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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夜陌苏禾 当前章节:15431 字 更新时间:2026-6-23 16:46

景汐支撑着下巴,坐着的同时也暗中放出了气息探索着四周,当气息遇到了一些阻隔的时候,他不屑地笑了笑,依旧做着心伤的模样,痴痴傻傻地诉说着对清儿的思念以及对皇兄的愤怒。他叫嚣着,怒吼着,直到那黑影消失了才平静下来。端起茶水来喝了一口后,就灭了油灯,上榻休息了,明天是一个关键的时刻,得拿着清儿去交换母妃呢。但愿母妃依旧平安着。

次日,景汐早早地就醒来了。一醒来就直接奔去了忧心居,看着春夏秋冬不友好的态度也不放在心上,春夏秋冬几个虽然看景汐不顺眼,但还是将沈琴清交给了他,她们知道小姐的意思,所以也不敢不从,小心翼翼地将沈琴清交到景汐的手里,恶狠狠地说道,“汐王,这次你若是不能再将小姐安全带回来,我们必是不会饶过你了!”

景汐也知道清儿在这种情况下是不能再出任何的意外了,举起右手,“我起誓,若是没将清儿完好无缺的带回来,我就被千刀万剐,五马分尸,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怀里的沈琴清内心挣扎着呼喊,“不要,不要啊!”不过是演戏,为什么这么认真,她虽然不相信鬼怪神仙一说,但是从穿越这件事情来讲,一切都是有可能的, 万一誓言会成真,那她该怎么办?安然离去,她做得到吗?即使做得到,她放得下吗?内心其实还是割舍不下对景汐的那份爱,可是乱伦的罪孽该怎么承受呢?沈琴清犹豫了,心乱了,眉头微微地皱了起来,景汐看到了,伸手抚平她的眉,“清儿,有何事烦忧吗?怎么皱起了眉头?是在担心我吗?那就乖乖回来好不好,不管发生什么事情,我们都可以好好地去面对的。”

温润如玉的声音落入耳里,带着蛊惑,慢慢地沈琴清放下了一切,安然地睡去了,眉头渐渐地舒展开来。景汐抿嘴笑道,“果然还是有些孩子气呢?竟是要人哄着。”说完就将沈琴清抱上了马车,坐在一边,想着等下要做的事情。

他们如约来到了他们约定的池龙峰顶,一路上光想着等下的计划,也没什么工夫去欣赏那池龙峰的美景美色了,只见穿过了一层层白蒙蒙的雾气后就看到了一些人就这么站在那,一动也不动的,穿着艳红的衣衫,在雾里模模糊糊地,看不清楚样貌,只是他们的中间露出了一角鹅黄,母妃年纪虽大了,可是却偏爱鹅黄和白色,说是人老了才该好好地装扮一番,以突显出自己的风韵犹存,当时自己还笑着说,“母妃怎么样都是十八岁的姑娘,一枝花,这世间没有人能及得上母妃的衣裙一角。”童言无忌,母妃摸着他的头说,“你啊,就是嘴甜,而且还甜死人不偿命的那种,一看就是花花公子的料。”可是随着年纪的 增长,他不仅没有了甜言蜜语,反倒是越来越无语了,开始变得有些冷酷无情,后来就是毫无表情了,母妃说他是个怪胎,她这么开朗的人咋就有个像是闷葫芦的儿子呢,一点也不好玩了,还是小时候可爱。

景汐清清楚楚地记着自己与母妃相处的每一个场景,那些个场景都是历历在目的,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变成这样的,也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变得有些古怪,似乎身体里面还住着一个人一般,而且这个人还是跟他完全不同的性格,他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有不敢与别人说,怕会遭到辱骂。

看着那抹鹅黄,这世间除了母妃应该就没人会用那个颜色的蕾丝了吧,这个世界上还有一个人是他无法理解的,那就是他的母妃,她似乎知道很多不一般的事情,就像这个蕾丝,作为服饰的花边是她画出来的,但是她并不允许有人用鹅黄色的蕾丝,她说过她讨厌撞衫,所以这个世间只有她可以用鹅黄色的蕾丝,所有的布庄禁止出售鹅黄色蕾丝的布料活着衣物,父皇也陪着她一起胡闹,第二日就颁布了这条规定。“母妃!”景汐一阵惊喜地朝着鹅黄色裸露的地方跑去,身后的侍卫紧随其后。

雾气越来越浓郁,原本稀薄的还看得清人影的雾气在景汐他们踏入鹅黄色裙摆的那个境内的时候就快速地浓郁起来,在雾里完全看不到任何东西了,只能胡乱摸索着,景汐也是,他终于走到了那衣裙身边,也看到了被捆绑着,昏迷了的母妃,急切地解开了母妃身上的束缚,将她扶了起来,想着回去再找个大夫给仔细瞧瞧,这一抬头就发现自己面前一个人影也没有了,耳边却响起了很多的惨叫声,而清儿的棺木更是不见了踪影,而原先母妃身边的人也不见了,仔细看去,原先的地方不过是竖着几个稻草人,他这时才明白过来,自己是中了别人的阵法中了,可惜自己阵法修习不深,暂时也看不出这是个什么阵,又该如何破,想到沈琴清更是担忧,这帮人的目的明显就是清儿,而清儿又昏迷着,这可如何是好呢?

