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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氺清浅 当前章节:15387 字 更新时间:2026-6-28 04:22

南忆夕听到南秀琴和蓝瑾瑜的话,却只是笑了笑,仿佛对于他们所说的丝毫不心动,她挑眉看着他们,悠悠说道,“呵,秀琴公主还真是词不达意啊,嫁给六皇子,就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皇后?这话若是被有心人听了去,怕是不好吧。”

蓝瑾瑜听到南忆夕的话,微微蹙了蹙眉头。南秀琴这话说的的确不妥,若是被有心人听到,岂不就是在指证南起意图篡夺太子之位?不过现在这个关键时刻,也顾不得那么多了,反正南起有心太子之位,早就是公开的秘密了。

“为了让宫主看到我们的诚心,我们也就不瞒宫主了。太子南胤,行事嚣张跋扈,不懂听取他人意见,并且不学无术,荒淫无道,实在不是南海合适的继承人。南海的皇位理应有有德者居之,而六皇子无疑是最合适的人选。宫主若是肯嫁给六皇子,帮助六皇子登基,日后便可以成为我南海的国母!”蓝瑾瑜心中思量了一番,知道南忆夕也并不是真的不明白其中曲折,便下定决心,将一切揭开了说,好打动南忆夕。

不料南忆夕却是丝毫不为所动,她挑了挑眉毛,望着蓝瑾瑜,眸中似乎还含着几分淡淡的嘲弄,语气却颇为不在意,漫不经心的说道,“将来谁做皇帝和我没有关系,我也不稀罕做什么皇后。就算将来真的要做皇后,也不会是南起的皇后!”

南忆夕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是想起了纳兰辰逸。虽然世人都说东临国十一皇子纳兰辰逸,自幼体弱多病,甚至从十岁起连话都不会说,成了一个多病的哑巴。可是她知道,他只是在隐忍而已,迟早有一日,他会成为君临天下的王者。

她不稀罕做皇后,也不喜欢宫廷的算计,但是若是为了他,她愿意陪着他一起步步为营,夺取天下,也愿意和他携手,一起笑看天下。因为她相信,就算是坐在天下最顶端的位置,他也一定不会为了权势而负了她。

南忆夕心中是这么想,可是听到蓝瑾瑜耳朵里面却是另外一回事。就算是皇后,也不是南起的皇后?而南胤的太子妃之位还一直留着,南胤对南忆夕也表达出了好感,难道她是要做南胤的皇后么?!

“宫主真的考虑清楚了?”蓝瑾瑜心中有些心惊,若是南忆夕也站到了南胤那一边去,那么南起想要夺得太子之位,可就难如登天了。何况这些年来,柳贵妃和皇后早就已经势成水火,他娶了南秀琴,自然也就站到了皇后的对立面,若是一旦南胤登基,他是不会有好日子过的。

南忆夕听到蓝瑾瑜如此问,先是微微一怔,接着便反应过来,蓝瑾瑜怕是误会了她话里面的意思,不过她也没有心思对蓝瑾瑜解释,他要误会就让他误会吧,反正现在南胤和南起已经势成水火了,她也不介意再火上加油。

一旦南起这边感觉到了巨大的威胁,便会不顾一切的提早采取行动,届时必然斗得两败俱伤,就算尹流光再有本事,短时间内也无法让南海的局势恢复稳定,而东临若是在此刻出兵,必然打的南海一个措手不及。

而尹流光当初和纳兰辰逸做了一笔马匹交易。给了纳兰辰逸大一笔钱,买了一匹训练有素的马匹,让纳兰辰逸销售给东临作为战马,准备在战场上打的东临一个措手不及。

可是这一切都不过是纳兰辰逸设计好的一个计谋而已。他不但从中获取了一大笔钱财,而且若是真的到了战场上,真正会措手不及的怕是尹流光吧。因为他怎么也不可能想到,能够控制那匹战马的人,就是东临的十一皇子!

想到这里,南忆夕缓缓垂下了眼眸,看着手上的几截树枝,不做任何解释,冷声说道,“我已经说的够清楚了!你们若是再不立刻从我眼前消失,我就不客气了!”

“既然如此,瑾瑜告辞!”蓝瑾瑜知道南忆夕的忍耐已经到了极限,他若是再留在这里,只怕也是讨不到任何好处的。现在局势真是对他们越来越不利了,他们还需要回去从长计议。

蓝瑾瑜和南秀琴从后,一抹雪白的身影从树枝上缓缓落下,如同一片圣洁的羽毛缓缓飘落,纳兰辰逸站在南忆夕的面前,唇角勾着弯弯的笑意,如玉般的眸子里面泛出几许温柔几许宠溺,温雅的说道,“忆夕不喜欢做皇后么?”

