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虽然恣意妄为,可是也不想同时得罪了北漠和西岳。她若是当殿拒婚,得罪的不仅仅是贺文举和耶律翎,还是整个北漠和西岳。但是若是他们真的非要求亲,那她也少不得驳了他们的面子了!
而仍旧站在原地的耶律翎望着南忆夕的背影,眼中滑过一抹暗沉,里面似乎还隐隐有着几分不安和失落,他涩声说道,“她和洛玄凌的关系似乎不简单。”
“怎么?翎叔叔这样就要放弃了么?”贺文举听到耶律翎的话,只是满不在乎的看了耶律翎一眼,走到耶律翎的身边,悠悠笑道,“若是翎叔叔放弃了也好,那我就少了一个对手了。”
“若是她和洛玄凌真是两情相悦呢?”耶律翎听到贺文举的话,蹙了蹙眉头,一想到刚才她对着洛玄凌巧笑倩兮的样子,他的心里面就有着莫名的失落和不安,若是她的心中真的有了喜欢的人,那他还有立场去争么?
贺文举对此却是满不在乎的耸了耸肩,他狭长的眼眸里面带着一丝笃定和势在必得,缓缓勾起唇角,带着邪魅的笑容,一字字说道,“两情相悦又如何?我喜欢的女人,我是不会放手的。就算她现在真的喜欢洛玄凌,只要她嫁给我,总有一日,我会让她爱上我!”
耶律翎望着贺文举势在必得的样子,只是轻轻叹了一口气,未曾说什么,将目光重新投注于眼前的滔滔江水之上,他的目光望着远方,似乎在看江水,又似乎毫无焦距。
他似乎只是在立着欣赏风景,又似乎是在深思着某些事情。
她是那样骄傲而恣意的女子,怎么会容许别人来操控她的幸福?若是她不愿意嫁,怕是就算他们争得你死我活,也不能让她动容分毫吧。
而贺文举站在耶律翎的身后,望着他看着江水发呆,心中也是有些矛盾。南忆夕的性子,从他第一眼看到就有所了解,而他也正是喜欢她这样恣意不屈的性子,若是他真的强迫她嫁给了他,她会不会因此恨他?他真的可以让她爱上他么?
两人就这样一前一后的站在江边,都不说话,只是望着滔滔的江水,沉寂着立着。
然而深夜难眠,望着远方发呆的人,又何止耶律翎和贺文举?
南起独自立在王府的宅院里面,遣散了所有伺候的下人,一个人抬头望着寂静的星空,仿佛陷入了自己的世界里面。
明日大殿之上,贺文举和耶律翎就要亲自提亲了。他太了解南忆夕的性子了,若是她不愿意,就是死,她也不会答应的。可是北漠和西岳如何是那么轻易可以得罪的?若是她真的当殿拒婚,父皇怕是不会轻易放过她吧?他该如何才能保护她?
尹流光同样坐在庭院里面,任由清冷的月光洒落在他身上,他望着南忆夕庭院的方向,那里的灯火已经熄了,也不知道她是不是已经睡了?
他还清晰的记得第一次在魔宫看到她的场景,彼时的她穿着一袭妖娆的红装,眼角眉梢都带着妖娆和戏谑,居高临下的看着他,竟有种难以言喻的高贵与气势,而当她走近对着他眨眼的时候,那双眸子又含着天真无邪的清澈。
他从未见过一个女子可以将红装穿的那样好看,他从未见过一个女子可以有那样多的姿态,他从未见过一个女子同时有着妖娆精明与天真纯洁。
许是在第一眼见她的时候,他就已经沉沦,因此他明知道她有着不纯的目的,却还是愿意无条件的相信她。后来与她相处,她实在带给他太多的惊艳与动容。
他虽然看起来谦和温雅,可是他的心里面其实自负的很,他从来不觉得天下有他不能比肩的人,但是第一次,他担心自己配不上南忆夕,配不上那样惊采绝艳,风华绝代的她。
因此,当知道贺文举和耶律翎求娶她的消息,他纵然着急纠结,却还是没有勇气告诉她,他的心意。
明日大殿之上,她定然是会拒绝的。到时候,他所能想到的唯一保全她的办法,就是他求娶她为妻,这样他便可以替她承担所有的冒犯之罪。
拢在衣袖里面的手指紧紧攥了攥,尹流光举步向南忆夕所住的庭院走去,而南忆夕此刻刚刚到庭院不久,正准备回屋休息,听到脚步声,她便向庭院口看去,见是尹流光,她不由挑了挑眉,问道,“尹流光?这么晚了你来有事么?”
尹流光心中正在思量着如何和南忆夕说他的打算,乍听到南忆夕的声音,不由微微一愣,问道,“你还没睡?”
“难道你大半夜的过来找我,是希望我睡了再将我叫醒么?”南忆夕闻言,不由勾起一抹戏谑的笑容,走到尹流光面前,接着月光,她看清楚了尹流光极为复杂和挣扎的表情,不由收起了戏谑的笑容问道,“到底有什么事?”