破阵是急不得的事情,景汐抱着他的母妃,慢慢地坐了下来,合上了双眼,盘腿而坐,想象着阵眼的方位,只是耳边不断响起的惨叫声总是时不时地打扰着景汐,让他有些坐立不安,心静不下来,破阵就是个难点了。

沈琴清的棺木是突然被放了下来,抬棺木的四个人统统都阵亡了,无尽的白雾之中只留下一个上等的楠木棺材,黄沙飞扬,迷了白雾的清晰,再次散开地上的棺木已经失去了身影,唯一的印痕也随着一阵风消失了。

另一边,春夏秋冬在景汐抱着沈琴清离开的时候,也立马收拾了一下行囊准备着离开,阿离更是着急,他一直知道清身边时有人的,不仅仅是身边,她的心里也是有人的,不过没关系,自己与她有一段独特的美好回忆存在,所以她是不会抛下他的,只不过她是把他当成了小弟弟吧,可是他的心里,她是他的清,独特的清,他其实爱的很简单,看着所爱之人幸福就好。

但是阿离有些觉得不对劲了,似乎身体里有什么在控制着他,他的思绪在一些时刻总是会消失沉睡,然后那段时间他做过什么,他完全是不清楚的,所以他的心莫名地恐惧着,真害怕自己做出过什么可怕的事情,而且这事情是清无法原谅的那就更糟糕了,他开始在预算着身体和意识被掌控的时间,然后在一切发生的时候就可以通知清去阻止他犯下的错误。

几人匆匆上路,沿着萤灰粉的印记紧紧跟着景汐他们,只是最后却停在了池龙峰的山脚,没有直接进去,大概是敏感的夏雨察觉到了什么,几人开始注意观测着那看似杂乱实则蕴含规律的雾云。

正文 52.被迫离开

不一会儿后, 几人就发现每隔一段时间雾气就会稍稍削弱一些,而这个时候也是进入山峰的最佳时间,几个人死死地盯着雾气,就在雾气快要削弱的下一个时刻就窜进了山峰里,一进入山峰后又是一片浓雾遮掩住了一切,几个人本是手牵着手的,可是不知何时就松开了手,几人也是各自分散了开来,屋里面,每个人的周身都是一片白蒙蒙的,哪里还分得清什么,她们也只能等着浓雾再次削弱的时候,看看能不能找到对方。

沈琴清依旧安静地躺在楠木的棺木里,完全不知道周身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她只觉得身子有些冰凉,还不断有水渗进来,她能够感受到自己的衣裙似乎湿透了,但是浑身不能动弹的感觉真是不好受,她连眼睛都是没有知觉的,只能等着人来救他,可是似乎很久了,也不见有人放她出来,不仅仅汐没有,连春夏秋冬和阿离都不知道在搞什么,现在还没有出现,沈琴清心里隐隐有些不好的预感,难道是发生了什么事情阻隔了他们,那么到底有谁能够阻挡他们呢,沈琴清心里很焦急,却也无能为力,而且想想汐的决绝,突然有些不想离开了,她很怕汐会想不开就这么颓废,甚至是失去了生的意志,这样的话,她就是千古罪人了吧,即使街面上现在谣传着她祸乱景汐,可是实际上这一切都是假的,如果自己的离开真的造成了不可估量的后果,那么她就真的是被众人唾弃了。

景汐温柔地替他母妃挡去了雾水的清寒,紧了紧衣襟,将凤吟浅牢牢护在怀里,看她睡得安稳,才抬头查看起来雾气。同样也是发现了雾气的规律,在雾气稀薄的时候就抱起母妃朝前走着,一边左右打量着有没有棺木的影子,只是寻了许久都没有什么发现,倒是不知为何绕来绕去的最后总是回到了原地,景汐也恼了,恨不得将这片雾气都给打散,只是在空中瞎挥舞了两下也没见有什么变化,白依旧是那片白。

景汐心里也焦急着清儿的下落,从开始的冷静变到了后来的狂躁。不断地横冲直撞了起来,不过这看起来不过是一个虚幻的空间,不论你做出什么事情来都不会有什么变化。景汐举着剑四处挥舞着,砍断了的雾气又会重新凝聚起来,一点也没有改变,而母妃她又没醒来,也不知道是发生了什么事情。正想的出神,衣角被扯住了,怀里的母妃嘤喃了一声后,抖动着睫毛睁开了双眼,“汐儿?怎么回事。”

景汐看着母妃醒了,一阵惊喜。轻柔地将母妃放了下来,“母妃你醒来了?身子可是无碍。”

凤吟浅一下子就揪住了景汐的耳朵,嚣张地说道:“混小子。几日不见就上房揭瓦了,敢顶老娘的茬!”

景汐护着自己的耳朵,忍不住直直喊痛,“母妃,汐儿知错了。快,快放开吧!”