南忆夕看到纳兰辰逸,一点儿也不惊讶。在南秀琴和蓝瑾瑜闯入院子里面的前一秒,纳兰辰逸刚好到了,因着他们突然闯进来,才不得不上了树,而她虽然看到了,却也装作不知道。

不过实在不得不说,就算是仓促的躲在了树上,纳兰辰逸依旧是风度翩翩,仿佛狼狈这个词语永远都和他沾不上边。若不是曾经看到过小时候的他,她真的会觉得像他这样的人,一定是没有弱点,无所不能的。

缓缓抬起眼眸,漆黑的眸子里面不再是冰坚,而是点点温柔,唇角扬起玩味而平和的笑容,南忆夕挑眉应道,“若是我不喜欢呢。”

“若是忆夕不喜欢,等南海的事情结束,我就带你离开,去一处谁也找不到的地方。”纳兰辰逸走到南忆夕的面前,专注的看着南忆夕的眼眸,仿佛要一眼看进她的心里面,眼中带着满满的真挚和宠溺。

南忆夕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动容,她悠悠站了起来,站在纳兰辰逸的身边,笑着问道,“那么你七年的苦心筹谋,岂不是都白费了?”

纳兰辰逸有野心,她知道。她知道,他要的不仅仅是东临的天下,更是整个天下。而她也相信,他有这个能力。那么她为什么要阻止他去做他想要做的事情呢?既然他要做,她便陪他做。

听到南忆夕的话,纳兰辰逸沉默了片刻,幽黑的眸子仿佛一堵密不透风的墙,截住了他所有的心绪,他的下巴微微扬起,仿佛正在思索着什么,半晌,他才重新看向南忆夕,眼中是满满的坚定,“天下于我,的确很有吸引力。可是再有吸引力,也比不上你珍贵。我不想再让你受委屈,哪怕一丝一毫。”

“坐拥天下,或是一贫如洗,你待我会有什么区别么?”南忆夕没有回应纳兰辰逸的话,却是望着纳兰辰逸,继续问道。

“我有天下,便给你天下。我只有一个铜板,便给你一个铜板。不管我境遇如何,我都会将最好的给你。”纳兰辰逸望着南忆夕,一字字说道。每一字,都是发自肺腑。她是他从八岁起就认定的女孩,这一辈子,都不会改变。

她活着,便是上天最大的恩赐。他恨不能将他拥有的一起都捧到她的面前,只希望她可以开心的笑。他恨不能替她承受所有她承受的痛苦,只希望她不要再笑得那么令他心痛。

南忆夕望着纳兰辰逸,忽而轻轻的笑了。她的眸子明亮得如同一汪春水,笑着对纳兰辰逸说道,“对我而言,我要的只是你。既然你待我会始终如一,那有没有天下,做不做皇后又有什么区别?既然你想要这天下,我便陪你去夺!你若为帝,我必为后!”

对于南忆夕而言,皇后二字不是那高高在上的后位,不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尊荣,而只是代表了纳兰辰逸的妻。因为他想要为帝,所以她便为后。

纳兰辰逸听到南忆夕的话,将南忆夕紧紧的抱在了怀里面。他爱的女子,是如此的通透,是如此的明白他的心意,叫他如何能够少爱她哪怕一分?

小雪在纳兰辰逸出现的时候就已经回避了,她虽然不清楚纳兰辰逸的身份,但是她知道这个男子是唯一能够让宫主温柔的笑的男子。她从这男子看宫主的眼神也可以看出,他是真的爱宫主。

而蓝瑾瑜和南秀琴离开之后回去向柳贵妃禀报了一切,南忆夕的态度的确让柳贵妃一派十分着急,柳贵妃一边在南武耳边吹枕边风恶意的重伤南胤,一边也在想办法对付南胤。

南忆夕对此只当做是什么也不知道。柳贵妃想要对付南胤,无非也就那么几个办法。他们斗得如何,也不在她的关心范围之内,她只管坐山观虎斗就是了。

不过令她没有料到的是,南起居然亲自上门来找她。

“宫主,六皇子来了,在院外等着呢。”南忆夕正坐在屋子里面悠闲的看书,听到小雪的通报,不由蹙了蹙眉。

她自然知道柳贵妃他们是绝对不会轻易放弃她这个活宝藏的,但是她没有想到她才刚刚毫不留情的将蓝瑾瑜和南秀琴赶走不到一日,柳贵妃就又会派人来她这里,而且还是南起亲自上门。

手中的书也未曾放下,南忆夕只是抬了抬眼眸,勾唇,似是无所谓的说道,“既然他愿意候着,就让他候着。我倒想看看,这寒风凛凛的,他能撑到几时。”

捧着一本棋谱看了大半日,南忆夕微微伸了伸懒腰,慵懒的站了起来。自从上次她和纳兰辰逸下棋之后,她就时常钻研棋谱,越发觉得,有些东西看第一次和看第二次,感觉确实不同。

初看棋谱,她所能想到的只是下棋之道,可是再看,她却觉得其实人生如棋,下棋其实也就是在走过人生。如果天下是一盘棋,那么她是愿意做棋子还是下棋的人呢?自然是下棋的人。

因此,陪着纳兰辰逸一起夺天下,也不仅仅是为了他,更因为她的心里面其实也想要看一看这天下繁华,也想要以她的手腕,在天下之争中占着一席之地。

轻轻推开窗户,忽见窗外下起了雪,南忆夕唇角难得的勾起一抹笑容,对小雪说道,“这雪是几时开始下的?”