“明日皇上要你参加宴席,目的你想必也很清楚。以你的性格,定然是打算当殿拒婚了。可是贺文举和耶律翎代表的不仅仅是他们个人,还是整个北漠和西岳,怕是不能轻易得罪。”尹流光斟酌再三,还是开口对南忆夕说道,他的话中饱含了关切。
南忆夕自然知道尹流光的担忧,她温和的望着尹流光,笑着安慰道,“这事我自会处理。这是我自己的婚事,难道我连自己嫁给谁都做不了主么?北漠和西岳势大又如何?南武会震怒又如何?我琼珞是魔宫宫主,不是什么朝廷中人,没必要受这些约束!”
虽是在安慰尹流光不必为她担心,但是话说到后面,还是带上了几分不屑和嘲弄。她早就不是那个一贯隐忍的忆夕公主了,她不想嫁,就算天塌下来也逼迫不了她。
而这次的求亲事件也让南忆夕明白了一个道理,人想要自由,只有不断的强大,只有你站在权利的巅峰,才不会受到各种各样的胁迫。
她现在倒真有几分想要夺天下的心思了,她想要看一看这锦绣江山在手的感觉,想要看一看,那个时候,还有谁敢威胁她!
“话虽是这么说,可是万一皇上要治你的罪或是北漠和西岳因此对付你,那该怎么办?”尹流光听到南忆夕的话,不由问道。
南忆夕看了一眼尹流光,沉下气来,抬眸望着他,问道,“你到底想要说什么?或者说,你有什么主意?”
和尹流光认识这么久,她知道尹流光绝对不会无聊到大半夜跑过来找她就是为了不停的告诉她明日会很危险,他既然大半夜的过来找她,必然是想到了什么主意,要和她商量。
她虽然不惧怕北漠和西岳,也不在乎南武的怒火,但是若是有更好的解决办法,她倒也不介意听一听。
“若是你愿意的话,可以嫁给我。不管皇上或是北漠、西岳有什么怒火,我愿意替你承担。”尹流光抬眸望着南忆夕,他的眸中带着满满的认真,在月光下,他的眼神格外的真挚而动人。
南忆夕听到尹流光的话,微微一愣,似是没有料到尹流光会这么说。他眼中的眸光是那么的认真,认真到她竟不敢直视他的眸子。
尹流光看到南忆夕闪避的目光以及她眼中一闪而过的焦虑,眸光微微黯了黯,他拼命维持住唇角的笑容,继续说道,“当然,我只是为了让你度过这次的事情。日后你若是遇着了喜欢的男子,自可随他去,我不会束缚你的自由的。”
南忆夕闻言,更是震撼不已,她神色有些复杂的看向尹流光,沉默了片刻,才以无所谓的口吻说道,“尹流光,你这大恩我可受不起。明天的事情你就不必担心了,我定能解决好。”
尹流光还想说什么,却见南忆夕眸光坚决的望着他,丝毫不给他再开口的余地,他终究还是叹了一口气,悠悠说道,“既然你已经决定了,我也不会强求。”
涩然的转身离开,果然她的心里面并没有他。就算是为了她的安全假装成亲,她都不愿意。
其实早该料到的不是么?像她那样的女子,如何愿意曲意逢迎?如何愿意躲避一时之祸而假装与他成亲。她不愿意连累他,也不需要他的保护。
望着尹流光的背影,南忆夕的眉头紧紧蹙在了一起。她一直知道尹流光待她好,只是却没有想到,尹流光竟对她有情。
只是就算如此,她终究还是要负了他这份情。
翌日,大殿之上。
“琼珞,你看北漠太子和西岳翎王爷都不愿千里赶到南海来,就是为了迎娶你,可见他们的诚心啊。他们两位都诚心可嘉,优秀的很,朕也不好替你抉择,你就自己选一个吧?”南武坐在上首的位置,和颜悦色的看着南忆夕,直截了当的切入正题。
南忆夕坐在南武的右下首,听到南武的话,她镇定自若的抬起眼眸,望着南武,明明她的位置比南武的位置要矮了不少,可是她那样看着南武,偏偏就有一种高高在上的感觉。
“让我自己选么?”南忆夕挑起一抹笑,露在外面的双眸含着妖娆与淡淡的慵懒,状似不经意的看向耶律翎和贺文举。
耶律翎依旧穿着一袭深紫色的袍子,浑身上下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冰冷气息,只是在她的眸光滑过他的时候,他的身子明显的一僵,眸中竟然含着几分期盼。
而贺文举坐在耶律翎的身边,桃红色的袍子松松垮垮的铺陈在身上,更显出他的瘦削,一双眼波流转的桃花眼一瞬不瞬的盯着她看,眼中带着满满的势在必得,仿佛不管她做出什么决定,他都不会放手一般。
眼神微微在他们两人身上一定,继而又漫不经心的滑过其他人的脸庞。她清楚的看到了南香韵脸上的祝福,南秀琴脸上的嫉妒,南芸涵脸上的焦急还有南起脸上的担忧,最后落在尹流光担忧而复杂的脸上。
她的唇角缓缓勾起,长长的睫毛微微抬起,将她一双漂亮的眼眸完全展露出来,墨黑如玉的眸子带着无与伦比的妖娆与坚决,她一字字的说,声音响彻整个大殿,“那我一个也不选!”