“知错了?那就老规矩。”凤吟浅笑得贼兮兮的。有些不怀好意,而且上下打量着景汐,“话说自从汐儿大了后,母妃就没见过你女装的模样了,扮给我看看,好不好?”语气里是满满的伤感。

那种伤心,景汐很明显地感觉出来了,总是这样,母妃小的时候就经常让自己扮作女人的模样,但是没提到这个的时候,她总是带着哀伤,可是有期待着他女装的模样,景汐虽然厌恶,不过却也不想忤逆母妃,小的时候倒还好些,如今大了,若是被别人看到,那就是奇耻大辱了。看着母妃眼含期望的表情,终是不忍心拒绝,偏头时微微点了一下。

凤吟浅高兴了,每当她思念女儿的时候就会想办法让汐儿扮作女装的模样,想象着她的小清儿应该多大了,是什么模样,乖巧呢还是调皮,还有霍天又怎么样了,没了自己在身边,他过得还好吗?思念如同潮水般涌来,凤吟浅忍不住扑进景汐的怀里痛哭起来。

景汐被母妃猛地一撞,伸手将她抱住,感受到了胸口一片湿漉漉的,知道母妃一定是哭得很伤心了,他一直知道母妃是一个有故事的女人,她总是坚强地在笑,可是眼里却总是淌着泪,即便父皇再怎么爱她,她还是无动于衷,他想她一定有一个爱的很深很深的人吧,总是在思念,可是却不知道为什么不去找他,他听过母妃提到那个名字——沈霍天, 听起来也是一个很有气势的名字,若是爱母妃,为什么不来寻她,难道是不爱吗?那么母妃又何其可怜,爱上了一个不爱自己的人,这样美好的女子,景汐如果知道这沈霍天是何方神圣早就去毒打他一顿了,他曾经派人去查过,三国之内皆没有这个人的存在,而母妃依旧伤心着,他见不得母妃伤心,小的时候偶尔也会主动扮作女孩,每次那个时候,母妃都会唤道:“清儿,清儿。”

“清儿?”景汐想到了他的清儿,有些不知所措了,紧张地拍打着母妃的后背,眼睛却看向了别处,“母妃,跟你说个事,好吗?”

凤吟浅从景汐的怀里抬起了头,眼角虽然还挂着泪,不过嘴边却有了一丝笑意,她感受到了景汐的紧张,调笑道:“我们向来霸道的汐儿怎么有些羞涩的感觉,母妃倒是想知道汐儿想说什么事情?”

“就是想让你知道你有媳妇了!”景汐突然扭捏了起来,面对凤吟浅的调侃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说话了。

“媳妇?汐儿啊,你这是祸害了哪家闺女,母妃给瞅瞅。”凤吟浅急着想知道她的儿媳妇在哪里,推开了景汐就左右张望着。

“别找了,她不在这,我们还得找她。”景汐收拾了一下后,看着雾气有些稀薄了就拉过凤吟浅往前走,凤吟浅蹦跶着,路上开始像个小鸟儿一样叽叽喳喳的,景汐扶额,突然觉得这么早告诉母妃是个巨大的错误,但是说都说了,世上又没有后悔药,千金也难买到早知道啊!

“媳妇她漂亮吗?比汐儿还漂亮?”凤吟浅眨巴着大眼睛看着景汐。

“嗯。”景汐淡淡地应了一声。

“那媳妇是哪家闺女啊,叫什么?”凤吟浅继续卖萌。

“师父收的小师妹,沈琴清。”景汐懒懒地回道,但是眼里的温柔却少不了,只有提到沈琴清的时候,他才会变得柔和起来。

“你说她叫什么?!”凤吟浅突然大力地拉住景汐,停下了行路,有些不敢置信,还有些激动。

景汐一下子被弄蒙了,反应不过来,只是傻傻地看着母妃焦急的模样,她拽着他的手臂使劲摇晃着,“说啊,你倒是快说啊!”他的耳畔总是回荡着着这个声音。

“沈琴清。”景汐一字一句清晰地吐出这三个字的时候,凤吟浅猛地就朝后倒去,整个人跌坐在地上,也不知道是不是疼了,竟是大哭了起来,泪水哗啦啦地流个不停,人也痴傻了,只是喃喃地念叨着,“清儿,我的清儿!”

景汐回过神来,伸手拍了拍凤吟浅的双颊,柔声唤道:“母妃,母妃,你怎么了?”

凤吟浅抬头,一把抓住了景汐,“汐儿,那是清儿,我的小清儿也来了,我的清儿……”她嘴里反反复复地念叨着两个字,清儿。

景汐有些弄不明白了,什么叫我的清儿也来了,来哪里,这里吗,难道母妃和清儿都不是这里的人,景汐想到这个可怕的事情有些惶恐了,急切地想要询问母妃,“母妃,你醒醒,我们要去找清儿呢?”

凤吟浅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总算是恢复了一点神智,胡乱地扒着泥土,站了起来,“找清儿,对,要先找到清儿。”猛地一点头,拽上景汐就疯跑了一段路,景汐有些目瞪口呆了,一直以为母妃是俏皮温柔的,没想到她也有这么彪悍的时候啊,在被母妃带着跑了许久后,景汐总算是拉住了凤吟浅的手听了下来,“母妃,我们似乎是在别人的阵法中,你可会破阵?”

凤吟浅眨巴了一下大眼,欲哭无泪,“汐儿,你怎么不早说,让我跑了那么久?”哀怨的神色显现了一下后,细细打量起了四周的环境,然后又点了点头,“这不是白弥阵吗?”

景汐松了一口气,母妃既然认识,那么必是会破的,当下就安心了许多。

“不过我刚才跑了那么久,累得根本就没有力气破阵啊!”凤吟浅苦着一张脸。

“碰”的一声,景汐没站稳身子先倒了下去,哭笑不得地看着凤吟浅,“母妃,你多久能恢复体力?”