“我也不清楚,不过至少下了有半个时辰了。”小雪正坐在一边的椅子上做刺绣,南忆夕实在不明白怎么会有人喜欢做这个,又累又无聊,还不如看看书,下下棋。

看小雪手里面的刺绣才绣了一半,南忆夕知道她一时半会是不会停下手来的,便笑着对小雪说道,“我出去走走。你不必跟来了。”

“我帮宫主打伞吧!”小雪听到南忆夕的话,立刻将手中的活停了下来,起身要去拿伞,。

南忆夕伸手将小雪的身子按下,将刺绣重新递到她的手上,笑着说道,“不必了。我就在院子里面走一圈就回来,不必打伞。你继续绣你的,你不是说过,刺绣要一气呵成,若是打断了,效果便没有那么好么?”

小雪听南忆夕如此说,也不再强迫南忆夕。她是了解南忆夕的,南忆夕脾气很是恣意,从来不喜欢打伞,因此每次都是她跟着南忆夕替她打伞,不过好在现在只是下小雪而不是下雨,不打伞走一会会,应当也是没有事的。

“那宫主快些回来。毕竟现在天气冷,淋坏了身子可不好。”小雪无奈的望着南忆夕,对着南忆夕关切的说道。

南忆夕也只是笑了笑,点了点算作答应,便如同一只欢快的鸟雀一般飞出了屋子。其实她是很喜欢下雪天的,看着漫天飞舞的纯白色雪花,她的心境便会莫名的安宁下来。

在院子里面缓缓的走着,不知不觉便走到了院子口,看到院子口站了一个人,南忆夕不由一怔,仔细看去。

那人穿了一袭天青色的华贵锦袍,许是在雪里面站了许久,他的袍子竟已经湿了一大半,纷扬的雪花落在他的身上,他却好像无知无觉一般,只是执拗的站在那里。

“南起,你怎么还没走?”认出了那人,南忆夕不由有些惊诧,小雪告诉她南起来找她,她只说随他等着,如今已经过了大半日,又下了半个多时辰的雪,她以为南起早该走了,没有想到他居然还等在这里?

看到南忆夕,南起眨了眨眼睛,雪花落在他长长的睫毛上,被他煽落,他望着南忆夕,许是因为在雪地里面站了太久,竟连微笑都有些僵硬,“你终于肯见我了?”

南忆夕闻言,只是蹙了蹙眉毛。她压根不是出来见他的,她只是觉得出来看雪,恰好发现他还在而已。若是她不是一时兴起想要出来看看雪,在雪里面走走,那南起岂不是要在这里淋上一整天的雪?

不管南起此番前来的目的是什么,但是他一个皇子能够有如此耐心,在雪地里面等了这样久,也确实不容易。因此,南忆夕并没有马上下逐客令,而是挑眉问道,“六皇子找我何事?”

南起听到南忆夕的话,温和的眸子望着南忆夕,眼中带着一丝丝的凄然,他对着南忆夕笑,声音里面带着一丝丝的期盼,问道,“我来只是想问你,你真的要嫁给南胤么?”

南忆夕不明白南起那有些凄然的眼神到底是怎么回事,她只是不耐烦的蹙了蹙眉头,又是为了这件事么?语调不自觉的变冷,“我嫁给谁好像和六皇子没有关系吧?!”

“就算你不愿意嫁给我,也没关系。但是请你不要嫁给南胤,他娶你,只是为了魔宫的宝藏而已!”南起听到南忆夕的话,似乎有些着急,他望着南忆夕,声音里面含着几分关切,说道。

听到南起的话,南忆夕却是不以为然的挑起了讽刺的笑意,望着南起,毫不留情的说道,“南胤娶我是为了魔宫宝藏,难道你南起就不是么?!你特地候在雪地等我出来,就是为了阻止我嫁给南胤,好叫你的处境不至于那么危急?”

南起听到南忆夕的话,微微向后退了一步,眼中似乎有受伤的痕迹,他望着南忆夕,望了良久,才泛开一抹略带苦涩的笑容,一字字涩声说道,“原来你就是这样看我的。”

他承认,他接近南忆夕的确是有目的性的。但是自从那次宴会上目睹了南忆夕的惊采绝艳,他就已经对她动了心。他要娶她,不仅仅是因为她有魔宫宝藏,更因为她是她,是让他动心的女子。

南忆夕听到南起的话,不由蹙起了眉头。难道她说错了么?南起不就是怀着这样的居心么?现在又何必做出一副受伤的神情来?

“六皇子不必在我面前演戏,我承认你演得确实还不错。不过我这一生,看到的戏码太多了,早就已经麻木了。”南忆夕蹙着眉头,沉下了眼眸,语气依旧冰冷。

她这一生,看了太多的虚假,经历了太多的背叛,她实在没有多余的力气再去判别这到底是不是真情。不管南起对她到底是什么样的心思,她所给出的结果都不会有丝毫的改变。

“我认为我是在演戏么?”南起望着南忆夕,笑得有些讽刺,他说,“我承认,我接近你,的确是有想要魔宫宝藏的因素,但我对你也是认真的。可是南胤,他不是。如果你觉得我是在骗你,那你可以将宝藏交给南胤,我不会阻止你。我只希望你不要嫁给他!”