话音一落,大殿上立刻响起了议论声。
一个也不选,这是要当殿拒婚么?这魔宫宫主当真如传言所说,恣意妄为的很啊,这胆子也着实太大了一点吧?
听到南忆夕的话,南芸涵紧紧握着的手明显松了松,她偷偷看了贺文举一眼,却见贺文举的眸子一瞬不瞬的盯着南忆夕,她的眼中不由滑过一丝深深的嫉恨,紧紧撕扯着手里面的帕子,怨毒的看向南忆夕。
而南秀琴更是嫉恨无比的讽刺道,“一个也不选?!虽然宫主一介江湖草莽,身份却是低贱了一点,不过难得北漠太子和西岳翎王爷不嫌弃,宫主又何必再推辞呢?”
南秀琴话中的讽刺之意再明显不过,分明就是在说南忆夕身份低贱,根本不配嫁给贺文举和耶律翎中的任何一个,难得他们两人能够看上她,她居然还不识抬举,拒绝他们。
“秀琴公主这话说的可就不对了。本太子是真心被琼珞的才情所打动,至于她的身份,本太子一点也不在乎。若不是琼珞,就算是公主之尊,本太子一样不稀罕看一眼!”贺文举听到南秀琴对南忆夕的讽刺,不由蹙了蹙眉,唇角勾着玩世不恭的笑容,毫不客气的回敬道。
南秀琴听到贺文举的话,不由气得脸色发白,原本看到南忆夕一介江湖女子居然能够受到两国皇亲贵胄的青睐,她就已经十分嫉恨了,没有想到贺文举还如此维护她,竟为了她出言讽刺她!
这话分明是在说,她南秀琴就算是公主,在他贺文举的眼里面也比不上南忆夕那个妖女!
当然南秀琴气归气,却不会真的伤心难过。她之所以生气,只是因为她的面子被驳了,感到恼怒而已,而南芸涵的心境就大不一样了。
南芸涵自从见到贺文举就已经爱上了他,可是贺文举却对她不屑一顾,如今他说这话虽然是为了讽刺南秀琴,可是听在南芸涵的耳朵里面,却是如此的刺耳。
她心中对南忆夕的嫉恨一下子到了极点。凭什么她可以得到贺文举的爱还不珍惜?她南芸涵就算不是很受宠,可好歹也是堂堂南海公主,到底有哪里比不上那个江湖女子?!
为什么贺文举就是不肯给她一次机会,为什么连一个正眼都不肯给她,为什么他的眼里面只能够看得到南忆夕?!是不是只有南忆夕死了,贺文举才会肯正眼看她,才会肯娶她?!
南忆夕将大殿之上众人的神色尽收眼底,她轻轻垂下了眼眸,仿佛事不关己一般,轻轻拨弄着面前的酒杯,一副百无聊赖的样子。
南武见状,压抑住怒火,对南忆夕说道,“琼珞,秀琴说话虽然有失分寸,不过有句话还是说对了,难得北漠太子和西岳翎王爷对你真心一片,你就不要推辞了!”
南忆夕抬眸直视着南武,对南武眼中的怒火视而不见,她妖娆的笑道,“皇上这话是在暗示琼珞,不要不识抬举么?”
“你!”南武听到南忆夕满不在乎的话,不由更加生气,他的脸色变得不太好看,愤怒的瞪着南忆夕。
坐在南武身边的柳贵妃见南武生气,连忙上来打圆场,对南忆夕笑道,“琼珞啊,本宫一直觉得你是个聪明伶俐的孩子,怎么今儿就犯起傻了呢?皇上这么说,也是为了你好,你怎么不明白呢?”
“贵妃娘娘过奖了,琼珞还真是不明白,强迫我嫁给我不喜欢的人,怎么就变成为我好了呢?”南忆夕听到柳贵妃的话,只是不疾不徐的笑道,一边还做出一副不解的样子。
“皇上,琼珞乃是江湖儿女,向来随性惯了,怕是受不了皇室的礼数约束。北漠太子和西岳翎王爷若是不介意,我南海还有许多才艺双绝的女子,比如芸涵公主。”尹流光看到南武阴沉下来的脸色,又看到耶律翎脸上的失望和贺文举脸上一闪而过的强势,不由蹙眉,对南武说道。
南武闻言,倒是沉了沉气。若是耶律翎和贺文举真能娶了南海皇室的人,那倒比娶了南忆夕更好。南忆夕虽然名义上是南武朝廷的人,其实却并不真的为南海朝廷所控制,若是她嫁了,固然可以得到北漠和西岳暂时的帮助,但是长远看来,却未必真的能结成牢不可破的联盟。
“尹少主说的对,南海皇室女子何其多,又何必非我不可?更何况我才来南海朝廷不久,这力还没出上,就又要离开,还真对不起皇室的知遇之恩呢?不是么?”南忆夕看到南武脸上的犹疑,唇角勾起一抹精明的笑容,意味深长的望着南武,悠悠说道。
南武听到南忆夕的话,脸色不由又变了变。南忆夕这话中的意思他自然听得明白,她若是嫁了,那么她手里面的宝藏也就不翼而飞了,那他找南忆夕来南海朝廷的初衷不就泡汤了么?