凤吟浅摇了摇头,“先休息一下吧,总会恢复的,实在不行,我也要强行破阵,一定要去确认一下是不是我的清儿。”

“嗯。”景汐应了一声,两人双双找了个地方坐了下来。

春夏秋冬这边亦是没什么进展,人都是分散的,怎么也找不到对方,自己随意地瞎走又找不到路,几人都有些痛恨自己的无能。

沈琴清能感觉到棺木在动,似乎是被什么东西拖着在走,她心里不想离开的欲望在叫嚣着,可是却阻挡不住,心里不停地呼喊着,“汐,快来啊,汐!”

景汐在静修时,猛地被惊醒,惊呼一声“清儿。”可是抬眼却还是原来的场景,母妃在另一边闭目养着神。

正文 53.前事(一)

沈琴清能感觉到自己被拖着走了好久,而且路面上并不平坦,因为总是能够感受到它在不断的颠簸,然后被什么绊住,紧接着又有什么东西将棺木用力一推,翻到了一边接着往前拉,隐隐还听到了什么奇怪的声音,可是想要细听的时候又什么也听不到了,她只能默默地呼喊着:“汐,汐!”

景汐在感觉听到了沈琴清的求救声后就怎么也睡不着觉了,而凤吟浅更是没有心情睡觉,她想着自己也许能看到自己的女儿了,就兴奋得完全没有睡觉的欲望,只是不断催促着自己静下心来,保存体力,破了这鬼阵法再说。

棺木“碰”的一声撞到了巨石上,沈琴清的脑袋也狠狠地砸在了棺木上,意识渐渐地远去,只剩下一片的黑暗,沈琴清在不断地跑着,一直往前跑,前面却还是一片黑,怎么也找不到有光亮的地方。她有些恐慌,内心的不安越发的凝重,前方一片黑暗,这究竟代表着什么?她不知道,因为还没发应过来,她就晕过去了。

凤吟浅抬了抬手指,终于感受到了一丝力量的回归,她强撑住身体站了起来,让景汐将她扶到一边的树荫底下。景汐皱了皱眉,“母妃,你说的树荫在哪?”

“不就在……”凤吟浅拿手指了指,后来才记起她还没有破阵,汐儿自是不知道树在哪的,而她选择哪个地方,是因为那里就是这个白弥阵的阵眼,只要过去了哪里,白雾就会自动地消散。看着景汐茫然的样子,连忙指起了路来,景汐随着凤吟浅所指的方向很快就找到了一棵参天古树,巨大的树干需要五六个人才能合抱起来。树荫笼罩着整个池龙峰,看起来是顶保护伞,紧紧地扣住了池龙峰顶部,凤吟浅让景汐抱着她直接跳上了树,景汐奉命一跃而上,凤吟浅看了大树四周一眼后,摘了一片树叶示意景汐将那片树叶丢到树下的岩石缝里面,那细微的岩石缝几乎看不清楚,景汐却是点了点头,右手撷起树叶。右眼微微眯了一下,快速地将树叶掷了出去,凤吟浅和景汐在树叶掷出去以后就死死盯着那片叶子。当看到叶子在那缝里左右摇晃了一下时,心情也紧张了起来,知道树叶完全地进入了缝中后才松了口气。

凤吟浅看着正中目标,兴奋地就要跳起来,整个人朝上一蹦。眼见着就要掉到树下去了,景汐伸手揽住了凤吟浅的腰肢,“母妃你怎么还是这个样子,一点也没有大人的样子!”语气里带着些责备,可是又很无奈。

凤吟浅靠在自家儿子的怀里,调皮地冲着他吐了吐舌头。“幼稚点不好吗?而且我看起来像你母妃吗?走出去,大家肯定会说我是你妹妹!”凤吟浅摸着自己似乎一直没有改变过的容貌,认认真真地说道。

“是是是。我的母妃大人。” 景汐也知道母妃是小孩子个性,总得惯着点才好,也就不想反驳她了,顺着她的意思说了说,实际上他也曾经问过母妃为什么她不会老。永远是这个模样似的。

母妃每次提到这个就会很伤感,却是什么也不说只是搂着他不断地哭泣着。拭干眼泪后又会不住地流下来,紧接着哭声也会由轻轻的抽泣声到后来慢慢地呜咽,只有细微的泪水滴落的声音。 像是要哭岔气了,自那以后,景汐就知道不该问这些,到了后来也就渐渐地不放在心上了,知道这回母妃自己提起了容貌才想起曾经自己的那些事情。

树叶落进了岩石缝里没多久后,四周的雾气开始慢慢地退散开来了,四周的一切也渐渐地露出了真容,景汐很震惊地发现他们正处在悬崖边上,那棵古树正是恰好生在悬崖边的,若是没人破的了这阵法,这里不知道要损失多少人,景汐带着的人都不见了,看着悬崖的位置,想想他们应该是直接掉到崖下去了吧,有些惋惜的过程中也有些庆幸,景汐默默等着,眼见着雾气散尽才想着去找清儿。

沈琴清心里一抖,感觉到了一种失重的感觉,似乎是被什么抛了下来的感觉,沈琴清觉得自己在不断地下坠,然后“轰”的一声响后,她觉得自己摔碎了一般,陷入了昏死状态,整个人平稳地落在了一处草地上。