南忆夕听到南胤的话,眉头蹙的更紧了,她看了南起一眼,冷声说道,“不管六皇子是真情还是假意,都请你断了这份心思。至于我嫁给谁,就不劳烦你挂心了。我不会嫁给你,也同样不会嫁给南胤!”

听到南忆夕的话,南起的眼中似悲似喜,望着南忆夕,似是还有话要说,可是南忆夕却已经背过身去,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只留下一个决绝的背影,那一抹亮红色刺痛了他的眼睛。

若不是听到蓝瑾瑜回来说她有可能会嫁给南胤,他不会知道他对她的感情已经那么深了。原以为不过是欣赏她的才华罢了,想着娶了她可以得到魔宫的宝藏,而自己也不会负了她,这样就足够了。

可是当听到她有可能会嫁给的南胤的时候,他的第一反应不是宝藏会归属于南胤,而是担心她嫁给南胤之后会被南胤所背叛。对于南胤,他再了解不过,他那样不学无术又嚣张荒淫的性子,只会喜欢那些空有姿容的听话的女子,如何会喜欢她这样惊采绝艳又傲世独立的女子呢?

南胤娶她,只是为了宝藏。她若嫁给了南胤,只怕会一生不幸。像她那么桀骜而有着惊世之才的女子,不该嫁给南胤,不该被糟蹋啊。

鬼使神差的,他就到了这里等她。下雪的时候,他想过要离开,可是双脚就像生了根一样,不能移动分毫。想要见她,想要阻止她的心比什么都强烈。方才当她讽刺的问他不也是如此的时候,他真的想要告诉她,若是她愿意嫁给他,他愿意放弃帝位来证明他对她的感情!

她说,她不会嫁给南胤,也不会嫁给他。

是啊,她那么高傲而张扬的女子,如何会贪图荣华富贵。那高高在上的后位,也许是所有女子一生的追求,可是于她,却什么也不是。自己不正是喜欢着这样的她么?

只可惜,她却并不喜欢他。可是她说,不管他是真情还是假意,都请他断了念想。

他真的很想问一句,难道她就真的这样讨厌他么?就算他碰上一颗真心,她也不屑于看一眼么?可是终究没有问出口,因为他知道,若是问了,只怕是徒增更多的烦扰罢了。

最后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南起缓缓转过身去,一步步离开了。

南忆夕站在屋子里面,透过窗户看到南起转身离开,眉头紧紧的蹙着。

其实从南起的眼神,她知道南起说的话都是真的。可是她却还是如此决绝的对他,不仅仅是因为她心里面只有纳兰辰逸而容不下其他任何人,更是因为南起是她同父异母的哥哥啊!

南胤对不起她。南武对不起她。张楚楚对不起她。蓝瑾瑜对不起她。南秀琴对不起她。她承受了太多的背叛和苦楚,所以她想要复仇。

可是她的复仇,又是不是伤害了无辜的人呢?南起从来未曾对不起她,可是却因着她的复仇,而产生了这样荒诞而不该产生的感情,注定痛苦。她这样做,真的对么?

往事一幕幕涌上她的心头。

从她一出生,她的亲生母亲就开始算计她,想要她替哥哥去做质子,因此每日逼着她学习那些枯燥的权谋和隐忍之术。那时候她还是那么的小,那些权谋和隐忍之术,对她而言,不仅仅是枯燥乏味,更是可怕而阴暗。

那个时候母后总说是为了她好,而她却只是为了母后在忍。唯有大姐会偷偷抱着她哭,彼时她并不懂得大姐眼中的怜惜和无奈,只是拉着大姐的手说,“大姐别哭,虽然学这些很累,可是忆夕知道母后是为我好,所以我会努力的。”

每当那个时候,大姐总是哭的更凶,紧紧的抱着她。彼时她拼了命的为了母后努力,即便是在五岁那年就被父母残忍的送往东临,她也不曾怨过一丝一毫。

在东临的日子更是暗无天日,每日如履薄冰,受尽了欺凌,若不是纳兰辰逸,她都不知道她是不是能够活着度过在东临的五年。

回到南海之后,她也没有感受到一丝一毫的温馨,因着你那一个害怕被东临揭穿的谎言,她必须每日每夜的呆在同一座宫殿,过着枯燥而乏味的日子。

可是为了母后,她都忍了。直到最后,她才知道,原来她一生下来就只是一枚棋子,原来她的母后,从来不曾真正爱过她,她的隐忍不过成全了她的利用。

为了权势,她甚至不惜亲手给她灌下毒酒!

这一世,除了大姐,没有人给过她一丝一毫的亲情。而爱情呢,她也同样以惨烈的方式输得一败涂地。

满心以为是救赎,其实却是深渊。他曾说过一生只爱她,但却要同时娶她和南秀琴,她为了他隐忍,为了他受尽南秀琴的欺凌和折磨。

却在大婚当日,看到他亲笔写的话,他对她不过是涂个新鲜感而已,她不过是他的一个玩物而已。

这些往事,都历历在目。叫她如何能忘?她之所以可以活下来,之所以能够在魔宫充满血腥的生活里面活下来并且坐上魔宫宫主的位置,不过都是为了复仇而已,叫她如何收手?!