思来想去,南武越发觉得不能让南忆夕嫁出去,倒不如说服贺文举和耶律翎另娶公主,于是他便和颜悦色的对贺文举和耶律翎说道,“他们说的也有道理。琼珞乃是江湖儿女,想来也不适合皇室生活,二位不如再看看,我皇室才貌双全的女子也有不少呢。”
听到尹流光、南忆夕和南武一个接一个的说的头头是道,耶律翎的脸色不由微微一沉,他对南忆夕真心一片,就算她真的不喜欢他,也不该如此践踏他的心意,难道他还缺那么几个女人么?!
“多谢南海皇上好意。只是耶律翎是来求亲的,不是来买东西的!”耶律翎冷冷的看着南武,说话丝毫不客气。
在耶律翎身边坐着的贺文举也勾着邪笑,语气却也是坚决无比的表态,“翎叔叔说的极对。以我和翎叔叔的身份,如何会缺了女人?我要娶的,只是琼珞,除了她,我绝不会另娶她人!”
听到贺文举和耶律翎的话,南武不由犯了难。虽然经过尹流光和南忆夕这么一说,他私心里更喜欢竟自己的女儿嫁出去,可是若是耶律翎和贺文举真的不依不饶的要娶南忆夕,却也是由不得他说“不”的。毕竟南海现在的局势堪危,还需要北漠和西岳的帮助,万万不能在这个时候得罪他们。
而南芸涵听到贺文举的话,更是悲伤不已,她对贺文举一片痴心,却换来他一句,“我要娶的,只是琼珞,除了她,我绝不会另娶她人!”
南忆夕见到这僵持不下的局面,眼眸里面尽是不耐,看来只有用纳兰辰逸的办法了,她挑眉看向他们,悠悠笑道,“既然两位如此坚持,不介意再让琼珞思考几日吧?”
南忆夕态度的转变,使得在场的众人又是神色各异。
南起疑惑的看向南忆夕,她怎么会突然改口呢?以她的性子应当是“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怎么会突然改口。看她一副信心满满的样子,难道说她有什么办法解决不成?
尹流光同样也是一脸惊讶的看着南忆夕,她说的她可以自己解决,就是这个拖延之法么?可是这个方法可以拖延几日,但终究还是要面对事情的,拖延并不能够解决事情,南忆夕如此聪明,不会不明白这个道理。
那么她到底是何打算呢?是打算用这几日改变贺文举和耶律翎的心意,还是在等待什么呢?
抬眸看向贺文举和耶律翎,只见两人的脸上都滑过一丝惊喜的神色,注视着南忆夕的目光里面都带着几分坚定,能够让一个身份尊贵的王爷和太子不顾众人的阻拦,一定要求娶一个江湖女子,必然是对这个女子喜欢的很,他们的心意又怎么会如此轻易的改变呢?
南忆夕打的主意大致和尹流光想的差不多。她打算利用这几天,试试看能不能让耶律翎和贺文举改变心意,若是他们真的不改变心意,那么她也少不得要麻烦纳兰辰逸出手了。
只是若是真的那样做了,那天下的局势可就更加复杂了,而她势必成为日后天下之争时候百姓口中的红颜祸水了。
不过她并不在乎,红颜祸水又如何?她只求她自己活得开心,只求她在乎的人都开开心心,平平安安,至于其他不相干的人,与她何干?!
“二位意下如何?”南忆夕挑眉看向他们二人,眼中带着浓浓的无奈,这两人到底是看上她哪里了?自从第一次见到他们,她就没有给他们好脸色看过,他们反倒还喜欢上她了?这就是所谓的犯贱么?
“我没有意见。”贺文举抬眸望着南忆夕,眼中带着势在必得,让她考虑几天也好,他会用这几天向她证明,他才是最适合她的!
耶律翎也是坚定的望着南忆夕,一字字说道,“我也没有意见。”
“不过这考虑几日,也都有个时限,总不能考虑一辈子吧?”贺文举挑眉看了南忆夕一眼,继续笑着说道。
南忆夕闻言,也只是轻轻一笑。她自然没有傻到要用这个一直拖延下去,这个办法只能够拖延一时,不可能拖延一世,她还是很清楚的,更何况,她的性子,也不是会逃避事情的人。
“自然不会。那就七日为限,如何?”南忆夕丝毫不见慌乱的回视贺文举,幽深的眸子如同潭水一般,深不可测。
正文 64. 你们到底喜欢我哪?我改还不成么!