沈琴清醒来的时候是被什么东西的舔舐惊醒的,感觉到脸上有些黏黏的,凉凉的,受不住了才猛地惊醒过来,睁眼就看到一个巨大的虎头,张着血盆大口,直对着她,惊恐地后退了一步,双手撑着地,磨破了皮出了些血。淡淡的血腥味似乎刺激到了白虎,它威风凛凛地狂吼一声,冲到了沈琴清的身边,拱起她的手就舔舐了起来,沈琴清整个人僵在了哪里跟班不敢动弹些什么,只能任由白虎的所作所为,但眼里的细微恐惧却躲不开,然后不知从哪跑出来一匹巨狼,将白虎推到了一边,四爪锋利地抓着地,冲着白虎狼嚎了两声后讨好地回答沈琴清身边,讨好地蹭了蹭她的手掌,露出了一个诡异的笑容。

看到这一幕,沈琴清反而不害怕了,伸手摸着巨狼的头,惊喜道:“雪幽,你怎么会在这里?”她看了眼四周陌生的环境,身边只有雪幽是可以依靠的,不过还好的是,有雪幽在,其他的动物倒也不敢近她的身,只是看着她,眼神里带着隐隐的泪,似乎是期望和欣喜,想上前却又不敢,也就只能干看着了。

经过一日的相处后,沈琴清发现那些看起来很凶狠的动物其实并没有什么伤害她的意思,也就渐渐地放下了戒心,开始主动地去接触他们,发现隐藏在凶猛外貌之下的它们都有一颗温柔的心。

这一日,他们正闹得欢,白虎出现了,带着狂喜一般扑到了沈琴清,疯狂地舔舐这沈琴清的两颊,沈琴清惊叫连连,被白虎的热情搞得晕头转向的,兴奋过后,白虎扯着沈琴清的裤脚,示意着她往前走,跟着它走。

沈琴清也就乖乖地跟着了,不仅仅是沈琴清,这处所以的动物都跟着白虎走着,他们越过了一座看起来有些历史的古桥后,钻进了一个山洞里面,山洞里漆黑一片,沈琴清有些害怕,雪幽就让她坐到自己的背上,驮着她前进着,穿过了几条过道后,视野变得开阔了,明亮的光从哪里透了出来,顺着光线不断走着,终于看到了一汪碧水,远远看去平静地像是一面镜子,只是这处水竟然泛着七彩的光,这不免有些让人震惊,可是还没等沈琴清想出什么来,就被白虎一下子拱进了水里,整个人扑腾了两下后站了起来,幸好这水不深,但是沈琴清却生气了,整个人从水里站起来的时候,恼怒地唤道:“白虎!”

白虎倒是不生气,反而咧开了嘴,像是什么奸计得逞了一般,看起来贼兮兮的。

沈琴清想要游上岸的时候却发现自己根本动弹不得,像是被困在了水里一样,有些奇怪地拔了拔身子,可惜纹丝未动,等她想做什么的时候,水塘里竟是发生了什么惊天的变化,水里泛起了漩涡,漩涡旋转得越来越快,沈琴清很快就被转进了漩涡里,水面恢复了平静,白虎它们并未离开,而是一直守在湖边。

沈琴清的意识再次恢复的时候是发现自己身处在玉凤皇宫内,整个人瘫倒在龙榻上,慵懒地睡着,还没弄明白什么情况的时候,寝宫的门被叩响了,“女皇陛下,今夜要哪位侍君侍寝?”

沈琴清一惊,看着自己身着暴露的样子,从床上翻了起来,裹紧了衣衫后回道:“今夜身子不利索就免了吧!”

门口的女官听了后应了一声“喏。”只是有些人偏不乐意,门口传来了一个男声,“陛下既然身子不适,那远清自当好好侍候陛下安寝,就请陛下允了远清吧!”说着就要推门进来,沈琴清吓着了,光着脚丫就跑了出去,准备将门封住,可是却快不过远清的手,远清推开门后正好遇到沈琴清投怀送抱,双手一紧,将沈琴清搂在怀里,偏头看了眼门外的宫女后就带着沈琴清走到了床上,温柔地问道:“陛下是哪里不适了?可要远清给揉揉?”

沈琴清一到床上就滚到了一边,尴尬地看着面前眉目如画的俊美男子道:“不,不用了。”

“那远清侍候陛下歇息吧。”说着就凑近沈琴清要扒她的衣服,沈琴清连忙躲开,看着那名叫远清的男子见到她躲避的动作时有些忧伤,便又解释道:“今日夜凉就不脱了吧,和衣安寝就好。”

这句话说完,那远清果然少了一些忧色,只是自顾自地解开衣衫就要搂沈琴清入怀,沈琴清惊恐地蜷缩起来,“你要干嘛?”

“清远给陛下取暖啊,陛下不是畏寒吗?”清远俊眉一皱,似乎觉得今天的陛下有些不同。

沈琴清嘿嘿傻笑了一下,“不,不用了,谢谢啊!你还是把衣服穿好吧,我突然又不冷了。”说着小心地将被子放在中间,自己躲进了床里面的角落里。

正文 54.前事(二)

清远算是看出了陛下并不愿意接近自己,越发有些委屈了,晶莹剔透的泪珠就掉了下来,“陛下这是在嫌弃清远吗?清远自知不如易俊美,也不如云温柔,清远只是一个普通的男子,一个爱着陛下的男子,可是陛下若是不喜清远,为何要娶清远?”