“宫主,你在看什么呢?”小雪见南忆夕一直望着窗外发呆,不由伸手在南忆夕面前晃了晃,关切的问道。

南忆夕望着窗外的雪景,唇角泛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幽幽叹了一口气,说道,“也没看什么。我只是在想,每年的雪都是这般下,可是看雪的心境却是不同了。这大抵就是物是人非吧。”

她已经再也回不去了,如今的她是魔宫的宫主,而不是忆夕公主,再容不得一点先慈手软,否则等待她的,就是万劫不复。

这世上,本就是弱肉强食,你若是软弱了分毫,很有可能就会被吞噬。如今她已经是身在局中,便由不得她心软。

正文 60. 将计就计!

时间过的极快,转眼便是一个月过去了。

又是一年冬末春初,冬日的冷冽似乎已经悄然淡去,春日的阳光洒在身上,暖洋洋的。窗外下起了绵绵的春雨,将屋外的景色蒙上了一层朦胧的烟沙,却又在朦胧中透出一股春日的明媚。

南忆夕独自立在窗口,望着窗外朦胧的烟雨,乌黑的眸子渐渐升腾出氤氲的雾气,仿佛陷入了沉思一般,站了许久,她才幽幽的叹了口气,对小雪说道,“走吧。也该到时辰去太子府了。”

今天是太子南胤的生辰,南胤邀请了众位兄弟姐妹以及南忆夕和尹流光等人前往太子府庆贺生辰。

今天,也是南忆夕的生辰。

南忆夕走出院子的时候,尹流光已经打着伞在候着她了,看到她出来的时候,尹流光脸上露出温柔的笑意,几步走到她面前,温和的说道,“我们走吧。”

南忆夕微微颔首,便随着尹流光一同出门,上了轿子。

窗外的雨依旧淅淅沥沥的在下着,似乎没有停歇的趋势。南忆夕坐在轿子里面,微微撩起窗帘,望着屋外的雨景,眸中透露出几分深沉。

太子南胤的生辰?!呵,这个生辰只怕过的不会太平吧。

南胤一派和南起一派在朝堂上面已经势成水火,南胤仗着尹流月肚子里面有了孩子,等于有了尹家的一份支持,行事越发的嚣张,而南起一派虽然看起来处处隐忍,其实却在暗地里动了不少的手脚。

如今,南胤生辰大摆筵席,要邀请了南起、南秀琴和蓝瑾瑜等人。以她对蓝瑾瑜为人的了解,他是断然不会放过这样一个好机会的。今日,只怕是会有好戏上演了。

南忆夕和尹流光下轿之后,便瞧见南胤和尹流月站在府门前亲自等候,迎接他们。毕竟尹流光现在算是南胤半个后台,而她又是南胤一派急于拉拢的对象,他们自然不敢怠慢了他们。

南胤今日穿着一袭金色的华贵长袍,将他整个人衬得气度翩翩。他的容貌本就极为出众,在加上华贵衣裳的衬托,自然是龙章凤姿,只是眉宇之间的得意和浮躁,却生生破坏了他的气质。

而站在他身边的尹流月看起来则沉静了许多,她的脸上带着温婉的笑意,手一直有意无意的抚摸着自己的肚子。尹流月怀孕还不到两个月,因此她的肚子完全看不出隆起,可她却还是经常抚摸着小腹,可见她对这个孩子极为疼爱。

毕竟母性是一个女人的天性,一旦怀上了孩子,再坏的女人也会多几分慈爱,就连尹流月都不例外。可是为什么她的母后却可以这样狠心的对待她?可以将年仅五岁的她送往别国做质子,可以将她幽禁在深宫三年,可以亲手给她灌下穿肠毒药!

收起眸中一闪而过的悲愤,南忆夕重新勾起了妖娆而漫不经心的笑容,一双黑眸里面不带丝毫的情绪波动,微微扬起下巴,优雅而高贵的走到了尹流月和南胤的面前。

“流光,琼珞,可算把你们等来了,快请进!”南胤没等他们走到面前,已经快步迎了上来,摆出一副热络的样子,对着他们笑道。

尹流光闻言,只是温雅如初的对着南胤颔首,温和有礼的说道,“叫太子殿下久等,是流光的不是。”

而南忆夕则是一副不置可否的样子,毫不客气的就顺着南胤的手势走进了太子府,南胤原本还想再和尹流光寒暄两句,见南忆夕已经率先踏入了太子府,不得不急急的跟上,为南忆夕带路。

太子府修建的雍容华贵,甚至可以用奢华来形容。偌大的庭院里面摆了一张极大的桌子,上面摆满了丰盛的酒菜,而那些杯子盘子竟然都是纯金的。

南忆夕微微蹙了蹙眉头,她这个哥哥自小就奢华无度,实在不是明君之选。或许,张楚楚当年真的应该让南胤自己去东临做质子,这样,他就不会是今日这个模样了。

南胤引着南忆夕和尹流光落座,南忆夕饶有兴致的打量这一桌子的人。除了跟随南胤的几个亲信大臣之外,南胤只邀请了南秀琴和南起这两个皇室亲族。

伸手把玩着桌子上的酒杯,南忆夕含笑望着南秀琴和南起。南胤为何只邀请了他们两人,目的非常明显,就是想要借着这次生辰好好打击他们一番,让他们瞧瞧他南胤的势力,好叫他们知难而退。