晨曦初露,春日的阳光格外的明媚。温暖的阳光照射在庭院里面,将庭院染上了一层暖洋洋的金黄色。
轻轻推开窗户,便能感觉到浸润着迷蒙水汽的空气扑面而来,携带着青草的芳香,让人感觉心旷神怡。
南忆夕立在窗前,望着庭院里面的树木渐渐抽出了绿芽,唇角勾起浅浅的笑容,笑着对小雪说道,“听说城西的白鹃梅开的很好,正巧今日天气不错,我们去看看吧。”
“好啊。”小雪的性子本就比较好动,加之她对于南忆夕的话一向言听计从,自然不会有什么意见。
都说天气宜人,这天气若是好的话,心情自然也会好。南忆夕带着好心情,勾着浅笑出门,却在踏出门的一刹那,心情不好了。
眸中带着一丝不耐看向面前立着的两名男子,两人俱都是龙章凤姿的姿容,放在哪里都是一道赏心悦目的风景,可是看在南忆夕的眼里面,却是碍眼的很。
看了一眼一脸冷峻的耶律翎,又看了一眼笑得花枝乱颤的贺文举,南忆夕蹙了蹙眉,皮笑肉不笑的说道,“贺太子和翎王爷真是好兴致,这样早就候在尹府门前?”
“若是不早些候着,岂不是要和琼珞错过了?”贺文举魅惑人心的桃花眼中流过一丝笑意,甩了甩风骚的桃红色袖袍,款款走到南忆夕面前,勾着风流无比的笑容,悠悠说道。
耶律翎站在贺文举的身边,虽是什么也没有说,但是那望着南忆夕的灼灼目光分明表达了他坚定的立场,那就是他今天一定会寸步不移的跟在南忆夕的身边。
“那真是不好意思了。我要去赏花,没空陪你们!”南忆夕双瞳冷然,面上不带丝毫表情,带着小雪就直直的向前走,似乎连贺文举和耶律翎的回答都不想听。
本以为以他们养尊处优的性子,必然受不了这样的冷漠和蔑视,谁知道他们却是丝毫不在乎的跟了上来,如同狗皮膏药一般,怎么也甩不了。
停下步子,冷冷的看了一眼一直跟着她的两人,南忆夕蹙眉问道,“你们到底想怎么样?”
“我们也去赏花啊,和琼珞顺路!”贺文举仿佛丝毫没有察觉到南忆夕的不耐烦,继续发挥着厚脸皮的精神,笑眯眯的说道。
若是换了旁人敢这样对他说话,他早就把她大卸八块扔去喂鱼了,但是若是是南忆夕这样,他反倒觉得没什么,反正他已经习惯了在她那里吃闭门羹了。
“我突然感觉有些乏了,这花还是改日再赏吧。二位请便!”南忆夕听到贺文举的话,翻了一记白眼,直截了当的转过身去,冷冷说道。
但真是应了那句话,“水至清则无鱼,人至贱则无敌。”当一个不把自己的脸面当一回事的时候,你再怎么对他冷漠,也没有办法把他赶走。
果不其然,贺文举立马转了一个身,紧紧跟上了南忆夕的步子,唇角还勾着玩世不恭的笑容,悠悠笑道,“琼珞,你说我们这是不是心有灵犀呢?我突然也感觉有些累了,我还是同你一道回去,聊会天解解闷吧。”
耶律翎虽然不曾开口说话,但是却一直寸步不离的跟在南忆夕的身后,他的眸中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一直望着南忆夕的背影,拢在袖子里面的手紧紧的攥着。
她就真的这样不喜欢他么?
从小到大,他的性子一贯冷峻。身边的人从来不敢得罪他分毫,敢这样同他说话的,南忆夕是第一个。可是偏偏她这样对他,他也生不起她的气来。甚至愿意纡尊降贵的跟在她身后。
就算她觉得烦也好,不喜欢也好,若是这样真的可以让她有朝一日喜欢上他,那么就算丢掉点脸面又有什么关系?或许这就是南忆夕的魅力吧,这世上能够让他和贺文举这样心甘情愿纡尊降贵的跟着的女子,怕是也只有她了!
“琼珞,好巧。”正在南忆夕内心的怒火囤积到一定程度准备爆发的时候,一道温润的声音传入了她的耳畔。
抬眸,便瞧见一抹穿着青衫的清俊身影,温柔端正的五官,一双温和的眸子正深情满满的望着她。
好巧?!巧什么巧!
以为她会笨的相信六皇子南起会闲的没事做,不去处理朝堂上那些纷争,反而一个侍卫都不带的跑到街上来逛街,还真的好巧不巧的遇见了她,并且准确无误的一眼看到了她,和她打招呼?
“真是好巧啊。”南忆夕感觉自己笑得颇有点咬牙切齿的味道,看着身边围绕着的三个男子,南忆夕突然感觉自己陷入了狼群。
南忆夕这边是有苦说不出,可是围观的百姓却羡慕死了南忆夕。
贺文举、耶律翎、南起,三个人每一个都是姿容出众,并且都是皇亲贵胄,一身的气度自然是摆在那里,这样突兀的出现在街上,本就引人注目了,而三个人站在一起,那就是百分百的焦点了。
至于他们三个人还都团团围着一个蒙着面纱的女子,自然引起了无数少女的不满,这蒙着面纱的女子到底是谁,居然能够得到三位如此出众的公子的青睐?