沈琴清苦着一张脸,我怎么知道这陛下是看上了你哪里了?可是表面上是不动声色地保持着淡定,有意识地防备着这叫清远的男子,总觉得他会扑上来,那样就不好了,只是床上的空间并不是很大,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使不出力道来,身上的内力似乎都消失殆尽了,倒像是个柔弱的女子,要是那清远要强来,她就怕自己避不开了。

见陛下久久没有回答他,清远有些伤心了,“陛下说不出理由来是吗?果然是在嫌弃清远啊,那么清远知道了。”说完,清远就下了床榻,穿上了外衣推门而去,萧瑟的背影让沈琴清不知道为什么有种心碎的感觉,本想伸手挽留,可是想到自己的处境最后还是放弃了。

沈琴清不知道的是,清远出门后就被掳去了凤灵的府门,被狠狠地折磨了一番,凤灵本就喜欢清远,只是清远心里只有凤碧,她为了让清远对凤碧死心才想尽了一切办法将清远送到凤碧身边,与他订下赌约,若是凤碧要了他,那么她就不再纠缠他,若是没有,那么他就要将自己给她,并伴她终生。这一场赌局是凤灵赢了,她知道凤碧是个重情义的人,她将清远给她的时候就暗示过她清远是她由于某种原因不得不先放在她身边的,所以凤碧这般的人又怎么会动他呢,这场赌局,她是必赢的。

凤灵心满意足地得到了清远。忽略了清远眼角的泪和眼里的绝望以及疯狂,终于还是被她得逞了,凤碧你为何如此狠心啊,今日有此一遭都是你的错,清远将所有的过错都撇到了凤碧的身上,内心的唯一一点阳光也消失殆尽了,黑暗充盈着他的身心,他开始变得堕落颓废,任由凤灵的所作所为,还不断地怂恿着凤灵取而代之。他得不到的东西,那就毁掉吧,所有人都得不到才好。

凤灵只是个痴傻的女子。为情所困,吊死在了清远的这棵树上,乖乖地将自己的一切都交付了出去,任由清远为所欲为,只要清远愿意呆在她身边。她便什么也不顾了。

沈琴清这边为躲过了一劫而万分的庆幸,稍稍收拾了一下屋内的细软打成一个包袱,趁着侍卫换岗的时候就偷偷溜了出去,到了城门外才松了一口气,还没有高兴多久就发现画面变了。

清远与暮景王相见,两人把酒言欢。谈起了天文地理,话题投机,两人就要称兄道弟。清远趁机透露了凤碧的消息给景王,想着凤碧那足以让天下混乱的容貌自是可以帮他夺得天下的,只要暮景国和仓屈国内混乱了,他在趁机攻下玉凤国,领兵东取暮景国。西征仓屈国一统天下大业,再将他要的人困在身边。那就是十全十美,坐拥江山美人了,远清幻想着那美好的画面,如法炮制地也将凤碧之美透露给了仓屈国国主,两国国主为一睹凤碧真容,纷纷前往玉凤国,要求与玉凤国进行交流,更是特意指出了要与玉凤国主会面详谈,等这消息传来的时候,凤碧也就是沈琴清早已逃之夭夭了,而整个玉凤国内更是混乱一片,四处暗访着陛下的下落。

沈琴清背着个包袱也不知道自己该去哪里,这些地方虽说看着眼熟,可是都是几百年前的事物了,变化还是很大的,她人生地不熟的,又怕会被骗,又怕会被捉回去,尽是挑了些山里的小路走着,路上倒也不曾遇到过什么猛兽,她想上苍是在可怜她吧,无尽陌生的时空地方,让她的心里很不安,紧张过度地昏了过去。

再一次醒过来是在一个带着面具的男子怀里,她猛地推开那男子,裹紧自己身上的衣衫,惊慌地朝后退去,“你是谁?”

“姑娘莫要惊吓,在下不过是见你昏倒在路边,而天又快下雨了,这才抱你进来的,多有得罪,敬请原谅,至于搂于怀中也是出于救人,姑娘你浑身发抖,头冒虚汗,我为了给姑娘取暖才出此下策的。”面具男子的声音温温和和的,倒也不像是个坏人。

沈琴清看了看四周的环境,这是一个山洞,洞里堆着些杂草,那男子就坐在一边,而她的身下却是铺了厚厚的草,少了一些湿气,在看看身上的一件披衫明显是男子的外套,颇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对不起啊,我错怪你了。”

男子倒也是好脾气,并没有说什么,抿嘴一笑道:“无妨,姑娘既然醒了那就等等吧,等家里的小厮去了柴火来,我们烤烤就会暖和的。”

“谢谢啊。”沈琴清向来有些不拘小节,看着那面具男子好欺负的模样,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公子这性子是极好的,就不怕被骗吗?”