而南起和南秀琴又岂是会知难而退的人?若是他们真的害怕南胤的势力,那么当初就不会选择和南胤分庭抗礼,不得不说南胤实在是愚蠢之极。今日他邀请他们两人过来,除了可以数落他们两句,怕是一无所得,反而将自己的势力完全暴露给了对方。

倒不知自己那精明的母后如何会教出这样的儿子来,大抵是太过溺爱南胤的缘故吧。

挑眉看着一脸温雅的南起和一脸阴毒的南秀琴,南忆夕唇角泛开一丝玩味的笑容。南秀琴和南起绝对不是闲着无聊跑来被南胤数落的人,他们既然选择答应南胤的邀请出席这次筵席,怕是还打了别的主意。

她且看看他们到底要玩什么花样。

“秀琴先祝太子哥哥生辰快乐,也祝太子侧妃能够早日诞下麟儿。”南秀琴举着酒杯走到了南胤和尹流月的面前,笑容可掬的对南胤和尹流月说道。

南胤似乎对南秀琴突然的热络感到奇怪,但是思及前些日子他们还曾一同游湖,虽然南胤一派和南起一派势成水火,但是南胤和南秀琴以及南起之间倒还未曾撕破脸,因此,南胤只是微微一怔,便仰头饮下。

南忆夕坐在一边,眉头微微一蹙,眼中泛过一抹精光,她墨黑如玉的眸子望着南秀琴,原来南秀琴是打的这个主意么?

方才南秀琴靠近的时候,她闻到了空气里面若有若无的一丝淡淡的香味,这香味是一味草药,叫做桑子华。这桑子华平日可用作香囊,对人体也没有什么害处,但是一旦遇到酒水,便会溶解在酒水中,若是寻常人喝了倒也不会有什么大碍,最多腹泻几日,而孕妇喝了,却是极易流产!

南秀琴一定是知道这种草药的作用,是以方才才故意走到南胤和尹流月的面前敬酒,为的就是让香味溶解在尹流月的酒里面,好叫尹流月喝了之后会保不住腹中的孩子,一旦尹流月腹中的孩子不保,那么南胤的筹码就会减少,不仅仅是失去了皇室的长孙,更可能因此失去尹家的支持。

打掉尹流月肚子里面的孩子,的确是一件一举多得的事情,可是南起一派完全可以暗中进行,没有必要选在南胤的生辰由南秀琴亲自动手。既然南秀琴选在了宴会动手,必然还有其他的目的。

要早知道一旦被查出来这件事是南秀琴所做,势必会引起两派的进一步的交恶,到时候南海的政局只怕是一触即乱。南秀琴和南起要的,绝对不是这个结果。

那么,南秀琴亲自做这件事,还选在筵席上动手,很明显是想要嫁祸。想要嫁祸给谁呢?

南忆夕的唇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事情似乎已经很明显了,南秀琴之所以选在宴会上动手,就是为了嫁祸给宴会上的人。那个人不用说就是她了。

嫁祸给她,一来可以不动声色的除掉尹流月肚子里面的孩子,离间尹家和南胤之间的关系,二来可以将她完全推到南起一边,和南胤一派决裂。

只是,想要害她,怕是没有那么容易。她就先将计就计,看看她要玩什么花样!

伸手拿起酒杯,习惯性的放在鼻尖闻一闻,确认没有问题之后,才一口饮尽,是上好的雪花酿。

眼神似是不经意的滑过南秀琴的脸颊,只见南秀琴也正在看她,和她对视的时候,眼中闪过一丝惊慌失措,连忙低头夹菜,装作什么也没有看到。南忆夕不由挑了挑眉毛,如此做贼心虚么?

若有若无的香味萦绕在南忆夕的鼻尖,南忆夕的眼中滑过一丝精光,她将脚在桌子底下四处动了动,果然发现她的脚边上有一个巴掌大小的东西,她伸出足尖点了点,那东西软软的,似乎还带着一点点的弹性,若是她没有猜错的话,那一定是个香囊。

南秀琴方才一定是故意将香囊扔到了桌子底下,偷偷踢到了她的脚边,想要借此来陷害她,正巧与她对视,因此才会如此惊慌失措的转移了视线。既然南秀琴想要害她,那她就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漫不经心的伸出脚尖,将香囊对着南秀琴的方向准确无误的踢了回去,南忆夕继续悠然自得的替自己斟酒,这上好的雪花酿,可不能白白浪费了。

“流光啊,本太子最近公务繁忙,不能时时陪在流月身边,她怀着身孕,一个人若是闷着了也不好,你若是有空,就时常过来陪陪她,毕竟你是她唯一的哥哥,你也只有她这么一个妹妹,是吧?”酒过半巡,南胤突然对着尹流光笑着说道。