“哎,你不知道了吧,那女的就是魔宫宫主琼珞啊!你别看她看起来弱质芊芊的,她杀起人来,可是连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街道上驻足围观的百姓在私底下议论道。
“那两位公子莫不是就是北漠太子和西岳翎王爷?果然是仪表不凡,气度翩翩啊,怎么就看上了魔宫宫主这个女魔头呢?!”听到人群中的议论,有些自恃年轻漂亮,妄图攀上枝头做凤凰的女子不由嫉妒的议论道。
南忆夕自然听到了身边人的议论,但她只是装作没有听见,墨黑的眸子里面甚至连波澜都未曾掀起一点,反倒是小雪听到周围人对南忆夕的非议,有些生气的对那些人吼道,“你们胡说什么呢!说谁是女魔头!”
“魔宫宫主是杀人不眨眼的女魔头,谁都知道啊!”其中一名女子左右看了看,看到围观的人群越来越多,眼中滑过一丝精光,像是得到了底气一般,看着小雪说道。
小雪听到她说的话,不由更加气愤,撩起袖子来就想和她理论,那女子看到小雪撩起袖子,立刻往人群里面躲了躲,眼神闪烁不定,扯开了嗓门喊道,“大伙看看,这魔宫宫主杀人不眨眼就算了,连她身边的丫鬟都这么没有教养!这是要打人了啊!”
小雪因着习武多年,因此与人争论起来总是习惯性的撩袖子,没有想到却被这个女子诬陷为要打她,不由又是委屈又是气恼,眼睛一瞪,当真就想要去打那个女子。
一道火红的袖袍在小雪面前挥过,南忆夕拦住了小雪,以不可思议的身法轻轻巧巧的从人群将那名女子拉了出来,纤细如玉的手指紧紧的扣在那女子的命门上面,勾唇浅笑,眸中透着十二分的妖娆与狠辣,悠悠说道,“呵,杀人不眨眼么?那你说你这般冒犯于我,只是打你,岂不是便宜了你?”
“你…你想干什么?”那名女子被南忆夕扣住了命门,脸色一瞬间变得苍白如纸,眼中是慢慢的惊惧,望着南忆夕,声音都有些发颤。
南忆夕如同黑曜石一般的眸子一瞬不瞬的望着那名女子,就只有这点胆量么?只有这点胆量,也敢故意跑到这里来毁她的名声?她背后的主子选人也未免太没有眼光了。
她本是不在乎名声,也不在乎百姓如何议论她,不过要是有人故意来损坏她的名声,想在暗地里面对付她,那可就不一样了。
这名女子在小雪质问的时候眼神闪烁不定,故意等到人多的时候扯着嗓门喊,这一系列的反常举动,都只有一种解释,那就是她的背后有人派她这样做。
对此,耶律翎和贺文举自然也看出了破绽,只是他们知道以南忆夕的手段必然能够解决的了,他们也就乐得静观其变。
“我想干什么?”南忆夕听到那女子的话,故意慢慢的重复了一边,声音拖着长长的尾音,带着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阴沉,缓缓的,一字字的说道,“既然我杀人不眨眼,我自然是想杀了你了。”
听到南忆夕的话,那女子全身剧烈的颤抖起来,瞳孔一瞬间放大,又惊又惧的看着南忆夕,结结巴巴的说道,“你…你不要。乱来…大家可都。看着呢…”
“大家都看着呢?”南忆夕唇角勾起一抹妖娆无比的笑容,眼角眉梢之间浮现出一丝戏谑和慵懒,装作不经意的扫视周围,周围围观的百姓听到了南忆夕和那女子之间的对话,立刻纷纷退开,远远的看着这边的情形,生怕靠的近了也会连带着遭殃。
那女子看到众人的反应,急得几乎要哭了,她连忙冲着南忆夕跪了下去,一边哭一边说道,“宫主…求你放过我吧。刚才是我胡说八道的。”
“噢?你是胡说八道的么?”南忆夕垂眸望着那名女子,眸中没有半分怜惜,她故意做出一副疑惑的样子,瞧着那女子,慢慢俯下身去,将眸子与那女子对视,悠悠笑道,“其实我也不知道我杀人的时候到底眨眼不眨眼呢,不如让大家一起看看,而你,就做个牺牲如何?”
那女子被南忆夕如同鬼魅般的黑眸盯着,已经三魂去了两魂半,再听到南忆夕的话,更是吓得浑身发抖,她惊慌失措的站了起来,退开了好几步,惊叫道,“不。你不要杀我!”
“为什么不要杀你呢?不是你说我杀人不眨眼的么?”南忆夕一步步走近那女子,自始自终都勾着戏谑的笑意,一双黑眸紧紧盯着那女子,不给她丝毫退路。
在南忆夕的注视和步步紧逼之下,那女子终于崩溃了,一边哭一边颤颤巍巍的说道,“是公主要我跟着你,趁人多的时候这样说的!不关我的事,真的不关我的事!”