“呵呵,被骗也好,总归是能替人解决一些事情的,骗的多了,人才会学的聪明不是吗,所以吃吃亏上上当也是不错的教训。”男子开玩笑地说道。

“你倒是真糊涂还是假糊涂,看你那模样怎么就觉得奸诈呢?”沈琴清一向是混熟了以后说话就没大没小的,也不受什么拘束,该干嘛干嘛,毫不扭捏。

那男子偏头就是笑了笑也没说什么,直到雨停了才跟她告了别,转身离去。山洞路却留下了深深的身影在沈琴清的脑海里,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就是忘不了他。

直到那男子消失了,沈琴清才继续扛起包袱,朝着另一个方向而去。

有人说地球是圆的,之所以是圆的,是为了让有缘的人再次相遇。景流光与凤碧就是这样,即使南辕北辙,可是绕了一大圈,他们还是相遇了,这一次遇见便是永远。有人失了心,有人失了神,苍舟是在玉凤的大典上肩道凤碧的。沈琴清很郁闷,逃了半天的家就被请了回来,说是有远客拜访,让她好好接待一番,她被像个木偶似的折腾了好久后才送进了大殿之内,看着那个面具男子的时候,她大吃一惊,反倒是流光什么也没看出来,那夜就沈琴清的时候,天色黑的紧,什么也看不到,而天亮后沈琴清又用长发遮住了面容,流光是着实不认得沈琴清了,只是自顾自地在下面喝着酒。

而苍舟则是在看到凤碧的第一眼就失去了心神,终日里都是凤碧的美影,想尽一切的办法与她见面,对于她有着势在必得的信心。

三人情感的纠纷终于爆发出来了,沈琴清不由自主地陷入了凤碧的怨念之中,脑海里折射着凤碧死亡的那一刻,头上戴着的一枝凤凰簪子在跳入绝情崖的时候不知摔落到了那里,全身的红衣瞬间碎成了无数的小片子,伴随着风起起落落,而身子却缓慢飞了起来,身上一袭白色裙装,飘飘欲仙,一副神仙的模样,少了分凡俗,多了一丝淡然,性格内敛了很多,几乎是看不出孩子气的模样了。

凤碧原来不是死了,而是送进了时空门。沈琴清感受着自己进入了一个旋转的空间,不断地下沉,最后才进入了一个温软的地方,再接着见到新的光明,入目的是她的老爸和老妈。沈琴清惊喜地想要呼喊,可是在别人耳朵里只是哇哇响的震天哭声,迎着老爸老妈那笑得乐开花的脸,沈琴清突然觉得自己懂了些事情。

自己的前世是凤碧,狗血的是自己家族穿越的诅咒居然来自于自己不肯宠幸清远这个心理有点阴暗的男侍,男侍本想人权紧握,没想到自己居然跳了崖,那个疯子为了找到她,竟然以灵魂为祭订下了狠毒的诅咒,只有自己不会来,那么子女后代都不会与爱人相伴一生,永远都会分离,只有她回来,解决了清远的事情才能够破除诅咒。知道这一切的时候,沈琴清忽然很想笑,很想捧腹大笑,这就是自己许久以来遭受苦难的原因,别人的错为什么要她来背,想想现在她的错事,爱上了有着血缘关系的景汐,离开了疼爱自己的父亲,害的父母离别,无法相携到老,原来一切的罪魁祸首是自己啊。

突然一下子记忆如同潮水般涌了出来,她跟清远、景流光和苍舟三个人之间的爱恨纠葛,画面不断地交替变幻着,最后汇集成一颗光球直接飞进了沈琴清的脑海,她终于醒过来了,一个重生的沈琴清,凤碧的记忆与自己的完全重合起来了,她也终于知道自己改如何解决掉这个事情了,铜镜是媒介,必不可少的媒介,然后就是她身上的记忆之链,最后就是一个天时,只有月圆之夜才可以打开时空大门,回到现代。

沈琴清摸了摸脖子上的一把钥匙状的链子,心里有了一丝的松懈,然后再次进入了昏迷之中。

正文 55.相认

沈琴清醒过来的时候,自己是在一个幽静的林子里,身边趴着白虎和雪幽,还有原先那些小动物,一个个都在睁眼的瞬间化作了人形,他们见到她也醒了,一个个恭敬地跪在她面前,“恭喜主子,贺喜主子,这孽障的诅咒终于是破除了。”

沈琴清搀扶起原本化身白虎的白丞相,恭恭敬敬地行了个礼,“白丞相辛苦了,这几百年真是苦了你们了!”沈琴清说完又看着面前男男女女的一堆,眼里含着泪水,止不住地往下流淌。

“陛下,我等都是自愿跟随陛下的,还望陛下莫要在说此类话语了,臣等心甘情愿为陛下效劳!”底下的人再次跪成了一片。

沈琴清急着要搀扶起他们,却被雪幽挡住了,“陛下深谙大家的用心良苦,必不会再犯错了,大家起身吧,才恢复人身定是有些疲惫了,好好休息一下,明日出谷!”

