何必如此辛苦。清儿又怎么会想着冒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