“噢?公主?哪个公主?”南忆夕听到那女子的话,缓缓的顿住了脚步,挑了挑眉毛,语声漫漫,漫不经心的问道。
那女子听到南忆夕的话,眼神微微闪烁,看了南忆夕一眼,咬着嘴唇不说话,双手不断的绞着,一副挣扎的模样。
南忆夕见状,黑眸里面闪过一丝嘲讽。还不肯说么?看来这个小丫头对那位公主可是惧怕的很呢。只是相比较于对公主的恐惧,面前的死亡总是更加的可怕,这也就是为什么在生命威胁的面前,许多人都选择背叛。
“怎么不说呢?噢,我知道了,你是在说谎对不对?”南忆夕挑眉望着那名女子,慵懒而带着丝丝冷意说道,“胆敢诬陷公主,不必我动手,朝廷都会抓你治罪呢。”
“不是的,奴婢没有说谎,是芸涵公主要我这么做的。芸涵公主一直喜欢贺太子,可是贺太子却对她不闻不问,她嫉妒琼珞姑娘,才特地派奴婢来毁姑娘的名声。”那名女子听到南忆夕的话,吓得魂飞魄散,立刻老老实实的说道。
南忆夕听到那女子的回答,也并不见什么惊讶,只是无所谓的耸了耸肩,抬眸看了那女子一眼,悠悠说道,“本座的名声向来不好,不必芸涵公主费心思来毁了。回去告诉她,有时间想这些办法对付本座,不如想办法叫贺文举喜欢她!”
说完,南忆夕也不再看那女子,就带着小雪施施然的离开了,火红的衣袂在空气中滑开妖娆的弧度,围观的百姓望着南忆夕的背影,眼中都滑过一丝惊艳。
不管她是不是真的是杀人不眨眼的女魔头,但是她身上的气质仿佛带着魔力一般,叫人忍不住惊叹。难怪能够引得北漠太子和翎王爷的喜欢。
倒是这芸涵公主,身为皇室公主,心思竟然如此歹毒,还派丫鬟来毁坏魔宫宫主的名声,真是有损皇室声名啊。
“宫主为何不给那丫鬟一点教训?”小雪跟在南忆夕的身后,有些愤愤不平的说道,居然这样毁坏宫主的名声,真是太过分了。
南忆夕听到小雪的话,脸上挂着无所谓的笑容,眸中含着意味深长的目光,悠悠笑道,“阴谋败露,损及南芸涵的声誉,你以为南芸涵会轻易放过她?再说,那丫头也未曾说错,我本就是杀人不眨眼,不是么?”
“才不是!宫主是有苦衷的。”小雪听到南忆夕略带自嘲的后半句,不由急急的说道,小脸涨得红彤彤的,满眼都是对南忆夕的崇敬。
南忆夕只是浅浅一笑,不置可否。有苦衷不是借口。不管什么原因,她的双手的确沾满了鲜血,她不需要找什么借口去掩饰,做了就是做了,她有承担一切的勇气。
“还跟着我做什么?还嫌你给我惹得麻烦不够多?!”走到尹府门口,看了一眼还跟着她的三个人,南忆夕瞟了一眼贺文举,冷声说道。
贺文举被南忆夕这么一说,只是摸了摸鼻子,他也很莫名其妙,谁知道这个芸涵公主心思会这样歹毒?
“琼珞,这也不能怪我啊,又不是我叫她喜欢我的。这只能证明我的魅力大,琼珞你应该发现一下我的好才对。”贺文举摸着鼻子,理直气壮的说道。
南忆夕顿时无语。
尹府虽然靠近街道,但是却在一条极为僻静的小巷子里面,因此这里来往的人并不多,南忆夕有足够的耐心和他们耗在这里。
“琼珞,不请我们进去坐坐么?”南起见南忆夕停在尹府门口,一副一定要把他们赶走的架势,不由温和的问道。
他来,并不是要和贺文举以及耶律翎争什么,只是不放心南忆夕,害怕她因此得罪了贺文举和耶律翎,不过依这一路走来的样子看,南忆夕不管做什么,贺文举和耶律翎怕是都可以包容的。
像她这样的女子,只要懂得欣赏的人,都会不可救药的爱上她。不仅仅是他,就连贺文举和耶律翎也这样陷了进去,可是她却依旧是一副远在千里的样子,明明就在眼前,却让人觉得她的心仿佛有千里之遥。
“我已经在尹流光府上白吃白住了,实在不好意思再带几个吃白饭的进去坐!”南忆夕闻言,毫不留情的说道,本来她对南起还存着几分歉疚之心,但今日实在是被贺文举以及耶律翎缠得头疼了,因此对南起也一并没有了好态度。
“没关系!我们可以给钱的!”贺文举永远都是最不要脸的一个,连这样的话都说得出口,南忆夕实在不知道该用什么办法来打击他了。
正在南忆夕无可奈何的时候,一直沉默着不说话的耶律翎终于开口说话了,他望着南忆夕,认真的问道,“你不是说要考虑七日么?若是一直拒我们于千里之外,又如何好好的考虑?难道从一开始,你就只是想搪塞我们么?”
南忆夕心中默念,对啊,我就是从一开始就想搪塞你们。拖延这七日,不过是为了想办法不嫁给你们而已,难道真的以为我在思考么?