“雪幽?”沈琴清万万没想到雪幽竟然是她玉凤的国师,从前的自己就不爱理这些国事,只是将事情都交给了凤灵和雪幽,没想到雪幽竟是任劳任怨地为她操劳了一辈子,心里真真是有些对不起他了,当下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也找个地方坐了下来,紧挨着雪幽。

“雪幽,你为什么这么无私地帮我?”沈琴清伸手取下雪幽肩上的一片落叶。

“因为你是凤碧,因为这是我的使命。”雪幽叹息了一声后,背手看着远处的山水,颇有些感慨。

沈琴清像是明白了什么似的,什么也不说了,只是跟着合上了眼睛稍作休息。

这池龙峰本就是他们的地盘,这白弥阵也是雪幽整下的,如今若是想出去自是简单的。雪幽领着众人就从谷里退了出来,本就是为了引沈琴清过来这里,拿回无极,快速地退了出去后,他们又回到了搬走沈琴清的地方,只是此刻已经没了那白雾的障碍了,雪幽抬起右手喝止了前进的众人,左右看了一眼后,微微皱了一下眉,“看样子是有人破了阵法。真没想到竟还有人识得这阵法。”赞赏地看了一眼阵眼后,嘴角微微地扬起,一头银白色长发在空中飞舞。魅惑的容颜显露出倾城一笑,让人忍不住被诱惑。

沈琴清也晃了一下神,但是想起春夏秋冬和阿汐来又有些紧张,暗暗捏紧了拳头,小心地问道:“雪幽。你知道找我的那些人在哪吗?”

雪幽思索了一下,“这白弥阵没破的时候,那些个乱走的大概是坠入绝谷了,至于后来的那些人估摸着现在正在寻你吧!你提到这也好,我们这些人也得先去休养一阵子,这枚连音你拿着。需要我们的时候吹一下,我们必会在三日内赶到。“说完眼前的那群人就没了身影。

沈琴清一个人孤零零地站在了空荡荡的山路上,想着山上定是不会有什么人了。于是便往山下去了。

另一边,景汐的想法却是与沈琴清岔开了,他估摸着人是被带到山上去了,所以扯着他母妃就往山上走去,也许命中注定他们不会错过。三人六目两两相对。景汐和凤吟浅都是惊喜,凤吟浅还带着一些激动。沈琴清则是有些惊讶。过了一会儿后,凤吟浅还是忍不住了,直接扑上去紧紧地搂住了沈琴清,“清儿,我的清儿,你是我的小清儿,是不是?”凤吟浅的泪一瞬间就流了下来,整张脸跟个花猫似的,却是抱着沈琴清怎么也不肯放手,景汐想上前看看清儿,可是看着母妃戒备的神色又是不敢上前了。

倒是沈琴清有些担心景汐,虽被凤吟浅紧紧地搂着,还是抽出了手将景汐招了过来,“阿汐,你没事吧,可有受伤?”

凤吟浅有些吃醋了,自己第一次见到女儿,女儿居然只顾着这臭小子,都不理自个儿,有些酸酸地说道:“那臭小子能有什么事,倒是为娘的心疼死了,想清儿想的紧,心都抽疼了。” 说着又紧了紧搂在沈琴清腰间的手,沈琴清被她搂得生疼,可是又不好意思说出来,让她认亲也不是这么容易的,得给点时间适应一下,再加上景汐的事情更是让她有些不知该怎么开口。

景汐倒是注意到了沈琴清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也知道母妃心里激动,大概是下手没了个轻重,捏疼了她,于是走到一边搂住母妃的肩,“母妃,清儿不会消失的,你先松松手吧,要是伤着了她,你不得心疼死了!”

凤吟浅倒是听进去了,只是不愿撒手,只是松了松搂着的力度,依旧抱着沈琴清,嘴里喃喃地念叨着:“清儿,清儿,霍天还好吗?”

沈琴清看的出来凤吟浅也是很爱她和老爸的,一切的因果都是因她而起,安慰地回抱着她,“妈妈,老爸他没事,只是很想你。”

景汐在一旁看着,已经明白了大概的事情,真是没想到清儿居然是母妃的亲生女儿,难怪会和母妃一样的特别,也难怪自己会在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就怦然心动了,原来冥冥之中早有注定,看着两人抱作团痛哭的模样,景汐也很感动,母妃盼了那么多年,总算是盼到了,也不由自己地走上去,将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两个女人搂进了怀里,低喃一声,“有你们在真好!”

沈琴清和凤吟浅两人诉完衷肠以后,她又想起了自己与景汐的事情,一时之间尴尬地看着凤吟浅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凤吟浅看着女儿为难的模样,又想起景汐给她说过的话,顿时就明白了过来,抚着清儿的头,温柔地开口道:“清儿要听个故事吗?”

“嗯?”沈琴清有些不解地望着凤吟浅,不知道为什么这个时候居然要讲故事?

凤吟浅这回倒是没顾上沈琴清的反应,只是自顾自地讲了起来。

暮景国有一位很是贤良淑德的皇后,她爱上了景王,甘愿付出她的一切,照顾着王的生活,关注着民生,会替王解决很多的事情,渐渐地有些妃嫔就嫉妒起她来,景王待她极好,可是却不爱她,虽然不爱,可也敬她,因为这位皇后在民间的声望要远远高于景王,她不想劳累她的夫,就亲自下到民间察看民情,替百姓解决了很多的琐事,也就被百姓所崇仰,可是景王却是怕她了,害怕她会威胁到自己,于是借着后宫嫔妃的手,将她害死了,而那时她的两个儿子也才年仅六七岁,被忠心的仆人带出了皇宫,在百姓的掩护下避开了一死。他们逃难的时候沦落成了小乞丐,我可怜两个孩子就收养了他们,直到哥哥二十岁的时候离开了,再回来的时候已经成了暮景国的皇,来接我和汐儿回宫,我本不愿,自是闲野惯了,也不想去皇宫内折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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