这话看起来只是随意的说说,希望尹流光来陪陪尹流月,其实却是在告诫南起、南秀气以及蓝瑾瑜,尹流月和尹流光是血脉至亲,尹流光只有尹流月这么一个妹妹,如今尹流月又已经怀了身孕,尹流光不管怎么样,都会站在他一边的。

南胤这肤浅的用意又如何瞒得过尹流光呢,尹家只是南海隐势力,向来不会直接干涉南海的内政,面对南胤的拉拢,尹流光颇为为难,但是看到尹流月可怜兮兮的望着他的眼神,他还是没有出言反驳,只是温和的笑道,“流月是流光的妹妹,流光自然不会不管她,不过她既已嫁了太子,照顾她的事情,还是由太子来做比较好。”

尹流光这话说的也是滴水不漏,不仅给足了尹流月面子,而且也表明了尹家的立场。尹流光虽然不会弃尹流月于不顾,但是也不会因为尹流月就完全偏帮南胤,最多只是保护南胤不会受到伤害而已。

南胤听出了尹流光话中的意思,脸色变得不太好看,毕竟尹流光这样说,等于当着南起的面给了他一个下马威,但是思及他现在还需要依靠尹流光的势力,因此他还是赔上笑脸笑道,“那是,我自然会照顾好流月的!”

“这朝中的大小事情好像都是由左右相在处理吧?不知太子哥哥在忙什么呢?”南秀琴闻言,却是挑了挑眉毛,唇角勾着讽刺的笑意,悠悠说道,“对了,太子侧妃,有句话,秀琴不知道该不该说呢。”

南胤听到南秀琴的讽刺,脸色变了变,恼怒之中带着几分惊慌对南秀琴吼道,“三妹!你在胡说些什么?!”

“太子哥哥何必这么紧张,我可还什么都没说呢。”南秀琴听到南胤的话,只是无所谓的耸了耸肩,一脸意味深长的笑容,望着尹流月。

尹流月本就聪明,南秀琴和南胤都已经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她自然也已经猜了个八九不离十。

她怀孕之后,不能与南胤行闺房之乐,一开始南胤还日日陪在她身边陪她说话,后来便借口公务繁忙,日日出去,有时候甚至夜不归宿。其实她心里明白的很,南胤并不是真的去忙什么公务了,十有八九是去了烟花之地,但是她却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毕竟南胤是太子,日后这样的事情她总是免不了要面对的,南胤愿意瞒着她,至少证明南胤还是在乎她的感受的,她又何必去拆穿,弄得两个人都不舒服呢?

因此,对于南秀琴意有所指的话,尹流月只是淡淡一笑,温和的应道,“公务之余,总要有些消遣的,本也无可厚非,秀琴公主又何必如此在意?”

南胤闻言,看着尹流月的眼神越发温柔,他可真是娶对了人,没有想到尹流月居然如此贤惠。尹流月看到南胤的眼神,温柔淑女的轻轻一笑。

可是她的手帕却是被她紧紧的绞在手里面几乎要绞烂。她不是神,纵然她不喜欢南胤,可是面对夫君去烟花之地,她怎么可能会开心?只是她却不得不做出一副大度而不在乎的模样,甚至还要帮南胤说话。

“呵呵,太子侧妃可真是大度呢。”南秀琴闻言,只是拿手帕捂住了嘴,眼里面含着几分讽刺,轻轻的笑道。

尹流月闻言,眸中滑过一丝恨意,手中的帕子绞得更紧,她挤出一抹笑容,对南秀琴说道,“也并不是我大度。南胤虽然人不在我身边,可是至少心是在我身边的。总比有些人在身边,心却不在的要好!”

其实尹流月不过是随口一说,想要争回点面子而已,却没有想到正好戳中了南秀琴的痛楚。蓝瑾瑜是众人口中的最佳夫君,从来不去烟花之地,每日都会回府陪着南秀琴,对南秀琴也是极为温柔,可是只有南秀琴明白,蓝瑾瑜正是尹流月口中的,人在身边,心却不在!

这么多年了,她一直拼命想要走进蓝瑾瑜的心,可是却怎么也走不进去,蓝瑾瑜对她好,仅仅只是因为保住权势需要她的帮助而已,有时候她甚至可以从他的温柔里面看到不耐烦和厌恶。

脸色变得十分不好看,南秀琴只是怨毒的看了尹流月一眼,不再说话,而尹流月也是被南秀琴气得不轻,仰头又喝了一杯酒。

南忆夕只是慵懒而惬意的望着她们俩,仿佛只是在看一出戏一般。南秀琴为何故意挑出南胤的错处来激怒尹流月她清楚的很,桑子华配上酒水让孕妇流产的几率很大,若是孕妇在饮酒时候动怒,那么流产的几率便会更大,南秀琴之所以这么做,是为了确保尹流月的孩子保不住。

只是南秀琴为何动怒,她却是有些看不明白。难道是尹流月这句话戳到了她的痛处?可是蓝瑾瑜明明对她那么好,如此情深一片,她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哎哟!”尹流月连喝了两杯酒,便觉得腹中腹痛火烧一般,她手中的酒杯应声落地,她两条眉毛全部揪在了一起,双手捂着肚子,痛苦万分的喊道。

南胤一看到尹流月捂着肚子,立刻无比紧张的问道,“流月,你怎么了?!”