不过她自然不能真的这么说,她只是挑了挑眉,颇为无奈的问道,“你们到底喜欢我什么?我改还不成么!”
听到南忆夕的话,南起和耶律翎脸上都闪过一抹受伤的神情。纵然他们喜欢南忆夕,可是也没有喜欢到不要尊严的地步。
他们实在不能忍受他们的爱成为了她的负担,竟然要她厌烦到这个地步?难道她就真的这样讨厌他们,讨厌到如此避如蛇蝎么?
可是就算她说出了这样伤人的话,他们的脚却还是不听使唤的牢牢立着,不愿意移动分毫。他们到底喜欢她什么?其实连他们自己也说不上来,明明有那么多千娇百媚的女子想着办法来讨好他们,他们却为何偏偏喜欢这样一个不给他们好脸色看的女子呢?
而相对于南起和耶律翎的失落,贺文举却好像一点事都没有一般,继续悠悠笑道,“这可是琼珞你说的哦,不能反悔哦!”
南忆夕看贺文举笑得一脸狡猾,不由蹙了蹙眉头,这家伙又要耍什么花招?她话都已经说到如此伤人的地步了,他居然还笑得出来?莫不是脑子被门挤了,变傻了不成?
“我喜欢你不肯陪我喝酒。我喜欢你对我爱理不理。我喜欢你不喜欢我。琼珞,这些你都可以改么?”贺文举不顾南忆夕狐疑的目光,盯着南忆夕的眸子,半是认真,半是开玩笑的说道。
听到贺文举的话,南忆夕微微怔住。她实在没有想到贺文举会这样说。
“前两个我可以改,最后一个,这辈子,怕是改不了了。”南忆夕怔怔的看了贺文举一眼,其实开始的时候她是极不喜欢贺文举的,但是人心毕竟是肉做的,贺文举对她的用心,她都看得到,自然也不可能再不停的伤害他。
她知道,她今日说这些话,做这些事,贺文举和耶律翎并不是真的像表面上那样一点也不在乎的,他们身份尊贵,从小就活在高高在上的世界里面,受到这样的冷遇,心里面定然是不开心的,可是因着喜欢她,他们都忍了下来,这份情,她虽不想接受,却也不得不面对。
“没关系。我可以等。”贺文举听到南忆夕的话,玩世不恭的眼眸里面滑过一丝失落,却是努力的扬起笑容,悠悠笑道,“既然前两个可以改,不如请我们进去喝一杯,权当是朋友之谊,如何?”
南忆夕看了一眼三人,他们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若是她再拒人于千里之外,怕是也说不过去了,只得点了点头,请他们进了尹府。
拿了尹流光府内上好的酒,四人坐在庭院里面喝酒,而小雪则是先回了房间。几人零零碎碎的也喝了好几坛子的烈酒,眼中都迷蒙上了一层淡淡的酒醉之气,话也渐渐多了起来。
“翎叔叔,其实打小我就特别喜欢你,我总想着再过几年,等我和你一般大的时候,我也要干出一番事业来,可没有想到,等到长大了,我就再不能那样单纯的崇敬着你了。”贺文举伸手搭在耶律翎的肩膀上,有些含糊不清的说道。
西岳和北漠一直都是邦交之国,耶律翎也经常出使北漠。他虽是贺文举的长辈,可是大不了贺文举几岁,加之他那时候已经封了王爷,功勋卓越,因此贺文举打小就对耶律翎很是崇敬。
只是随着贺文举渐渐长大,深谙权谋之道的他,如何还能那样单纯的崇敬这耶律翎?真心实意的唤着的翎叔叔,也最终只能变成冠冕堂皇的互相称呼罢了。
耶律翎听到贺文举的话,倒是微微愣了一愣,他彼时代表西岳出使北漠的时候,贺文举总是喜欢缠着他问这问那,而他的性子一向沉默寡言,不喜欢与人交往过密,但因着贺文举身份特殊,他少不得要应付一下,渐渐的也就和贺文举成了朋友。
虽然贺文举要比他小上好几岁,但是贺文举自小就聪慧的很,他早就知道,贺文举不会是池中之物,只是没有想到天下的局势变化的如此之快,而人的成长也是如此的快,转眼之间,一直缠着他的小弟弟,已经成长为他强大的对手了。
“文举,你其实已经做的比我好了。”耶律翎也伸手拍了拍贺文举的肩膀,冷静沉稳的说道。
他虽然看起来冷峻而沉稳,可是若是仔细去看,也能够看到他眸中的些许酒醉之态。
南起也趴在桌子边上,有些醉眼迷离的感叹道,“几国之人如此畅快的同桌饮酒,怕是这辈子再难有第二次机会了吧!”
南忆夕手执酒杯,眸色清冽的望着眼前的三人。喝了十几坛的烈酒,他们都已经醉的不轻,唯有她依旧清醒如初。
不是她酒量比他们好,而是她不允许她在任何时候喝醉,即便是在尹府,她也不敢全身心的放松下来,因此在察觉有些酒醉的时候,她便以内力逼出了一部分的酒。