尹流月的脸色苍白,额际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她的眼神有些涣散,双手却还是紧紧的捂住了肚子,挣扎而痛苦的对南胤说道,“孩子,我的孩子!”

尹流光见状也是十分焦急,连忙拉过尹流月的手替她把脉,眉头不由蹙得更紧,他的眼中滑过一丝深沉,伸手捡起尹流月翻到在地上的酒杯,凑到鼻子前面闻了闻,眉头不由蹙得更紧,低低呢喃道,“是桑子华。”

桑子华若是用作香囊的配料,在空气中是极难闻出来的,更何况满桌子都是酒菜的香气,要在这样浓郁的酒菜香气中闻出桑子华的味道来,只怕难如登天,也只有南忆夕这样变态级别的人才可以做到,因此,尹流光先前并没有注意到南秀琴敬酒时传来的淡淡的桑子华的味道。

但是桑子华一旦溶解在酒里面,味道便会变得浓郁一些,若是仔细闻,还是可以辨别出来的,因此方才尹流光凑近闻了闻,便猜出尹流月是中了桑子华。

“流光哥哥!救救我的孩子!”尹流月双手捂着肚子,可是大量的鲜血已经从她的双腿之间流了出来,孩子已经没有了!

南忆夕抬眸看了尹流月一眼,眼中极快的闪过一丝不忍,继而又恢复了一贯的冷漠与妖娆。皇室的孩子,自小便会遭遇各种算计,这个孩子,来的的确不是时候。

尹流光看到尹流月双腿之间的鲜血,看着她苍白的脸色,眼中含着满满的关切与疼惜,他伸手握住尹流月的手,带着几分沉痛说道,“流月,你别太难过了,你还年轻,孩子还会有的。”

“你的意思是,孩子没有了?”尹流月听到尹流光的话,脸上闪过一抹震惊与哀恸,她紧紧抓着尹流光的手,眸中带着几分期盼,声音颤抖的问道。

尹流光实在不忍心看着自己从小一起长大的妹妹如此痛苦,他缓缓闭上了眼睛,慢慢点了点头。

尹流月闻言,整个人倒在南胤的怀里面,眼神在一瞬间涣散,眼泪不断的滑落,她却只是愣愣的,一句话也不说。

南胤闻言,也是大为震惊。失去了孩子,他固然也很难过,可是他更担心的是,尹流月的孩子没了,还是在他眼皮子底下没了,尹流光会不会因此迁怒他?他和尹家好不容易才建立起来的一点关联会不会因此而断裂?

到底是谁要害尹流月的孩子?!南胤豁然抬起眼眸,死死盯着南起,一字字说道,“流月的孩子在肚子里面一直好好的,怎么今日会突然掉了?!到底是谁要害本太子的孩子!”

原本躺在南胤怀里面伤心欲绝的尹流月闻言,眼神也慢慢凝聚起来,她的眼神冰冷而怨毒,看着在场的众人,似乎恨不得把在场的众人全都杀了给她的孩子陪葬一般,她一字字的从牙齿里面挤出来这些话,“到底是谁害了我的孩子!是谁这么丧尽天良,连个孩子都不肯放过?!”

“既然尹少主说太子侧妃是中了桑子华,那么搜一搜,看看谁身上带了桑子华,不就知道了?”南秀琴脸色不变,对着尹流光说道。

南忆夕挑眉看着南秀琴,眼底一片晦暗不明。在这一点上,她还真有些佩服南秀琴,做出这样的事情,面对着尹流月的哭诉,她竟然能够如此无动于衷?

尹流光听了南秀琴的话,微微蹙了蹙眉头,他又何尝不想替尹流月找出凶手呢?可是凶手既然敢在筵席上动手,又如何还会将桑子华留在身边?

“凶手既然敢在筵席上动手,自然不会还留着桑子华在身边。”南起闻言,蹙了蹙眉头,对南秀琴说道。

谁会要杀掉尹流月肚子里面的孩子呢?按道理,最有可能性动手的人便是他。可是的确不是他做的。他原本以为是南秀琴做的,可是看南秀琴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似乎也不像是她所做,那么会是谁呢?

“六弟说的虽有道理,可是筵席期间,我们都不曾离席,凶手就是想把桑子华丢掉,怕是也没有机会。慌乱之间,凶手会把桑子华往哪里丢呢?”南秀琴做出一副沉思的模样,慢慢引导众人走上她的计划。

蓝瑾瑜微微抿了抿唇角,神色有些复杂的看了南忆夕一眼,温雅的接了南秀琴的话,说道,“怕是会直接丢在地上。我们不如找一找?”

南忆夕对于蓝瑾瑜和南秀琴的一唱一和只是轻轻一笑,她的唇角微微勾着,眼中带着意味不明的光芒,悠悠说道,“那就在桌子底下找一找吧,相信凶手也不会丢得很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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